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三生炉》
上卷·炉火初燃·第二部·瀚海劫
第十三章 炉心沉眠
沈砚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顶温暖的帐篷里。身下是厚厚的羊毛毡,身上盖着羊皮袍。帐篷中央的火塘烧着牛粪,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奶茶的混合气味。
他尝试动弹,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经脉空空如也,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最要命的是,他与怀中玉炉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只能隐约感受到炉心跳动,迟缓而无力。
“醒了?”帐篷帘子掀开,尉迟枭端着个木碗走进来,见他睁眼,咧嘴一笑,“你小子命真大,我还以为你得躺上半个月。”
沈砚挣扎着坐起,靠在皮垫上:“我们……还在羌族部落?”
“嗯,俄日头人坚持要等你伤好些再走。”尉迟枭在火塘边坐下,将木碗递过来,“喝了,部落萨满熬的药,补元气的。”
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汁,气味刺鼻。沈砚仰头灌下,苦涩从舌尖蔓延到胃里,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玉炉呢?”他急切地问。
尉迟枭从怀里掏出玉炉,递给他。炉身依旧温润,但光泽黯淡,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蒙了尘,不再流转。炉盖紧闭,无论沈砚如何尝试沟通,都没有反应。
“萨满说,玉炉中的‘灵性’耗尽了,需要时间恢复,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尉迟枭看着他,“他还说,你强行催动炉火,伤了根本,若不静养调理,以后修行路就断了。”
沈砚沉默,摩挲着玉炉。失去了道火的感应,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身本事,大半依赖此炉。若炉火不再,他凭什么为父报仇?凭什么完成李淳风的遗愿?
“后悔了?”尉迟枭问。
“不。”沈砚摇头,眼神坚定,“当时若不拼命,我们都会死在阵法里。只是……接下来没有玉炉相助,前路会更难。”
尉迟枭拍拍他肩膀:“小子,别小看自己。山口那一战,你一人一剑毁了阴煞阵,逼退尸煞,这份胆气和实力,已经胜过很多所谓的高手。有没有玉炉,你都是沈砚,沈青崖的儿子。”
他顿了顿:“况且,玉炉只是沉寂,不是毁了。萨满说,它可能需要吸收大量的‘纯阳之气’才能复苏。西域别的不多,太阳最毒辣,说不定到了沙漠,它自己就好了。”
沈砚苦笑:“但愿如此。”
正说着,俄日头人和萨满走进帐篷。萨满气色好了很多,看到沈砚醒来,露出笑容,用生硬的汉语说:“年轻人,山神庇佑你。”
沈砚挣扎着想行礼,被萨满按住。萨满伸出枯瘦的手,按在沈砚额头,闭目感应片刻,点头:“根基未损,但元气大伤。需要慢慢调养,不能再与人动手,尤其不能再动用那炉中的力量。”
“可我们还要赶路……”沈砚皱眉。
“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萨满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三样东西:一串用兽骨和彩色石子串成的手链,一包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褐色石片。
“骨链戴在手上,能帮你缓慢吸收山中灵气,滋养身体。草药每日煮水喝,补气血。至于这石片……”萨满将石片递给沈砚,“这是‘山心石’,祁连山深处才有的矿石,蕴含一丝地火精粹。你把它和你那玉炉放在一起,或许能加速炉子恢复。”
沈砚接过石片,触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他将石片贴在玉炉上,果然,玉炉的炉心跳动似乎有力了一分。
“多谢萨满!”他郑重道谢。
俄日头人这时开口:“你们的马匹和物资,部落已经准备好了。还额外送你们十头牦牛,驮运货物和清水。穿越戈壁,没有足够的清水不行。”
尉迟枭抱拳:“头人厚意,尉迟枭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派人到龟兹商会传个话,我必全力相助。”
头人摆摆手:“不必客气。你们帮部落夺回山口,除去恶灵,这是部落该做的。只是……”他神色凝重,“山口虽然通了,但通往罗布泊的那片戈壁,最近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尉迟枭问。
“十天前,有一支从于阗国来的商队经过,说戈壁里出了‘沙盗’,凶残异常,不仅劫财,还杀人取乐。商队三十多人,只有三个逃出来,都吓疯了,嘴里念叨着‘黑风’、‘吃人’。”头人看向尉迟枭,“大当家,你常走西域,可听说过‘黑风盗’?”
