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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设计:赵万瑞
小说散文一审:赵万瑞
小说散文二审:张俊森
小说散文终审:张劲松
编发:陈常河

作者简介:韩寒,江苏省连云港人,1990年出生,江苏海洋大学毕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连云港公益协会会员。国企工作,多年来,在省以上报刊发表文学作品百余篇(首),诗文被选入多家文学作品选集,江苏省作协“壹丛书”入选者。著有散文集两部、诗集三部、小说集一部,现为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特约作家
炎夏绒衣里的生命真味
文/韩寒(江苏)
日头渐渐西斜,热浪稍稍退去。我提上裤子,解开羽绒服的拉链,一股凉风钻进来,带着泥土的清香,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走下茅房的木梯,赤脚踩在被晒得温热的泥土里,指尖还留着粪土的咸涩,肚子里是满满的踏实,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原来人生的挑战,从不是征服什么,而是敢于打破世俗的偏见,直面最本真的自己;原来生命的真味,从不在精致的象牙塔里,而在这炎夏的茅房里,在这与自己、与大地的坦诚相对里。
暑日棉袍里的生命真意
文/韩寒(江苏)
三伏天的日头,毒得像泼了火。蝉鸣扯着嗓子在树梢上喊,一声叠着一声,把整个村庄都裹进了滚滚的热浪里。土路被晒得发白,踩上去烫得脚心发疼,连菜园子里的黄瓜藤,都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却翻出压箱底的羽绒服、羽绒裤,一层层往身上套。拉链拉到脖颈,帽子扣住脑袋,臃肿的棉絮裹着身体,像是裹了一床捂汗的厚棉被。热气瞬间涌上来,从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没走几步,额头上的汗就汇成了溪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渗进衣领里,濡湿了一片棉絮。
我就这么趔趔趄趄地,走向菜园尽头的那间茅房。木门被晒得发烫,推开门时,朽木轴发出的吱呀声,都带着一股焦渴的味道。茅房里没有一丝风,粪土发酵的热气混着暑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紧。我蹲在豁口的陶制蹬便池上,羽绒服的下摆蹭着粗糙的池沿,棉絮吸饱了汗,沉甸甸地坠着。裤子褪到膝弯,滚烫的肌肤贴着冰凉的池沿,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舒坦。
尿意率先冲破热浪的裹挟,温热的水流坠下去,砸在池底的积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那声响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像是一场微型的雨,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紧接着,肠道一阵沉缓的蠕动,积攒了一夜的淤滞顺着身体的节律落下去,带着红薯粥的甜香,带着昨夜绿豆汤的清冽。没有半分滞涩,只觉得腹部一点点瘪下去,那些被身体滤过的渣滓,终于回归到最本真的形态。而后是一声悠长的屁,带着腹腔里的浊气,悠悠地飘向窗外,惊得篱笆上的夏蝉,噤了一瞬的鸣。
汗水还在不停地淌,顺着眉骨往睫毛上爬,糊住了视线。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沾着汗渍与尘土的混合物。低头看向便池,黄褐色的粪便混着清亮的尿液,在烈日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暗黄的光。边缘结着的干结粪屑,像是被晒硬的泥土,带着粗糙的颗粒感。这是被文明斥为“肮脏”的秽物,却是土地最钟情的养料。我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那些被我们捂着鼻子躲开的粪水,泼在菜畦里,不出几日,就能催出一片油绿的生机。
鬼使神差地,我俯身下去,指尖触到便池边缘的粪屑。温热的触感混着土腥气,顺着指尖往心口漫。捻起一点,凑到唇边,咸涩的滋味漫过舌尖,不是想象中的恶心,反而有种直击灵魂的真切。像是触到了生命最原始的肌理,像是听见了大地深处的回响。我又捻起一些,混着些许温热的尿渍,一点点送进嘴里。那味道不算好,却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本真,是身体与身体的交融,是造物与造物的对话。
一口,又一口。羽绒服里的热气越积越浓,汗珠子滚过脊背,留下一道道湿痕。我趴在蹬便池上,慢慢地嚼着,竟吃出了几分饱腹的踏实。肚子一点点鼓起来,不是山珍海味的腻,是那种五谷杂粮化作肉身的、沉甸甸的暖。热气从棉絮里钻进来,从口腔里漫下去,与肚子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竟让人忘了酷暑的煎熬,忘了臃肿棉衣的束缚。
