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小说《柿儿红》连载之一]
柿 儿 红
文/汪洋
前 序
田崖畔畔柿儿红。
村里村外疙瘩路,
家家都遇寒风伤泪流。
大姑娘长大自个儿找,
别让小伙光棍愁。
恩爱夫妻夜缠绵,
美好日子甭心烦!
渭河东流滔滔水,
沿岸事事皆有情。
村东村西结良缘,
户户都盼花开香满园。
小伙子长大自个儿追,
别让姑娘独惺愁。
协和夫妻度春秋,
幸福生活在心头!
秦岭山,渭河滩,依然朝辉,春朝冬还暮,多少夕阳芳草渡,潮落潮生,都在人间色彩浓郁中。枣花村,沟里树,红了柿儿断了情,别把年华误!记得沟沿荒野处,春潮热血涌,月下哼小曲,不觉时光逝去。
秦岭影,渭水澜,朝暮晖光,叶黄几度还。轨迹复杂人心改,潮声依旧,鬓角染透红尘万种颜。枣花落,沟树寒,柿儿淘尽梦里残,莫教岁月闲,犹记荒沟春兴满,秋风吹雨涟,月下歌吟泪,抬头望星夜阑。
话说九十年代中期,秦岭坡下的村庄在改革开放的潮流中,大部分农村人思想观念滞后,对形势变化依然固定在传统观念上,囿于穷山僻壤的漩涡里。但个别暴发户已经从小到大创建了自己家里的产业,逐步富裕起来了。跑长途运输的、办商店开饭馆的、贩运瓜果蔬菜还有承包工程的等等,这些家户最耀眼而引人注目,特别是一些年轻人羡慕不己。
穷家的人,为了改变自己家里穷的现实生活,在艰苦奋斗勤劳致富的道上不断探索。可是年龄较大的父母眼看着形势严峻,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依靠儿女改变家境贫寒的现状。他们不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思想理念,只觉得娃大了能干活就让早点挣钱。特别是对女儿有想法,说迟早要嫁人哩何必花钱培养,再有出息挣钱都是人家的,依靠不上。
富家的儿女在幸福的生活伞下,大吃海喝不知道挣钱难,乱来胡花。这样的父母尽管说自己辛苦挣钱不易,由于儿女少多有娇惯的思想,最终酿成大错后悔莫及。
从这个时期开始穷富有了差距,故事就发生在其中两个家庭的儿女身上。他们组合的新家在生活的道路上坎坷不平,矛盾重重,有喜有悲,有哭有笑。
(未完待续,请看下集)
[汪洋小说《柿儿红》连载之二]
柿 儿 红
文/汪洋
( 一 )
木根他爸从野地挖回来一棵柿子苗,栽种在他家后院。话说后院其实是养猪、羊、狗和鸡的区域,与前院相通,最窄处安的栅栏门,平时用铁钩子扣着,喂家禽时才打开,还得防着这些动物不让跑在前院。柿子苗只能栽在东北角阳光面,防止受到伤害,栽好后浇了一桶水,在周围用烂木棍柴火挡住,了事后再不用管了。
木根从小淘气学习不行,小学没有毕业就辍学了。老爸嫌他太小文化低,恨铁不成钢,气愤的用根铁棍去打。谁知把屁股打出一道道红肿印来,他眼珠子瞪的溜圆也没喊出声。他茬硬不怕死,绝食三天。老母心软,好言相劝才结束了冷战。之后跟着老爸干起了农活,种地、锄草、浇水、收割这些事,慢慢学会种庄稼。凣年间的磨练,身子骨硬帮体健,也老道成熟,想法有了新变化,便跟着本村人学起泥瓦匠。
枣花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爸妈也没有责怪,反而觉得需要补充家里劳力,减轻父母的负担。可是她回到农村只能帮着洗衣做饭,不喜爱干农活,只好让跟二哥干泥瓦工活当小工。
