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九话小寒》

                        文/学文(黑龙江)

        当寒冬的冷风吹落枝头最后一片枯叶时，二十四番花信风便从小寒开始报春。

         “小寒时处二三九，天寒地冻冷到抖”，说的是小寒节气的到来，意味着冬季最为寒冷的时段就此拉开序幕。在中国的大部分地区，小寒比大寒更冷，有着“小寒胜大寒”的说法，但这种冷，却有着独特的韵味。小寒的清晨，是整个冬季最为清冷的时候。太阳尚未升起，都市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街道上的雾气与冷气交织，仿佛是一幅水墨画，给这个时节增添了几分诗意。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仿佛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而那回声，也是冷冷的、清清的。就在这样的冬日的一天，虽然阳光明媚，但寒风凛冽。在这个季节里，农村乡镇的人们总会围坐在炉火旁，或聊天、或编织、或炖上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那汤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而在炉火的温暖下，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那寒冷也被这份温暖所融化。

        在广阔的田野上，却是另一种景象，虽然草木凋零，但土地却在孕育着新的生命。那些被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其实是大自然为来年的丰收做准备，农人们深知这一点，他们不畏严寒，辛勤地耕耘着土地，期待着来年的丰收。夜晚，是最为清冷的时刻，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仿佛是寒冷中的一抹暖意。而那夜空中的圆月，也显得格外明亮。在这样静悄悄的夜晚，家人们聚在一起，共享晚餐。那热气腾腾的饭菜，不仅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温暖了家人的心，家人们的欢声笑语，仿佛成为了这个冬季最美的旋律。小寒季节是冬天最寒冷的时期，所以，人们在这个时段里对吃喝穿戴上都格外的讲究，这也是一个古老的传统习俗。

        小寒节气中，黑龙江地区还有许多与冬季相关的习俗和活动。比如拉水磨子、包年豆包和做年糕、储冬菜等等。这些风俗习惯和活动，不仅让人们感受到冬季的独特魅力，也丰富了人们的生活。在这个时节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会参与其中，享受这冬季的乐趣。在这些习俗和活动当中，让人期待的是莫过于春节的即将到来，熟话说的好，小寒一过，便是大年了。家家户户开始忙碌起来，为迎接新春佳节做准备。那红色的对联、灯笼、鞭炮声声时不时的响起，一切都充满了喜庆与祥和的氛围。这个时期学校里的学生也快要放寒假了，学生和老师们都抓紧复习功课，进行期末考试和结尾工作……

        然而，在这寒冷的季节里，也不乏一些温暖的瞬间。比如邻里之间的相互关心、路上陌生人给你的一杯热水、或者是一个简单的微笑。这些瞬间虽然短暂，但却足以让人心生暖意，驱散身上的寒冷。小寒节气，虽然是一个寒冷的时节，但却也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时节。在这个时节里，人们不畏严寒、团结一心、互相帮助，共同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季。而那些温暖的瞬间和美好的回忆，也成为了人们心中永恒的珍宝。如今，小寒节气中的很多风俗已被人们淡忘，但那份温暖和人情味却永远留在了人们的心中。让我们珍惜这份美好，也愿每一个冬季都能如此温暖如春，这也是小寒季节里给我们特有的回味吧？

        古人说：“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这三种在冰天雪地里绽放的鲜花，最得中国人钟爱的冬季的腊梅在寒风中舒展着淡黄的花瓣，像是给灰蒙蒙的冬季绣上了金边。在东北地区，小寒季节就是进入最寒冷阶段，即便到了大寒也没有小寒冷。这个时段也被称为极寒的时段，这期间大约有一个月左右，在这个时间里，农村的人们都在猫冬，很少有人在外面活动。村民们躲在暖屋子里玩个麻将喝点小酒，一待就是一天，所有的人们就是这样的度过漫长的冬季。

       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冬季的雪天，我在外婆家发现一株古梅，虬劲的枝干上缀满花朵，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暗香。这时让我突然明白王冕为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邻居家的小女孩正在窗下诵读唐诗，阳光透过冰晶折射在她手中的山茶花上，红瓣黄蕊衬着白霜，恰似诗中说的“劲节孤芳耐岁寒”。腊月初八清早，厨房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母亲一掀开锅盖，粳米、赤豆、桂圆在陶锅里翻腾，甜香裹着水雾扑面而来。“吃了腊八粥，来年不闹病”，家中老人边搅动木勺边说，这也是早年传统习俗吧？