尉迟枭脸色一沉:“何止听过。黑风盗的头领叫秃鹰,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控制着从当金山口到罗布泊西北的大片戈壁。我跟他……有些旧怨。”
“那就更要小心了。”头人叹道,“据说秃鹰最近招揽了几个邪门的高手,势力大涨,连西域都护府的巡逻队都敢劫杀。你们人少,又是伤员,最好绕道。”
尉迟枭摊开地图:“绕道的话,要多走至少半个月,而且绕不过‘死亡沼泽’和‘流沙海’,同样危险。”
他手指点在一条线上:“不如走‘魔鬼城’边缘,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蔽。虽然也有风险,但比正面撞上黑风盗强。”
沈砚看着地图:“魔鬼城?是那片风蚀地貌的荒城?”
“对,雅丹地貌,千奇百怪的土丘,像迷宫一样。”尉迟枭道,“传说那里是古战场,阴魂不散,常有怪事。但比起穷凶极恶的沙盗,我宁愿面对鬼怪。”
事情就这么定了。再休养两日,等沈砚能骑马了,就出发。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除了喝药调息,就是尝试重新感应道火。没有了玉炉的辅助,他只能依靠《炉中经》中记载的基础法门,从最简单的吐纳开始。
他发现,虽然道火沉寂,但之前道火淬炼过的经脉和丹田,依然比寻常修士坚韧宽阔。而且,萨满给的骨链和山心石确实有效——佩戴骨链时,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天地灵气,虽然吸收缓慢,但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将山心石与玉炉贴身放置,能感觉到两者的气息在缓慢交融,玉炉的恢复速度似乎真的加快了那么一丝。
最让他意外的是青崖剑。山口一战,青崖剑吸收了道火与山神祝福的混合力量,剑身内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当他握剑时,能感觉到剑中蕴藏着一股温润的剑气,与他体内的气息产生共鸣,滋养着他的经脉。
“父亲……”沈砚轻抚剑身,“您留给我的,不止是一把剑。”
第三日清晨,队伍准备出发。
羌族部落送来了十头健壮的牦牛,驮满了清水、干粮、药材和御寒的皮毛。俄日头人亲自送到山口,临别前,又赠给沈砚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短刀:“年轻人,山神与你同在。这把刀带着山的祝福,能辟邪。”
沈砚郑重收下。
队伍离开山口,踏入真正的戈壁。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荒凉。灰黄色的沙砾地面,零星点缀着耐旱的骆驼刺和芨芨草。远处,祁连山的雪峰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下。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毒辣得仿佛要将一切水分蒸发。
风吹过,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戴上这个。”尉迟枭递给沈砚一个斗笠和面巾,“戈壁里的风沙,能刮掉一层皮。”
沈砚照做。马队和牦牛队排成一列,在尉迟枭的带领下,向着西北方向行进。
最初的路还算好走,有零星的商道痕迹。但半日后,连这点痕迹也消失了,放眼望去,全是单调的沙砾和石块。温度开始升高,正午时分,地面热浪蒸腾,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沈砚第一次体验西域的酷热,只觉得口干舌燥,即使不断喝水,喉咙里依然像着火。他看向尉迟枭等人,他们显然习惯了,只是沉默地赶路,节约每一分体力。
傍晚,队伍在一处风蚀岩下扎营。岩壁能遮挡一部分风沙,岩下还有一小片阴影。多吉带人清点物资,尉迟枭则爬上岩顶,瞭望四周。
沈砚坐在阴影里,取出玉炉和山心石。石片贴在炉身上,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从石片流入玉炉,但炉身依旧黯淡。
“别急。”尉迟枭跳下来,递给他一块干肉,“这才第一天。萨满说可能需要数月,急不来的。”
沈砚点头,收起玉炉。他抬头看向西方,夕阳如血,将整个戈壁染成金红色。
“大当家,魔鬼城还有多远?”
