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168》
田保寿
晚上下班,我匆匆走出车间,跨上自行车家都顾不上回直奔冯强家。
我能不急吗?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正在经受爱情煎熬的冯强不定多痛苦呢?做为朋友的我怎能无动于衷不闻不问?
一路上我大脑飞快地旋转着,思夸着怎样安慰他,我甚至都做好了被冯婶责骂的准备。
在院子放好车,我敲门。
“仨哥来了。”开门的是冯强弟弟小钢。
“你哥在家吗。”我看小钢的脸色轻声问。
“你小子总算来了,再不来明天我找你去。”冯强身穿灰色的线衣线裤,满面红光地走上前,笑着当胸给了我一拳。
什么情况?看他这精神状态那像个“受苦受难”之人?妈呀,该不是受不了打击精神出问题了?
细看又不像啊。眼睛不呆滞反而炯炯有神。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再看冯叔冯婶,脸上半丝愁容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他们不知道冯强正经受爱情危机?是冯强不让家人跟着着急上火,自己默默地承担了一切?
“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啥事哪么忙?还没吃饭吧?来坐下一起吃。”冯婶笑骂着给我拿碗筷。
“在车间实习,不好随便走。”说着我也没客气,接过碗筷就吃上了。
“喝口酒?”冯叔笑问。
“叔,您老也知道我不能喝酒。还真饿了,我吃饭就行。”
“不行,今晚这酒你必须得喝!”冯强接过酒瓶,给我倒了半碗又给自己倒了半碗。
“强子,你疯了?”我心想,你要借酒消愁,可别拽上我啊!我是来给你出谋划策的而不是陪你疯的。
“我没疯,让你喝你就喝。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喜酒不醉人!”
“喜酒?!”我看看冯强,再看看二老。
难道是二老其中的一个今天过生日?
可看看桌上的菜品也不像啊。再说若是老人过生日能不提前告诉我吗?
饭桌上冯强谈笑风生频频提杯,我这查言观色疑窦丛生。
冯叔冯婶对我俩的话题不感兴趣,他们随意地说着闲话吃着饭。
酒足饭饱,我跟着冯强来到小屋。
“来时我还担心你受不了打击,不定在家咋作呢!”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我,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哈哈哈,让你失望了,哥们这不好好的吗?”他喝了口水,得意洋洋地说道。
“快说这倒底是咋回事?你可别折磨人了!我不相信你是个无心无肺的家伙。”我真想照他那臭美的脸上来它一拳。
“那天从你那回来,我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我视若如命的爱情将要夭折,我心爱的人儿将要弃我而去。说实在的,那些日子我精神恍惚如行尸走肉,我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真想一死了之。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
“什么?!”
“我还得在家人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我无能没本事,我怎能连累家人?二老那大年纪了,那受得了这打击?
你当时说过,要不撒手,长疼不如短疼。要么死缠烂打绝不放手。让我放手,我实在是做不到,一年多的感情咋能说断就断?
从你那回来我就给她写了封信,我甚至都有去趟富裕的想法。”
“她回信了?咋说的?”
“她没回信,你猜发生了啥事?”
“你上富裕了?”
“没有,她来甘南了!”
“啊,她来甘南了?”我惊讶地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难道是我们希里糊涂的冤枉她了?
“前天我有事去单位。大概十点多吧,门卫老刘头到车间找我。说是有个女的找我。当时我还纳闷,怎么会有女的找我?”
“你肯定没想到会是她。”
“打死我也想不到。我正准备过两天去富裕一趟。我跑到门卫拿起电话:喂,谁呀?
是我,我在甘南客运站呢。
你…你…我…
当时我激动的傻了似的,紧紧的握着话筒心跳加速语无伦次。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仍下话筒车都忘了骑,疯了似的向客运站跑去。”
“她是特意看你来了?”
“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傻?她说是想她表姐了,来表姐家待几天。”
“那她咋不直接去表姐家,打电话找你干啥?”
“你咋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是不是脑子让酒精烧坏了?”
“你接到她后来咋样了?”
“当然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啊。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先送她到表姐家。然后看了场电影,晚上请她在我家吃饭。”
“你俩还看电影了?”
“是呀,这有啥奇怪的?”
