精华热点 《三生炉》
上卷·炉火初燃·第二部·瀚海劫
第二十二章 洞天启钥
离开楼兰古城的第三天清晨,沈砚一行人在孔雀河故道旁的一处绿洲扎营。
绿洲不大,只有几棵胡杨树和一小片芦苇荡,但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是沙漠旅人梦寐以求的救命之源。三个楼兰少年已经苏醒,他们不会说汉语,但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依赖——沈砚身上有三生炉的气息,那是丹阳子留下的印记,而丹阳子是他们族中传说里的“太阳使者”。
多吉在教他们简单的汉语词汇,一个叫阿木尔的少年学得最快,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说“水”“吃”“谢谢”。
沈砚坐在泉边,心神沉浸在完整的三生炉中。
三炉合一后,炉身内部的结构完全向他敞开。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容器,而是一个精密、玄奥的微型宇宙。炉腹的道火核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遵循着某种深奥的规律,仿佛在模拟星辰的运行。炉壁上的三百六十五个星点,对应周天星斗,其中七个格外明亮——那是北斗七星,也是炉内阵法的枢纽。
最让沈砚震撼的,是炉底的一个隐秘空间。
那里没有火焰,只有一片混沌的雾气。雾气中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种子,一卷玉简,还有……一把钥匙。
种子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沈砚只是用神念稍微触碰,就感到浑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久旱逢甘霖。
玉简则是丹阳子留下的最终指引。
沈砚将神念沉入玉简,浩瀚信息涌入脑海:
“得见此简者,必已通过三重考验,三炉合一,道火归心。吾,丹阳子,于此简中留下最后传承,亦留下……最后的警告。”
“三生炉的真正奥秘,不在炉火,而在炉心那颗‘道种’。此乃先天道火本源所化,蕴含开天辟地的一缕造化生机。得此道种温养,可脱胎换骨,寿延千载,乃至窥得长生之门。”
“然,道种不可直接吞服,需以‘丹阳洞天’中灵池之水滋养百日,方可炼化。洞天入口,需以三生炉为钥,于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开启。地点已标注于地图,时间则为……”
后面的文字模糊了,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但沈砚能感觉到,时间信息就在玉简深处,只是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解锁。
“最后警告:道种现世,必引天地异变,邪魔觊觎。袁天罡只是其一,西域深处,乃至中原之外,皆有古老存在对道种虎视眈眈。若实力不足,切莫贸然炼化,否则怀璧其罪,祸及己身。”
“洞天之中,除灵池外,尚有吾毕生收藏:功法典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皆赠有缘。然洞天亦有守护,需通过最后试炼,方可得宝。”
“传承至此,吾之道尽。后世小子,望你持正道,守初心,莫负道火,莫负苍生。——丹阳子绝笔。”
玉简信息结束。沈砚久久不语。
原来三生炉的核心,是那颗“道种”。延寿千载,窥得长生……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人疯狂。难怪袁天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取。
但丹阳子的警告也字字诛心。怀璧其罪,没有足够的实力,道种就是催命符。
沈砚现在的实力,炼气化神初成,配合三生炉道火,足以抗衡袁天罡这样的炼神返虚初期高手。但西域深处、中原之外,还有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将注意力转向那把钥匙。
钥匙非金非玉,材质与三生炉相同,约三寸长,造型古朴,顶端刻着一个“丹”字。
这就是开启丹阳洞天的钥匙?但玉简说需要三生炉为钥,这单独的钥匙又是做什么的?
沈砚尝试将钥匙贴近三生炉。钥匙自动吸附在炉底,严丝合缝。然后,炉身震动,炉腹道火核心射出一道金光,注入钥匙。
钥匙亮了起来,顶端那个“丹”字脱离钥匙,悬浮在空中,化作一个立体的、复杂的符文阵列。
阵列缓缓旋转,投射出一幅光影地图。
地图的范围极大,涵盖了整个西域,甚至延伸到葱岭(帕米尔高原)以西。其中标出了七个光点,分布在不同位置:楼兰太阳墓、魔鬼城、祁连山某处、昆仑山某处、于阗国某处、疏勒国某处,还有一个在最西边的“大夏国”(今阿富汗一带)。
七个光点之间,有细线连接,组成一个勺形图案——正是北斗七星!