我靠在茅房的土墙边,汗水浸透的羽绒服沉甸甸地压着肩膀,肚子里满当当的,心里却空前清明。我们总爱给自己套上各式各样的“壳”——夏天的棉袍,冬天的单衣,人前的体面,人后的伪装。我们追逐着所谓的“舒适”,却忘了,舒适的极致,从来不是外在的迎合,而是内在的和解。我们嫌弃粪尿的肮脏,却忘了,它们本就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是我们与大地最直接的脐带。
暑日的阳光,透过木格窗,在便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看着那些光斑在秽物上跳跃,忽然懂得,所谓的干净与肮脏,体面与粗粝,不过是文明划下的界限。生命的本质,从来都是一场循环往复的代谢。从泥土中来,带着泥土的印记,终有一天,又要化作泥土,滋养新的生命。那些被我们逃避的、嫌弃的、试图掩盖的,恰恰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样。
汗水还在淌,棉袍还在焐着热气,可我却觉得浑身轻快。提上裤子,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一股热气喷涌而出,带着汗味与土腥气。走出茅房时,夏蝉的鸣唱又响起来,阳光依旧毒辣,可落在身上,竟生出几分温柔。指尖还留着粪土的咸涩,肚子里是满满的踏实,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原来人生的挑战,从来不是穿一件不合时宜的棉袍,而是敢于直面那些被文明遮蔽的本真;原来最深刻的感悟,是学会与自己的肉身相拥,与大地的轮回相融。
夜厕里的肉身与魂灵
文/韩寒(江苏)
夜色泼墨般漫过村庄,星子稀疏地缀在墨色的天幕上,连虫鸣都敛了声息,只剩风穿过篱笆的轻响,像谁在耳边低低絮语。我披了件单衣,踩着月光织就的银霜,走向菜园尽头的那间茅房。木门吱呀一声,像是划破了夜的绸缎,漏进几缕清冷的月辉,落在豁口的陶制蹬便池上,映出一层薄薄的、泛着暗光的垢。
裤子褪到膝弯,肌肤触到夜的凉,却奇异地驱散了盘踞在心头的烦躁。白日里的喧嚣、写字楼里的勾心斗角、饭桌上言不由衷的笑,都被这夜色滤得干干净净。蹲在便池上,身体忽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松弛,不必端着体面,不必藏着掖着,只做最本真的自己。尿意先一步漫上来,温热的水流坠下去,砸在池底的积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银箔,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身体与大地的私语。
紧接着是肠道的蠕动,一阵沉缓的坠感,积攒了一日的淤滞顺着身体的节律落下去。没有城市卫生间里抽水声的掩盖,只有粪便落进池中的闷响,混着粪土发酵的、带着暖意的腥气。这气息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熨帖,像是漂泊的船终于靠了岸。而后是一声悠长的屁,带着腹腔里的浊气,悠悠地飘向窗外,惊得屋檐下的蝙蝠扑棱着翅膀,遁入更深的夜色里。
月光穿过木格窗,在便池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影。我低头看着池子里的光景,黄褐色的粪便混着清亮的尿液,边缘结着一层干结的粪屑,在月光下泛着泥土般的光泽。这是被身体摒弃的“废物”,却是土地最珍贵的养料。我忽然想起春耕时,父亲挑着粪桶走在田埂上的背影,粪水泼在犁过的土地里,带着生命的气息,而后,种子便会在这片土地里发芽、拔节、开花、结果。
鬼使神差地,我俯身下去,指尖触到便池边缘的粪屑,带着夜的潮湿与土腥。捻起一点,凑到唇边,咸涩的滋味漫过舌尖,不是想象中的恶心,反而有种直击灵魂的真切。像是触到了生命最原始的肌理,像是听见了大地深处的回响。我又捻起一些,混着些许温热的尿渍,一点点送进嘴里。那味道不算好,却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本真,是身体与身体的交融,是造物与造物的对话。
一口,又一口。夜风拂过窗棂,带着泥土的清香。我趴在蹬便池上,慢慢地嚼着,竟吃出了几分饱腹的踏实。肚子一点点鼓起来,不是山珍海味的腻,是那种五谷杂粮化作肉身的、沉甸甸的暖。夜更深了,月光愈发清冷,落在后背上,却不觉得冷,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像是在与这夜色、这大地,进行一场无声的拥抱。
我靠在茅房的土墙边,肚子里满当当的,心里却空前清明。我们总在追逐所谓的“高级”,总在精致的餐具、昂贵的食材里寻找生活的意义,总把身体的排泄物斥为肮脏,总在文明的规训里,把自己与泥土隔离开来。我们穿着熨帖的西装,踩着锃亮的皮鞋,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奔波,却忘了,我们本就是泥土的孩子。我们吃下去的粮食,是泥土养出来的;我们喝下去的水,是泥土滤过的;我们的身体,是泥土捏出来的。那些被我们嫌弃的粪尿,不过是身体里未被消化的泥土,是我们与大地最直接的脐带。
所谓的体面,所谓的洁净,不过是人类为自己筑起的围墙。我们在围墙里活得小心翼翼,却忘了围墙外的风,有多自由;忘了大地的怀抱,有多温暖。我们厌恶污秽,却忘了污秽里藏着生命的循环;我们逃避肉身的粗粝,却忘了肉身本就是魂灵的容器。
