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小说《柿儿红》连载之八]
柿 儿 红
文/汪洋
( 八 )
后院喂养的猪羊有效益了,收获满满。母猪下猪崽十二只,成活十只,木根他妈半夜起来观察时看到让老猪压死了两只。其余的喂养一月后,每只五佰元,价钱可观不愁卖,客户抢着买。母羊下了一只羊羔,能吃草时就隔离开。羊奶饱满,每天早上挤一大瓶奶添些水, 倒入锅里煮开,老俩口分半喝。三只母鸡和一只公鸡前后院子乱窜,在地上捡食吃。母鸡在窝里每天下两、三个鸡蛋。这样的生活堪比旧社会的地主。
枣花生了二胎是男孩,满月后又大请了一番,亲戚和木根的三朋四友都来参加庆贺,高兴呗。他们家有了顶天立地的主儿一一后继者。为设宴席买了三捆扎啤酒,一箱六瓶西鳯。在院子摆五桌,七碟八碗实为丰盛。
老爸喜气洋洋招呼客人,陪着喝酒,一杯再一杯的接着不停。老妈笑眯眯亲手端盘送碗,一次又一次送到桌子上摆放。最高兴的还是木根,把叔婶、姨妈姨夫、姑妈姑夫,大小人叫个遍,递杯子敬酒后自饮三杯。
枣花将月娃子抱在桌子前,让亲戚朋友看看,逗一逗笑。众亲戚爱心满满夸赞,从腰包里掏出五十或者一佰塞在娃胸前。枣花一张接一张往她自己包包里装,仿佛发出验钞机般的滋啦声。
宴席一直到晚六点才完毕,木根喝得颠三倒四,迷迷糊糊,散席完毕也不知道送客。老爸酒量大一般喝不醉,送走客人早早睡觉了。他妈最后收拾碗筷,跑一天累的精疲力尽。
这次满月设宴,枣花她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来了,就是她爸妈没来。
枣花到二哥跟前问:“二哥,咱爸妈咋没来?”
二哥低下头小声说:“咱妈说她觉得不舒服,让爸陪着到医院检查一下。”
枣花再问:“你知不知道妈咋个不舒服?”
二哥说:“我也不知道,晚上回去问问检查结果。”
第二天早上,枣花急着就要“熬娘家”,让木根借了个三轮车送,准备陪她爸妈住半个来月。
谁能料想到?枣花到娘家问她妈昨天检查结果时,她妈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顿时,枣花眼泪涌出,问:“妈呀,咋呢?”
枣花她爸情绪低落,哽咽着说:“你妈得了不好的病,是肺癌晚期。”
瞬间,枣花变得迷离混沌,摇摇欲坠差点儿摔倒,眼睛含着泪水,哽咽着说:“不会的,妈呀!…”
这时刻,枣花怀里抱着娃也哭了。木根赶紧把娃接到手,哄娃说:“噢!噢!甭哭了…。”
枣花爸说:“不要哭啦,再哭也治不了你妈的病。”
枣花让木根回家去取钱,要带她妈去医院住院治疗。
她爸说:“那好吧,让你哥也取些钱,咱到医院尽最大能力给你妈治病。”
她爸把家里所存钱取出来,再通知两个哥取些钱,木根又把自己攒的钱全部取出来,交给她爸。一家人出动把她妈送往医院。入院后,医生告诉只能延续生命,已到晚期很难治愈。提示让尽早做好准备。
一个月后,她妈走了。送葬的那天,枣花哭天喊地;嚎啕恸哭……
一会儿哽咽难言,一会儿又喊:“妈呀!你怎么不管你可怜的娃了呀!再也不会和你娃说上几句贴心的话儿!妈呀…!”
她是觉得对不起亲爱的妈妈,悔恨自己不听妈话,委屈成疾而得病。
她妈走了,爸跟着她大哥生活了半年后因急性脑溢血,没能及时发现,赶发现后抢救过晚,也随同她妈走了。
当枣花知道她爸去世的消息后,神经都快要崩裂了。此时此刻:一时想不通晕死了!
天空乌云密布,大地震撼!秦岭山脉风起,渭河翻浪!枣花呀!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娘家的事情处理完毕,可怜的枣花回到家里经常发呆,想不通事情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结婚才几年就没了爸妈。感到自己年级轻轻的离开父母,以后不会有宠爱,再也不可以和爸妈说说贴心的话儿。
永远也没有了…
她沉浸在悲伤之中,眼泪时不时的又滴下来,无声的啜泣了许久。 一天再一天,把自己囿于痛苦的世界,时常充满了忧虑,焦灼地凝视着自身以外的生活。当你正在走向幸福生活的彼岸,又被抛弃到苦难的此岸。这就是现实,该有多么难受啊!枣花,枣花呀!你的命途多舛,神仙也难说清楚。
木根却束手无策。
他爸妈心里头也痛苦,遗憾亲家两人都走了。虽然说枣花是媳妇,以后要当亲闺女对待了。
妈说:“娃呀!你要把自己当事哩,再甭难受的哭了,咱这日子还长着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得病了该咋办?”