而七星勺柄所指的方向,是昆仑山脉深处的一个点。那里标记着四个古篆:“洞天之门”。
“原来如此……”沈砚恍然大悟,“三生炉确实是钥匙,但不是直接开启洞天,而是激活这把‘引路钥’。引路钥会显示七个‘星位’,需要收集七颗‘星石’,镶嵌在钥匙上,才能最终定位并开启洞天门!”
这难度,比单纯找三生炉碎片大了何止十倍。
七个星位散布在西域各地,有的在险地,有的在他国,有的甚至可能在敌对势力掌控中。要全部收集,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经历多少危险。
而且,地图上那个最西边的“大夏国”星位,已经黯淡无光,旁边有个小标注:“星石已失,需寻替代”。
星石已经丢了?沈砚心中一沉。如果找不到替代品,七星不全,洞天就无法开启。
“丹阳子前辈……您这考验,也太难了吧。”沈砚苦笑。
但他没有气馁。相反,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越是困难,越说明洞天中的传承珍贵。而且,这七个星位遍布西域,正好可以借此游历、磨炼,提升实力。
更重要的是,尉迟枭追击袁天罡,很可能去了西域某处。寻找星石的过程,或许也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沈砚收回神念,睁开眼睛。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绿洲上,三个楼兰少年正在泉边嬉戏,多吉等人准备着早饭。
一切仿佛很平静。
但沈砚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袁天罡败退,绝不会罢休。七煞虽然受损,但根基还在。黑风盗秃鹰下落不明,也是个隐患。
而且,三生炉完整合一,道种现世,天地异变……会引来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天空。
那里,原本湛蓝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极淡的、金色的云霞。云霞形状如龙,蜿蜒游动,虽然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但沈砚能感觉到,那是精纯的天地灵气在汇聚。
异象已生。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多吉,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沈砚起身道。
“去哪?”多吉问。
沈砚略一沉吟。七个星位,最近的一个在……于阗国。
于阗是西域佛国,以美玉和佛法闻名,相对安定,而且与大唐关系良好。去那里,既能寻找星石,也能暂时避开中原和西域的各方势力。
“于阗国。”沈砚做出决定。
队伍迅速收拾行装。三个楼兰少年听说要离开沙漠,去一个“有很多水、很多树、很多人”的地方,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临行前,沈砚在泉水边,以三生炉引动地脉,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阵法会持续吸引天地灵气滋养这汪泉水,让它在未来几十年内不会干涸,成为沙漠旅人的希望。
这算是……对丹阳子守护楼兰的致敬,也是对这片土地的回报。
马队离开绿洲,沿着孔雀河故道向南行进。河床早已干涸,但两岸还能看到零星的芦苇和红柳,说明地下仍有暗流。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支商队。
商队规模不小,有二十多匹骆驼,驮着满满的货物。护卫们穿着皮甲,手持弯刀,警惕地看着沈砚这一行人。商队中央,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帘紧闭。
“是于阗国的商队。”多吉低声道,“看旗帜,是王室的商队。”
沈砚让队伍放缓速度,主动让开道路。在沙漠中,陌生人相遇,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但商队却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马车车帘掀开,一个中年文士探出头来。他穿着于阗国的官服,面白无须,眼神温和,汉语说得很标准:
“诸位可是从中原来?在下于阗国礼部侍郎,苏伦。奉国王之命,前往敦煌采购书籍药材,正要回国。”
沈砚抱拳:“在下沈砚,从中原来,欲往于阗游历。”
苏伦打量沈砚,目光在他腰间断剑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楼兰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孩子……可是楼兰遗民?”
“正是。”
“楼兰灭国已逾百年,遗民散落,能见到活着的血脉,实属不易。”苏伦感慨,随即道,“此去于阗还有七日路程,途中多沙暴马贼,诸位人少,不妨与我等同行,相互有个照应。”
这邀请来得突然。沈砚心中警惕,但面上不露声色:“多谢苏大人美意,只是我们习惯独行,恐拖累商队。”
苏伦笑道:“沈公子不必多虑。实不相瞒,我观公子气度不凡,身边护卫也非寻常之人,想来是中原世家子弟。于阗国素来仰慕中原文化,国王陛下更是多次遣使长安朝贡。能与中原俊杰同行,是我等的荣幸。”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这一路确实不太平。三日前,我们遇到一伙溃逃的马贼,从他们口中得知,黑风盗首领秃鹰被人杀了,余党四散,正在这一带流窜劫掠。诸位人少,若是遇上,恐有危险。”
秃鹰死了?沈砚心中一动。是谁杀的?尉迟枭?还是袁天罡?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沈砚不再推辞。有官方商队同行,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而且,可以从苏伦口中打探西域近况。
队伍合并,继续南行。
苏伦很健谈,一路上向沈砚介绍于阗的风土人情:国王尉迟胜,仰慕佛法,在国内广建寺院;于阗盛产美玉,尤其是“羊脂白玉”,是进贡大唐的珍品;国中虽以佛教为国教,但也包容祆教、摩尼教、景教等。
“对了,”苏伦忽然道,“沈公子可听说过‘七星玉’的传说?”
