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棵树》纪实散文
作者／周业明 诵读 / 老菩提
哨所旁有棵树，高过楼顶。我站岗时，它是我唯一的对话者。
一个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它，和一个随四季流转的太阳，昼夜消化着我每天两小时的精神。我们总是沉默对望——它有时安静，有时飘摇，有时银装素裹，有时郁郁葱葱，有时枯枝败叶，有时满树繁花。
它比我更早来到这里。一年又一年，头顶的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我自然也是如此。
生活的调色板忽明忽暗，情绪也总有阴晴圆缺。耳边响起的节奏，有时轻吟慢唱，有时嘶哑低吼，有时混不吝地坚持，有时愤怒咆哮。我们都是自己的千军万马，但我们中的大多数，敌不过一棵树。
一棵树的千军万马，是盘根错节的虬枝，是落满枝头的鸟雀，是零落成泥的落花，是玉砌满目的飞雪。它们各自寻找方向，各自安好。
这个冬天雪还未下。那棵树无动于衷。它身上也有憔悴可怜的枯枝败叶，走过风霜雨雪，总会在某个春夜悄然复苏。
至于一个人的千军万马——当然可以喝断当阳桥，可以大闹天宫。只是这干冽的清冬，却总让人目睹一桩桩溃不成军、一场场踉踉跄跄。岁末年终，不忍回首。
那些疲倦懈怠、愁眉紧锁的面孔，是果真身心俱疲。我们从焦虑一个迟迟不下雪的冬天开始，想起一年中那些卑鄙的嘴脸、无聊的吵闹，那些贪婪的眼神、无休的争抢，那些伤心的离别、无谓的付出，那些羞耻的谄媚、无奈的逢迎，那些熬过的深夜、无边的黑暗……
于是想，活成一棵树的姿态。
在阳光下，在风雨中，在奔跑的路上，我总要向那棵树张望。虽已离开数年，它仍是我三省吾身的镜子，是我日拱一卒的标尺。
我想起去年此时埋下的愿望，像种子埋进土壤，删繁就简。不求辉煌灿烂，只愿平凡是真。我想起清晨或深夜在山顶值班的日子，像一辆孤独的战车，在未知的深夜跋涉。更多的时候，我让目光扫描昆明湖的游船，东方楼顶悬挂的朝阳，还有城市远处如悬崖挂壁的一条条马路。夜里的车灯路灯更是美丽，如一串串流苏在眼前奔涌跳跃，恍然如置身仙境。
收回目光，转身踏响楼梯咚咚的回响，一个人迎着清晨云雾，与缭绕山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朝阳作别。
我会想起长江黄河，想起天坛圆丘上落下的一只蝴蝶，想起北海琼岛团城银杏间的一只白鸽。想起乌江畔刘邦项羽的厮杀，想起平型关长城狼烟墩台上的风雨。想起延安窑洞里烧炭的战友，想起帝王将相古建丛林中的抬头张望。想起雪原上吟唱的《沁园春·雪》，想起战火中奔波拚杀的身影与呐喊，如无数匹脱缰野马，奔腾在我年轻的梦里。
而今天，我自然会想起高铁里眺望窗外的旅人，想起天桥上抱紧自己的身影，想起青岛海边沉默的遐想，想起客轮甲板上仰望星空的夜晚。
想起哈姆雷特："即使把我关在一个果壳里，我也会把自己当做拥有无限空间的君王。"想起塞林格在新罕布什尔与土拨鼠的斗争。想起鲁迅写给瞿秋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想起冰心写给小弟巴金。想起哪吒孙悟空，想起祥林嫂阿Q孔乙己，想起小王子，想起堂吉诃德，想起老人与海。
想起"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想起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一个人能做很多事——狂欢，孤单，闯荡，流浪，战斗，追梦，放松，疗伤。一个人不是只手遮天，不是大内总管。一个人是胸有丘壑，目有江河，是怒发冲冠，是笑饮敌血，是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是三两个招式便笑傲群雄。是一个人安心读书写字，是一个人招呼柴米油盐，是一个人纵横捭阖从容不迫，是一个人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所以，当一个人成为一棵树，一棵老槐树，就这样站着，不说话，在光影婆娑间，在风餐露宿里，也十分美好。
因为当一个人成为一棵树，也许已成为千军万马。青灯枯卷，独自搁浅，在我流淌的笔下，在踏实的内心，已经奔涌着无数的千军万马。
这就十分美好。
献给你，美好的未来和明天。我已横笔立马，等你来！
✍【作者简介】
周业明：男，汉族，党员，北京市人，祖籍山东。自幼酷爱文学，自八十年代起，创作了散文、小说、歌词、报告文学等，作品多次在全国全军获奖立功。主管编写的《华夏风云录》丛书之一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系北京精短文学、世界文学艺术界签约作家，中国作家联盟会员，自由搏击协会官方考核认证《段位技术资格》名誉高级八段，专注器物诗学探索多年，曾编辑出版《人民崇尚这颗星》、《快乐的蝙蝠》等。
🎤【朗读者简介】
老菩提，一级注册艺术设计师。主要诵读作品曾发表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频官网、北京广播电视台、长春广播电视台、山东济南广播电视台、 新华网、人民日报、凤凰网、中国教育网、新浪网、热搜、奋斗网、今日头条、都市头条、喜马拉雅、懒人畅听、中国有声阅读、中国朗诵联盟、中国诗歌报朗诵中心、中国诗人作家网等国家官网媒体、自媒体平台并参加国内外赛事交流并获奖。
🖨出品 / 華 | 夏 | 之 | 聲
📝作者 / 周業明
🎤誦者 / 老菩提
💽樂源 / Q音
🖼圖源 / 網絡
🖥編輯.製作／郡青 艾果
✍主編 / 囬眸一笑
🎧監製 / 山東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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