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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苑小说散文专刊
(第1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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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逝 李清发
长篇小说(连载)
脑语者(下部38) 李玉岿

逝
作者:兰若子墨
年过花甲的李青,岁月的笔触在他面庞勾勒出深深浅浅的沟壑,然而,那颗钟情文学的赤子之心,却始终炽热如初。闲暇之际,他常沉醉于诗词与文字交织的天地,信笔涂鸦,倾诉内心的万千感慨。数十载悠悠岁月,这份热爱如影随形,尤其是近十几年来,他更是全身心投入创作,笔端耕耘不辍。如今,他的书房已然被几千首诗词、四部长篇巨著,以及十几部短篇小说与散文填满。然而,李青总隐隐觉得,这些作品似乎缺失了一种能够直抵灵魂深处的力量。于是,近来他选择静下心来,宛如一位执着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探寻着过往岁月的每一处细枝末节。前些日子,他刚完成《过往云烟》与《初恋的味道》,在文字间尽情回溯少年时期的欢乐趣事,随后,又不自觉地踏上了时光的回溯之旅。
思绪飘回到高中课堂,彼时的李青,对古籍的热爱近乎痴狂。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他却常常偷偷将古籍置于课本之下,如饥似渴地翻阅。每当被老师锐利的目光捕捉,继而遭受当众训斥时,满教室同学的目光便如密密麻麻的利箭,齐刷刷射向他,令他如坐针毡。然而,待这场小小的风波平息,唯有女同桌巨朦胧、同学于果和陈庆会围聚到他身旁。
朦胧微微侧过身,用肘弯轻轻触碰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为何总是痴迷于这些古籍呢?老师所说的‘刘小姐的传奇’,这刘小姐究竟是何人呀?”
李青抬起眼眸,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英雄配美人,其中故事,精彩绝伦。”
“谁是那英雄?刘小姐便是美人吗?”朦胧歪着头,满脸疑惑,继续追问道。
“北宋太祖赵匡胤,实乃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刘小姐名为刘金定,乃《宋太祖征南唐》中威风凛凛的兵马大元帅,亦是高琼的夫人。”李青兴致盎然地解释着,眼中满是对故事的热爱。
“哦!我父亲常给我讲述薛礼征东、薛丁山征西,还有罗成扫北的故事,我喜爱至极。”朦胧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那些精彩故事正于眼前徐徐展开。
“你父亲所讲的故事,可比我这早三百年呢。”李青微笑着说道,脸上透着些许自豪,对这些历史故事,他如数家珍。
“你怎会知晓得如此详尽?”朦胧一脸惊讶,对李青的博学钦佩不已。
“课本提及过宋太祖陈桥兵变。薛礼所处的初唐时期,约在公元 668 年左右;而赵匡胤建立北宋是在 960 年,前后相差近三百年。”李青耐心阐释,还掰着手指,为朦胧比划时间跨度。
“那樊梨花与刘金定,谁更貌美呢?”朦胧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少女的心思中满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李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与你一般漂亮。”
“休要打趣,正经些!”朦胧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轻推他一把,嗔怪道,眼中却藏着一丝羞涩与笑意。
这时,于果和陈庆隔着课桌,笑嘻嘻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哟,这是在探讨英雄配美人呢?”
朦胧白他们一眼,嗔道:“快回座位,好生看书。”
在高中那段紧张又充满活力的时光里,李青与巨朦胧之间渐渐滋生出一种微妙的情愫。课堂上,李青偷偷看古籍被老师训斥后,朦胧总会在课后第一时间凑过来,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被老师责备太狠,那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而李青呢,每次看到朦胧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心里总会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
一次学校举办运动会,李青参加了长跑项目。比赛途中,他不小心摔倒,膝盖擦破了皮。朦胧看到后,心急如焚,不顾旁人的目光,急忙跑过去,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李青擦拭伤口,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疼不疼?”李青望着朦胧那认真又焦急的神情,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没事,不疼。”
此后的日子里,两人之间的互动愈发频繁。他们会在课间一起探讨古籍里的故事,也会在放学后相约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分享彼此的心事。李青会为朦胧讲述诗词中的浪漫,朦胧则会把自己家里的趣事说给李青听。
然而,随着高考的临近,学习压力日益增大,两人都不得不将这份懵懂的爱意深埋心底。李青一心扑在学习上,想要通过高考改变自己的命运;朦胧也为了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日夜刻苦攻读。渐渐地,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再像从前那般频繁,那萌芽的爱情也在忙碌的学业中暂时搁置。
后来,高考结束,大家各奔东西,李青和朦胧也因此失去了联系,那段未曾说出口的爱情,最终成为了他们心中一段美好的回忆。
时光悄然流转,如今已白发苍苍的李青,于灵山蜿蜒曲折的小径上,与老同学于果不期而遇。二人目光交汇,惊喜与感慨在眼中瞬间闪过。他们并肩漫步,脚下是如碎金般洒落的阳光,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也随之缓缓苏醒。自然而然地,他们聊起初中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忆起一同寻觅最鲜嫩的桑叶喂养蚕宝宝,漫山遍野地追逐“登倒山”、捕捉螳螂,还下河摸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然而,回忆至末,二人皆不禁深深叹息:曾经那些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早已如轻烟般,被岁月的风悄然吹散。
李青热情邀请于果至家中相聚,亲自下厨精心炒制两碟家常小菜,又拿出一瓶珍藏许久的景芝白干。酒过三巡,两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言语间愈发亲昵。
“咱们如今都已当上爷爷了。”于果轻轻抿一口酒,感慨道,脸上写满岁月的沧桑,“你家小子如何?”
“随我,也钟情读书写作。大学毕业后,便在杭州一家出版社担任主编。”李青眼中满是欣慰,儿子的成就令他无比骄傲。
“我那小子偏科严重,没念高中,跟着他舅学修摩托,如今自己开了家铺子,生意倒也红火。”于果笑着说道,虽儿子未走传统读书之路,但见他能自食其力,于果亦深感满足。
两人从日头当午畅聊至夕阳西沉,天边被染上了绚丽的晚霞。于果酒劲上头,话愈发多了起来:“当年咱们四个班二百多人,就咱几个小个子总爱跟在你后头——范生、陈庆他们。谁的成绩都比不上你,若不是高考前你抽烟抽醉了,真不知如今能有多大出息。”
李青苦笑着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这或许便是命运。我这自卑又自傲的性子,早已将人生之路走偏。”
“范生当年考进医学院了吧?”于果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
“嗯,前几年还来看过我,如今已然是带研究生的医学专家了。”李青点头,语气中透着对范生的赞赏。
“分科之时他选了理科,我和陈庆跟着你选了文科……”于果顿了顿,神情陡然凝重,“你可还记得陈庆?”