“照这个速度,再走三天。”尉迟枭喝了口水,“到了魔鬼城,才是真正的考验。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迷路,而且……真有古怪。”
“你遇到过?”
尉迟枭沉默片刻,异色瞳在暮色中闪烁:“二十年前,跟李靖大将军追击吐谷浑残部,有一支小队在魔鬼城失踪。我们去找,只找到破碎的兵器和甲胄,人全不见了,地上连血迹都没有。后来当地的牧民说,魔鬼城会‘吃人’。”
沈砚听得心中一凛。
“不过那次之后,我专门研究过魔鬼城。”尉迟枭从怀中掏出一张更详细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一条曲折的路线,“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派人探索,摸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只要不偏离路线,不深入核心区域,应该问题不大。”
他收起地图,正色道:“但记住,进了魔鬼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队伍,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里有天然形成的‘磁石阵’,能干扰人的方向感,还有特殊地形形成的‘风声’,像鬼哭,像人语。保持清醒,紧跟我。”
沈砚郑重点头。
夜深,戈壁气温骤降,与白天的酷热判若两地。众人裹紧皮袍,围着篝火休息。
沈砚躺在毡毯上,望着漫天星辰。西域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练,横贯天际。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星象手稿,里面记载着许多西域特有的星宿。
忽然,他注意到西北方向,有几颗星辰的光芒,似乎比其他星辰黯淡,且位置有些……偏移?
他坐起身,凝神细看。那不是错觉,那几颗星确实位置不对,而且光芒时明时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大当家,”他叫醒尉迟枭,“你看西北那几颗星,是不是有问题?”
尉迟枭睁开眼,顺着沈砚指的方向看去,脸色渐渐凝重:“那是‘昴宿’,胡人称为‘七姐妹星’。正常该是七颗星连成星团,但现在……少了两颗,位置也乱了。”
他站起身,从马背行囊里取出一个黄铜望远镜——这是他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稀罕物——对着那方向仔细观察。
许久,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不是星星的问题。是那片区域的上空,有大量尘沙飞扬,遮蔽了星光。而且尘沙的轨迹……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的。”
“沙暴?”沈砚问。
“不像。”尉迟枭摇头,“沙暴的尘云是成片的,连绵不绝。这个……像是很多小股尘沙在某个区域盘旋、聚集。”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是‘黑风盗’的营地!他们在那个方向集结!而且规模不小,看这尘沙范围,至少有两三百人!”
沈砚心中一惊:“他们发现我们了?”
“不一定。”尉迟枭盯着那方向,“但我们在戈壁里走了大半天,痕迹是抹不掉的。如果他们有心探查,迟早会发现。”
他迅速做出决定:“不能按原计划走了。黑风盗在西北方向集结,魔鬼城在正西。如果我们继续往西,很可能会撞上他们的巡逻队。”
“那怎么办?”
尉迟枭摊开地图,手指沿着魔鬼城边缘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改走‘白骨沟’。”
“白骨沟?”
“一条干涸的古河道,两岸是高耸的土崖,沟底平坦,便于隐藏行踪。但之所以叫白骨沟,是因为沟里到处是人和动物的骸骨,传闻是古战场,阴气重,常有怪事。”尉迟枭看向沈砚,“比起活人,我宁愿赌一把死人。”
沈砚苦笑:“我们这一路,好像总在跟死人打交道。”
“在西域,活人有时候比死人更可怕。”尉迟枭收起地图,“天亮就改道。今晚加强警戒,两人一组守夜。”
他拍拍沈砚肩膀:“去睡吧,养足精神。接下来几天,恐怕没多少安稳觉可睡了。”
沈砚重新躺下,却睡不着。他握紧怀中玉炉,炉身冰冷,炉心跳动微弱。
失去道火,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若真遇上黑风盗,他这副重伤未愈的身体,能帮上多少忙?
