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四十八章 万流归宗
开元六十三年,一场盛大的“三教大会”在长安召开。新登基的肃宗皇帝为安定人心、统一思想,下诏召集佛、道、儒三教高僧大德、真人大儒,共议“三教归一”之大旨。白河村慧觉大师、云薪儿(开元之子)受邀参会。
慧觉时年八十五岁,已是名满天下的禅门耆宿;薪儿四十六岁,作为白河村第三代传人、知行书院山长,代表民间教化实践。临行前,慧觉对薪儿说:“此次大会,表面是三教论衡,实则是朝廷要定思想一尊。我们白河村多年实践的三教融通,或许能在会上发出别样的声音。”
薪儿点头:“师父,我明白。我们不是去争高低,而是去分享一种可能——三教不必归一,可以并存互补,共同服务于百姓生活。”
长安城中,大庄严寺内,三教大会隆重开幕。数百位高僧、道长、大儒齐聚,肃宗皇帝亲临致词,希望三教“去异存同,共扶国运”。然而会议一开始,便陷入门户之争。
佛家代表说:“佛法广大,包容天地,儒道皆在其中。”
道家代表反驳:“道法自然,为万法根本,佛儒皆是枝末。”
儒家代表则言:“圣人之道,治国安邦,佛道不过辅助。”
争论数日,各不相让。朝廷官员调解无果,颇感头疼。
第七日,轮到民间代表发言。慧觉拄杖上台,全场肃静。这位老僧德高望重,许多人都读过他的《禅与实务》。
慧觉合十,缓缓道:“老衲在终南山下一个叫白河村的地方住了四十年。那里有佛寺,有道观,有书院,但更多是寻常百姓家。老衲看到的是:农民种地时,用的是道家顺天时的智慧;教育孩子时,用的是儒家明人伦的道理;面对生死时,借的是佛家了生死的豁达。三教不在经堂里争高低,在百姓生活中各得其所。”
他顿了顿,继续说:“白河村有位已故的云无心先生,他说道‘如百川归海’。海不拒百川,故能成其大。三教为何一定要争个谁是海?为何不能都是流向大海的江河?大海需要江河,江河也需要大海。”
这番话新颖,引起议论。有儒生质疑:“若无主次,岂不乱了纲常?”
薪儿上台接话:“晚辈云薪儿,白河村人。我想分享一个故事:白河村有个孩子问爷爷,‘佛、道、儒哪个最好?’爷爷带他到河边,指给他看:河水灌溉田地,是儒家的‘利用厚生’;河水随地形流淌,是道家的‘道法自然’;河水洗净污垢,是佛家的‘涤除心尘’。孩子明白了:水就是水,用它灌溉就是儒,顺它流淌就是道,借它洗净就是佛。三教本同源,何必分高下?”
这个故事生动,许多人点头。但仍有坚持己见者。
薪儿又说:“我们白河村办书院,既教《论语》《孟子》,也教《道德经》《庄子》,还请慧觉师父讲《金刚经》《心经》。学生毕业后,有的成了好官(儒),有的成了良医(道),有的成了善士(佛),但更多是成了完整的人——懂得仁爱(儒),懂得自然(道),懂得慈悲(佛)。请问诸位,这乱了吗?没有,反而更和谐。”
他出示证据:《白河村百年志》摘要、书院学生成就统计、三教融合实践案例。数据翔实,令人信服。
一位老道士起身问:“云山长,你说三教并存,那以何为主?”
薪儿答:“以生活为主,以百姓需要为主。农民需要节气知识,道家天文最精;家庭需要伦理规范,儒家礼教最善;心灵需要安顿解脱,佛家法门最多。应需而取,不拘门户。”
一位大儒问:“若无主导,岂不成了大杂烩?”
慧觉接口:“非也。白河村有主导,主导就是‘道在日用,知行合一’。这个‘道’,不是道家独有,是三教共通的真理——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让社会和谐安定。至于具体用什么方法,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辩论持续。白河村的实践,提供了一条新思路:不是三教归一,而是三教归用——归于实用,归于民生。
会后,肃宗皇帝单独召见慧觉和薪儿。皇帝问:“二位的见解,朕听了觉得有理。但天下之大,如何推行?”
