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赏梅
文/李刚
朔风裹着碎玉,漫过塞北的长堤,将乾坤晕染成一幅素雅的画绻。我踏着冰雪,循着一缕清冽的暗香,向那片梅林走去。
雪是昨晚到现在还在依然地飘落,在空中飞舞的瑞雪,为了得到一朵美丽的梅花热恋,忘记了同根一奶同胞的手足情,在降落中相互厮杀。踏着积雪前行,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冬日里最细碎的絮语。枝桠上的积雪,蓬松松的,像是给梅枝上裹了一件银色的裘衣。而梅,却偏不肯 被寒气折了风骨,一朵朵立在枝头上,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在素白的背景里,成了冬日里最明艳的光彩。
我站在一株红梅下,看雪沫子从枝头上簌簌落下,沾在花瓣上,凝成晶莹剔透的霜。那花清香而不冽,淡而不寡,丝丝缕缕钻进鼻息,漫过心肺,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像被这香暖融化了几分。有风掠过,枝头轻颤,抖落一身碎雪,几朵红梅随着雪沫翩然坠下,落在脸颊,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却带着一般倔强的温暖。
远方眺望, 银装素裹,一片波澜起伏的雪海应入眼帘。优美的寒冬寂静极了,只有风声与落雪的轻响打破了沉寂,偶有寒雀掠过枝头,惊起了一片雪雾,旋即又归于寂静。我望着那凌寒怒放的梅,突然懂得,它开的从不繁华, 而是一身傲骨。于塞北的凛冬里,于漫天飞雪中,不与百花争春,只守着一方天地,将孤高于清艳,绽放成冬日里最动人的风景。
踏雪赏梅,赏的原不只是花,更是一份寒冬里不屈不挠的风骨,一份孤寂里自持的清雅。待到春来雪融,它便悄然隐去,把枝头让与桃李,把暗香,献给踏雪人的心上。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