“怎会不记得?他后来怎样了?”李青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心中隐隐涌起不祥的预感。
“听闻……高中毕业后三年便离世了。”于果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千钧重量。
李青猛地瞪大双眼,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他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黑漆漆的挖煤坑道突然塌方的场景,陈庆就这样被无情地掩埋其中……
李青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酒杯中的酒洒出些许,洇湿了桌面。他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艰难问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当年他身体不是康健得很吗?”
于果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惋惜:“谁能料到呢。他家境贫寒,高中毕业后便跟着同乡去挖煤,想多挣些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坑道塌方这等灾祸,一旦遭遇,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青的思绪瞬间飘回到高中时代,陈庆那憨厚朴实的笑容、充满活力的身影仿佛近在眼前,从未离去。他们曾一同在课堂上偷偷探讨古籍里的精彩故事,课间时你追我赶、嬉笑打闹。那时的他们,对未来满是憧憬与期待,可如今……李青的心像被锐利的箭狠狠刺痛。
缓过神来,李青低声说道:“真没想到,他竟走得这般早……当年咱们几个情谊深厚,共度了那么多美好时光。”
于果缓缓点头:“是啊,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曾经的我们年少轻狂、无忧无虑,如今却已白发苍苍,各自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
李青沉默良久,忽像想起什么,说道:“你可还记得朦胧?不知她如今境况如何。”
于果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自然记得,那个活泼可爱的丫头。后来听闻她嫁去外地,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李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怅惘:“这么多年未见,不知她过得可好。”
当晚,李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陈庆的离世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他忆起他们在校园里追逐嬉戏的欢乐场景,忆起陈庆学习遇难题时,大家齐心协力为他出谋划策的温暖画面。他还记得,有一次陈庆在运动会上不慎摔倒,膝盖擦破了皮,却笑着起身,坚持跑完了全程,那份坚韧与乐观深深感染着每一个人。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李青便早早起身。他轻手轻脚来到书桌前,缓缓铺开纸笔,决心将陈庆的故事融入自己的作品。他要让更多人知晓,曾经有这样一个充满活力与热情的鲜活生命,在青春正好的年纪,为生活奋力拼搏,却又如此残酷地被命运夺去一切。
写作过程中,李青仿若穿越时空隧道,与陈庆再度经历那些充满喜怒哀乐的日子。他细细描绘陈庆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回味着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他笔下流淌出的,不仅仅是一行行文字,更是对往昔岁月的深深怀念与眷恋,以及对生命无常的无尽感慨。
写完文章,李青感觉心中那沉甸甸的压抑感减轻了几分。他小心翼翼整理好文章,想着寻个合适时机将其发表。他深知,这不仅是对陈庆的深切缅怀,更是对自己那段逝去青春岁月的郑重交代。
此后,李青愈发珍惜身边之人。他常与家人围坐,分享生活点滴,感受家庭的温暖与幸福。他也会主动联系其他老同学,打听他们的近况,与他们畅聊往昔趣事与当下生活。他还组织小型同学聚会,让大家有机会相聚,重温美好回忆。
一次同学聚会上,李青偶然得知了更多关于朦胧的消息。原来,朦胧嫁去外地后,起初生活并不顺遂。她的丈夫在一场意外中受伤,失去工作能力,家庭的重担瞬间压在她肩头。但朦胧并未被生活打倒,凭借坚韧的性格与勤劳的双手,开了一家小小的手工店,渐渐撑起整个家。如今,她的孩子已长大成人,生活也逐渐好转。
李青听闻这些,心中既为朦胧的遭遇心疼,又为她的坚强乐观感到欣慰。他决定给朦胧写一封信,信中,他不仅表达了对朦胧的关心与问候,还分享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与创作经历。他希望朦胧能感受到老同学的支持与鼓励,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能与她重逢。
在一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日子,李青收到一封远方来信。信封上的字迹似曾相识,他双手不禁微微颤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他轻轻拆开信,发现是朦胧所写。朦胧在信中说,收到来信,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在信中细细讲述了这些年的生活,虽充满艰辛,但从未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她还说,看到李青的作品,让她忆起曾经的青春岁月,那些美好的回忆仿若昨日。她满心期待能与李青及其他老同学再次相聚,一同追忆难忘时光。
李青读完信,眼眶湿润。他拿起笔,饱含深情地给朦胧回信,热情邀请她有时间回来相聚,重温往昔美好。他在信中描绘着聚会场景,想象着大家重逢时的喜悦与激动。他明白,青春虽已远去,但那些美好的回忆却永远镌刻在心底,如温暖的阳光,照亮并温暖着他的余生。
自得知陈庆离世后,李青内心始终被一种沉重的情绪笼罩。为了能更深入地了解陈庆最后的时光,他决定踏上前往陈庆家乡的路途。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可李青却无心欣赏,他的思绪早已飘向那个可能充满悲伤回忆的地方。
来到陈庆的家乡,那是一个宁静的小村落。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仿佛还在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李青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陈庆的家。那是一座略显陈旧的小院,斑驳的墙壁仿佛在默默见证着岁月的沧桑。陈庆的父母虽已年迈,但精神尚可。看到李青的到来,两位老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欣慰,仿佛看到了儿子昔日的身影。
李青与他们促膝长谈,从老人的讲述中,他了解到陈庆高中毕业后,一心想要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才毅然决定去挖煤。尽管工作环境艰苦危险,但陈庆从未抱怨过,每次回家,还总是安慰父母,让他们别担心。他对家人的关怀与责任感,即便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也从未消减。
离开陈庆家时,李青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深知,陈庆的离去是这个家庭巨大的伤痛,也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回到家后,他将这段经历融入到关于陈庆的作品中,让陈庆的形象更加丰满立体。他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陈庆对家庭的热爱与担当,以及在艰苦生活面前的坚韧,使这个人物不再仅仅是回忆中的一个影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令人动容的形象。
在一次聚会上,李青和同学们围坐在一起。大家回忆起高中时光,欢声笑语不断。然而,李青心中始终有个心结,那就是他性格中“自卑又自傲”对自己人生的影响。他忍不住向同学们倾诉起来,说起自己因为这份性格,在面对一些机会时,总是犹豫不决,错失良机。同学们纷纷安慰他,告诉他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同的轨迹,过去的已然过去,重要的是珍惜当下。