“光看电影?没干别的?”
“操,你希望我们干点啥?顶天也就是搂搂抱抱亲个嘴啥的。你小说看多了吧?一天天的想啥呢?”
骑车回家的路上,我心情特别好,仿佛是我把意中人追到手一般。
《那年那事之169》
田保寿
早晨上班刚进车间,就见师傅走过来笑着跟我说:“床子昨晚坏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修好。你回家吧。”
走出柴油机厂,我毫不迟疑地直奔冯强家。
今天正好有时间,看看他精神状态咋样,唠唠他和杜娟的感情纠葛。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我满怀希望,兴冲冲地来到他家,映入我眼帘的是,紧闭的院门和黄灿灿的大锁头。
冯强去哪儿了?莫非真的一高兴去了富裕?好像又不大可能,真要去富裕他能不跟我通气?
再说杜娟怎么可能冒然约他去家里?通过杜娟上封信传出的信息,似乎是她父母对她俩的事动摇了,不是那么支持了。上次她来甘南看冯强,是打着看表姐的旗号。是她父母佯装不和还是真不知?那就只有她父母自己知道了。
我最担心的是,他俩现在甜蜜的爱情是海市蜃楼。毕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两地生活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他们的爱情还保鲜吗?
有人有能力为女儿谋份好差使,她父母会因为她俩那可笑的所谓的坚贞不渝,不当吃喝的爱情而拒绝吗?
离开冯强家,我骑车来到百货大楼。
今天是所谓的假阴天。
道边杨树上尽剩的几片叶子,在凛冽的寒风中顽强地飘荡着。枝头上有几只肥胖的麻雀,吱吱喳喳地在议论着什么。
百货大楼前广场上,欢声笑语人头攒动。真是不明白,那来这么多闲人?
我兴致很高地正看着一些人在套圈。
“保寿,田保寿!”怎么会有人叫我?于是忙回头看去。
原来是我班的刘胜利。
只见他头戴军帽,上身穿件不知洗了多少遍四个兜的军装。
下身灰裤子,脚穿一双三成新的单皮鞋。
我和他虽说同是走读生,可对他的为人处世不敢苟同。我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喜欢胡同赶猪直来直去。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去损害别人的利益。
他和我恰恰相反,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损害别人的利益。
他能屈能伸,是块干大事的料。他在强者面前能装孙子,在弱者面前也能装大爷。
“我老远看着像你。”他呲着大板牙,笑呵地向我走来。
假装听不见看不见是不可能了。我强挤出一丝笑问他:“你咋这么闲着?”
“我姐夫在这摆摊,我待着没啥事,帮他盯着点。”
“没去实习?”
“没有。我爸是土产公司的。我学那玩意有啥用?你干啥呢?”
“我在柴油机厂实习。”
“你家是拖拉机站的,学那玩意更没用,还不如在家待着。”
“最近有没有外县同学跟你联系?”他眨巴着小眼睛盯着我问。
“没有。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就是想起咱上学时候的一些人和事。”
我不知该怎样接话,便沉默不语。
“你说,马晓芸咋就看上了白耀祖?”
“咋了?有什么不妥吗?”
“马晓芸一米五不到,长的小巧玲珑像个邻家小妹妹。白耀祖近一米八的大高个,黢黑的脸上还胡子拉碴的,就是一个农村大叔。他俩也太不般配了。”
“你就爱操那没用的心。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唐红梅没给你写信?”
“没有。她给我写啥信?你小子想说啥?”
“你就别装了。开学那天,有人看见你在客运站门口背唐红梅了。”
“你可别瞎想。当时客运站门口积水那么深,就铺了几块砖,换作是你,你不背啊?”
亏得这小子还不知道,我还驮着唐红梅去过音河水库。否则更加座实了我和唐红梅处对象的事。
“嘿嘿,当时背着唐红梅你是啥感觉?”
“啥感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出,唯恐一个不小心掉进水里。”
“我不信,你俩指定有事。”
“爱信不信。”我实在是没心情和他纠缠下去,转身欲走。
“别忙走啊?哎对了,有个事差点忘了。”
“啥事?”
“我哥下个礼拜天结婚,别忘了过来喝喜酒。”
“知道了。”说完,我骑上车就跑了。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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