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村夜行人

寒风是淬了冰的针

一针针扎进骨缝

夜被拉长，像一条冻僵的河

漫过灯火稀疏的小村庄

寂静是厚重的棉被

盖住屋顶的炊烟，墙角的草垛

偶有鸡鸣撕破天幕

狗吠跟着起哄，碎成几声星子

梦还在被窝里蜷着

天就亮了，像一声猝不及防的叹息

冰雪在路面铺成镜子

照见车轮碾过的辙痕

深深浅浅，是岁月的掌纹

春夏秋冬，他是沉默的陀螺

被日子抽打着旋转

不吭一声，把风霜吞进喉咙

晨霜染白鬓角时，他已在路上

夜色浸透衣衫时，他还在奔波

起早贪黑的脚步

踩碎了多少个日出日落

一肚子的苦水，像未开闸的河

在胸口汹涌，却找不到一个渡口

能把心事，轻轻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