沈砚心中一凛,面上平静:“愿闻其详。”
“那是我于阗国的古老传说。”苏伦道,“相传上古时期,天降七颗星石,落于西域各处。每颗星石都蕴含神奇力量,若能集齐七星,可开启昆仑仙境,得长生不老之秘。我国王室世代守护着一颗‘天权星石’,就供奉在王宫宝库中。”
天权星石!沈砚几乎要叫出声。这正是他需要收集的七颗星石之一,而且就在于阗王宫!
但他强压激动,不动声色地问:“哦?那星石可有人见过?”
“见过的人不多。”苏伦摇头,“星石是国宝,只有国王和少数重臣有权观看。不过……最近有些奇怪。”
“怎么?”
“半个月前,国王陛下忽然下令加强宝库守卫,还从敦煌请来几位高僧,在宝库外日夜诵经。”苏伦压低声音,“有传言说,星石最近频频发光,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光芒透过宝库石壁都能看到。有人说这是祥瑞,也有人说……是灾兆。”
星石异动?沈砚立刻联想到三生炉合一、道种现世。看来,七颗星石与三生炉之间存在某种共鸣,三炉合一激活了星石。
这既是好事——星石异动,更容易定位;也是坏事——星石异动,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注意。
“苏大人觉得,是祥瑞还是灾兆?”沈砚问。
苏伦沉默片刻,叹道:“我于阗国小民弱,夹在大唐、吐蕃、回纥之间,能存国至今,全靠左右逢源。若是祥瑞,倒也无妨;若是灾兆……恐怕会引来灭国之祸。”
他看向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沈公子从中原来,见识广博。若到了于阗,有机会见到星石,还望帮忙参详参详。”
这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求助?沈砚心中警惕,但嘴上应道:“若有机会,自当尽力。”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傍晚扎营时,沈砚回到自己队伍中,将星石的消息告诉了多吉。
“于阗王宫的宝库……”多吉皱眉,“那里守卫森严,还有高僧坐镇,硬闯不可能。除非……国王主动让你看。”
“我会想办法。”沈砚道。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接触星石。
夜深,商队营地安静下来。沈砚在帐篷中打坐,继续研究三生炉。
炉中道种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每一次脉动都与他心跳同步。他能感觉到,道种在缓慢吸收天地灵气,反哺自身。虽然不能直接炼化,但长期温养,对身体大有裨益。
忽然,炉身微微一震。
不是沈砚催动的,而是……自主感应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凝神感应。三生炉在“注视”着商队营地某个方向——是苏伦的马车。
沈砚悄无声息地潜出帐篷,借着夜色掩护,靠近马车。
马车内,有低低的说话声。
是苏伦,还有另一个声音,很陌生,带着西域口音:
“……大人,王宫那边传来密信,星石异动越来越频繁,国王已经三天没上朝了,整天守在宝库外。吐蕃和回纥的使者都在打听消息,恐怕……”
“知道了。”苏伦的声音很冷,与白天的温和判若两人,“告诉宫里的人,稳住国王,就说星石异动是佛陀显灵,预示于阗国运昌隆。至于吐蕃和回纥的使者……适当透露些消息,就说星石可能与‘昆仑仙境’有关,让他们互相猜忌。”
“是。还有……那个中原人,沈砚。大人为何邀请他同行?他身边那些楼兰遗民……”
“楼兰遗民出现在沙漠,还跟着一个身怀至阳气息的中原人,你不觉得蹊跷吗?”苏伦冷笑,“我怀疑,他与星石异动有关。先稳住他,到了于阗,再慢慢试探。若真是为了星石而来……哼,于阗的国宝,岂容外人觊觎?”
