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在心中的河

 

作者：乔世苓

 

       河，就在我家对面，中间隔着一条马路。

 

       河道不宽，踩着一溜石头就会到达对岸，肉眼看去，水中各式各样的小石子儿清晰可见。小蝌蚪围着妈妈在撒欢，小鱼儿哧溜哧溜地比赛跑。河两岸，蜻蜓亲吻着水面，蝴蝶在花朵儿上尽情舞蹈。

 

       这里就是儿子和他的小伙伴们的天然大乐园。

 

        这天夜半，就听得一阵狂风过后，随即便是大雨倾盆。

 

       翌日清晨，五岁的儿子拉着我的手央求着：“妈妈，你带我去河边好吗？”我有心拒绝，可看着他那乖巧的小模样实在不忍，只好牵着他的小手来到了小河边。

 

       这时的河水一改往日的清澈潺潺，只见湍急的河水裹着浑黄滚滚向前。忽然，耳边传来了儿子“哇哇”的哭声。这是为何？只听儿子一边哭一边说：“小蝌蚪死了，小鱼儿死了，小鸭子也没有了。”哦，原来儿子是冲着它们来的，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忙抱起儿子，忙不迭地安慰着：“不是的，不是的，它们没有死，它们只是躲起来了。过几天，河水变清了，它们还会回来的。”儿子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似信非信：“是吗？”他不再哭了，用小手抹了抹眼泪，怏怏不乐地跟着我回家了。

 

         第三天，我去幼儿园接儿子，一改往日直接奔家的习惯，而是把他带到了小河边。

 

         还没到近前，儿子便看到了那清凌凌的河水。

 

        噢！水真的变清了，妈妈没有骗我。儿子挣脱开我的手，奔到小河边，用小手指着水里说：“妈妈看，小蝌蚪、小鱼儿。”那些小蝌蚪顶着圆圆的脑袋，摇着尖尖的尾巴正向儿子游来，像是在说：“你好，小朋友。”儿子伸出小手想和它们亲热亲热，它们却哧溜从他的小指缝里滑走了。“抓不着、抓不着。”

 

        两年后，已戴上了红领巾的儿子更恋那条河了。他已不再需要我的陪伴，或自个儿去，或搭伴儿去。小河旁、小河里，随处可见他那小巧的身影。他时而和小伙伴们嬉戏着，时而弯下腰来抓抓小蝌蚪，再抓抓小鱼儿。

         他把抓来的小蝌蚪放到了脸盆里，眼瞅着小蝌蚪一点一点变成了小青蛙，然后再把它们放回到河里。我问：“既然你那么喜欢，就留着玩呗。”儿子仰起小脸儿，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不行，小青蛙长大了会吃害虫的。”

 

         时光荏苒，转眼，儿子已长成翩翩少年，儿时那乖巧的小模样已变得成熟了很多，而伴随他度过了快乐童年的那条河，却失去了她往日的风韵。

 

          以往，暴雨过后，浑浊的河水还会恢复原本的模样，可是现在，这条河浑浊中像是裹着一条红红的缎带向前、向前。小蝌蚪、小鱼儿、小鸭子，这次又到哪里去了？儿子满怀期待，也许它们还会回来的。可是多少年过去了，这一次，它们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又是多少年过去了，小河边，儿子牵着他儿子的小手，给他讲述他儿时的故事：清清的河水，彩蝶飞舞，花红草绿，还有那小蝌蚪找妈妈……

 

【作者简介】

        乔世苓，自1998年投身文学创作，以纪实文学为起点，多篇作品发表于大连市多家报刊，用文字记录真实与温度。后转而深耕小小说创作，虽自认未有大成，但始终坚守热爱，作品亦见于多家市级报刊。文学于她而言，是一生不渝的挚爱，纵使佳作寥寥，仍沉醉其中、乐此不疲，在笔墨耕耘中坚守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