        在我的老家院子东南角有一处老井，每当老井结着薄冰时，表哥偷偷拉着我去做驱疫仪式，我们猫着腰溜过晾衣服的拉线，冰凉的井栏冻得手指发麻。在小寒季节时，我们老宅后面的小河早就冻得瓷实，像一条银带子蜿蜒在村外。我和伙伴们拖着自制的冰爬犁跑到河里滑冰玩，在这里邻居家的钱小子，他鞋底绑着木滑子总是滑得最快。头一天刚下过雪，冰面上还留着我们昨天打的陀螺痕迹，“陀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冰尕，我们土话叫打冰尕。这个冰尕玩起来很有意思，而且对少年时期的孩子们特别有吸引力，有时玩起来都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天气的寒冷。这些游戏都是在进入小寒季节后，当时农村少年儿童特别喜爱的冰上游戏活动。

        当夕阳把冰面染成橘红色时，河岸边的空地上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斗鸡”声，十七八个少年单腿蹦跳着撞作一团，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直落。大人们也在为新年做准备，在我的记忆中，过完小寒母亲就开始张罗着准备年货。我在二十岁前一直都生活在农村，那个年代里农村的生活还是很贫困的，物资匮乏，经济萧瑟。有的社员家里在腊月里会自己宰杀年猪，然后卖一些猪肉准备过年。没有能力宰杀年猪的社员家里，只能靠生产队里宰杀年猪分的一些猪肉过年。虽说那个年代里农村的生活都不是很富裕，但是人们对生活都充满乐观。而且家家都特别和谐，全村里的人们都很团结，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互相帮忙，到处都充满节日的氛围。

        小寒时节，屋檐下的冰棱日渐晶莹透亮，当它们开始悄悄滴水时，梅花瓣里就藏好了春的消息。老祖宗说“花木管时令”，这分分秒秒流转的节气里，藏着中国人读懂自然的密码。凛冬的冻土下埋着春天的希望，枯枝间蜷缩着蝶的梦境，每一滴露水都在花瓣上编织着彩虹。当我放慢脚步观察，发现生命最动人的故事都藏在微小处。等到二月末的风还带着冰碴，刚探头的草芽在霜地里瑟瑟发抖。借着暖阳在天上呵出热气，积雪开始化成细流。泥土里有株倔强的野花苗，正努力拱开碎石子。我看它嫩黄的茎秆像小弹簧，白天推开半寸缝隙，夜晚又缩回去攒力气。直到某个清晨，突然听见土块迸裂的脆响，两瓣新叶如同婴儿攥紧的拳头，在熹微晨光里慢慢舒展。

        春雨三两点地落着，教室窗台上那个医用玻璃瓶里，紫茉莉的骨朵儿悄悄鼓起来。它白天总像犯困似的耷拉着枝尖，等到暮色漫过课桌时，突然就“噗”地绽成五角星。花瓣薄得透光，露出里面星星点点的金黄，惊得书页间抄花名的我笔尖一颤，在本子上洇开一朵墨香。上学的路上要穿过一片小树林，虽然满地冰雪，但树林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山鸟鸣叫，随后就是寒冷的北风吹响。在学校操场角落里的杨柳树林，裸露的树枝和树干呈浅灰色，稀疏的残叶挂在树枝上不愿离去。飘落的船形叶片里藏着小巧的胚珠，它们在风里打着旋儿，像撑开降落伞的小伞兵。有颗种子落在砖缝间，明年春天那里会长出三片指甲盖大的新芽——是去年秋天我在树梢见过的那抹绿，正在完成它环形的时间旅行。原来每粒尘埃都在发光，每个瞬间都在生长，当我蹲下来触摸这些细微的光亮，整个世界的灿烂都落进了掌心。

        小寒季节虽然是寒冬里最冷的阶段，无论天气多么寒冷，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会守护着古老的风俗和生活习惯，更不会去改变，而且永远的传承和发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