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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玉红,这样好不好,儿子今年能上学的话,我们可以考虑要一个,我们原来也没有想多要,最多要两个就可以了。你想,我们身边没有老人,咱们俩都上班,孩子多了必然受累,你做人流做掉的,身体都受影响,多生孩子真是不行。计划生育的事情,我搞宣传的能不知道吗?我知道,得先给指标然后才准许生育,你们单位提到这个事情了吗?”
“提了,政工组管这项工作的还问我要不要指标,我开始说不要。这么说,咱们还是应该要一个指标的,你说是不?”
“我看可以,给就先要着,咱们再顺其自然,行吗?”
“我看行”。
刚进入八月中旬,晁喆和玉红就请假去了白石山兵工厂。
儿子一看见他们是高兴地不得了,拉着他们的手走进奶奶家。
“爸爸妈妈,我在奶奶这里可好了,奶奶总给我弄好吃的,我都吃胖了,我老叔老姑总领我玩。对了,我二大爷二大娘也对我好,还有二姑二姑父、三姑老姑老叔他们都喜欢我,还有我小哥哥他们,我们在奶奶家玩得可高兴呢”。
“儿子,你是愿意在奶奶这呢,还是愿意回家上学呢?”晁喆问着儿子。
“上学?爸爸妈妈是接我回家上学吗?”
“是啊,爸爸问你是愿意在奶奶这里,还是回家上学,你要在奶奶这里,你就明年上学,你要回家就今年上学,爸爸已经在学校给你报了名了”玉红问着儿子。
“我也愿意在奶奶家,也愿意上学,这咋办呢?爸爸妈妈,这里也有学校,我在这里上学不就行了”。
“儿子,不一样的,还有今后上中学呢,再说你也不是这里的户口,今后不好办的”晁喆说。
“那,那我就跟爸爸妈妈回家上学,老在这,我也想爸爸妈妈的”。
呆了两三天,他们就把儿子从奶奶家接了回来,又到春城姥姥家住了两天回到了家。
在儿子开学的时候,晁喆和玉红把他送到学校,交给了班主任老师,老师看到他们儿子很喜欢。就告诉他们说,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把你们的孩子教好照顾好,晁喆和玉红听后非常高兴地谢谢老师。
开学的头一天,晁喆带着儿子走着上学,告诉他怎么走人行道,怎么样过马路,从哪里到哪里怎么走,放学晁喆又去接他。
第二天晚上,“爸爸,你明天不用送我,也不用接我。我知道了怎么走,我也有小朋友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我们一起去一起回家”。
晁喆一听,觉得儿子不光长大了,懂事了,还能交小朋友了。一想也是,他们家左面老王家,右面老朱家,前面老刘家,好像还有一个小女孩,他们都是今年上学,还在一个学校。
“好啊,儿子你要跟他们好好的在一起上学回家,路上不能乱跑乱闹,知道吗?”晁喆很认真地说。
“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注意安全,过马路时好好看看,安全再过。上学迟到不行,放学我就回家写作业,爸爸你得给我一把钥匙,要不我进不了家啊”儿子说。
“行,行,走,儿子,爸爸现在就教你怎么开门,怎么锁门”。
晁喆把儿子领到门口教了他两遍开门和锁门。然后,儿子自己又进行两遍。回到屋里,晁喆找了一条合适的绳子拴好钥匙,挂在儿子的脖子上。
第三天,儿子上学前脚走,晁喆在后面跟着。放学的时候,晁喆又远些看着跟着,感到几个小孩还很好,就放心了。以后,儿子就和邻居的小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回家。
晁喆和玉红经常检查儿子的作业,儿子不仅字迹工整,而且数学语文都是满分,老师的评语也很好。晁喆和玉红再适当加以辅导,儿子进步很快,在学习上几乎没有让他们操心。