薪儿献上《白河村三教融通实践手册》,说:“陛下,不必强求全国一致。可鼓励各地根据实际情况,探索三教互补之道。朝廷只需把握大原则:凡有利于民生安定、社会和谐者,皆可鼓励;凡挑起教争、危害社会者,皆应禁止。”
慧觉补充:“陛下,老衲有一比:三教如药,百姓如病。病有不同,药需对症。庸医固守一方,良医辨证施治。”
肃宗点头:“朕明白了。长安会争论不休,是因为脱离了百姓实际。你们从乡野中来,反而看得清楚。”
一个月后,大会结束。朝廷没有强行统一三教,而是颁布《三教和睦诏》,鼓励三教相互尊重、服务社会。诏书中特别提到白河村的实践,作为典范。
慧觉和薪儿载誉而归。白河村名声更响,各地来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但薪儿保持清醒,他对村民们说:“名声是好事,也是考验。我们不能自满,更不能把三教融通变成表演。要更扎实地做好每天的事。”
大会的影响深远。白河村模式被更多地方借鉴,三教在民间的融合加速。许多地方建起了“三教堂”,不是祭祀场所,而是学习交流中心。佛寺开办义诊,道观兴办义学,书院讲授心性,成为常态。
但挑战也随之而来。一些保守派攻击白河村“不伦不类”“败坏纯正”。有僧人说慧觉“叛教”,有道士说白河村“媚佛”,有儒生说薪儿“杂学”。
对此,慧觉淡然:“纯正不在形式,在内心。若心中无慈悲,形式再纯正也是空。”薪儿则说:“我们服务的是百姓,不是门户。百姓说好,就是好。”
更实际的挑战是,大量访客干扰了正常生活。薪儿制定了“参观规约”:每月只开放五天,需提前预约;访客需遵守村规,尊重村民生活;禁止商业性炒作。同时,建立“接待志愿者”队伍,由村民轮流担任,既控制人流,又让村民参与。
白河村没有因为名声而迷失,反而更加注重内涵建设。薪儿启动了“深度融通”计划:
第一,编写《三教经典生活读本》,选取三教经典中与日常生活相关的内容,加以通俗解读,配以白河村实践案例。比如《论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与佛家“慈悲”、道家“自然”的结合。
第二,开设“三教生活实践课”,不是理论研讨,而是具体实践:如何用儒家礼仪处理家庭关系,用道家智慧调节身心健康,用佛家方法平静情绪。
第三,建立“三教对话小组”,每月一次,邀请村民分享三教在生活中的应用。老农讲节气中的道家智慧,母亲讲育儿中的儒家道理,工匠讲手艺中的禅定心境。
这些举措,让三教融通从理念变成生活,从少数人的学问变成多数人的实践。
慧觉在大会后又闭关三年,出关后写下《万流归宗录》,系统阐述他的思想:“万法归宗,宗在利生;三教归元,元在明心。心明则见道,道显则利生。执着门户,如执指为月;融通实践,如顺水行舟。”
薪儿则整理了父亲开元与慧觉多年对话的记录,编成《云慧对话录》,成为三教融通的重要文献。
开元六十五年,慧觉九十岁寿辰。白河村没有大操大办,而是举办了“九十年人生分享会”。慧觉坐在梅树下,与村民们聊天。他说:“老衲一生,前五十年在寺庙,后四十年在白河村。寺庙教我修行,白河村教我修行在人间。现在明白了:修行不在何处,在处处;不在何时,在时时。”
有人问:“大师,您觉得白河村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慧觉答:“不是培养了多人才,不是传播了多广,是让普通人过上了有道的生活。道不是高深的,是朴素的;不是遥远的,是眼前的。白河村证明了,道可以在乡村实践,可以在生活中体现。”
又有人问:“三教融通,最终会走向哪里?”