经过这次倾诉,李青心中豁然开朗。他意识到,虽然性格曾影响过他的人生,但那些经历也塑造了如今的他。他决定在后续的创作中,更加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将这些感悟融入到作品里,赋予作品更深层次的内涵。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青在创作上越发得心应手。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回忆过去,而是尝试将对生活的感悟、对人生的思考融入到作品中。他的作品风格也逐渐发生变化,更加成熟稳重,充满了对生命、对人性的深度探索。他开始关注生活中的细微之处,从平凡的日常中挖掘出不平凡的意义,用文字传递出对生活的热爱与敬畏。
在与朦胧的书信往来中,他们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朦胧在信中提到,她对手工制作的热爱,以及在经营手工店过程中遇到的各种趣事。她讲述着如何精心挑选材料,如何为每一件作品注入心血,如何看到顾客满意的笑容而感到无比满足。李青则鼓励她将这些经历写成文字,说不定会是一段别样的故事。朦胧深受启发,开始尝试写作,并将自己的作品寄给李青。李青认真阅读,给予她许多宝贵的建议,从情节的构思到文字的雕琢,都一一耐心指导。
在一次书信中,朦胧提到自己很想念家乡,想念曾经的同学们。李青看到信后,决定再次组织同学聚会,地点就选在他们曾经就读的高中校园。他一一联系同学们,告知他们聚会的消息。大家得知后,纷纷表示一定会参加。
聚会当天,同学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当大家再次踏入校园,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仿佛承载着他们青春的印记。他们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李青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这些珍贵的情谊,如同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他生命的长河中,熠熠生辉。
这次聚会后,李青以此次重逢为灵感,创作了一篇新的作品。在作品中,他描绘了同学们重逢时的喜悦、对青春岁月的怀念,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他希望通过这篇作品,让更多人感受到时光虽会流逝,但情谊永恒的美好。同时,他也将对生命、对生活的思考融入其中,使作品更具深度与内涵。他相信,这些作品将成为他人生旅程中宝贵的财富,也能给读者带来温暖与启发。
“逝——”李青站在滚滚东去的长江边上,江风猎猎作响,吹乱了他的白发。望着那奔腾不息的江水,他仿佛看到了岁月的洪流,心中悲戚与感慨交织,不禁独自高呼:“逝者如斯夫”!那声音,随着江风飘散,仿佛那声音,随着江风飘散,仿佛在与时光对话。江水滔滔,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每一朵浪花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就如同他和同学们各自走过的人生之路,曲折且波澜壮阔。
李青的目光追随着江水流向远方,思绪也飘得更远。他想到,人生就如同这长江之水,从源头出发时清澈纯净,带着对世界的好奇与憧憬,一路奔腾,或遇巨石阻挡,或纳百川融汇,渐渐变得深沉而复杂。陈庆的离世,如同江水中突然涌起的一股暗流,虽改变不了江水东去的大势,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而与朦胧的重逢之约,又似江面上偶然跃出的鱼儿,给这平静而深沉的水流带来了一丝灵动与期待。
他意识到,生命的逝去固然令人悲痛,但生活中的情谊与感悟,才是支撑他在岁月长河中前行的力量。就像此刻,站在江边,虽心中有悲戚,但他并不感到孤单,因为那些过往的回忆、当下的情谊,都如同这江水一般,实实在在地流淌在他的生命里。
李青转身,沿着江岸缓缓前行。脚下的沙地留下他深深浅浅的脚印,可很快又被潮水抚平,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但他知道,这些痕迹已刻在了他的心里。回到家中,他再次坐到书桌前,准备将这站在江边的感悟融入新的创作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青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生活。他穿梭于大街小巷,观察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他看到一位老人在街边摆着旧物摊,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岁月的故事;看到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到上班族在忙碌中偶尔露出的疲惫与坚持。这些看似平凡的场景,在他眼中都充满了生命力。
他将这些所见所闻融入到作品中,不再仅仅局限于个人的回忆与情感,而是试图展现更广阔的人生画卷。他的文字变得更加质朴而有力,通过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和细腻的情节,传递着对生命的尊重与热爱,对时光流逝的坦然与珍惜。
终于,李青完成了一部新的长篇作品。这部作品不仅是他对自己人生的总结,更是对所有经历过时光洗礼之人的致敬。他将书稿寄给了出版社,心中满是期待,期待着这份凝聚着他心血与感悟的作品,能与更多的人相遇,在他们心中激起共鸣的涟漪。
不久后,李青收到了出版社的反馈,编辑对这部作品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它以真挚的情感、深刻的思考和生动的笔触,描绘出了人生的百态与岁月的沧桑。作品出版后,引起了读者们的热烈反响。许多人被书中的故事所打动,纷纷写信给李青,分享他们自己的人生感悟和与岁月相关的故事。
李青看着这些信件,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作品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与读者们建立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连接。而他与老同学之间的情谊,也在这不断的回忆与交流中愈发深厚。
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李青收到了朦胧的来信,信中说她已安排好一切,即将回到家乡与大家相聚。李青看着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重逢的那一刻,朦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大家围坐在一起,回忆着那些青春的过往,畅谈着未来的憧憬。
他期待着这场重逢,就像期待着一场盛大的节日。因为他明白,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那些真挚的情谊,始终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如同长江之水,永不停息地流淌在他的生命之中,给予他温暖与力量。

作者简介:李清发笔名兰若子墨,系潍坊市作协会员,酷爱诗歌创作,男,农民,生于一九六二年十月,系潍坊市作协会员。

草原深处《脑语者》下部三十八
点穴大师被打残
铁虎的心中一喜,这是一个好兆头啊。之前的血脉表面那么狂躁,实际上却那么微弱,不用细问他都知道,洪天龙这一个月几乎就没怎么睡觉,每天最多也就是在困得受不了的情况下,能打盹儿三两个小时。
而短短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居然能够睡得这么香甜,其实已经说明他的血脉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运行非常畅通了,心跳平稳正常了,大脑的血氧供给正常了,在他如此长期困乏的情况下,睡觉自然就非常香甜了。
甚至接下来一声声的酣睡声音,还从他的鼻孔里传出来,真给人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啊。
十几分钟以后,有两个伙计悄悄进来,他们低声与铁虎打招呼问好,同时各自补充着,用比较快速的语言自我介绍说,他们分别是洪天龙师傅的两个大二徒弟,一个叫白龙彪,另一个叫杨飞豹。其中的白龙彪就是那会儿持刀要与铁虎拼命的那位伙计。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刚才还怒目相向,此刻白龙彪露出了满脸的憧憬和感激之情。
师傅整整一个多月,几乎没怎么睡觉,这也是他被上门踢馆子的那个小子打伤以后,体能迅速的下降,直到最近这两天,已经越来越支撑不下去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们没想到,短短这么一二十分钟的时间,此刻看到师傅睡得这么香甜!
