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丁洁
以前,在工作告一段落的间隙,我就会收拾一下行囊,把车的后各箱塞满,带上能带的东西,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或许是声名赫赫的旅游胜地,,或许是清晨雾霭里的一座青山,或许是黄昏暮色中的一湾碧水,只要双脚踩在泥土与石径之上,听风掠过林梢,看云漫过天际,便觉一颗被日常琐事牵绊的心,瞬间就轻盈起来。于我而言,步履所至,皆是山河馈赠;目光所及,尽是人间值得。
我偏爱山的沉静与巍峨。曾在春日里去登皖南的黄山。暖风里,黄山云海翻涌,奇松怪石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宛如仙境。爬石阶时,起初步履轻松,行至半途,便觉腿足酸胀沉重,汗湿衣背。但若驻足回望,见脚下群山如黛,层峦叠嶂,云雾似轻纱般缠绕山腰,便又生出无限力气。登上光明顶的那一刻,看朝阳破云而出,万丈金光洒在云海之上,天边一片绯红。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澄澈。它历经千年风雨,看尽人间沧桑,以沉稳的姿态,接纳每一个攀登者的脚步。我也曾去过陕北的黄土高原,感受到了那里的雄浑与苍茫。裸露的黄土坡上,生长着倔强的酸枣树与沙棘,山风呼啸而过,粗粝的气息让人不敢迎风而立。站在山巅,极目远眺,沟壑纵横,梯田层叠,赶农时的农人在田间地头躬身劳作,不由得感叹,壮丽的山河不只是风景,也是大自然养育众生的慈悲。
家住海边,看惯了大海的无垠与壮阔,就想去探寻日夜奔流入海的江河。因此,夏日里,我特地奔赴桂林,泛舟于漓江之上。江水清澈见底,两岸奇峰罗列,翠竹依依。船行江上,如在画中游,山影倒映在水中,随波荡漾,偶有渔翁撑着竹筏,带着鸬鹚悠然划过,自成一幅水墨丹青。水是温柔的,它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江南的婉约与诗意;水也是坚韧的,它穿山越岭,百折不回,最终汇入大海。我还曾在秋日去过壶口瀑布,站在观景台上,看黄河水裹挟着泥沙,奔腾咆哮而下,撞击在岩石上,激起冲天的水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磅礴气势。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它孕育了灿烂的文明,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它的波涛里,藏着民族的魂与根。水的千姿百态,让我懂得了变通与豁达。遇山则绕,遇石则穿,始终朝着既定的方向,永不停歇。
山河无言,却藏着最动人的诗行。我曾在清晨的泰山之巅,看过红日喷薄而出;也曾在夜晚的洱海之畔,见过繁星洒满夜空。我曾在春天的江南,赏过杏花微雨;也曾在冬天的塞北,遇过漫天飞雪。心累了,就去步履山河,在大自然里与自己对话,寻找内心荒芜的出口。在都市的钢筋水泥里待久了,心会变得浮躁,把自己置身于山河之间,看青山连绵,听流水潺潺,便会觉得所有的烦恼都变得微不足道。让我在喧嚣的尘世中,寻得一份内心的安宁。
有人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不敢自诩仁智,只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女子,贪恋着山河的每一寸风光。我喜欢在登山时,看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喜欢在临水时,看水面的涟漪圈圈扩散。我喜欢与山风对话,听它讲述山林的秘密;喜欢与流水同行,看它奔向远方的执着。山河雄奇壮丽,生生不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风骨。
如今,我已进入了退休状态,没有了工作的压力,也没有了时间的追赶,想去哪儿,开上车就走。奔赴山河已成常态。每一次出发,都是对生活的热爱;每一次归来,都带着满心的欢喜。山河远阔,步履不停,便是对生活最好的致敬。我愿以渺小的身躯,丈量这片土地的广袤;以平凡的眼眸,捕捉这片土地的美好。
一程山水一程歌,踏遍烟火与星河。因为我深知,我所站立的地方,是我的祖国;我所热爱的山河,是祖国的锦绣。步履山河间,寸心藏丘壑,这丘壑里,装着山的巍峨,水的灵动,更装着我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恋。
作者简介:丁雪梅,笔名丁洁,长城海韵文学创始人,负责文学社的编辑与运营。写作、画画都是为了让生活色彩斑斓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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