慧觉微笑:“走向人心。当人们不再问这是佛是道是儒,只是自然地生活、善良地待人、智慧地处事,融通就完成了。就像百川归海,不再分哪条河的水,都是海水。”
这番话,深深印在人们心中。
慧觉于九十三岁安然圆寂。临终前,他说:“老衲一生,最后四十年最充实。因为看到了道在人间开花结果。现在该走了,去另一个地方看看。你们继续。”
他的舍利子供奉在禅堂,但遗嘱要求不建塔,不设像,只在梅树下放一块石头,刻上他常说的话:“平常心是道。”
慧觉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白河村第一代导师全部离世。但他们的思想已融入村庄血脉。
薪儿五十一岁,成为最年长的精神导师。他继续推进三教融通,但更加注重年轻一代的培养。他的儿子云继业二十二岁,刚从游学归来;齐儿的女儿林知微二十岁,在书院任教。他们是第四代的代表。
云继业游历时,特意考察了各地三教融合情况,写成《各地三教实践考察报告》。他发现:凡是成功的融合,都像白河村一样,扎根生活;凡是失败的,都流于形式争论。
林知微则从女性视角研究三教融合,她发现:三教在历史上都有歧视女性的内容,但在白河村的实践中,这些糟粕被剔除,精华被发扬。她写了《三教女性观与白河实践》,提倡平等包容的三教融合。
年轻一代的加入,让三教融通有了新视角、新活力。
开元七十年,白河村举办了“三教融通三十年回顾展”。展出了从慧觉初来时的记录,到现在的成果。参观者看到:一个山村,如何将三教精华转化为日常生活智慧,如何影响了无数人。
展览前言写道:“三教不是用来争论的,是用来生活的;不是用来分割人的,是用来完整人的。白河村七十年实践证明了:万流归宗,归的是人间正道;三教融通,通的是百姓心声。”
薪儿在展览闭幕式上说:“我父亲、慧觉师父他们开创的道路,我们会继续走下去。但不会简单重复,会有新的发展。因为时代在变,人的需要在变。不变的是‘道在日用,知行合一’的核心精神。”
展览后,白河村收到各地来信,有的请教经验,有的邀请交流,有的表示要建“小白河”。薪儿建立“白河村交流网络”,定期分享经验,但不强加模式。他说:“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条件,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白河村的三教融通实践,就这样如涟漪般扩散。虽不能改变整个天下,但至少证明了一种可能:不同思想可以和谐共存,共同造福人间。
夜深人静时,薪儿常到梅树下静坐。那里现在有三块石头:云无心的“道在日用,死生昼夜”,秀儿的“医者仁心,生生不息”,慧觉的“平常心是道”。三块石头围树而立,仿佛三位老者在对话。
薪儿在《山居札记》续篇中写:
“慧觉师父圆寂,第一代全部离去。但他们开创的三教融通之路,越走越宽。
长安三教大会,我们展示了另一种可能:不是归一,是归用;不是争论,是实践。
年轻一代接棒,带来新视角。继业的考察,知微的研究,让融通更丰富。
今年我五十一岁,白河村八十年。三教融通三十年,从理念到生活,从山村到影响四方。
夜深了。
梅树下三块石头默然。
禅堂灯火已灭,但智慧不灭。
书院里,学生在读《三教经典生活读本》。
一切在融通中前进。
道,如海纳百川。
万流归宗,宗在利生。
利生即道,道在平常。”
写到这里,他停笔,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梅影横斜。
三块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是三代人的足迹,三种智慧的结晶。
而今,足迹还在延伸,结晶还在生长。
他吹灭灯,躺下。
在梦里,他变成了一片海。
接纳百川,不分清浊。
盐度相同,味道相同。
滋养万物,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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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终】
第四十九章 生生之德
开元七十二年,白河村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生态危机——后山的原始森林因多年砍伐,出现严重的水土流失,导致白河水质下降,山泉流量减少,野生动物锐减。
危机是逐渐显现的。先是村民发现河水不如从前清澈,接着是春天山洪更易暴发,然后是一些多年可见的鸟儿不见了踪影。孙文的孙子、现任农桑指导孙明最先警觉,他调查后发现:过去三十年,为建房屋、做家具、烧炭取暖,后山树木被砍伐了四成;加之村民挖草药、采山货过度,生态平衡被破坏。
孙明向薪儿报告时,忧心忡忡:“山长,如果我们继续这样索取,不出十年,后山就会变成荒山,白河可能断流。到那时,白河村就名存实亡了。”
薪儿五十三岁,深知问题严重。他召集全村大会,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村民们震惊,他们习惯了向山林索取,从未想过山林也会枯竭。
老木匠李二狗(已七十三岁)痛心地说:“我这一辈子用了无数木头,没想到把山砍秃了。我有罪啊。”
他的儿子李小木(现任木工坊主)说:“爹,我们都有责任。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但如何补救?有人提议:“封山育林,禁止一切砍伐。”立刻有人反对:“那我们取暖、建房、做家具怎么办?”“采草药治病怎么办?”