他们都是练武之人,这其中的奥妙他们都是有所了解的,为此两个兄弟喜不自禁,不断的对铁虎说着感谢不已的话语。
铁虎给他们两个人说了造成他们师傅这段时间如此不堪状况的原因,包括刚才他给按摩和疏通血脉的情况。
铁虎说:“放心吧,一会儿他再一睁眼的时候,他自我感觉身体状况整个与之前就天地之差了,接下来我再给他开几副中药,服用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
两个兄弟越发高兴不已,口口声声对铁虎说着感谢不已的话语。
接下来,关于之前一帮人如何来生死堂踢馆子,想尽一切办法挤兑他们生死堂名下各各经营机构所有这些事情,在铁虎话头的引导下,这两个人用飞快的语速给他高度概括的介绍了一下。
说到这些人如何有意给他们找茬,踢场子,造成他们那些经营场所每况愈下,现在几乎到了关门歇业,把弟兄们一个个不是打伤就是气的半死的情况,这两个人气愤不已,顿足捶胸,现在就要拼了这条命也要和那些个人血战的模样。
好,有血性,这太符合铁虎的心愿了,他就怕遇到那种没有血性,被别人收拾之后已经胆小如鼠,提起来不是害怕就躲避的人。
铁虎对这两个人说:“立刻招呼十个八个不怕死的弟兄,待一会儿跟着我去你们说的那个天命堂,给他们找晦气去!我要把他们给你师傅造成的伤害,和给你们所有堂口找的麻烦,全部给他们还回去!以牙还牙,我的徒弟绝不能过这种窝囊憋屈的日子!”
白龙彪和杨飞豹激动不已,热血沸腾,他们说这段时间他们让人家欺负得实在是太惨了,个别兄弟已经做鸟兽散了。留守的这些兄弟似乎已经看到堂口随时随地就会轰然倒地,好像也已经有了退意。
不过这下好了,有师傅身体立刻能够好起来的这个情况,尤其是有师爷能够给他们撑腰打气,他们根本就不害怕什么!甚至把这条命丢了都在所不惜。
为此两个人立刻下去召集旧部去了。
不久,一个非常酣畅淋漓的嚏喷,让洪天龙自己把自己打醒了。他睁开眼睛愣神了片刻之后,一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他用那种异常激动的声音说:“师傅,我的恩人啊……”
话毕,洪天龙立刻在没有穿鞋的情况下跳到地下,对着铁虎嗵嗵嗵就是三个响头。这个时候的洪天龙,精神头已经非常足了,与半个多小时前的他,已经是天地之差的两个人了。整个人红光满面,双眼也炯炯有神,充满了光泽,而不像之前那么晦暗,整个给人一派病殃殃的模样。
而且他的口里也不住的念叨着这会儿感觉到自己多么有精神,好像身体突然之间又恢复到了从前的这些话语。
铁虎赶紧一把将他拽起来说:“那会儿我给你摸血脉的时候,你的血脉整个是闭合的……”
相关方面的真实情况,这会儿铁虎才敢给他用飞快的语速说清楚。
洪天龙再一次惊喜不已,也感激不已。当然同时也让他后怕不已。
铁虎说:“不过毕竟你的身体从受到伤害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忽然之间你的经脉通了,你感觉到一下子好了,好像精神抖擞,实际上你的病灶还在身体里并没有移除。接下来我给你开几副中药,再好好的调理一下,包括按摩啊,针灸啊,逐渐的你才会好起来。不过,不会有什么大碍,放心!”
洪天龙一边流着泪,一边立刻又要给铁虎下跪磕头,被铁虎一把抓住:“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婆婆妈妈话语的时候!现在我立刻要给你把场子找回来,把面子争回来;把那些恶人撒到你身上的晦气给他们还回去!”
好,太好了,太高兴了,这个时候的洪天龙,已经激动得满眼泪花了,他用飞快的语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高度概括的给铁虎说了一番。他说的这些情况和刚才那两个徒弟给说的都是大同小异的话语,所以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铁虎已经听明白了,他也通过他们的叙述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们说的这些情况,与张队之前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分析判断的情况,是完全吻合的。这时铁虎不得不再一次给张队比出了大拇指。张队简直就是一个超级神算大牛人啊,好多别人根本就想象不到,不能把一些忙无头绪没有丝毫关联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可是人家就能。而且最终证明人家的分析判断都是那么高度的精准!
铁虎把这方面的情况,藏头露尾的给洪天龙说了出来。
“师傅啊……”铁虎说的那番话,将洪天龙感动得一下子就哭出了声。
在感动之余,洪天龙不得不再一次给铁虎说出了对方的实际情况。对方二十七八岁年纪,是一个中等身材,长得非常结实的年轻人,好像内功非常深厚。应该十有八九就是师傅说的,是一个海岛国矮骡子。这以后他也越来越倾向于这方面的认知。
尽管他自认为他的功夫原本就不差,跟着师傅学了一段时间功夫之后,自认为自己的功夫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可以说按照他关起门来吹牛的感觉,之前香江几乎就没有他的对手。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来踢场子的这小子其实是一个硬茬子,原本他们两个人比试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感觉到对方有多么强悍,可是在一痛拳脚打斗之后,在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对方闪电般在他眼前比划了一套套路,甚至将他的眼睛都晃花了的情况下,又在他身体几个要害部位眼花缭乱的比划了一番,紧接着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
所以通过以上这些情况,他认为对方的功力非常深厚,甚至真有一种功夫深不见底的感觉。
铁虎哈哈大笑以后说:“你意思是说,他非常厉害,怕我打不过他?”
