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脑洞
文/索新存(甘肃)
读《聊斋志异》中的狼,啧啧称奇一只狼的聪明,狡黠,缜密,老道。一只兽类竟有这般谋略,若是一位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一定是战无不胜的。但狼终究斗不过人的,死在屠夫的尖刀下。可这只是人主观因素的喜好而已。人往往憎恨、厌恶什么,没有搏斗的风险,隔空喊话,就容易贬低什么。在实打实真实的境遇里,若没有枪弹的作用,人手无寸铁,狼往往是绝对的胜利者,人就顺势做了盘中餐。
村子里也有很多关于狼的传奇故事;狠要吃人,不会笨来,狼也可能读过兵书吧?知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点愚蠢。狼深诣攻心术,人与狼狭路相逢,狼呲牙咧嘴地蹲在对面,一动不动,但扫帚似的尾巴却忙乎起来,扫的尘土飞扬。很神奇,人就被这简单的动作给整崩溃了,一下子吓懵了,站原地失去知觉,被定在哪里不敢动弹,像一场梦魇,本来有抬手动脚的欲念,就是丝毫抬不起,动不了。想呼喊一声,招来救兵,但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秒变植物人。这时的人就成了一道随时都可以动筷的佳肴佳。人常吃鱼的大餐,猪的大餐,羊的大餐,牛的大餐,只有狼才能反过来享用一次人的大餐。
人也有反击的密诀,随手抓把沙土,向狼劈头扬过去,就可解了狼的定身法,逢凶化吉。然而这只有超级强悍者才能做到,一万之中能有几个胆识过人者?有时深更夜半,人狼相遇,狼就紧跟了上来,发挥囗技功能,一会儿学婴儿哭啼,一会儿学女人嚎啕,一会学男人大放悲声。若是这一连串的神操作效果不佳,狼就忽然窜到人前面,提起双爪,竖起身子,扭着屁股用两条后腿学人走道。两条脚走一阵子,然后又四条腿走。如此反复,人没有不瘫做一堆烂泥的,狼要下口,不费吹灰之力。
小时候,老鹰是满天飞的,鹰是鸡的天敌。一群鸡在野地里抛食吃,忽然天空出现盘旋的老鹰。鸡的主人连忙双手搭在嘴边:“本噜!本噜!本噜!”鸡们扑打着翅膀,发疯地跑起来,钻到花椒树下藏下身子。鸡们龟缩花椒树下,老鹰只能望而生畏。因为花椒树生满尖刺,呈放射状,离地面压得很低,是天赐的保护伞。“本噜”翻译成汉语就是:“老鹰来了!”鸡知道,只有跑到花椒树下,才能活命。老鹰是理智,抓不到鸡,还要被花椒的尖刺刺伤,得不偿失。
儿童发见了这里面的奥妙,觉着挺好玩,常常恶作剧,天空湛蓝湛蓝,无一物,看到鸡群感觉好玩,想逗逗乐。也要“本噜一一!本噜一一!”地喊,害得鸡楞头楞地傻跑。哈哈!
野生灵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物斗中早就脑洞大开,产生很多神来的灵光。
索新存,甘肃作家协会会员,曾任和盛镇文联副主席,九龙文学院副院长。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在国内多家报刊发表小说,散文。二00六年出版长篇小说《土村》,这部小说一经出版,受到全国已故著名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主任雷达先生的高度评价,在一方文坛引起反响。二00九年长篇小说《老碗窑旧事》被中央六部门组织的“百位农民作家,百部农民作品”文化活动选中,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发行。同年《农民散文作品选》选录全国十三位农民作家的作品,作者的散文《乡村菜园》、《进入城市》、《枕月》、《思小》收入其中。近年来先后创作出版了长篇小说《明天帘洞村遭遇战争以后》,《岐黄别传》。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