“大人英明。”
沈砚听得心中发寒。这个苏伦,果然不简单。表面温和,实则心机深沉,而且对于阗国忠心耿耿。想从他这里接触星石,难了。
他悄悄退回帐篷,心中盘算。
于阗之行,恐怕不会顺利。
但星石,必须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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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于阗佛国
七日后,队伍抵达于阗国都——西山城。
城如其名,建在一座土山的西麓,城墙是用黄土夯筑,高约三丈,城头飘扬着于阗的王旗和佛教的经幡。城外有灌溉渠引来的河水,两岸绿树成荫,农田阡陌,与周围的荒漠形成鲜明对比。
进入城门时,沈砚注意到,守城士兵检查格外严格,尤其对中原面孔盘问详细。苏伦出示了官牒,士兵才放行,但看沈砚等人的眼神依旧警惕。
“近来边境不太平,吐蕃游骑时常骚扰,所以查得严些。”苏伦解释道,但沈砚能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城内街道还算整洁,两旁是土坯房和木结构店铺,售卖玉石、毛毯、干果、香料等特产。行人多是于阗本地人,高鼻深目,穿着宽松的袍服,也有少数汉人商贩和僧侣。
最显眼的是随处可见的佛寺。几乎每条街都有寺庙,大小不一,有的金碧辉煌,有的朴素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酥油灯的气味,诵经声此起彼伏。
苏伦将沈砚一行人安排在驿馆。驿馆是官方接待外宾的地方,条件不错,独门独院,有专人伺候。
“沈公子先在此休息,我去王宫复命。”苏伦道,“晚些时候,国王陛下可能会召见。”
“有劳苏大人。”
苏伦离开后,沈砚让多吉等人不要外出,自己则在房间内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取出三生炉。
炉身对着王宫方向时,震动明显增强。引路钥上的“天权星”光点,也在微微闪烁。
星石就在王宫内,而且距离不远。
但怎么拿到?硬闯是下下策。于阗国虽小,但王宫守卫森严,还有高僧坐镇。而且苏伦已经怀疑自己,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驿馆小吏恭敬道:“沈公子,国师府派人来请,说国师听闻有中原贵客至,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国师?沈砚心中一动。于阗国师,应该是国内佛教领袖,地位尊崇。如果能得到国师的支持,接触星石或许有机会。
“请稍等,我换身衣服。”
沈砚换上干净的青色长衫,将三生炉贴身藏好,腰间挂着断剑——虽然断了,但剑萼处的“青崖”二字依旧清晰。他对着铜镜整理仪容,镜中的自己,经过炉火锻身后,气质更加沉稳内敛,眼中偶尔闪过金红光芒,那是道火与真元交融的迹象。
国师府在王宫东侧,是一座宏伟的寺院式建筑。红墙金瓦,殿宇重重,门前立着两尊石狮,门楣上挂着“大云寺”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
引路的小吏通报后,一个年轻僧人将沈砚引入正殿。
殿内供奉着三尊金身佛像,香火缭绕。佛像前,一个老僧盘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正在敲木鱼诵经。
老僧身穿金色袈裟,身形枯瘦,但脊梁挺直。听到脚步声,他停止诵经,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睛异常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最奇特的是,他的眉心有一点朱砂痣,鲜红如血。
“沈施主,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老僧开口,汉语标准,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沈砚行礼:“晚辈沈砚,拜见国师。不知国师召见,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国师示意沈砚坐下,“老衲法号‘慧明’,掌管于阗国佛教事务。今日请施主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国师请讲。”
慧明直视沈砚的眼睛:“施主身上,是否携带一件……至阳至宝?”
沈砚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国师何出此言?”
“老衲修持佛法六十载,虽未得大道,但对天地气息的感应还算敏锐。”慧明缓缓道,“自从施主入城,王宫宝库中的‘天权星石’就异动不止。而施主身上,有一股与星石同源的至阳之气,虽然内敛,但逃不过老衲的感知。”
他顿了顿:“而且,三日前,老衲夜观天象,见东方有金龙云霞,那是至宝出世的征兆。结合星石异动,老衲推断,必是有与星石相关的宝物现世了。”
沈砚沉默。这老和尚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接近“炼神返虚”境界,隐瞒没有意义。
“国师慧眼。”沈砚坦白道,“晚辈确实身怀一件古物,可能与星石有关。此次来于阗,也是想见识星石风采。”
“不只是见识吧?”慧明目光如炬,“施主是想得到星石,对吗?”