洪天龙说:“师傅, 毕竟这是我和我们生死堂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我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即使被对方打死也没说的,可是要是无谓的让师傅受到一丝丝的伤害,那我怎么能够对得起师傅呢?”
铁虎说:“明确跟你说吧,这几年在首都的擂台上,包括其他地方的擂台上,我输给对手的那些情况都是假象,这会儿我还就盼望着一个对手能跳在我面前呢。这方面就请你不要担心了,放心吧。不把他当场打死在面前就算他万幸了,指望我输给海岛国的矮骡子,哼!”
有铁虎这一番垫底的话,这会儿洪天龙当然是非常激动,也是非常感激师傅的。直到这会儿,他再一次想起来要赶紧七手八脚给师傅沏茶倒水的事情。
铁虎再次挥手制止说:“不急,完事回来喝也不晚。”铁虎将刚才他熟睡中,他已经给那两个徒弟安排的那番话,给洪天龙说了一下。
在洪天龙震惊之余,铁虎又把今天如何带了五个保镖来替他出气的前因后果,所有事情都高度概括的给洪天龙说了一遍。
洪天龙越发震惊不已,当然并列的是感动不已。
铁虎说:“既然你是我的徒弟,既然你在身体这么不适的情况下,还敢跳出来以命相搏的与来挑战的人对垒,说明我没有看错你,我愿意帮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种屈辱的日子我一天也不能忍受下去了!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向对方宣战的日子,就在今天下午!在这件事情上你不需要犹豫了,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生又何妨,死又何妨?有我,还有五个不怕死的保镖,你们不需要有丝毫的担心。你们只要有几个不怕死的徒弟跟着我们,去给我们充充人数,壮一壮胆气就可以了。我必须要去把对方给他平了!”
这时的洪天龙,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猛然间扑上来与师傅紧紧的拥抱,拥抱的过程中,他还想问师傅,为什么突然之间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就要来到香江?还是这么一番深度化妆的模样。
铁虎说:“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楚。等把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再慢慢给你细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之间乱哄哄的已经涌下了一大片人,这些弟兄们都怒气冲冲激动不已的说,他们都要跟着去,要跟着去,要把场子找回来!他们不怕死,就是和对方拼命,把这条命当时丢了都无所谓!
铁虎对着洪天龙,也是给大家说:“你们的精神可嘉,这才是大中华的好男儿,但是不需要多,最多不超过十个弟兄就可以了!”
不用说,洪天龙也必须要跟着去!
本来按照铁虎的意思,还是不想让他去,毕竟他刚刚好转,万一与那些恶人照面,发生了不可控的冲突以后,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易高强度的运动。
但是不,洪天龙说不他必须要去,既然他是生死堂的小堂主,既然师傅要给他找回场子,他哪能不出面呢?何况他自我感觉身体确实一下子好了很多很多,这会儿有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在拗不过洪天龙的情况下,铁虎只好让他立刻躺在刚才的大床上,又用飞快的手速,从头到脚给他推拿按摩了一遍,也把他各个重要的穴位重新摸了一下。
很好,基本都是正常的。
铁虎适当的又给洪天龙一些重要的穴位进行了扶阳。
凭着铁虎的经验,这会儿洪天龙身体内部运行方面是没有问题了,那么去就去吧,他对收拾那些恶人有着百倍的信心,那么既然这样,让他亲眼去看一下差一点儿将他置于死地的那帮恶人,如何在他的铁拳下一个个哭爹喊娘,这样对于洪天龙的身体有非常大的好处,比吃了什么药物都好使。
几分钟以后,这边选出来的十个弟兄,包括洪天龙共计十一个人,和铁虎他们六个人,乘坐几辆车就飞驰向了那帮恶人的天命堂。
没有过多的思考什么,也没有刻意的做什么准备,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向着敌人冲去,从而给洪天龙他们十一个人一种快意恩仇的感觉。
十几分钟以后,他们的几辆汽车就飞驰到天命堂的所在地。这是一处码头所在地,周围都是一个个各种货物交易的集散地,人来人往,特别繁华的模样。
汽车在一处并没有挂什么牌匾的二楼门面房前面停下来。按照洪天龙他们的说法,这就是天命堂的一个堂口了。里面既是那一天打伤洪天龙的那个堂主,叫什么王三的办公地,同时也是他们习武比武的一处场所。
这处沿街门脸的大门口,左右各站着两个非常威武霸气,类似保镖和打手之类的角色。这四个小子一看就是一副欠揍的嘴脸,给人一种鼻孔朝天,七个不在乎八个瞧不上 别人的模样。
在没有下车之前,洪天龙就愤恨不已的说,去他堂口找麻烦的就有这四个小子,而且这四个小子还在他名下好多经营场所,打伤不少伙计,也砸损了那些场所不少物品。
铁虎冷哼了一声说:“太好了,我还正愁无缘无故的对他们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呢,这样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我打上门来收拾他们,那就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事情了!”