夜色渐淡,我提上裤子,踩着月光的残痕,走回屋里。指尖还留着粪土的咸涩,肚子里是满满的踏实,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原来人生的真谛,从不在高高在上的鸡汤里,不在觥筹交错的酒桌上,而在这深夜的茅房里,在这蹬便池的秽物里,在这一口口带着土腥的咀嚼里。原来最深刻的感悟,是学会与自己的肉身和解,与大地的本真相拥。
土与骨的私语
文/韩寒(江苏)
青砖垒砌的茅房,蹲在菜园子的犄角,半截埋进土里,半截露着风。墙皮剥落成斑驳的痂,阳光漏过木格窗,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像谁抖落了一地的星子。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蹲上去,身下是豁了口的陶制便池,边缘结着一层暗黄色的垢,是时光和身体的印记,混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浊味。
裤子褪到膝弯,肌肤触到风的凉,瞬间有了种赤裸的松弛。不必掖着藏着,不必在精致的马桶上维持体面,不必听着抽水声掩盖身体的响动。这里的一切都是敞开的,风穿过裤管,拂过腰腹,带着菜园里黄瓜藤的清香,也带着粪土发酵的厚重。尿意先一步漫上来,温热的液体坠下去,砸在便池的积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一场小型的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那声响不刺耳,反而有种奇异的熨帖,像是身体在与大地对话,坦坦荡荡,毫无遮拦。
紧接着是肠道的蠕动,一阵沉缓的坠感,带着身体里积攒的淤滞,缓缓落下去。没有城市里卫生间的局促,没有异味消散剂的刻意,只有最本真的气息,混杂着刚吃下去的红薯的甜香,和泥土深处的腐殖质味道。我甚至能听见肠道舒展的轻响,像春蚓破土,像种子挣破种皮。然后是一声悠长的屁,带着腹腔里的浊气,悠悠地飘出去,惊飞了窗台上停驻的一只灰雀。它扑棱着翅膀飞走,又在不远处的篱笆上落下,歪着头看过来,像是在打量这个蹲在茅房里,与自己身体坦诚相对的人。
视线往下落,便池里的光景,是最直白的生命图谱。黄褐色的粪便,混着清亮的尿液,还有泡沫浮浮沉沉。这是身体排出的废物,是被生命筛选后剩下的渣滓,却也是土地最渴盼的养料。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挑着粪桶去浇菜,粪水泼在菜畦里,菜叶上沾了星点的浊物,转眼就被阳光晒干,长出更茁壮的绿。那时觉得脏,捂着鼻子跑开,如今却在这秽物里,看见一种循环的真谛。我们吃下去土地里长出的粮,又将身体的废物还给土地,一进一出,便是生命的往复。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指,蘸了一点便池边缘干结的、混着尿渍的粪屑。指尖触到粗糙的颗粒,带着泥土的质感,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我捻了捻,那颗粒在指腹间碎开,散出淡淡的土腥。然后,我竟将指尖凑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一股咸涩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味道漫开,不是脏,而是生命最原始的滋味。这滋味猛地撞进心里,让我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人来自尘土,也归于尘土。我们嫌弃的秽物,不过是身体里未被消化的泥土,是我们与大地最直接的联结。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远处稻田的香。我蹲在茅房里,身下是陶土的便池,身前是敞开的风与光,指尖还留着粪土的咸涩。忽然就想起了许多事,想起城市里的写字楼,格子间里的灯光,想起西装革履的体面,想起餐桌上精致的餐具,想起那些被包装、被修饰、被规训的日子。我们拼命地想要干净,想要远离泥土,想要把自己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忘了,我们的身体,本就是泥土的造物。我们吃下去的饭,喝下去的水,呼吸的空气,无一不来自大地。那些被我们斥为肮脏的东西,恰恰是生命的根基。
排泄是身体的卸载,也是精神的释放。当身体里的淤滞被清空,心里的那些缠绕,那些焦虑,那些被文明规训出来的枷锁,也仿佛跟着落了下去。原来所谓的体面,所谓的干净,不过是人类为自己筑起的围墙。我们在围墙里活得小心翼翼,却忘了围墙外的风,有多自由。
又一阵风来,吹得木格窗吱呀作响。窗台上的灰雀又开始啼叫,声音清脆。我提上裤子,指尖的咸涩还在,心里却一片清明。走下木梯,踩在菜园的泥土里,脚下的土软软的,带着湿气。我看见黄瓜藤上挂着嫩生生的瓜,看见番茄秧上结着红通通的果,看见粪水浇过的地方,草木长得格外旺。
原来,人生的答案,从来不在高楼大厦里,不在精致的书本里,而在这茅房的秽物里,在这泥土的循环里。我们从尘土中来,带着尘土的印记,终有一天,也会化作尘土,滋养出下一季的庄稼,下一轮的生命。这便是最朴素的人生,最本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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