沈砚没有否认。
慧明长叹一声:“施主可知,这星石对于阗国意味着什么?”
“愿闻其详。”
“于阗立国八百年,历经二十六代国王,之所以能在强敌环伺中存续,靠的不是兵强马壮,而是……天命。”慧明道,“传说于阗开国君主,得天神赐予七星石中的‘天权星’,并预言:星石在,国运昌;星石失,国运衰。八百年来,星石一直是于阗镇国之宝,历代国王即位,都要在星石前宣誓。”
他看向沈砚:“施主若取走星石,于阗国运必将动荡。到时吐蕃、回纥趁虚而入,百姓生灵涂炭。施主忍心吗?”
沈砚心中沉重。他没想到星石关系一国之运。但丹阳洞天必须开启,七颗星石必须集齐。
“国师,星石对晚辈确实重要,但晚辈并非要永久占有。”沈砚诚恳道,“晚辈只需借用星石一段时间,开启一处秘境。事后,星石可归还于阗。”
“秘境?”慧明眼中精光一闪,“可是……‘丹阳洞天’?”
沈砚这次真的震惊了:“国师知道丹阳洞天?”
“果然如此。”慧明喃喃道,“传说竟是真的……三生炉现,七星归位,洞天重开。丹阳子前辈的传承,终于等到了传人。”
他站起身,走到殿侧,打开一个檀木匣,取出一卷古旧的羊皮卷,递给沈砚。
“这是于阗王室秘藏的古籍,记载着七星石与丹阳洞天的传说。”慧明道,“三百年前,丹阳子前辈游历西域,曾到过于阗。当时的国王将天权星石借给他研究,丹阳子留下预言:三百年后,会有身怀三生炉之人前来,集齐七星,开启洞天。到那时,于阗需助他一臂之力,作为回报,洞天开启时,可送三名于阗子弟入内,接受传承。”
沈砚展开羊皮卷。上面用古于阗文和汉文双语记载,内容与慧明所说一致,末尾还有丹阳子的签名和印章。
“所以……国师愿意帮助晚辈?”沈砚问。
“不是帮助,是履行承诺。”慧明正色道,“于阗国重信守诺,既然先祖与丹阳子前辈有约,自当遵守。但……”
他话锋一转:“星石毕竟是国宝,不能轻易外借。施主需要证明两件事:第一,你确实是三生炉传人;第二,你有能力保护星石,不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如何证明?”
“三日后,是于阗的‘浴佛节’,国王会在王宫举行大典,展示星石,祈求国泰民安。”慧明道,“届时,吐蕃、回纥、疏勒等国的使者都会到场。老衲收到密报,有人打算在庆典上抢夺星石。”
他看向沈砚:“施主若能在大典上保护星石不失,并展示三生炉证明身份,老衲便说服国王,将星石借给施主。如何?”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
沈砚没有犹豫:“晚辈接受。”
“好。”慧明点头,“这三日,施主可住在寺中,熟悉环境,养精蓄锐。老衲会安排人教授于阗礼仪,以免庆典时出错。”
他顿了顿,低声道:“另外,施主要小心苏伦。他是国王心腹,忠心耿耿,但对中原人戒心很重。而且……他背后可能有其他势力。”
沈砚想起那夜在马车外听到的对话,点头:“多谢国师提醒。”
接下来的三天,沈砚住在大云寺的禅房。慧明派了一个年轻僧人教他于阗礼仪和简单的于阗语,同时,也向他透露了更多情报:
吐蕃使者团由一个叫“论钦陵”的将军带领,此人是吐蕃赞普的亲信,武功高强,身边跟着几个密宗喇嘛,修为深不可测。
回纥使者是王子“药罗葛”,年轻气盛,身边有回纥国师“骨力”随行。骨力擅长巫术,诡异难防。
此外,还有一些西域小国的使者,以及……几个身份不明、气息阴冷的中原人。
“那些中原人,自称是中原商贾,但老衲感觉他们身上有血腥气。”慧明凝重道,“很可能是……杀手,或者邪修。”
袁天罡的人?还是其他势力?沈砚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浴佛节大典,不会太平。
第三天傍晚,沈砚正在禅房打坐,忽然感到怀中三生炉剧烈震动。
不是预警,而是……兴奋?