几辆汽车来的凶猛凌厉,停下来也有一种疾风骤雨一般的感觉,从而让站在大门口的四个小子,一下子用那种怒气冲冲而很不友好的眼神,在望着几辆汽车。
铁虎带头下车,龙行虎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向大门口。
本来,看大门的四个小子,看到几辆汽车这么不礼貌的停在他们大门口,就恼怒不已,这会儿又看到一个人就像是把他们当空气一般,不理不睬径直往里面走,四个小子一下子就暴怒了,他们二话不说都同时上来就对来人动了拳脚。
本来,铁虎是带着寻仇和寻衅滋事的态度来的,这会儿他哪容这四个小子在他面前撒野,从而他一伸胳膊一踢腿,眨眼之间,这四个小子在他面前都没有走过一个回合的情况下,就被全部震飞。
几个小子居然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着了对方的击打,从而就飞出了几米之外。他们一个个疼的呲牙咧嘴,就是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都难。
洪天龙知道师傅的功夫了得,但是纵然如此,这会儿看到这种情景,还是让他在大吃一惊的同时激动不已。
而他带来的另外十个弟兄,就更不要说了,虽然直到此时他们的师傅还并没有给他们隆重推出铁虎究竟是何许人也,不过其实这会儿师傅已经不用给他们介绍来人是谁,他们基本已经心中有数了。这种大神,来给他们出气,让他们实在是太解气,也太让他们高兴了。这会儿十个小子一个个激动得已经流泪了。
铁虎带来的五个悍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老三师傅如此潇洒利落,眨眼就好的功夫。这个情况比之前老三师傅给费尔德和托马斯教授功夫的时候,那一招招迅猛凌厉的动作还要让他们吃惊不已。
五个小子都在心里暗暗的想道,这才是他们想追随的老大!这种老大太符合他们的心意了,根本就不和对方说话,伸手一个掌心雷就让对方趴在地下起不来的这种情况!
几个小子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以后他们要追随这样的师傅,一定要给这样的老大卖命,最次也要跟着这种老大学功夫!
这时,他们早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也迅速的开始行动了。铁虎从香湾带来的五个悍将,有两个迅猛的跑上来护卫在铁虎的左右,另外三个守在大门口。
洪天龙和十一个干将,与铁虎拉开一定的距离,跟在他后面。这是刚才走之前,铁虎粗略的给这些人安排的一些套路。
就这么,铁虎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向里面走去。至于说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压根就不考虑。
由于刚才铁虎在外面一通拳脚动静太大,从而实际上这会儿他们从大门外往里面走的过程中,已经从里面哗啦一下向外面飞奔上来了几十号小子。这些小子一个个凶神恶煞,怒目圆睁。
面对这些小子,铁虎真的就像面对空气一样视而不见,用那种异常挑衅而非常蔑视的眼神在望着他们,然后径直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着。
在其中的一些小子短暂的震惊过后,有个带头的小子一声呐喊,周围所有的这些小子,轰的一下就像一群群猎狗似的扑向了铁虎。
铁虎心里想,这就是一个恶魔的发源地啊,凭着他的分析判断,刚才外面的情况,第一他们没有见到,第二仅仅是凭着一些声音,他们也并不能百分之百就判断,那几个看门狗被他打倒了。接下来即使面对他这种神情和眼神,他们怎么也得上来询问个究竟吧?
一言不说,就直接上来直接开打,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个地方的主子,本身就是一个时时刻刻要主动寻衅滋事找茬的恶魔,其次手下的这些爪牙也都是一个个欺负惯别人的人,为此才会有如此这般的情景。
好,很好很好!他们来的太是时候了,这些小子们主动袭击他这个节奏,是此刻铁虎最盼望的情景了,不然的话他还真不好意思先下手呢。
如果说刚才他对门口那四个小子,还只是让他们感觉到痛,并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话,此刻看到一个个像猎狗一样疯狂扑向他的这些小子们,铁虎在一刹那感觉到其中一些凶狠的小子就是海岛国的矮骡子,他就毫不手软,一伸胳膊一踢腿,就是让他们腿断胳膊折的情景。
为此,跟在他后面那些人,只听到在他闪电般出手的时候,就是一番嘁哩喀喳人身体各个部位骨头不断断裂的声音。
有一部分外围的小子,在一刹那感觉到被他们围拢在中央的这块硬骨头,不是他们能够啃下来的,转而就向着洪天龙他们围拢上来。
但是俩个保镖随手从身后各拽出一把锃明瓦亮的手枪,指向了几个小子的脑门。
这些小子们当时吓得就要尿裤子了。毕竟香江已经于去年回归了大陆,市面上的枪械几乎已经绝迹,敢在这种场合这么大喇喇的拽出手枪的,还是不多见。如此做派的人,一定说明人家背后有着非常大的强援和善后能力,不然的话一般人是不想因此给自己找麻烦的。
这个期间,场地中央已经打成不像样了。而所有扑向铁虎的那些小子们,在他那一条条金刚腿,铁臂膀的面前,如同韭菜和白菜面对大镰刀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挨着飞,碰着残的模样。所以短短这么几十秒的时间,以铁虎为中心的四周,已经躺下了二十多个哼哼唧唧站不起来的小子了。
剩余的那些小子们,这会儿已经被这个场面彻底的震慑傻眼了。如此这般的功夫大王,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的功夫天地之间。
况且看样子,人家就是专门来收割生命的,没有手下留情的动作,纵然他们的王三主子给他们的打赏和许诺再多,但是毕竟他们的人命总是比那些打赏和许诺更值钱吧?所以这会儿剩余的十几个小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向后面撤退了。
这会儿,看着躺在他四周那一个个腿断胳膊折的小子哼哼呀呀的模样,铁虎没有一点怜悯,有的只是快感。因为刚才这些小子被他拳脚的重击下,出于一种本能他们十有八九,都不由自主地喊出了他们海岛国的鸟语,那么这就把他们矮骡子的身份坐实了。
你们tmd不乖乖的在自己国家呆着,过去屠杀了那么多华夏人,现在还要来大中华的土地上兴风作浪,做各种各样的恶事,所以让你们腿断胳膊折是天经地义的!
到此,铁虎已经彻底的镇住了场子,四周这些小子们,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和他比划了,因为不用比划,他们都能想象到是什么样的结果。地下躺着那一片小子们哀嚎不断,就连挣扎着站起来也难的情况,已经深深的震撼了他们。
铁虎哈哈大笑。然后他用那种嘲讽的口气说:“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吗?有就赶紧给爷爷出来!之前你们不是耀武扬威去生死堂,和下面一个个场子踢场子找麻烦吗?明确地给你们说,今天爷爷就是来把这个给你们还回来的!有本事的,你们出来!有喘气的,你们赶紧上!不然接下来爷爷就要开始给你们拆这处地方了!”