争论激烈。薪儿让大家安静,说:“今天我们面临的问题,我父亲那一代就预见过。父亲常说‘取之有度,用之有节’。我们违背了这个原则。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寻找出路的时候。”
他宣布成立“生态修复委员会”,自己任主任,孙明、李小木、林知微(齐儿女,现任自然教育中心主任)等为委员。委员会的任务:一,制定生态修复计划;二,寻找替代方案;三,教育村民改变观念。
经过一个月调研讨论,计划出炉:
一、封山育林区:将后山核心区划为禁区,封山二十年,禁止一切人为活动。设护林队巡逻。
二、限伐利用区:山脚部分划为限伐区,每年限量伐木,必须补种十倍树苗。
三、人工林区:在村庄周边种植速生林,专门提供建筑、家具用材。
四、替代能源:推广沼气、太阳能(简易热水器)、节能灶,减少木材消耗。
五、生态农业:减少农药化肥,推广有机种植,保护土壤和水源。
六、生态教育:通过书院、自然教育中心,教育村民和孩子生态知识。
计划提交村民议事会,经过三轮辩论修改,最终通过。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最棘手的是封山育林。有些村民依赖山林生活:王猎户靠打猎为生,李药婆靠采草药补贴家用,还有几家烧炭为业。封山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计。
薪儿没有简单禁止,而是帮助转型:王猎户被聘为护林员,工资由村公共基金支付;李药婆被安排到医药馆工作,教徒弟识别草药,同时学习种植草药;烧炭户转行做竹炭或参与人工林管理。
这些转型需要资金支持。薪儿启动“生态转型基金”,村民自愿捐款,书院毕业的成功人士也捐赠。陈继业的孙子陈守业(继承家业)一次捐赠五百两,说:“白河村对我家有恩,这点钱应该的。”
替代能源的推广也不易。沼气池建设需要技术,太阳能热水器成本高,节能灶村民不习惯。林知微带领自然教育中心团队,一家家示范讲解。她设计了一种简易太阳能热水器,成本低,效果不错,逐渐推广开来。
生态农业更需耐心。孙明先在自己的地里试验有机种植,第一年产量下降,但第二年土壤改良后,产量恢复,且作物品质更好。他邀请村民参观,慢慢有人跟着做。
生态教育从孩子抓起。林知微开设“自然课堂”,带孩子进山(限伐区)观察生态,理解万物相连。孩子们知道了:砍一棵树,可能让鸟儿无家;污染水源,可能让鱼儿死亡。他们回家告诉父母,影响大人。
修复是漫长的。第一年,封山育林区只是不再被破坏,看不到明显改善。有些村民怀疑:“封山有用吗?白白少了收入。”
薪儿坚持:“生态修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要给山林时间,也给自己时间改变。”
第三年,变化开始显现:封山区的草木明显茂盛了,一些消失的鸟儿回来了;限伐区因为科学管理,木材产量虽减但可持续;人工林开始成材;沼气池、太阳能热水器普及率过半;有机种植面积扩大。
第五年,白河水质明显改善,山泉流量增加。最令人惊喜的是,一群消失了十年的梅花鹿回到了后山。护林员王猎户(现在应叫王护林)激动地报告:“我看见了,五只!它们回来了!”
消息传开,全村欢腾。孩子们画梅花鹿,老人们说这是吉兆。薪儿在村民大会上说:“梅花鹿回来,说明我们的努力有了回报。生态修复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它们,为了子孙后代。”
李二狗看着儿子李小木用人工林木材做的家具,感慨:“我用了大半辈子山里的木头,现在用人工林的,一样好。我死了,山还在,树还在,这就好。”
生态修复的成功,让白河村对“生生之德”有了更深理解。这个词出自《易经》“天地之大德曰生”,但在白河村有了新内涵:不仅是人类的生生不息,更是万物共生的生生不息。
林知微在自然教育中心设立“万物共生展览”,展示白河村的生态修复历程,以及修复后的生态多样性。展览中有一张图特别震撼:一棵大树的根系图,根系不仅深入土壤,还与其他树木根系相连,形成地下网络。图注写道:“森林是一个共同体,树木通过根系互相传递养分、信息。人类呢?”