一九七八年三月,市里召开了深入批判“四人帮”的动员大会,要开展揭摆与“四人帮”有牵连的人和事,清理“打、砸、抢”分子的运动。运动开展不久,晁喆所在的市重工业局机关就有些混乱起来,几天功夫,满楼被大字报贴满,几乎又形成了“两派”的趋势。
晁喆本想独善其身,但是却未能幸免。
晁喆原本是局“运动办公室”的两名工作人员之一。可是,在全局机关大会上,因为晁喆如实地为一名领导说过的话加以证明,市工交办派到重工业局的工作组人员,竟然把他列入“干扰”运动的行列,把他清除了“运动办”。
这个事情虽然引起局里很多同志不满,也无能为力。有关方面为了怕他“干扰”运动,让他到市开关厂去当工作队员。正好晁喆也愿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四月中旬,妈妈来到他们家。
“三儿子,妈妈就常住你们家了。你二妹妹结婚了,你弟弟和小妹妹也下乡了,你抽时间就帮妈妈跑一跑工伤的事吧,只要我不死,我就要找工伤”妈妈说。
“妈,没问题,儿子一定努力把你的工伤问题搞落实。既然,我二妹妹结婚了,弟弟和小妹妹也下乡了,妈,你老就别回山上了”。
“是啊,妈,你老也该享福了,晁喆说的对,别回山里了。前些天晁喆还说,妈的工伤问题快有结果了呢”。
“是吗?那敢情好”妈妈很开心地说。
晁喆到企业工作队,脱离了局里的运动,又没有实际的工作指标,他就向工作队长请假,和妈妈一起找工伤的事情。
晁喆和妈妈到市一轻局,去两次后领导重视起来,让妈妈再做工伤鉴定。通过鉴定确认妈妈眼角膜仍然粘连,影响视力,定为工伤十级。晁喆听一轻局的同志跟他说,市第一化工厂还有一些原市综合化工厂的老领导和老工人,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妈妈的工伤就是缺少知情人的证明。晁喆就和妈妈去了化工厂。到厂里后才知道,不仅有与妈妈当时一起工作的老工人,还有班组长,还有一个柴厂长也在。晁喆立即有了办法,请这些同志给妈妈写证明材料,这些同志都很乐意为妈妈实事求是写证明材料,包括柴厂长在内,化工厂并给盖了公章。而且有的老工人又告诉他和妈妈,当时的厂长现在在那里工作,还有调到市组织部的知情人,以及在其他工厂的一些老工人。晁喆就带着妈妈去找到这些同志,他们都很热情,积极地为妈妈写了证明材料,所在单位也都盖了公章。
这些和妈妈一起工作过的同志,都亲切的管妈妈叫老王太太,他们也告诉晁喆,妈妈在工厂时,不怕苦不怕累,埋头苦干,眼睛的确被火碱烧了两次,是毫无疑问的工伤。
晁喆想,得到的十几份证明材料,一旦交给一轻局,他的手里就再没有了。
文化大革命前,大哥就为妈妈找明白了工伤。时任市委王书记都给妈妈的材料签了字,按照工伤待遇,复工复职,补发应得工资。可是,就因为后来发生了“武斗”和“打砸抢”以及干部走“五七道路”,妈妈的工伤材料不知去向。
这回他得保全好妈妈这些证明材料,他就把它们全复写了几份,对于红公章,他就用红笔画圈写上单位名称。
后来,晁喆后悔没有想到借个照相机,用拍照的方法留存,这是一大失误。
一轻局把前后的所有材料汇总后,报给了市劳动局,劳动局又批给一轻局拿出处理意见,一轻局又批给化工厂提出处理意见。化工厂提出的处理意见是,妈妈的工伤治疗费用实报实销,因为年龄大不能安排工作了,按照精简处理给几个月工资,造成生活困难补助几个月工资,都是按照妈妈受工伤时的工资标准每月二十九元计算的,总共几百元。一轻局同意化工厂的意见进行批示,又报到市劳动局,劳动局再批复一轻局,同意一轻局意见。
对于这些往来公文,晁喆都用纸抄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