铁虎这一番话语刚说完,里面有六个长相凶悍的矮矬子,簇拥着另外一个墩实的小子,踩着重重的脚步出来了。
如果说左右的这几个小子就够凶悍,眼神够犀利的话,中间簇拥着的那个墩实的小子,更是有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这双眼睛把人盯着看一会儿,就要让人感觉到寒气逼人。
洪天龙稍稍地凑上来低声对铁虎说,这个小子就是打伤他的王三,十有八九可能是师傅分析判断认为的……
铁虎一挥手,示意洪天龙不需要继续说了。其实这六个人簇拥着中间这个越发墩实的小子一露面,铁虎就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了。
铁虎凭着之前对海岛国矮骡子的认识,以及与他们一场场的打擂较量,他们各方面的一些做派,尤其是一双双犀利的眼神完全不同于大中华人,为此他完全可以判断出来,这七个人百分之百就是海岛国的矮骡子,谁知道他们姓什么犬养猪口啊,但是为了迷惑大中华人,故意叫了大中华人最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名字王三!
这会儿铁虎甚至可以确定,这些人不仅仅是海岛国人的身份,甚至他们还都有着间谍的背景。
这就太好了,既然他们之前给徒弟找晦气,还打伤了徒弟,这会儿他又百分之百确定了他们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只有让他们经断骨折才是与他们最好的见面礼!
六个矮骡子护卫着王三来到铁虎面前三米左右的距离,王三一抖臂膀,左右各三个矮骡子哗的就撤到了他的左右。
王三用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神盯着铁虎看了十几秒钟之后,才用那种沉闷的口气说:“是你要主动来我的堂口给我找麻烦的吗?”
“是,没错。”
王三恶狠狠地说:“你考虑过这样的后果吗?”
铁虎冷笑了一下说:“哈,有什么后果?不就是你腿断胳膊折的后果吗?这正是我想看到的啊!”铁虎说的是那么酣畅淋漓,完全是一派调侃和让王三气得受不了的口气。
王三用那种低沉而越发阴鸷的口气说:“我要让你今天死在这里。”这个矮骡子的这一句话,让铁虎已经毫不怀疑他的身份了。
铁虎冷哼一声说:“好大的口气啊,也不怕风大扇掉了你的舌头。有本事你就和爷爷比划吧!”
王三没有说话,跨前两步来到铁虎面前,伸手就出招了。彼此之间几招过后,铁虎就再一次确定,不用说,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海岛国的矮骡子。因为之前他在擂台上与海岛国的矮骡子交手太多了。尽管这个骡子也许直到此刻还在刻意隐藏着他矮骡子的身份,但是他们在太了解的人面前,无论如何伪装也是隐藏不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此刻王三在表面华夏这拳脚那套路的掩盖下,背后都隐藏着海岛国空手道的杀人招数。
对这些海岛国人,铁虎从父亲那里就继承过来的仇恨,以及他对他们没有丝毫好感这个情况,加之徒弟又被这些矮骡子欺负的仇怨,他恨不得一上场一拳一脚就把这个矮骡子打残。
不过,既然徒弟认为这个海岛国的矮骡子伸手了得,绝对有着超人的功夫,铁虎和这个骡子交手之后,就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之前他和欧美那些拳击手在擂台上左一场右一场打擂,包括和矮骡子们的较量,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中,他也把对方的一些套路已经烂熟于心了。进而在好多的时候,也能运用到自己的拳脚中。所以后来其实他的拳脚功夫不仅仅是华夏的各种拳脚套路了,也融合了欧美那种猛打猛撞疾风暴雨的拳击套路,同时他也把矮骡子们各式各样的杀人招数,进行了深刻的揣摩。所以他现在对矮骡子的这一套套似是而非的空手道杀人手段,也是比较熟悉的。
现在,铁虎想和这个矮骡子周旋一番,看看他身上究竟有什么过人的招数。
和他对垒的这个矮骡子,可能本打算用他那一套套疾风暴雨,刚猛无比的套路把铁虎击倒,甚至打残,所以他的招式是那么的凶猛凌厉,快速无比,从而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耗去了他很大的一部分力气。
但是矮骡子没有如愿。因为他面对的对手,在各种招数方面,似乎比他还要精通,动作比他还要快速。所以二十几招下来以后,这个矮骡子或多或少的有些腿脚凌乱,速度自然而然的也放慢了。
其实这会儿的铁虎,也略显腿脚凌乱,跌跌撞撞的模样。
铁虎这个情况,让同来的所有人,在惊诧之余,也不免或多或少的有点失望。
铁虎的这个情况,被矮骡子看在眼里,他一提气,一咬牙,然后再一次迅猛凌厉的扑向铁虎。这一次,他的拳脚似乎越发急如闪电,刚猛无比。而如此闪电般拳脚的掩盖下,矮骡子还没忘记对着铁虎点穴。
但是不巧,这次他的魔掌用错了地方。
本来在此之前,虽然铁虎每一次都能迅猛凌厉的躲开他的拳脚,但是二十多招躲避下来之后,看样子铁虎也开始跌跌撞撞了,速度也明显的放慢了。不过在矮骡子的那一只魔掌即将闪电般在他身上几个重要穴位点穴的时候,铁虎却能在跌撞中,一闪身,闪电般飞起一脚就踢在矮骡子准备用来点穴的胳膊上。
不过不要以为矮骡子就被铁虎击打没有了还手之力。矮骡子忍着剧痛,一咬牙,一侧身,一抬左手的臂膀就向着铁虎连续飞出了好几把飞刀。
不管是这种场合也好,真正的擂台比武也好,他刚才的点穴和现在下三滥的飞刀,都是禁止使用的。这是习武之人多年形成的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是让人不耻的。
既然矮骡子不讲武德使出了这些招数,说明他就是一个下三滥的货色,为此铁虎怎么收拾他也没有了心理负担。
原本,铁虎因为徒弟被矮骡子欺负这件事情,包括造成徒弟的伤害恼怒不已,这会儿没想到这个矮骡子除了同样对他使出了点穴的招数不说,还有飞刀的招数!他连续不断啪啪啪,几脚把飞刀踢落在地。
这会儿铁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踢落飞刀的同时,他猛的跨前一大步,连续对着这个骡子,闪电般的几腿,就将他踢到了空中。
铁虎的速度太快,力道更是大到了人们难以想象的地步。要知道一般人就是连一只没有长成的狗踢到空中也比较困难,何况是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
在矮骡子惊慌失措在空中落向地面的时候,铁虎又闪电般的起跳,他又对着矮骡子连续几脚……
而他的每一脚,矮骡子的身上就要传出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等到矮骡子再一次从空中落下的时候,铁虎再一次飞身跳起,对着矮骡子的腰部,闪电般的抽了一条鞭腿。
大家就听到矮骡子的腰部发出一声沉闷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矮骡子一声惨叫,就像一堆死尸似的扑通就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洪天龙他们十一个人这会儿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高呼师傅万岁了,这个情况太解气,太让他们激动了!
