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鼓浪听涛
作者/李晓梅
从平潭岛租的车,一直开到平潭高铁站才还掉,真是方便,省了我们不少脚力。十点四十五的动车,晃晃悠悠就往厦门去了。车厢里干净明亮,广播里列车员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怪舒服的。
窗外的山啊田啊,像卷轴画似的往后溜。福建的山都不太高,起起伏伏的,绿茸茸一片,看着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丫头靠在我肩上打盹,我望着外面,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像泡开的茶叶,慢慢舒展开来——其实也没啥,就因为我之前随口说过一句:“到了厦门,不去鼓浪屿不是白来了嘛。”

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呢。中午一点二十,车稳稳停在了厦门站。一开门,南方的风呼啦一下涌进来,湿湿热热的,带着点海特有的咸味儿,跟咱商洛山里干爽的风完全两样,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出站打车直奔码头,在附近随便扒拉几口午饭,心思早就不在饭上了。到处晃了晃,觉得这儿的人走路说话都慢悠悠的,透着股闲适劲儿,跟咱们那儿不太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二十,终于坐上渡轮。船一开,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岸上的喧闹一下子被抛得老远,眼前只剩下开阔的天和海。风呼呼地吹,头发乱飘,思绪也跟着飘远了——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小时候课本上读过的郑成功,想起他当年就从这片海上出发……
正想着呢,丫头扯扯我袖子,指着远处:“看!”果然,岸边立着一尊雕像,隔着粼粼波光,只是个静静的影子,却有种说不出的稳重。船渐行渐远,那影子慢慢融进夕阳的光里,看不真切了。

从平潭岛租的车,一直开到平潭高铁站才还掉,真是方便,省了我们不少脚力。十点四十五的动车,晃晃悠悠就往厦门去了。车厢里干净明亮,广播里列车员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怪舒服的。
窗外的山啊田啊,像卷轴画似的往后溜。福建的山都不太高,起起伏伏的,绿茸茸一片,看着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丫头靠在我肩上打盹,我望着外面,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像泡开的茶叶,慢慢舒展开来——其实也没啥,就因为我之前随口说过一句:“到了厦门,不去鼓浪屿不是白来了嘛。”
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呢。中午一点二十,车稳稳停在了厦门站。一开门,南方的风呼啦一下涌进来,湿湿热热的,带着点海特有的咸味儿,跟咱商洛山里干爽的风完全两样,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出站打车直奔码头,在附近随便扒拉几口午饭,心思早就不在饭上了。到处晃了晃,觉得这儿的人走路说话都慢悠悠的,透着股闲适劲儿,跟咱们那儿不太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二十,终于坐上渡轮。船一开,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岸上的喧闹一下子被抛得老远,眼前只剩下开阔的天和海。风呼呼地吹,头发乱飘,思绪也跟着飘远了——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小时候课本上读过的郑成功,想起他当年就从这片海上出发……
正想着呢,丫头扯扯我袖子,指着远处:“看!”果然,岸边立着一尊雕像,隔着粼粼波光,只是个静静的影子,却有种说不出的稳重。船渐行渐远,那影子慢慢融进夕阳的光里,看不真切了。
不到五点,船靠岸了。踩着舷梯踏上鼓浪屿的那一刻,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就像终于走进了一幅听过无数遍、却从没亲眼见过的画里。
丫头早就订好了住处,我们跟着导航慢慢找。路干干净净的,弯弯绕绕,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两边全是老房子,红的砖、灰的瓦、白的柱子,拱形窗户悄悄藏在繁花绿叶里。树才是真厉害,一棵挨一棵,枝叶在半空中搭成绿色的穹顶,阳光碎碎地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晃晃悠悠。正是花开的时候,这儿一丛那儿一簇,香也是幽幽的,不经意就飘进鼻子里。
住处是个小院子,藏在更安静的巷子深处。木门木窗,漆有些斑驳了,反而显得更有味道。推门进去,是个小天井,墙角几竿竹子,地上湿漉漉的刚洒过水,一股凉丝丝的、带着青草味的风迎面扑来,整个人都静下来了。

放下行李,换了身轻便衣服,好像把疲倦也一并换掉了。
天刚擦黑,丫头就拉着我钻进鼓浪屿的夜市里。白天的宁静一下子被掀开了,露出底下热腾腾的芯子。窄窄的街道两旁,灯光亮得像两条流淌的河。卖茶点的、卖珍珠的、卖工艺品的,最多的还是小吃摊子。灯光照得海鲜愈发诱人:红彤彤的龙虾、白生生的贝、还在水里吐泡泡的鱼……空气里全是热乎乎的香味,蒜蓉、辣椒、葱花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到这儿不吃海鲜,才是白来了呢!”丫头学着我的口气,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们俩就像两个馋嘴孩子,从街头吃到街尾。也不正经坐店里,看见啥新鲜的,就买一点分着吃。外酥里嫩的虾饼、烫嘴的蚵仔煎、用姜丝米酒煮得喷香的花螺……味道在嘴里转来转去,样样都好。边走边吃,看身边人来人往,南腔北调的说笑声此起彼伏,那种满满当当的、属于人间的快乐,特别真实。
吃饱了,才有闲心慢慢看这岛上的夜。温度刚刚好,二十二度,丫头说跟咱们商洛秋天差不多。怪不得,穿着春衫不冷不热,只有晚风从海那边吹过来时,带着一丝清润的凉,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我们离开最热闹的主街,拐进旁边的小路。灯光渐渐稀疏了,变成人家窗口透出的、暖黄的一点一点。高大的树在夜色里成了墨黑的剪影,静静守着这一岛的安静。偶尔有钢琴声从院子里飘出来,叮叮咚咚的,不成调子,反而更显得随意又温柔。
逛到夜深,游人渐渐散了,店铺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我们才顺着来路往回走。石板路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脚步声格外清晰。回到小院,推开门,里面更静了,只有竹叶沙沙的轻响。丫头打了个哈欠,脸上却是满满的、明亮的笑。
临睡前,听见远远的、隐约的海潮声,一阵,又一阵,像这岛轻轻的呼吸。心里满当当的,又涨满了温柔的期待:明天要去看白天的海,要去沙滩上走走,要拍好多照片……
想着想着,意识就模糊起来,沉进了鼓浪屿第一个、带着海鲜与花香的梦里。
写于2025年12月12日

作者简介:李晓梅,陕西商洛人,文学爱好者。作品散见于多种杂志报刊和微刊。文学观:读书写作是我抚慰心灵的一种方式,也是与这个世界对话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