木根也哄着说:“好了,别再伤心,好好管娃吧。”
从此以后,俩人同甘共苦劳作,坚持不懈努力挣钱置业。
杏花仍旧当小工匠,活再累她都愿意干,基本都是搭档干重活,也听得使唤。所以她干些轻松活,因为她腿跑的勤,不耽搁时间,大工匠们也都喜欢。特别是性格开朗,活泼大方,所以,时常和大伙儿开玩笑。
一工匠问:“杏花,听咱村人说给你找的对象,家里富裕的很嘛,你还挑刺啥呢?”
另一工匠说;“杏花要找个帅哥,在城里头当官的爸,将来能沾上光。”
等等。这些玩笑话弄得她不顺耳,委屈的却哭了,工匠们看她很伤心不好意思,便再不说什么了。
从眼泪能看出来杏花憋屈。她想,木根哥能说些爱听的话,为她打通心结,调节情绪。但他在家里事忙,来不了工地。正在大家热火朝天的干活期间,忽然发现铁牛来了。开了一辆烂破小车,走到她跟前叫了一声:“杏花,辛苦,看看你!”
工匠们看到个陌生人来工地,走到杏花跟前要被赶走。瞬间,眼睛聚焦在同一点上,瞅着他的模样。啊!这就是给杏花介绍的对象吗?
众工匠惊讶!
这时,铁牛掏出烟递在工匠手中,他自己也点一支吞云吐雾了。
铁牛不好意思待下去,只好告诉工匠说:“大叔大伯你们忙吧,我看看就走,不打扰。”
铁牛开车走了,杏花没瞧一眼,也没去送送。
此后,工匠们各忙各的。工地里只有砌墙破砖声,架抬上的吱吱声。
铁牛去杏花家已经多次了,能把大门踏破,在她爸妈逼迫压力下,终久抵抗不住了。
妈说:“杏花,好娃呢!眼头不敢太高,将来把你耽搁了可再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村里人都知道你的事嘛。再说,如果不答应嫁给铁牛,怎么还帐呢?难道你能给他家赔礼钱!咱这是豆腐板上下棋无路可走了。”
杏花含着泪说:“妈呀,谁让你收人家礼物,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她爸坐在小板凳上抽烟,颓丧着脸说:“杏花,算了吧,你就答应了这门亲事,怪爸包里没钱,想攀高门楼哩。”
杏花这才无语可说,泪水模糊了双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嗯。”
家人正说着,突然看到铁牛迈进门。亲切的叫叔婶,顺便说:“拿一万元家里用吧。”
妈笑眯眯伸手接住钱,热情的说:“铁牛啊,你来了,快坐吧,婶给你做饭。”
铁牛说:“饭吃了不一会儿,肚子不饿。”
妈眼盯着铁牛,使了个眼神仰头说:“不吃也罢,那你把杏花领出去玩。”
即刻,铁牛脸通红,面对杏花嗫嚅着说:“走…走和我…玩去?”
杏花立马回应说:“玩屎去!到外面转转可以,但不准你动手动脚。”
铁牛说:“哪敢呀!”
杏花说:“等会儿,换件衣服。”
铁牛站在房檐下,点着烟吞云吐雾,一根吸完再接一根。
杏花在屋里窸窸窣窣地脱换衣服,梳头照镜子打扮,慢条斯理妆容自己。
铁牛等的不耐烦了,急着叫喊:“杏花,快点儿?”
杏花打扮毕,出了屋门。说:“走吧。”
铁牛在前,杏花在后跟着,快步到车跟前,把右门打开,让杏花坐就。他转到左边开门上车坐就,扭车钥匙发动。
俩人在车里,一路缄默不言,像陌生人一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静心的目视着前方。
铁牛将车开至渭河沿岸旁的草丛边下了车,停在空旷的地方。这地儿视野开阔无人烟,但人圪蹴后远方看不到。
铁牛让杏花下来,说:“咱就坐这儿吧。”
杏花说:“坐这干嘛,扎死人啦,脏的要命。”
铁牛没说二话,立即拉着杏花往草丛中拽。说:“你太漂亮了,答应我亲一下嘛。”
其实铁牛目的不纯,图谋不轨的行为,比亲还要严重的事想做。
杏花感觉不对劲儿,用力推开铁牛伸手扇了一巴掌,愤怒的就要走。
铁牛看杏花火冒三丈,不敢霸王硬上弓,只好拽着拉到车上。
杏花上车后气得脸色发紫,静静的坐着没话说。铁牛尴尬的不敢吱一声,一会儿时间车到了家门口。
妈在家里不放心,一时儿出门在外面瞅瞅,一时儿回屋里焦虑等待。妈是心神不定,忐忑不安!
(未完待续,请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