围观的好多小人们都看傻眼了。铁虎的拳脚太厉害,力道也太足了!
这个时候,这些弟兄们才知道,那会儿他跌跌撞撞,速度也放慢了好多,原来是人家装出来的一派假象,目的是麻痹矮骡子,或者说引诱矮骡子出大招呢,这会儿才是人家真实功夫的体现啊。
之前那十几个小子,这会儿早已经越发撤到后面了。他们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难怪啊,铁虎早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压根儿就没有一个矮骡子,都应该是矮骡子重金收买的汉奸或者帮凶,这会儿他们一个个都已经吓傻了。他们都知道上来是被打残的结果,何况既然他们的主子已经成了残废,恐怕他们卖命也不值得,没有人给他卖命钱啊。
现在只有那会儿护卫着这个矮骡子出场的六个矮骡子,在怒视着铁虎。
反正也都是一些让人痛恨的矮骡子,这会儿铁虎也不想和他们废话,跨前几步,几掌几脚,就让六个矮骡子都飞了出去,还是倒地不起的模样。
铁虎这种可怕的拳脚,再一次震慑了全场。后面的这些自家弟兄,轰的一下给他鼓出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忽然大家就发现,大门外面一下子吵吵嚷嚷叫喊成一片,随着传递进来的声音,多数弟兄们都明白了原委。
应该是刚才里面有矮骡子们给他们周围的一些人通风报信了,这会儿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些矮骡子们的帮凶,和外面三个保镖争执起来了。听声音,彼此立刻就要进入你死我活的打斗状态了。
这会儿,外面正是这么一种情况。整个从四面八方涌来上百号矮骡子们的帮凶,要冲进来给矮骡子们帮手,可是三个保镖每人手里都提着铁棍不让他们进来。这些铁棍,都是刚才他们把守在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弟兄进大门里搜罗出来的。
而且三个保镖都有意无意把身上鼓鼓囊囊的家什让对方看到,以此来震慑对方。事实上三个保镖早已经想好了,能震慑住矮骡子们的帮凶更好,如果震慑不住,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刻,他们就要拔枪对着冲到最前面的一两个头目开枪了,这是他们早就想好了的。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一者,费尔德给足了他们佣金,再者他们感觉到这位老三师傅值得他们卖命。还有一点,今天出征之前,费尔德悄悄的给他们说,让他们放心,该出手时尽管出手,有任何后果都由他负责。将来一旦发生不测,他会动用他们家族所有的力量为他们善后,不要怕。
总之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不能让老三师傅丢了面子,更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不过想必是跑来驰援的这些人里,有一部分矮骡子们出于多种多样的原因,也不考虑那么多后果,就要强行冲进大院了。
三个保镖几句低语之后,就都想好了一件事情。好吧,来吧,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反正就是爷爷们把命丢在这里,也不能让你们冲进一个人去,这是底线!为此,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拔枪了。
涌上来的那些小子们,在一些带头的小子们的鼓动下,开始怒气冲冲的往大门里面冲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四处开来好几辆车,车门开启处,跳下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欧美人。这些人一个个怒目圆睁,让前面的人撤开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就将他们一个个打死!
刚才一度怒气冲冲要冲进里面的几个小子,一看这些膀大腰圆的欧美人,立刻就泄气,赶紧作鸟兽散。
一个欧美人迅速的来到其中一个保镖旁边,给他耳语了几句。
这个保镖立刻将大门外面的情况,尤其是那个人给他耳语的情况,跑进去给铁虎低语了一番。
铁虎在片刻的愣神过后,随即高声对躺在地下的这些哼哼唧唧站不起来的矮骡子们说:“爷爷告诉你们,三天之内,赶紧撤离开这地方,把这个地方还有你们其他几处地方,作为之前你们给生死堂打砸造成的损失补偿,你们愿意还则罢了,不然的话以后爷爷要专门找你们寻仇,让你们见一个死一个,直到把你们都弄死为止!”
话毕,铁虎一挥手,护卫在他不远处的那些弟兄,哗的一下撤离开了这里。

李玉岿(网名,草原深处),1966年生,内蒙古包头市人固阳县人,包头师院中文系八九级毕业。经营私人企业,曾任私企老总多年。对西部草原文化有着深入透彻的了解,对乡村草原有一种痴迷的向往。所描写的草原场景带着浓郁的草原气息。著述过大量带有浓郁草原风情的小说和散文。
已完成312万字的都市长篇小说《龙行兵王》,与喜马拉雅签约,目前由著名演播思有为演播,喜马拉雅正在热播中,点击下载量已经超过三百万,好评一片。宏大,纵横,舍我其谁(一度进入喜马拉雅畅销榜第45名)。
另外一部300万字的长篇小说《地平线国界桩》(龙行兵王的姊妹篇)在《龙行兵王》演播完毕,就会在喜马拉雅重磅推出。
此外还著有300万字长篇历史传奇小说《漠上风云》,《李玉岿散文集》,165万字的历史传奇小说《最后的党项》和300万字的都市逆袭小说《脑语者》。
由懿红演播的《最后的党项》目前已经在喜马拉雅投放,好评如潮,精彩纷呈,具有着浓郁的草原特色(一度冲入喜马拉雅畅销榜第13名,而且持久的霸榜,直到九月份,还在榜单内)。
由懿红演播的《漠上风云》也已经在喜马拉雅顺利的推出,好评和点击量都很不错。
《脑语者》,也与某公司签约,目前正在灌录中,随后就会在喜马拉雅隆重推出。
此外《最后的党项》和《脑语者》正在起点中文网滚动投放着文字版。
目前正在完成另外一部计划三百万字的长篇小说《狂荡青春》已与番茄签约,在番茄投放,并且在今日头条可以搜索阅读。
截至目前为止,著有1650万字小说和散文。自诩码字快手,日更一万字。
作者微信Liyukui5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