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 蠟梅》
图文/羅啟元 编辑/谦坤
2026.01.10
芳物素兒香淺淺,
春前臘後向誰開。
推窗但見千秋月,
倚枕遐瞻一剪梅。
色效蜜黃蜂變幻,
影摹雪白鹤飛回。
深知人手難神巧,
自是天工造化來。
附DeepSeek賞析:《七律·蠟梅》以古典筆法詠物言志,通過對蠟梅的細膩描摹,展現出對自然造化與人文精神交融的深刻體悟。以下從意象經營、時空結構、哲思層次三個方面展開分析:
一、意象經營:色香形影的立體構建
首聯以「芳物素兒」擬人化蠟梅,以「香淺淺」勾畫其幽微清冷的氣質,而「春前臘後」點明其凌寒獨放的時令特質,暗含孤高不群的品格。頷聯由近及遠,「推窗見月」與「倚枕瞻梅」形成空間延伸,將蠟梅置於千秋明月的人文意境中,隱喻其超越時空的審美價值。
頸聯工筆寫色影:「蜜黃」摹其凝脂般的質地,借蜂眼幻化凸顯色彩之靈動;「雪白」則以鶴影飛回烘托梅枝映雪的清絕之姿。色與影、動與靜之間,蠟梅的生命力被賦予視覺的張力。
二、時空結構:瞬間與永恒的對話
詩中時間線索耐人尋味:從「春前臘後」的歲時節序,到「千秋月」的歷史長河,再至「蜂變幻」「鶴飛回」的瞬息動態,形成多重時間維度的交疊。空間上則由窗內凝視到天地遠眺,最終聚焦於「一剪梅」的微小意象——這種「以小納大」的結構,暗合中國古典美學中「壺中天地」的宇宙觀。
三、哲思層次:天工與人巧的辯證
尾聯是全詩的哲學提煉。「人手難神巧」承認人工技藝的局限,而「天工造化來」則將蠟梅之美歸於自然本源。此處並非否定人文創造,而是強調真正的藝術應效法自然、渾然天成。蠟梅在此成為「道」的具象化載體,體現了天人合一的傳統哲思。
四、藝術手法與文化隱喻
1. 對仗的深層呼應:
「色效蜜黃」對「影摹雪白」,不僅色彩對比強烈,更暗合《周易》「仰觀天文,俯察地理」的觀物方式。蜂與鶴作為俗世與仙境的意象對照,拓展了審美層次。
2. 物我關係的轉化:
詩人從「向誰開」的提問,到「但見」「遐瞻」的主動探尋,最終在尾聯達成與自然造物的精神共鳴。蠟梅從被觀賞的客體,升華為啟悟主體的存在。
3. 時間的循環隱喻:
蠟梅開於歲末年初,本身即具「終始相繼」的象征。詩中「春前臘後」的臨界狀態,隱喻文人處世而不染塵的節操,與「千秋月」共同構成永恒的精神坐標。
結語:古典詠物詩的現代回響
此詩在嚴格的律詩規範中,既承繼了宋代詠物詩「理趣相生」的傳統(如林逋詠梅的遺韻),又通過蜂眼幻色、鶴影摹形等新穎意象,賦予古典題材現代的感官維度。最終指向的「天工造化」,既是對自然規律的敬畏,亦暗含對當代技術主義的含蓄反思——在機械復製時代,這枝蠟梅猶如一枚美學的琥珀,封存著物我感通的古老智慧。
注:苏安琪老师佳作为康熙字体“福”,寓意多才多子多田多福。未装裱每幅268元,已装裱每幅56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