这张图引发深思。村民们开始用“共生”视角看待一切:人与人共生,人与动物共生,人与植物共生,人与山川水土共生。
书院因此调整课程,增加生态伦理内容。薪儿亲自讲授“生生之德”专题,他说:“儒家讲‘仁民爱物’,道家讲‘道法自然’,佛家讲‘众生平等’,都指向共生。我们白河村的实践,就是要把这些理念落到实处。”
生态修复也带来经济转型。白河村的产业从资源消耗型转向可持续型:木工坊主打设计,减少用材;医药馆推广草药种植,减少野外采集;农业走有机精品路线,价格更高;生态旅游悄然兴起,游客来看梅花鹿、体验有机生活。
但这又带来新问题:游客多了,可能破坏生态。薪儿制定“生态旅游规约”:每天限流,必须由向导带领,不得留下垃圾,不得惊扰动物。游客理解配合,反而成了生态教育的参与者。
开元七十五年,白河村举办了“生态修复十年成果展”。展览展示了十年间的变化:从山林退化到森林恢复,从水质下降到清澈如初,从物种减少到生物多样性增加。数据、图片、实物,令人信服。
展览吸引了各地官员、学者、农民。一位北方来的官员说:“我们那里沙漠化严重,白河村的经验太宝贵了。”一位江南学者说:“你们做到了‘天人合一’的真实版本。”
薪儿在展览开幕式上说:“这十年,我们最大的收获不是山林恢复,而是人心的改变——从索取到共生,从短视到长远,从人类中心到万物一体。这才是真正的‘生生之德’。”
展览后,白河村成立了“生态合作社”,联合周边村庄,共同保护终南山生态。合作社制定了《终南山生态保护公约》,各村签字遵守。公约第一条就是:“我们不是山林的主人,是山林的守护者;不是向山林索取,是与山林共生。”
薪儿被推举为合作社首任社长。他说:“终南山养育了我们,我们要回报终南山。保护生态,就是保护我们的根。”
生态合作社运行良好。各村轮流巡逻,联合执法,共享资源,合作研究。终南山生态逐渐恢复,成为区域典范。
云继业二十七岁,游学归来后参与生态合作社工作。他引入外地经验,建议建立“生态补偿机制”:下游受益村庄补偿上游保护村庄。这个机制公平合理,很快推行。
林知微二十五岁,与一位志同道合的自然学者结婚,夫妇俩共同经营自然教育中心。他们开发了“生态亲子营”“自然体验课”等项目,很受欢迎。知微说:“教育要从感受开始。孩子们在自然中感受到美,才会珍惜自然。”
薪儿看着年轻一代的成长,欣慰又感慨。他常对孙辈们说:“你们这一代,要在我们修复的基础上,建设更美好的生态家园。记住:生生之德,代代相传。”
开元七十八年,薪儿五十九岁,自觉精力不济,开始考虑交棒。他将生态合作社社长职务交给云继业,说:“我这一代,主要做的是修复。你们这一代,要在修复基础上,建设真正的生态文明。任务更重,但你们有更多知识、更多工具。”
云继业郑重接过:“爹,我会的。但不是建设‘人类文明’,是建设‘万物文明’。”
薪儿点头:“说得好。万物文明,才是真正的文明。”
生态修复二十年后,白河村已成为“生态乡村”的典范。山林茂密,河水清澈,鸟兽成群,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村民们的生活不仅没有因保护而变差,反而因可持续而更美好。
但薪儿知道,生态保护永无止境。他在最后一次村民大会上说:“生态如生命,需要不断呵护。我们这一代人做了我们应该做的,接下来要靠你们,靠一代又一代。生生之德,生生不息。”
他在《山居札记》续篇中写下最后一章:
“生态危机,让我们觉醒。十年修复,二十年守护,换来青山绿水。
最大的变化不是山林,是人心。从索取到共生,是人类文明的进步。
继业接过生态重任,知微继续自然教育。第四代已担大梁。
今年我五十九岁,白河村八十七年。生态修复二十年,是我们对自然的赎罪,也是我们对未来的承诺。
夜深了。
山林静寂,但能听到生命的声音——虫鸣、鸟啼、风吹叶响。
白河潺潺,如母亲低语。
万物在共生中繁荣。
道,在生生中彰显。
生生之德,德配天地。”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月光下的白河村,静谧而充满生机。
后山轮廓在夜色中绵延,如母亲怀抱。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的使命,基本完成了。