他看向西北那片被尘沙遮蔽的星空。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这支小小的队伍。
戈壁的夜,漫长而寒冷。
但更冷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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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白骨沟
天刚蒙蒙亮,队伍改道向北,折入一条宽阔的干涸河床。
这便是白骨沟。
河床宽约三十丈,两岸是数十丈高的黄土崖壁,经年风蚀,形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沟底铺满细沙和砾石,散落着大量白骨——有人骨,有马骨,有骆驼骨,有些还很新鲜,有些已经风化发白。
风从沟中穿过,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都小心点。”尉迟枭一马当先,警惕地观察四周,“这里的白骨,不全是自然死亡的。有些是商队火并留下的,有些是沙盗处理尸体的地方,还有些……死因不明。”
沈砚骑马跟在尉迟枭身后,目光扫过那些白骨。他发现有些骨头上有利器砍劈的痕迹,有些则布满细密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大当家,这些齿痕……”
“狼,或者别的野兽。”尉迟枭道,“戈壁里不缺食腐动物。但有些齿痕太大,不像是普通狼群能留下的。”
他指着前方一处崖壁:“看到那些岩洞了吗?那是‘尸鹫’的巢穴。这些扁毛畜生专吃腐肉,嗅觉灵敏,能闻到十几里外的血腥味。如果我们有人受伤流血,它们很快就会聚集过来。”
正说着,头顶传来刺耳的鸣叫。几只翼展近丈的黑色大鸟在沟顶盘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队伍。
“妈的,这就被盯上了。”尉迟枭啐了一口,从箭囊抽出一支箭,张弓搭箭,“嗖”地射向一只尸鹫。
那尸鹫极其敏捷,侧身躲过,反而被激怒,一个俯冲扑向尉迟枭!
尉迟枭不慌不忙,第二箭连珠射出,正中尸鹫胸腹。尸鹫惨叫一声,坠落在地,扑腾两下不动了。
其他尸鹫见状,尖啸着升高,但并未离去,依然在头顶盘旋。
“它们在等。”多吉沉声道,“等我们有人倒下,或者有牲口累死。”
“那就让它们等着吧。”尉迟枭收起弓,“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穿过白骨沟中段,那里最危险。”
队伍在沟底快速行进。马蹄和牛蹄踩在白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沟谷中格外清晰。
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这里白骨堆积如山,形成一个个小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臭和血腥味——虽然看不到新鲜尸体,但气味经年不散。
“停下!”尉迟枭忽然勒马,抬手示意。
众人停下。尉迟枭侧耳倾听,异色瞳扫视四周的骨丘和崖壁。
“太安静了。”他低声道,“连风声都没有。”
确实,方才还呜咽的风声,此刻完全消失了。整个沟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牲口不安的喷鼻声。
沈砚心中警兆顿生。他虽然没有道火感应,但长期修炼《炉中经》培养出的灵觉还在。他感觉到,周围的土崖和白骨堆中,隐藏着某种……恶意。
“嗖!”
一支骨箭毫无征兆地从左侧骨丘射出,直奔尉迟枭面门!
尉迟枭早有防备,弯刀出鞘,一刀将骨箭劈碎。但紧接着,更多骨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如飞蝗!
“敌袭!结圆阵!”尉迟枭大吼。
护卫们反应极快,迅速将马匹和牦牛围在中间,举盾防御。骨箭“叮叮当当”射在盾牌上,力道奇大,有些甚至能穿透皮盾。
沈砚拔出青崖剑,格开射来的骨箭。他注意到,这些箭矢并非金属箭头,而是用某种野兽的尖骨打磨而成,箭杆也是白骨,绑着黑色羽毛。
“是‘白骨盗’!”多吉惊呼,“他们不是早就灭了吗?!”
“看来没有。”尉迟枭脸色阴沉,“准备突围!”
骨箭骤停。四周的骨丘后,站起一个个“人”。
他们穿着用白骨和兽皮拼凑的简陋甲胄,脸上涂抹着白垩和血迹混合的颜料,手中拿着骨刀、骨矛、骨斧。人数约有三四十,将队伍团团围住。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是灰白色的,像是蒙着一层膜,看人时毫无感情,只有饥饿与疯狂。
“活人……鲜肉……”为首一个高大如熊的白骨盗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声音沙哑难听,“留下……牲口和人……可以走一个……”
他说的是生硬的汉语,语调古怪。
尉迟枭冷笑:“秃鹰那老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装神弄鬼了?让这些废物出来送死?”
