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辩·其五
宋玉/战国/楚国
何时俗之工巧兮?
(如今的世道,怎么这样善于投机取巧啊!)
背绳墨而改错。
(背弃了正确的准则法度,把一切都胡乱颠倒。)
却骐骥而不乘兮,
(放着千里马不去骑乘啊,)
策驽骀而取路。
(反而鞭策着劣马,在道路上缓缓行走。)
当世岂无骐骥兮,
(难道当今世上,真的没有千里马吗?)
诚莫之能善御。
(实在是没有人懂得如何好好驾驭。)
见执辔者非其人兮,
(看到执鞭驾车的人并非贤能之辈啊,)
故駶跳而远去。
(千里马便扬蹄飞奔,远远逃离。)
凫雁皆唼夫梁藻兮,
(野鸭大雁都争抢着米粟水草啊,)
凤愈飘翔而高举。
(唯有凤凰,越发向高处飘飞,远离这喧嚣之地。)
圜凿而方枘兮,
(就像圆形的榫眼配上方形的榫头啊,)
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
(我本就知道,二者定然格格不入,难以相合。)
众鸟皆有所登栖兮,
(众鸟都有了栖息的枝头啊,)
凤独遑遑而无所集。
(唯独凤凰,惶惶不安,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愿衔枚而无言兮,
(我真想闭口不言,像衔枚出征的士兵一样沉默啊,)
尝被君之渥洽。
(可又想起曾经蒙受君王的深厚恩德。)
太公九十乃显荣兮,
(姜太公到了九十岁的年纪,才得以显贵荣耀啊,)
诚未遇其匹合。
(实在是因为之前没能遇上赏识自己的君主。)
谓骐骥兮安归?
(千里马啊,你究竟该去往何方?)
谓凤皇兮安栖?
(凤凰啊,你到底能在何处栖息?)
变古易俗兮世衰,
(改变古老的风尚习俗,世道便一天天衰败啊,)
今之相者兮举肥。
(如今的相马之人,只看马匹是否膘肥体壮。)
骐骥伏匿而不见兮,
(千里马只能潜藏起来,不敢轻易露面啊,)
凤皇高飞而不下。
(凤凰也向高空飞去,不肯轻易落下。)
鸟兽犹知怀德兮,
(鸟兽尚且知道,要依附品德高尚的人啊,)
何云贤士之不处?
(更何况是贤能之士,怎会甘愿在不贤的君主身边停留?)
骥不骤进而求服兮,
(千里马不会急于求成,主动请求被人驾驭啊,)
凤亦不贪餧而妄食。
(凤凰也不会贪婪食物,随意啄食嗟来之食。)
君弃远而不察兮,
(君王疏远贤才,毫不体察下情啊,)
虽愿忠其焉得?
(贤臣就算满怀忠心,又怎能得以施展抱负?)
欲寂漠而绝端兮,
(我想要从此沉默,断绝与君王的一切往来啊,)
窃不敢忘初之厚德。
(可又私下里不敢忘记,当初君王赐予的深厚恩德。)
独悲愁其伤人兮,
(独自承受这悲愁的煎熬,实在是伤人至深啊,)
冯郁郁其何极!
(这满腔的郁郁不平,什么时候才能穷尽!)
朗诵:二月兰(陈吉红),女,湖北宜昌人,退休干部,中共党员,曾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和张家界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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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命运会眷念善良勤奋之人!
相信言为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