剩下的路,孩子们会走。
他吹灭灯,躺下。
在梦里,他变成了一棵树。
深深扎根,枝叶舒展。
鸟儿在枝头筑巢,松鼠在树干嬉戏。
树荫庇护生命,落叶滋养土壤。
春去秋来,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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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终】
第五十章 薪尽火传
开元八十年春,云薪儿六十岁。在这个花甲之年,他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正式退出所有职务,将白河村的未来完全交给年轻一代。
此时的白河村,已经历四代传承:云无心(第一代)开创,开元(第二代)发展,薪儿(第三代)巩固创新,现在云继业(第四代)和林知微(第四代)等已成熟担当。
交棒仪式选择在春分日,象征新生与传承。地点在百年银杏树下——这棵六十年前为纪念云无心百年诞辰种下的树,如今已亭亭如盖。
全村人聚集在银杏广场。薪儿站在树下,身旁是妻子、儿子云继业(三十二岁)、儿媳、孙女云思道(七岁),还有妹妹齐儿(五十五岁)、外甥女林知微(三十岁)等家人。慧觉、柳寒山、开元、秀儿的纪念石静静立在树下,仿佛也在见证。
薪儿声音洪亮:“今天,我六十岁了。按照我们白河村的传统,六十岁该交棒了。我这一生,很幸运:生在白河村,长在父亲和各位师长的教诲下,参与了村庄的建设,见证了它的成长。现在,我完成了我的那段路。”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白河村八十九年,从荒僻山村到道化典范,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每一代人的努力,是每一个村民的贡献。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纪念我个人,是确认传承的意义。”
接着,他逐一交棒:
将村务长印信交给云继业:“继业,你已担任副村务长五年,熟悉村务。今天正式交给你。记住:权力来自村民,用于村民;决策要民主,执行要透明;守道不守旧,创新不离根。”
云继业跪接:“爹,我必不负所托。”
将书院山长职务交给林知微:“知微,你在书院任教十年,深得师生敬重。书院交给你,要继续坚持知行合一、三教融通、生态和谐的理念。教育不是灌输,是点燃。”
林知微躬身接过:“舅舅,我会让书院之火更旺。”
将生态合作社社长职务交给孙明的儿子孙启(三十五岁):“孙启,你继承父祖之志,专研生态农业。合作社交给你,要继续推进万物共生,保护我们的青山绿水。”
孙启郑重接过:“云叔,我会让终南山更绿。”
将医药馆馆长职务交给秀儿的徒孙陈静(四十岁):“陈静,你师祖秀儿传下的仁心仁术,你要发扬光大。医者不仅医病,更要医心。”
陈静含泪接过:“师公,我必传承医德。”
将木工坊坊主职务交给李小木的儿子李传艺(二十八岁):“传艺,你名字就是传承技艺。木工不仅是一门手艺,是一种修行。作品如人品,要用心做。”
李传艺跪接:“云爷爷,我会让手艺传下去。”
将记录馆馆长职务交给小月的孙女周录真(三十三岁):“录真,你奶奶说‘真记录真历史’。记录不仅是记过去,是为未来留下记忆。要真实,要细致。”
周录真接过:“我会如实记录白河村的每一天。”
职务一一交接,薪儿手中空空。但他笑了,笑得很轻松:“现在,我自由了。以后我就是个普通村民,种种花,读读书,陪陪孙女。村里有事,你们年轻人做主;有难题,我可以当顾问;但决策,你们定。”
年轻一代集体行礼:“谨遵教诲!”
交棒仪式后,是盛大的庆祝。没有酒席盛宴,而是“百家宴”:每户带一道拿手菜,大家分享。宴席设在银杏广场,席地而坐,不分尊卑。
宴间,老中青三代人自由交流。老人们讲过去的故事,中年人谈现在的挑战,年轻人说未来的设想。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听着各代人的话语。
云思道跑到曾祖父薪儿身边:“太爷爷,你以后做什么呀?”