高大白骨盗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但他听懂了“秃鹰”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随即被疯狂取代。
“杀!”他挥舞骨斧,率先冲来!
其他白骨盗如潮水般涌上。他们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尉迟枭的护卫都是精锐,刀法娴熟,配合默契。但砍在这些白骨盗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对方浑然不觉,继续扑杀。
沈砚挥剑刺穿一个白骨盗的胸口,剑尖传来触感不对——不是刺入血肉,而是刺穿了某种干硬的东西。那白骨盗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竟伸手抓住剑身,试图将剑拔出来!
沈砚发力抽剑,剑身与白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腹部,借力拔剑后退。
那白骨盗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是窟窿边缘渗出黑色的粘液。他低头看了看,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又举起骨刀扑来。
“这些不是活人!”沈砚喊道,“是尸傀!被某种邪法控制的干尸!”
尉迟枭也发现了:“难怪不怕疼!多吉,用火!”
多吉和几个羌族猎手迅速解下腰间皮囊,里面装的是火油。他们将火油泼向冲来的白骨盗,然后射出火箭。
“轰!”
火焰燃起,几个白骨盗被点燃,发出刺耳的嘶叫,在火中疯狂扭动,但依旧没有倒下,反而带着火焰扑向人群!
“妈的,连火都不怕!”尉迟枭骂了一句,弯刀化作一片蓝光,将一个着火的白骨盗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劈开的身躯里,没有内脏,只有干瘪的纤维和黑色粘液。粘液遇到空气,竟迅速凝固,将两半身躯“粘”在一起,那白骨盗晃了晃,又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护卫惊骇道。
沈砚忽然想起父亲手稿中记载的一种西域邪术——“尸蜡傀儡”。将刚死不久的人抽干血液,灌入特制的尸蜡,再以邪法炼制,可成不惧刀剑、不畏火焰的傀儡,唯有用至阳之力或破坏其核心才能彻底摧毁。
核心在哪里?
他凝神观察一个燃烧的白骨盗,发现在其眉心位置,有一点微弱的绿光闪烁。
“眉心!他们的核心在眉心!”沈砚喊道。
尉迟枭闻言,一刀刺穿一个白骨盗的眉心。那白骨盗浑身一颤,眼中绿光熄灭,直挺挺倒下,这次再也没有起来。
“瞄准眉心!”尉迟枭下令。
护卫们改变战术,专攻眉心。但白骨盗数量太多,且力大无穷,队伍渐渐被压缩,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护卫被骨矛刺穿大腿,惨叫着倒下,立刻被几个白骨盗拖走,消失在骨丘后,只留下一串血迹和凄厉的惨叫。
“不能拖下去!”尉迟枭眼睛红了,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约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孔。
“闭眼!捂耳!”他大吼一声,将圆球用力砸在地上。
“砰!”
圆球炸开,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光让所有白骨盗动作一滞,灰白色的眼睛暂时失明,痛苦地捂住脸。
“冲出去!”尉迟枭趁机上马,一马当先,朝沟谷北端冲去。
队伍紧随其后。白骨盗们从强光中恢复,嘶叫着追来,但速度慢了许多。
沈砚骑马跟在队伍末尾,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白骨盗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围拢到被击杀的同伙身边,开始……啃食?
是的,他们在啃食倒下的白骨盗尸体,撕扯下干肉和骨骼,塞进嘴里咀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沈砚胃里一阵翻腾,转过头不再看。
队伍一口气冲出数里,直到听不到后面的声音才停下。清点人数,少了三个护卫,五头牦牛,还有若干物资。
“妈的!”尉迟枭一拳砸在崖壁上,“秃鹰这杂碎,居然炼制尸蜡傀儡!他哪来这种邪法?!”
沈砚喘息着,手臂被骨箭擦伤,火辣辣地疼。他包扎伤口,沉声道:“大当家,这些白骨盗的炼制手法,和尸煞的尸傀很像,但更粗糙,像是……简化版。”
尉迟枭猛地看向他:“你是说,秃鹰和七煞有勾结?”