木根和枣花两人,家与家离的不远,中间有一深沟相隔。一个在沟西一个在沟东,直线三里地,步行翻沟走五里路。两村里的泥瓦匠互相都有联系,无论是谁承包的活路,用电话联系约好,同一时间前往工地,聚集在一起才分工。当然挣钱的事谁都不耽搁,抢着去。
农村人自发组织的建筑队里面,木根是干大工,枣花是干小工,接触多了自然俩人就认识了。
木根十八岁,乌黑的头发,双眼皮,1米70个儿,体型魁梧健壮。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干泥瓦工活,聪明伶俐心灵手巧。枣花看中他,从心里佩服。
枣花十七岁,圆形脸,细眉梢,丹凤眼,两辫子耷拉在肩膀上。1米64个儿,身材恰好适中。木根看上她,字识的比他多,脑瓜子也好用。
木根和枣花自由恋爱。工地里俩人在一起,他瞅着她和水泥搬砖,她瞅着他上架子垒墙,互相之间关注入目,一举一动尽在眼底刻意在心里。个把月后双方萌发激情,眉飞色舞,暗送秋波。
木根带着微笑热情地说:“你歇会儿,我帮你。”
枣花拿起木根的水杯,加满水走到跟前递在手上。
晚饭前下班,枣花走到木根跟前密语说:“你穿的衣服脏兮兮的我回家洗洗。”
他说:“好啊!明天带一
身换上,你下了班拿回去。”
那天晚上木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个法子得靠近她。于是,他先从写信入手。早早起来,在抽屉里面找出学生时期的作业本,把最后一页扯下来,歪歪扭扭写了“我爱你,枣花!”
信笺写好后,眼盯着字样儿木呆半晌,不知行否?心跳的感觉像打鼓似的不自信。自个儿想也只能这样了,便整整齐齐叠好,装在口袋里。
第二天下班时,他把要洗的衣服塞在包里,递给枣花。含羞带怯的说:“记住,洗衣前要翻翻包包呀!”
枣花回到家吃完晚饭,坐在自己的床上,从口袋里取出信笺,偷偷看时笑出了声。看她心情不错,当晚就洗。洗好衣服晒干叠好,归还时又在他包里放入回信,她端端正正写出:“木根:我也爱你,天天都想!”
木根上班后粗心,竟然没有查看口袋里有信,掏烟时掉在工地上。幸亏让枣花捡到,她熟悉自己折叠的纸,找机会走到木根跟前小声说;“你怎么不关心我?给你的回信扔在地下。”
木根惊呼说:“啊!我不知道,你也没提醒一下?”
她瞅着工地干活人不注意时,偷偷摸摸塞到他口袋里。木根回到家看见写的话,心里异常高兴,喜滋滋的脸上挂着笑容。
互相表了态,而且心满意足。从此以后,俩人在外人面前表现很正常不露声色,却秘密进入地下工作。
一月后,这家盖房结束了,需寻找第二家,只能回家等待。
发工资的当天晚上,木根约枣花去吃烤肉。枣花哄她妈说去表姐家谝闲传聊天。临走前,洗完头梳理顺溜,身上喷洒些香水,换了一身新衣服。
她妈觉得奇葩说:“天黑了你去你姐家,打扮啥呢?”
枣花没吱声,她说她的,我做我的。拾掇好后去了村口。
木根没有等到黑,急急忙忙换了衣服,骑摩托走大路,八里路用了15分时间,在枣花家村口等。眼直盯着村子,看有人出来没有?其实回村里的人不少,路过他跟前时,他低下头装作不认得。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怎么还不来,急得他直跺脚。
月亮已经挂在半空,几颗明亮的星星在闪烁。蒙蒙黑时路上已经无人影,他忍着性子继续等着。须臾间终于盼来了。
木根见面说:“快点呀!”