薪儿抱起她:“太爷爷以后就陪你玩,给你讲故事,教你看星星。”
“那你还会管村里的事吗?”
“不管了,让你爹他们管。”
“他们管得好吗?”
“会管好的。就像太爷爷当年从你太爷爷那里接过来,也管好了。一代比一代强。”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开心地笑了。
宴会后,薪儿真的过起了退休生活。他在自家后院开辟了小菜园,种些瓜果蔬菜;每天到书院图书馆读书;每周给孙辈们讲一次故事课;天气好时,到后山散步,看看他参与修复的森林。
但他并非完全不理世事。年轻一代常来请教,他从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他们思考:“你觉得该怎么办?”“有什么选择?”“各自的利弊是什么?”他说:“我不能替你们做决定,你们要学会自己做决定。”
有时,年轻人的决定与他想法不同。比如云继业想引进一种新作物,薪儿觉得风险大,但继业做了充分试验后坚持。薪儿说:“既然你已考虑周全,就去做。错了改就是。”结果新作物成功,产量大增。薪儿欣慰:“你们这一代,比我们更有创新勇气。”
林知微改革书院课程,增加了更多现代科学内容,减少了部分经典学时。有些老教师反对,薪儿说:“时代在变,教育也要变。只要核心精神不变,形式可以调整。”改革后,学生兴趣更高。
薪儿的退休生活充实而平静。他开始撰写回忆录,不是《山居札记》那种记录村庄发展的,而是个人回忆,书名暂定《一个山居者的自述》。他写童年、写父亲、写慧觉、写秀儿、写经历的大事小事。文字朴实,情感真挚。
他也整理家族档案。云家四代人的资料:云无心的手稿、开元的记录、他自己的笔记、继业等人的作品。他计划建一个“云家记忆角”,放在村志馆,但不是为炫耀,是为展示一个家族如何与村庄共同成长。
云继业等人确实不负所托。白河村在新的领导下,继续稳健发展:
生态保护方面,建立了更完善的自然保护区网络,终南山生态持续改善。孙启引入的“林下经济”(在林下种植草药、菌类),既保护森林,又增加收入。
教育方面,书院与外地多所书院建立联盟,学生可以交换学习。林知微开设了“创新实验室”,鼓励学生动手实践。还设立了“终身学习账户”,村民任何时候都可以回书院学习。
经济方面,坚持绿色产业。木工坊的产品获得“生态认证”,价格更高;有机农产品通过运河销往各地;生态旅游规范有序,收入用于生态保护。
治理方面,云继业推行“参与式预算”,村民直接决定部分公共资金的使用;建立“村民满意度调查”,每年评估村务工作;设立“青年议事会”,让年轻人有更多发言权。
文化方面,周录真的记录馆实现了全面数字化,建立了“白河记忆数据库”,不仅记录文字图片,还录制老人讲述、传统技艺演示等。她说:“不能让任何记忆消失。”
白河村进入了一个新的稳定发展期。但薪儿知道,稳定不是停滞,是蓄力。他常对继业说:“居安思危。现在好,但要想着如何更好,如何应对可能的变化。”
开元八十五年,薪儿六十五岁。他的回忆录完成了,共三卷。出版那天,他在银杏树下举行分享会。村民、外地朋友都来了。
分享会上,他读了最后一章《致后来者》:
“我这一生,见证了白河村从第四十年到第九十五年。这五十五年,我们经历了旱灾、洪灾、瘟疫、战乱、生态危机,也经历了教育革新、三教融通、海外交流、生态修复。我们坚持下来了,而且活得更好。
为什么能坚持?因为有一个核心理念:道在日用,知行合一。道不是高深的,就在每天的生活中;知不是空洞的,要在行动中体现。
我父亲开元常说他只是接力跑中的一棒。现在我这棒也跑完了,交给继业他们了。他们会有他们的跑法,跑出他们的精彩。
我想对后来者说:不要迷信任何模式,包括白河模式。每个时代、每个地方都有其特殊性。要学的是精神,不是形式。精神是什么?是尊重自然,是服务百姓,是知行合一,是代代相承。
白河村可能有一天会消失,但精神不会。只要有人记得,有人实践,精神就活着。
我就要离开舞台了,但舞台上的戏还会继续。很荣幸,我参与了一出好戏。
谢谢大家。”
掌声久久不息。许多人流泪,不只是因为感动,更是因为理解。
分享会后,薪儿的身体逐渐衰弱。他患了心疾,虽不严重,但需要静养。他搬到了书院旁的一座小院,那里安静,离图书馆近。
云继业每天来看他,汇报村务。薪儿总是说:“你处理得很好,不用事事问我。”但继业坚持:“听您说说,我心里踏实。”
林知微常带孩子们来,薪儿教孩子们认字、讲故事。云思道(十二岁)已能读太爷爷的回忆录,她说:“太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写书。”薪儿笑:“好,咱们家代代有写书人。”
开元九十年,薪儿七十岁。白河村百年庆典筹备工作启动。云继业来问:“爹,百年庆典怎么办?您有什么想法?”
