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重量
文:大智若愚
轻飘飘的没有实指
却可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装着一整个天下时,心很轻
装着小天小地时,心很重
沉淀下来后,心很轻
五绪杂飞时,心很重
心像个漏斗,漏着忘着
偏偏心像个漏斗,漏不掉的就挤着压着
心没有重量,重量都是附加的
心没有重量,却永远飞不到天去
心的重量全凭自己装下的是什么东西
等待
有了希望才配拥有等待
得到之幸与失去之憾
都是等待以后发生的,某种回响
具有明晰的疆界
等待的时候,天空也不大
等待是无法分享的
等待让时光捧出的任何谶言
都可以是结果的韵脚
并久久地,漂泊在心的渡口,等待
让无边的阒寂与洁净都聚拢过来
狐
那么薄的一件衣服
那么瘦的一个身子,那么暗的灯
那么困的一双眼睛
那么厚的一块块功名的砖
公子,我宁愿为爱咳血
也要搬进你心底的洞穴,用我的皮毛取暖
最微弱的风把我吹透
相公,你曾经最喜欢的猫
正在蹑手蹑脚的离开
相公,你等待的长亭,盛满风的空壳
我的发丝散落在青石
相公切记,其实出了这个门
就都是野兽了
壳
我们退回到一个带壳的生命
从而避免在薄凉中出现
哪怕一道微不足道却致命的伤口
为此,我们是时间之外的另一个谁
一个并不喜欢甚至讨厌的谁
在这一场空来空去的生命
我们总在用千丝万缕来包裹
仿佛那壳正是生命的意义
强迫自己在若干意义里
给自己活的意义
那时的农民
向大地鞠躬,对于根部的水和营养
用了一生来牵挂,直到植物过完
属于植物的一生,在日子的味道里
咀嚼不出半点苦涩悲凉
一瓶残酒,喝了一生
菜是他们的亭台楼阁
粮食是他们的庙宇
远离土地,就像缺氧的鱼
烟囱冒出来的烟,怎么也分不清
谁是重要的人,谁是轻微的人
蝙蝠
我寄居在人世的褶皱里
在危崖倒立一座高台
世界上的共振太多,而我的耳朵
除了天空什么都在感知
实际上我每日都把天空呑咽与消化
像隐藏的一粒沙
万物向光而生,我则是夜的舌头
我分得清死亡和永生的影子
俗世喂养我,浮世是我的迷宫
正因为被围困在黑夜,所以干净到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