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那些年的那些事
——悼念我的好朋友赵康
(刘玉伟)
今天下午,我在和工务段的同事通电话时,她对我说赵康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内心一惊,泪水马上夺眶而出,急忙问她,我不知道,这是啥时候的事啊?
她家在三原,退休后也在西安住了,可以说,她是我几十年的老同事了。1982年,我们在大程专用线工区待过,1985年到2000年,我们在工务段机关时,也曾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她的父亲也是工务段的退休职工,今年已经96岁了,她经常要回三原照顾她的父亲,前几天在三原她和赵康的丈母娘闲聊的时候,才知道赵康不在了。他们在三原住得很近,赵康的妻弟和她还是老同学。
我老伴有赵康妹妹的微信,我赶紧问她妹妹赵康是啥时候不在的?她说是去年4月份,走了还不到一年,是肺部出现纤维化走的。
赵康的母亲今年也94岁了,已经卧病在床好几年了,是他妹妹一直在照顾他们的母亲。他母亲还在,他丈母娘也在,他才72岁就走了,这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
赵康的妹妹说,她一直在照顾她的妈妈,所以她妈妈前两年除了她,就连她的哥哥赵康,还有她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基本上都不认识了。我在电话里能听出来,她虽然说得很平淡,但她内心也很难受,我听了以后心里更难受。
我的好朋友赵康走了,他真的走了!那些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他在弥留之际想没有想到过,但我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他也经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在梦里我们总是年时的样子。
我知不知道这是心有灵犀,我在去年四五月里一直都很想他,想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日子。这就是我去年六月在书香文学传承社南京头条上,连续刊发了六篇随笔《他的好我一直记得——赵康印象》的原因。
我真的不知道他四月份就走了,为了能让他看到这篇文章,我特意在老伴的朋友圈里连续发了这六篇文章,因为我老伴有他妹妹的微信,我想他妹妹看到后,也许会告诉他的。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就是在奈何桥上等上两个月,也不会看到我为他写得这些文章。
我的好朋友赵康走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那些年的那些事他就是忘了,我还清楚地记得。1975年的夏天,在咸铜铁路上的大程工区,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还是那个光着上身的22岁的棒小伙子。1976年2月,那一年的元宵节,在西安市第6中学的家属院里,我们两个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还有,还有。在列车上,他把我冰冷的双脚裹进他火热的胸膛;在阎良火车站的站台上,他用祈求的眼光盼望着我能留下来;那一年的正月十五,在西安炭市街,我们分手时都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着对方;1979年他已经是西安交大的学生了,我在公交车上,他在公交车下,骑着自行车在追着公交车跑。
那些年的那些事,在西安、大程、三原、阎良、铜川的街道上,都曾经留下过我们并肩而行的身影。还有,还有,还有!许许多多美好的记忆,永远地留在我的心里。
我比赵康大三岁,他却把我当小兄弟一样宠着、爱着、疼着,弥补着我从小失去母爱后,心里留下的创伤。他也曾悄悄地对我说,女大三,抱金砖,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娶你为妻。我也开玩笑说,我要是个女的,还不一定会嫁给你,在你前面喜欢我的男人多的是。就连熟悉我们的人都说,你们整天成双成对,形影不离,亲亲热热的真像是一对夫妻。别人说啥,我们都不再乎,依然我行我素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那些年的那些事,我们好过、吵过、闹过、也都哭过;他把心给了我,我也把心给了他。后来,我们都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儿女,爱的天平渐渐地倾向于家庭。他工作生活在西安,我工作生活在三原,连系的少了,感情也慢慢地淡了。尤其是他当了金融系统的主任和行长以后,我们几乎就再也没有交往了。那一年,女儿大学毕业后,为了女儿的工作,我才硬着头皮去他办公室找他,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一晃又二十多年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我真没有想到,他会走在了我的前面。
那些年的那些事,被这三九天的寒风吹得很遥远,很遥远。我又想到了他,我的好朋友赵康。我也想到了在短视频上看到的这句话:“岁月不及念,一晃又一秋,有人再见,有人再也不见,这世间总是事事值得,事事也遗憾。一辈子很短,短到来不及细算,蓦然回首,风景依然在,人已非少年。接下来的日子,渐寒,添衣,无病,安好……”。
刘玉伟,2026年1月14日晚于西安市大明宫铁路小区。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