“很可能。”沈砚分析,“尸煞擅长炼尸,黑风盗控制这片区域。如果袁天罡要确保我们到不了楼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秃鹰在这里拦截。而秃鹰得到炼制尸傀的邪法,也能壮大实力,一举两得。”
尉迟枭脸色铁青:“如果真是这样,那前面的路……恐怕全是埋伏。”
他摊开地图,手指在白骨沟北端画了个圈:“按照原计划,出了白骨沟,我们会进入一片戈壁滩,然后转向西南,绕开魔鬼城核心区。但如果秃鹰和七煞联手,这片戈壁滩,恐怕就是他们的主战场。”
“那我们还能绕路吗?”沈砚问。
尉迟枭摇头:“绕不了。白骨沟北端是‘流沙海’,西边是魔鬼城核心,东边是黑风盗老巢。我们只能硬闯戈壁滩。”
他看向沈砚:“你伤怎么样?还能打吗?”
沈砚活动了一下手臂:“皮肉伤,不碍事。但真气还没恢复,道火也用不了。”
“足够了。”尉迟枭拍拍他肩膀,“到时候你跟紧我,别冲在前面。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还有玉炉。”
他召集剩余的人:“兄弟们,前面会更凶险。怕死的,现在可以回头,我不怪你们。”
没人说话。八个护卫,包括多吉等羌族猎手,都沉默地握紧武器,眼神坚定。
“好!”尉迟枭咧嘴一笑,“都是好样的!那咱们就闯一闯这龙潭虎穴!让秃鹰和那些杂碎知道,丝路十三盟的刀,还没生锈!”
众人整顿装备,给马匹喂了些水和草料,继续上路。
白骨沟的尽头越来越近。前方,戈壁滩在烈日下泛着白光,热浪蒸腾。
而更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城堡”——那是魔鬼城的边缘。
沈砚握紧青崖剑,剑身传来温润的剑气,似乎在回应他的决心。
怀中玉炉依旧冰冷。
但他心中,那团火,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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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戈壁血战
出白骨沟,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
地面是板结的盐碱土,龟裂成无数六边形图案,像一张巨大的网。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摇晃,远处有几丛红柳,已是这片荒原上唯一的绿色。
队伍刚踏入戈壁滩,尉迟枭就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仿佛被什么吸走了。空气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停。”尉迟枭抬手,异色瞳扫视四周,“有埋伏。”
话音未落,前方、左翼、右翼的戈壁地面,忽然同时炸开!
尘土飞扬中,一道道身影从地底钻出——不是白骨盗,而是穿着黑色皮甲、手持弯刀的沙盗。他们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凶狠的眼睛,人数至少过百!
更可怕的是,沙盗群中,混杂着十几个“特殊”的存在:有的身形高大如熊,皮肤呈青黑色,显然是服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药物;有的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身边环绕着淡淡的黑气,像是巫师。
而在沙盗后方,一个高耸的沙丘上,站着几个人。
正中是个独眼秃顶的老者,披着华丽的貂皮大氅,手持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正是黑风盗首领,秃鹰。他左边是个穿着红袍的盲眼法师,赫然是心煞白无瞳!右边则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幽绿眼睛的人,从气息判断,很可能是逃脱的尸煞。
“尉迟枭!”秃鹰的声音沙哑如破锣,远远传来,“二十年了,你终于又落到我手里!今天,咱们把新账旧账一起算算!”
尉迟枭冷笑:“秃鹰,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中原的邪修勾结,当起狗腿子了?”
秃鹰独眼怒睁:“找死!给我杀!一个不留!”
“慢。”白无瞳忽然开口,盲眼“看”向沈砚的方向,“那少年怀中的玉炉,国师有令,必须完好无损地拿到。其他人,随意。”
尸煞也嘶哑道:“那小子毁我阵法,伤我根基,我要亲手剥他的皮,炼他的魂!”
秃鹰不耐烦地摆手:“随你们!动手!”
沙盗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服药的大力士冲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巫师们挥舞骨杖,黑气化作毒蛇、蝎子的虚影,扑向人群;普通沙盗则从两侧包抄,弯刀在烈日下反射寒光。
“结锋矢阵!冲出去!”尉迟枭大吼,一马当先,弯刀化作蓝色旋风,迎向一个冲来的大力士。
“铛!”
