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乡村四季
杨文奎
我总以为,在乡村里居住是最接地气的,所以租住乡村的这些年,我渐渐学会了用脚步丈量时光的流转,用心灵感知季节的呼吸。乡村的老房子,成了我逃离城市钢筋水泥丛林的方舟,作为漂泊在外的打工人,这片朴素的乡土给了我城市无法给予的宁静与治愈,让灵魂得以在自然的怀抱中安歇。
每年三月惊蛰刚过,万物便从冬日的沉睡中苏醒。村头的野地里,星星点点的荠菜悄然冒出,像是大地悄悄撒下的绿色诗行。庭院里的迎春花总是迫不及待地绽放开来,那鹅黄色的花朵挤满枝头,宛如一团团金色的星星,点亮了整个春天。我最爱沿着田埂散步,看油菜花田翻涌的金色波浪,仿佛置身于流动的金色海洋,每一朵花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欢歌。每年提着塑料袋挖荠菜的时光,总让我想起母亲灶台上飘香的野菜饼,那淡淡的清香里,藏着家的温暖,是记忆中最温柔的底色。榆树抽新时,村里的大人孩子们举着长竿打榆钱,我也加入其中,嚼着清甜的榆钱串,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连风都带着甜味,轻轻拂过脸颊。
村西的荷塘是村里那条老荷花沟的残存,是夏日的主角。晨光中,粉荷亭亭玉立,宛如羞涩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蜻蜓在花间穿梭,似在演绎一场轻盈的舞蹈,翅膀上沾着晨露的晶莹。午后雷雨骤至,雨滴砸在宽大的荷叶上,发出"噼啪噼啪"的脆响,像在演奏一场激昂的打击乐,为夏日增添了几分豪迈。雨后,整个村庄弥漫着泥土的芬芳,那是大地苏醒的气息,清新而醉人。傍晚时分,我喜欢坐在村委门前的老柳树下,老荷花沟的边缘上,听蝉鸣与蛙声此起彼伏,奏响夏日的交响曲,看炊烟从青瓦屋顶袅袅升起,勾勒出乡村的宁静画卷,如梦如幻。雨夜听雨声打在地面上叮咚作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伴我一夜好眠,让疲惫的心灵得到彻底的放松。
十月的乡村被染成了调色盘。村后的那几棵枫树已红得醉人,似燃烧的火焰,在秋日的阳光下跳跃。银杏小树林铺就了金色地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铺满了金色的梦想。我总爱拣几片各色的叶片夹入日记本,像童年时珍藏心事一样,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一段美好的回忆。望着叶片上清晰的脉络,那纹理像极了人生的岔路口,每一道都藏着未知的故事,引人遐想。最难忘的是村口那棵百年柿子树,橙红的柿子像小灯笼挂满枝头,与斑驳的老屋相映成趣,构成一幅温馨的乡村图景,温暖而治愈。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走过,墙缝里钻出的野菊散发着淡淡清香,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让人沉醉在这份静谧中,忘却了尘世的喧嚣。
雪后的乡村宛如水墨画。皑皑白雪覆盖着黛瓦黄墙,屋檐下垂着晶莹的冰凌,似一串串透明的珠帘,在阳光下闪耀着洁白的光芒。光秃秃的柿树枝头挂着几颗冻柿子,成了冬日里最温暖的色彩,给人带来希望与温暖。我常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抚摸那些被岁月侵蚀的老屋门板,木纹里藏着几代人的故事,每一道痕迹都是岁月的诗篇,诉说着过往的沧桑与温情。灶台边烤红薯的香气,让我想起儿时围炉夜话的温馨,那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有人说,出生于六七十年代的人是最有乡村情结的,我深以为然。我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刘亮程先生的《一个人的村庄》,一次次的穿梭于村庄里的胡同小巷 ,看那些残垣断壁,摇摇欲坠的老屋,搜寻那些儿时的记忆,那些鸡鸣犬吠猫叫还在,只是少了那些牛羊的身影,大街上再没有了那牛羊粪的味道,只能去记忆里去寻找和回味了。
在这方乡土,我找到了城市里稀缺的四季分明与岁月静好。那些季节给予的馈赠,那些老房子给予的乡情乡愁都是生活给予打工人的温柔犒赏,让我在这片朴素的土地上,找到了心灵的归宿,让漂泊的灵魂有了安放之处。

杨文奎,男,中共党员,助理政工师,山东省写作学会、济南市莱芜区作协会员,作品多见公众号,曾参加四次征文大赛并获得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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