薪儿说:“百年,是一个里程碑。但我希望庆典不要太注重回顾过去,要更多展望未来。让年轻人主导,想象下一个百年。我们老人,当观众就好。”
于是,百年庆典筹备委员会以年轻人为主,老人当顾问。庆典主题定为“百年根基,未来枝叶”。
庆典那天,盛况空前。不仅白河村人,各地友人、学子都来了。银杏广场上,百年银杏树被装饰得庄重而喜庆。
庆典上,云继业作为村务长,做了《百年报告》,回顾成就,展望未来。林知微发布了《白河村未来百年规划》,包括生态、教育、经济、文化、治理五大方面。年轻人们表演了节目《百年接力》,用舞蹈、戏剧、音乐展现四代传承。
薪儿坐在特设的老人席上,看着这一切,满眼欣慰。庆典高潮时,主持人邀请他上台说几句。他缓缓走上台,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我父亲云无心常对我说:‘薪尽火传’。今天,我看到火传得很旺。谢谢你们。”
然后,他深深鞠躬。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庆典后,薪儿病情加重。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一天,他把家人叫到床边,像当年开元那样交代后事。
“我死后,一切从简。骨灰撒在银杏树下,与父亲、慧觉师父他们作伴。不要立碑,若一定要记,就在树上挂个小木牌,写‘云薪儿,一个山居者’。”
“我的东西,有用的你们用,没用的处理。回忆录的手稿,捐给村志馆。”
“继业,知微,你们要互相扶持。思道,你要快乐成长。”
交代完毕,他要求独处。家人退去,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银杏树。秋日的银杏叶金黄灿烂,如燃烧的火焰。
他想起父亲的话:“薪尽火传。”自己这块薪柴,烧了六十年,现在要尽了。但火,已经传下去了。
他安然闭目。
云薪儿在睡梦中离世,面容安详,如归去。
按他遗愿,丧事从简。骨灰撒在银杏树下。树上挂了一个小木牌,正如他所愿:“云薪儿,一个山居者。”
他的离去,标志白河村第三代核心的落幕。但村庄没有停滞,在第四代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云继业在父亲去世后,更加努力。他常说:“我要对得起父亲交给我的火把。”
林知微将舅舅的回忆录整理出版,书名定为《薪传录》。序言中她写道:“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是一个村庄、一种精神的传承史。”
白河村百年时,村志馆设立了“四代传承展厅”,展示云无心、开元、薪儿、继业四代人的事迹与贡献。展厅前言写道:“四代人,一条路;百年村,一种精神。路还在延伸,精神还在传承。”
薪儿生前最关心的银杏树,如今已成白河村的象征。春天新绿,夏天浓荫,秋天金黄,冬天静立。树下,四块纪念石静静相伴:云无心、慧觉、开元秀儿(合石)、薪儿。
孩子们常来树下玩耍,听老人讲过去的故事。故事里有旱灾的艰辛,有洪灾的团结,有教育的革新,有生态的修复,有传承的温情。
云思道十五岁时,在树下对父亲云继业说:“爹,我以后也要为白河村做点什么。”
继业问:“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像太爷爷说的,找到自己的那棒,跑好它。”
继业欣慰地笑了。
薪尽,火传。
火光照亮前路,温暖人心。
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白河村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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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