刀与刀碰撞,火星四溅。那大力士竟能硬接尉迟枭一刀而不退,反手一拳砸来,拳风呼啸。尉迟枭侧身躲过,刀光一闪,斩向对方脖颈。大力士抬手格挡,刀锋砍在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他的皮肤坚硬如铁!
“横练硬功?”尉迟枭眼神一凝,刀法一变,不再硬拼,而是专攻关节、眼睛等薄弱处。
沈砚被护卫们护在中间。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冷静观察战局。青崖剑在手,剑身温润的剑气与他的呼吸共鸣,虽然真气不足,但剑法本身的精妙仍在。
一个沙盗突破护卫防线,狞笑着挥刀砍向沈砚。沈砚不闪不避,待刀锋临身,才骤然侧步,青崖剑如毒蛇吐信,点在那沙盗手腕。沙盗惨叫一声,弯刀脱手。沈砚顺势一剑刺穿其咽喉,干净利落。
他没有恋战,迅速退回阵中。他的任务是保护自己,保护玉炉,不能逞强。
战局胶着。尉迟枭虽勇,但沙盗人数太多,又有巫师和大力士辅助,队伍被死死缠住,突围速度缓慢。不断有护卫倒下,鲜血染红戈壁。
沈砚看到,一个羌族猎手被黑气化作的毒蛇虚影缠住,瞬间脸色发黑,倒地抽搐。多吉想去救,却被两个大力士拦住。
危急关头,沈砚怀中的玉炉,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恢复,而是……预警?
他猛然抬头,看向沙丘上的尸煞。只见尸煞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沙地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心地下!”沈砚大吼。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戈壁地面,猛然炸开数十个洞口!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伸出,抓住马腿、人脚,试图将人拖入地底!
是埋在地下的尸傀!
队伍大乱。马匹受惊嘶鸣,四处乱冲。护卫们既要对付地上的沙盗,又要防备地下的偷袭,顿时险象环生。
尉迟枭也被一只尸手抓住脚踝,险些被拖下马。他怒吼一声,弯刀插入地面,蓝色刀气爆发,将周围数只尸手斩断。
但更多的尸傀从地底爬出——都是干瘪的尸蜡傀儡,与白骨沟那些相似,但数量更多,足有五六十具!
腹背受敌,队伍被彻底包围。
“妈的,拼了!”尉迟枭眼中闪过决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赤红如血的药丸,正是狂血丹。
他正要吞下,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沈砚。
“大当家,让我试试。”沈砚平静道。他看向沙丘上的尸煞和白无瞳,又看了看怀中微微震动的玉炉。
“你?”尉迟枭急道,“你现在用不了道火,上去送死吗?”
“不是道火。”沈砚将手按在玉炉上,感受着那微弱但坚定的炉心跳动,“是它……在呼唤我。”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调动道火,而是将全部精神、全部意志,沉入玉炉深处。不是去“使用”它,而是去“感受”它,去“理解”它。
《炉中经》开篇有言:炉者,非金铁之器,乃身心之鼎。玉炉烧炼延年药,此炉即自身。
他一直以为,玉炉是外物,道火是工具。但现在他明白了——玉炉是引子,道火是种子。真正的“炉”,是他自己。
丹田处,那沉寂的道火火苗,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明悟,轻轻摇曳了一下。
不是真气的火焰,而是心念的火焰。
沈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红微光。他没有动用真气,而是举起了青崖剑,剑尖遥指沙丘上的尸煞。
“你的阵法,是以阴煞之气为基,以尸傀为眼。”沈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战场喧嚣,“但阴煞畏阳,尸傀畏火。而你最大的错误,是把阵法核心,放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尸煞一愣,随即嗤笑:“小子,虚张声势!你的道火已废,拿什么破我阵法?”