他取出三生炉,发现炉身光芒流转,炉腹道火核心旋转加速,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而炉底那把引路钥,自动浮现,“天权星”光点亮得刺眼。
沈砚顺着感应走出禅房,来到寺院后园。园中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是寺中饮用水源。
三生炉的震动,就指向这口井。
他走到井边,向下望去。井水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井底一点微弱的、与星石同源的光芒?
难道井底有东西?
沈砚凝神感应,果然,井底深处,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与天权星石同源的气息。但那不是星石本身,更像是……星石脱落的一小片碎屑?
他找来绳子,栓上水桶,打上一桶水。水中并无异常。
但当他将三生炉靠近井水时,异变发生了。
井水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后整口井的水都变成了淡金色,仿佛流动的黄金。
更神奇的是,井水中浮现出文字:
“天权星石,镇国八百载,然星力渐衰。今感应三生炉至,特分一缕星髓,赠予炉主。炼化此星髓,可暂代星石,开启洞天。然时效仅百日,百日之后,仍需真星石补全。——丹阳子留”
文字显现片刻,随即消散。井水恢复清澈,但水中多了一缕金色丝线般的光华,缓缓游动,最后被三生炉吸入炉中。
炉身一震,炉腹道火核心旁,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正是天权星髓!
沈砚又惊又喜。丹阳子竟然在三百年前就留下了后手!有了这缕星髓,他就可以暂时开启洞天,不用立刻拿到星石。而百日时间,足够他寻找其他星石,或者……说服于阗国王。
但问题也来了:既然丹阳子留下了星髓,为什么还要设下考验?直接给不行吗?
只有一个解释:丹阳子希望传人不仅得到传承,还要有能力守护传承。星髓只是“试用版”,真正的星石,需要凭实力争取。
沈砚收起三生炉,心中更加坚定。
次日,浴佛节大典。
王宫广场上人山人海。于阗国王尉迟胜高坐王台,头戴金冠,身穿王袍,虽然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铄。王后和王子公主们坐在两侧。
各国使者分列台下左右。吐蕃使者论钦陵身材高大,穿着吐蕃贵族服饰,腰间佩着弯刀,眼神锐利如鹰。回纥王子药罗葛年轻英俊,但眉宇间有股戾气,他身边的国师骨力是个干瘦老头,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
苏伦作为礼部侍郎,负责主持典礼。他看到了沈砚——沈砚被安排在国师慧明身边,位置显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吉时到——请国宝!”苏伦高声道。
八名力士抬着一个玉台缓缓走上广场。玉台上盖着红绸,但绸布下透出淡金色的光芒。
红绸揭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玉石。玉石呈淡金色,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美轮美奂。正是天权星石!
星石现世的刹那,三生炉在沈砚怀中剧烈震动,若非他压制,几乎要破衣而出。
与此同时,吐蕃使者论钦陵、回纥国师骨力,还有那几个身份不明的中原人,眼中都闪过贪婪的光芒。
“祭天——!”苏伦再喊。
国王尉迟胜起身,走到星石前,双手合十,开始诵经祈祷。
就在经文念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广场四周,忽然升起四道黑烟!黑烟迅速扩散,化作浓密的黑雾,笼罩整个广场!
“保护国王!”侍卫们惊慌大喊。
黑雾中,传来尖锐的怪笑:“星石是我的了!”
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向玉台!
沈砚眼中金红光芒一闪。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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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典惊变
黑雾弥漫,视线受阻,广场上乱作一团。
沈砚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凝神感知。黑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某种法术,能干扰视觉和感知,但对炼气化神境界的他来说,影响有限。
他能“看”到,扑向玉台的一共有六人:两个吐蕃喇嘛,身形如鬼魅,用的是密宗“鬼影步”;两个回纥武士,刀法狠辣,直取守护星石的力士;还有两个黑衣人,气息阴冷,显然是中原邪修。
而王台上,国王尉迟胜被侍卫团团护住,苏伦则挡在星石前,手中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水。
“大胆狂徒!”苏伦怒喝,软剑化作漫天剑雨,竟同时拦下六人!
