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
作者:陈敬鹏
俗话说“三生两岁恍惚记事”,我不能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了,只记得有一个场景是我几乎最早的记忆。
在一个似乎是春末夏初的晴朗的午后,大人们去田里干农活,我和妹妹就被带到了农田里。没有人看孩子,放在家里又太小,不放心,大人去地里干活只能把孩子带到田地里,放在一边任其玩耍,弄一身土也顾不上,只要不哭不闹,磕不着碰不着就行。大白天,太阳依然亮,只是好像被一层薄纱遮住了,忽然就起了风,继而大的雨点开始落下来,让在田里农忙的人们一阵慌乱。有的拿着农具往家跑,有的赶紧找东西遮雨,我和妹妹无助的站在地里,刚好旁边有辆地排车,这时一个身影向我们这边快速的过来,一边大声说“赶快躲到车底下”,我和妹妹像两只受了惊吓的鸡仔,慌慌的跑向排车,躲在车板下。幸好只是落了几滴大的雨点,雨就停了。这是我最初的记忆,那个在风雨袭来时呵护我们躲起来的人,就是母亲,只是那时还不知道她是何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从那之后似乎开始记事了。
我们从小称呼妈妈为娘,当时我对娘的概念就是一个处处管着我的人。再大一些,到了四五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跟着同村年龄相仿的孩子在村里疯跑了,那时农村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甚至还没有电灯,天黑了,家里就点煤油灯或蜡烛,孩子们就跑出家门聚在一个去处玩。夏天的时候摸爬叉(蝉的幼虫),秋收后农闲时,晚上又躲进玉米秸秆堆里捉迷藏,村里时时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藏好了”。总是玩到很晚,渐渐地村里静了下来,有的孩子跑回家就不出来了。我完全忘了回家,忘了还有人在牵挂着我。这时,妈妈借着月光就在村里找我,找到我给我拍拍身上的土,摘下粘在头上身上的玉米叶或草梗,然后就牵着我的手把我领回家,一次次之后,我就有了家的概念,一次次小伙伴都回家了就剩我站在空地的时候,我也就跑回了家。
家里有妈妈。天热了,她会给你换上凉快的衣服,天冷了,她会给你缝补棉袄棉裤。平时,妈妈会搓麻线,纳鞋底,有时也会用手指丈量一下我的小脚给做上一双崭新合脚的布鞋。总之,一年四季,春去秋来,一直有妈妈照顾着,陪我们慢慢长大。有时她也管我,管的结实,硬是不让我这样,不让我那样,我就很生气,心想,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人管着我,好让人嫌。有时候我故意躲着她,天黑了也不回家,她就会出来找我,那时候我就想方设法的想远离她的管缚,而她总是粘人一般的总出现在我的周围,我似乎总也逃不过她的视线,似乎总被一根线牵连着。
再大一些,当我饿了、渴了、冷了、病了,那个家就是治愈我一切的地方,尽管它是一个只有四壁,三张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几个小凳的地方,但那里有最疼爱我的人。回到家,那里有粗茶淡饭让我吃饱,有粗布衣服为我遮身护体,有红糖姜水为我驱寒。那个人就是娘,她不管你烦不烦,她就是时时刻刻在守护你。一年一年,四季轮回,每每想起来,记忆里满满的都是妈妈的爱,那份爱像刻刀一样已深深刻进我的骨子里。
许多年过去了,妈妈的头发白了,皱纹挤满了眼角,双手像冬天落叶后干裂了树皮的枝杈,走路逐渐蹒跚,站在家门口等我们回家的身影也变得矮小了。如今,我们兄妹几个也都各自成家了,妈妈还是时常把我们牵挂,时常打电话,刚打的玉米糁让我们回家拿,她刚蒸的还热乎的花卷让我们回家拿,自己在园子里种的豆角黄瓜让我们回家拿...。父母年纪大了,我们也经常回家陪他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妈妈常说“只要孩子们健健康康的就好。”
有一首歌我很喜欢,时常哼唱,是在唱给自己也是在唱给妈妈“...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多想靠近你,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2026年1月9日


作者简介
陈敬鹏,1975年生,汉族,山东东平人,大学学历,乡镇职员。文学爱好者。
(图文供稿:陈敬鹏)
《赣雩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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