枣花不急不慢沉稳的说:“急啥呢?这时点刚好。咱走吧。”
枣花坐上摩托车。木根骑着像飞的一样,吓的枣花双手抱紧木根腰间。她胆怯害怕,却温馨的说:“骑慢点呀!二杆子。”
木根照样骑没有减速,背风里根本听不到。
枣花又在背上锤了两下,摩托车减速了。
十来分钟到了夜市。 到夜市木根抢先要两把烤肉再加三瓶啤酒,他出手大方,又问枣花说:“还要凉菜吗?”
枣花风趣说:“你是牛呀!晚上吃的多,夜里能消化了吗?再说,回到家让我妈看出了,说我骗她,我脸放哪哒搁呢。”
木根明白枣花的意思。俩人开始吃。
枣花说:“听说酒喝多了,就失去理智,把树当人抱,你会不会…?”
木根说:“假设我喝多了,会把你当树抱。”
枣花说:“你亲树吗?”
木根说:“我亲你!行吗?”
枣花说:“甭说了,羞死了!”
俩人吃到十点半,枣花要回家,说:“回吧,太晚了我妈要骂我呢!”
木根还想和枣花多聊一会儿,鉴于父母操心女儿,只能送回去了。
返回的路上,枣花坐在摩托车上,风吹的身上直打哆嗦,她顾不得木根感受,冰手拨开衣服,抱住腰间抚摸着肚皮暖手。
骑到村口下车,枣花拥抱着木根不松手。
木根激动的紧紧反抱着枣花,深深地接了一个难以忘记的“吻”!这样子才脱了身。
枣花临离开时说:“明天晚上九点钟,咱俩各走小路在沟沿见面,记住一定要洗澡。再见!”
木根应诺了说:“行,一定去!”
沟西边紧挨着是木根的村,沟东边一片庄稼地,离枣花的村三里路。一条三米宽的土路,除收种季节有人经过外,其它时间再无人影。夜晚更加宁静荒凉,一般人走这条道路都觉得害怕,何况一个女人更没胆量。
木根蒙黑时就拾掇好自己,穿一双新胶鞋,拿了手电,越过沟,在沟沿路上等。
枣花催她爸妈快点睡觉宿歇,她到自己房间更衣梳妆打扮。袋子里装一卷卫生纸和一大块塑料布,备好所需要的东西。偷偷摸摸的开了门,又小心翼翼的关好,离开家朝小路方向走去。
木根急性子,在沟沿边等的不耐烦了,继续往东走。刚好在小路村口遇见。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相遇喜出望外。她拉着他的胳膊,他搂着她的肩膀。俩人同方向又往西慢步行走,一路无语但各有心思,琢磨着幸福时刻的来临。他们俩提前考虑好,如何才能达到目的呢?走到沟沿处向南方向延伸十米,找到一块较平坦的地儿。这里有棵抱不住的柿子树,长在沟沿上面。
枣花从包里拿出塑料布铺开,说:“咱坐这儿吧!”
俩人脱鞋就坐。枣花问木根:“我家后院一棵枣树,叶枝茂盛,满树开花,就是不好好挂果。枣园的枣树每棵结的满树都是,繁多的把枝条能压弯。不知为什么? ”
又说:“我家养鸡下的蛋,只能吃不能孵鸡娃。又不知为什么?”
木根只是听着无言以对,枣花又问:“男女在一起,干活不累是什么意思?”
木根听着……听着……
他身体慢慢燥热起来,激情澎湃,火急火燎,便控制不住自己,犹如急雨打残花般伸出粗糙的手去探路。
枣花事忙,风情似火,一手抱腰间一手抚摸肚脐下,嘴唇吱吱作声。
俩人把天空当作金殿,把大地作席梦思床,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翻云覆雨,各显神通。
半时辰过后,汗水淋漓,风平浪静,丢盔卸甲,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束了。
皎洁的月光下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幸福,实现了美梦成真的夙愿。
(未完待续,请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