这苏伦,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剑法凌厉,修为至少在炼精化气大成。
但六人联手,苏伦立刻落入下风。一个吐蕃喇嘛一掌拍在苏伦肩头,苏伦闷哼后退,嘴角溢血。
星石暴露在攻击之下。
就在此时,一声佛号响彻广场:
“阿弥陀佛。”
国师慧明从座位上站起,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拍。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出现,拍向那六人!
佛掌所过之处,黑雾消散,露出清明。
六人脸色大变,仓促抵挡。
“轰——!”
气浪炸开,六人同时吐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慧明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但危机并未解除。王台下方,那几个身份不明的中原人,忽然动了。
他们不是扑向星石,而是……扑向国王尉迟胜!
“调虎离山!”沈砚瞬间明白。攻击星石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国王。只要抓住国王,就能逼迫于阗交出星石!
慧明也发现了,但他刚才那一掌消耗不小,来不及回救。苏伦受伤,侍卫们虽然忠诚,但实力不足。
眼看国王就要被擒——
沈砚动了。
他没有冲向国王,而是冲向……星石玉台!
这个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连慧明都愣了一下。
但沈砚的目标不是星石。他冲到玉台前,双手按在玉台上,全力运转《丹阳心经》,将阴阳真炁注入星石!
天权星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如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那几个扑向国王的中原人,被金光扫中,如遭重击,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冒出黑烟——他们的邪功被至阳的星石之力克制了!
而星石在沈砚的催动下,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浮现出三生炉的虚影,炉中道火熊熊燃烧。
“三生炉!真的是三生炉传人!”慧明激动道。
国王尉迟胜也看到了,眼中闪过震惊,随即是释然。显然,慧明提前和他说过丹阳子的预言。
星石之光持续了约十息,然后缓缓收敛。广场恢复清明,黑雾尽散。
袭击者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也被侍卫控制住了。
沈砚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强行催动星石,消耗了他大量真元。但效果是显著的——他证明了身份,也化解了危机。
苏伦走到沈砚面前,神色复杂,最终躬身:“沈公子……不,沈真人。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沈砚扶起他:“苏大人忠心护国,何罪之有。”
国王尉迟胜也走过来,看着沈砚,又看看星石,感慨道:“三百年了……丹阳子前辈的预言,终于应验了。沈真人,星石……你拿去吧。”
“陛下,”沈砚却摇头,“星石是于阗国宝,晚辈不会强取。晚辈只需借用百日,百日之后,定当归还。”
他取出三生炉,展示炉腹中那颗星髓光点:“而且,丹阳子前辈留下了星髓,晚辈其实不需要立刻拿走星石。只是……希望陛下允许,让星石与三生炉共鸣一段时间,补全星髓之力。”
尉迟胜看向慧明,慧明点头:“星髓确有其事,古籍中有载。百日之期,也是丹阳子前辈所定。”
“好!”尉迟胜也是个果决之人,“既然如此,星石就暂借沈真人百日。另外,按照先祖与丹阳子前辈的约定,洞天开启时,我于阗可派三人进入。这三个名额……”
他看向沈砚,意思很明显,由沈砚决定。
沈砚略一思索:“陛下,苏大人忠心可鉴,修为也不错,可占一名额。另外两名,由陛下指派王室子弟或国师高徒即可。”
这是给于阗面子,也是结个善缘。苏伦闻言,眼中闪过感激。
尉迟胜大喜:“那就多谢沈真人了!苏伦,还不谢过?”
苏伦郑重行礼:“谢沈真人!”
事情就此定下。袭击者被押下去审问,大典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同。沈砚成了于阗国的座上宾,各国使者看他的眼神,有敬畏,有嫉妒,也有……深深的忌惮。
当夜,王宫宴席。
沈砚被安排在国王右侧首位,与慧明、苏伦同席。酒过三巡,尉迟胜问起沈砚接下来的打算。
“晚辈需要集齐七颗星石,才能开启洞天。”沈砚如实道,“天权星石已得,还有六颗。不知陛下可知其他星石的下落?”