沈砚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剑尖,想象自己就是炉,剑就是火,心念就是柴薪。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下的戈壁地面,忽然泛起一圈淡淡的金红色涟漪,像水波般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那些从地底爬出的尸蜡傀儡,动作骤然迟缓,身上冒出丝丝黑气,仿佛被灼伤。
“什么?!”尸煞脸色大变。
沈砚踏出第二步。涟漪范围扩大,更多的尸傀受到影响。一个靠近他的大力士试图攻击,但踏入涟漪范围的瞬间,忽然惨叫一声,身上冒起青烟,皮肤出现灼伤般的红斑。
第三步,沈砚已走到阵前。他举起青崖剑,剑身没有光芒,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剑尖处凝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势”。
那不是真气,不是道火,而是纯粹的精神意志,混合着他对父亲遗志的坚持、对李淳风承诺的守护、对自己道路的笃定。
这意志,至纯至阳。
“炉火在心,不在外物。”沈砚轻声道,一剑斩下。
没有剑气,没有火光。
但以他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所有沙盗、尸傀、巫师、大力士,全都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肉体上的灼热,而是灵魂上的灼烧!
阴煞之气如雪遇阳,迅速消融。尸傀体内的尸蜡开始软化、滴落,傀儡纷纷倒地。巫师们的黑气法术被直接驱散,反噬自身,吐血倒地。大力士们身上的药物效果被净化,恢复常人体质,顿时虚弱不堪。
这一剑,斩的不是人,是“势”,是阵法的基础,是敌人的战意!
沙丘上,尸煞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脚下的阵法核心,那杆临时布置的黑幡,“咔嚓”一声裂开。
白无瞳盲眼“看”向沈砚,温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心火外显,意志化形……你竟然摸到了‘炼气化神’的门槛?不可能!你才修炼多久?!”
尉迟枭也惊呆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不靠真气,不靠外力,仅凭一股意志,就瓦解了对方的阵势。
但他反应极快,抓住机会大吼:“冲!”
队伍士气大振,趁敌人混乱,猛冲猛打,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
秃鹰在沙丘上暴跳如雷:“废物!都是废物!给我追!放箭!”
沙盗们重整旗鼓,张弓搭箭。但沈砚那一剑的影响还在,他们的箭矢软绵无力,被护卫们轻易格挡。
队伍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向西南方向狂奔。
身后,沙盗紧追不舍。但戈壁滩地形开阔,马匹速度更快,距离逐渐拉开。
沈砚骑马跟在尉迟枭身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全部精神,此刻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小子,撑住!”尉迟枭扶住他,“你刚才那招……怎么回事?”
沈砚虚弱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明白了,《炉中经》说的‘炉’是什么。道火从未离开,它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看向怀中玉炉。炉身依旧黯淡,但炉心跳动,似乎有力了一分。
尉迟枭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
队伍狂奔了半个时辰,终于将追兵彻底甩掉。前方,魔鬼城那奇异的土黄色“城堡”越来越近。
众人找了个背风的土丘后休息。清点人数,又损失了四名护卫,羌族猎手只剩多吉和另外两人。牦牛全部丢失,物资只剩随身携带的少量干粮和水。
“损失惨重。”尉迟枭声音低沉,“但总算冲出来了。”
沈砚靠坐在土丘上,闭目调息。精神力的消耗比真气更难恢复,他现在连剑都握不稳。
多吉包扎着伤口,忽然道:“大当家,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魔鬼城边缘,一座最高的土丘顶端,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出那人穿着白衣,在烈日和黄土背景下格外显眼。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面朝他们这个方向,仿佛在等待。
“是敌是友?”一个护卫问。
尉迟枭眯起眼睛:“魔鬼城里,不该有活人长居。要么是幻象,要么……就是比沙盗更麻烦的东西。”
沈砚睁开眼,看向那个人影。不知为何,他感觉不到恶意,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摇摇头,将这荒诞的念头甩开。
“休息半个时辰,然后进魔鬼城。”尉迟枭下令,“不管那是人是鬼,我们都得过去。留在外面,等秃鹰追上来,就是死路一条。”
众人默默进食饮水,处理伤口。
沈砚取出山心石,贴在玉炉上。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从石片流入玉炉,炉心跳动明显有力了。
或许,在魔鬼城里,他能找到让玉炉复苏的契机?
他望向那片神秘的土林。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魔鬼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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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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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