尉迟胜与慧明对视一眼,慧明道:“老衲倒是知道一些。天枢星石在楼兰太阳墓——沈真人已经去过了。天璇星石在昆仑山‘瑶池’,但瑶池是西王母传说之地,虚无缥缈。天玑星石在疏勒国,被供奉在祆教神庙中。玉衡星石在敦煌莫高窟,由高僧守护。开阳星石在高昌国,但高昌二十年前被回纥所灭,星石下落不明。摇光星石……在大夏国,但据说百年前就遗失了。”
和引路钥显示的信息基本一致。最难的是开阳和摇光,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已失。
“不过……”慧明话锋一转,“老衲收到消息,三个月后,疏勒国将举行‘祆教圣火祭’,届时会展示天玑星石。沈真人若想去,老衲可修书一封,给疏勒国师引荐。”
“多谢国师。”沈砚感激道。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沈砚回到驿馆,多吉等人已经听说了白天的事,既兴奋又担忧。
“公子,你现在是于阗国的贵宾,但也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多吉低声道,“今天那些袭击者,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吐蕃?回纥?还是……”
“袁天罡。”沈砚平静道,“那几个中原邪修,身上有七煞的气息。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逃不过三生炉的感应。”
“那我们还去疏勒吗?”
“去。”沈砚坚定道,“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我要告诉所有人,三生炉传人出现了,星石我要集齐,洞天我要开启。让那些觊觎者,都冲我来。”
他看向西方:“只有在压力下,才能更快成长。而且……我感觉到,尉迟大当家可能也在疏勒方向。”
多吉不再劝。他知道,沈砚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留在王宫,借助星石之力温养三生炉。星石与三生炉共鸣,炉中星髓逐渐壮大,百日之期开始倒计时。
苏伦伤愈后,常来找沈砚切磋。他修炼的是于阗王室秘传的“流沙剑法”,灵动诡异,与中原剑术大不相同。沈砚与他交手,对西域武学有了更深了解。
三个楼兰少年被安排在王宫学堂学习,有了正式的身份。阿木尔展现出惊人的语言天赋,已经能流利地说汉语和于阗语,他还主动要求学习武艺,说要“保护恩人”。
七日后,沈砚准备出发前往疏勒。
临行前,尉迟胜赠送了大量物资:十匹骏马,充足的水粮,还有一队二十人的王室护卫。慧明则给了沈砚一串佛珠:“此珠是老衲加持过的,遇到危险时捏碎一颗,老衲能感应到方位,万里来援。”
苏伦将随行,他不仅代表于阗,也肩负着进入洞天的名额。
队伍扩大到三十余人,浩浩荡荡离开西山城。
出城时,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王旗在风中飘扬,城门口,三个楼兰少年使劲挥手,阿木尔用生硬的汉语喊:“沈大哥……早点回来!”
沈砚笑了笑,转身策马。
下一站,疏勒国。
天玑星石。
而就在沈砚离开于阗的当天傍晚,西山城外五十里的一处沙丘后,几个身影悄然出现。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
他身后,站着心煞白无瞳,还有三个气息阴冷的新面孔——正是七煞中未露面的“刀煞”“剑煞”“毒煞”。
“他们去疏勒了。”白无瞳的盲眼“看”着西方,“国师,要追吗?”
黑袍人——正是袁天罡的分身之一——缓缓摇头:“不,让他们去。疏勒国那帮拜火教徒,可不是好对付的。让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
“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照旧。”袁天罡分身冷笑,“星石要集齐,洞天要开启,但开启洞天的人……不一定非要是他沈砚。等他们找齐星石,我们再出手,坐收渔利。”
他看向东方,那是中原方向:“本尊已经在准备‘夺舍大法’。只要沈砚炼化道种,本尊就能夺其肉身,继承三生炉和全部传承。到时候,长生大道,唾手可得。”
白无瞳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对了,”袁天罡分身忽然道,“尉迟枭那个莽夫,追到哪儿了?”
“在昆仑山一带失去了踪迹。”刀煞开口,声音嘶哑,“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直在山里转悠。”
“不用管他。”袁天罡分身摆手,“一个武夫,掀不起风浪。重点盯住沈砚,还有……疏勒国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白无瞳:“去疏勒,联系‘圣火教’的右使,告诉他,只要他帮我们拿到天玑星石,事后许他进入洞天的名额。”
白无瞳接过令牌:“是。”
几人化作黑烟消散。
沙丘恢复平静,只有风在呼啸。
西方,夕阳如血。
一场席卷西域的更大风暴,正在酝酿。
而沈砚,正骑着马,奔向风暴中心。
他怀中的三生炉,炉火安静燃烧。
仿佛在等待,等待七星归位,等待洞天重开,等待……最终的宿命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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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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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