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八章 暗潮涌动
慈云寺的晨钟敲响时,青尘已经醒了。
他坐在禅房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却不是在打坐,而是在“听”。
自从喝了朱砂藤水,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此刻,他能听见隔壁禅房僧侣诵经的声音,能听见后院井绳摩擦辘轳的声音,能听见寺外街道上小贩叫卖的声音,甚至能听见雪花落在地上、融化在土里的细微声响。
但最让他警惕的,是寺门外那些脚步声。
从寅时开始,就有人守在寺门外。不是香客,是官兵——虽然他们穿着便衣,但脚步整齐,呼吸均匀,是练过武的人。一共四个,两个守前门,两个守后门。他们在监视。
青尘睁开眼睛,看向还在熟睡的婉儿和灵儿。两个女孩相拥而眠,婉儿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他没有叫醒她们,而是悄悄起身,推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禅房所在的偏院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僧人在扫地。雪花纷纷扬扬,很快就把僧人们扫过的地面又盖上一层白。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青尘知道,危险就在门外。
他退回房间,从怀里取出沈万钧给的地图,再次仔细研究。
大理寺天牢在汴梁城西北角,背靠城墙,前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没有遮挡。天牢的围墙很高,墙头插着铁蒺藜。正门有八个守卫,后门有四个。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
地字号牢房在天牢的最深处,需要经过三道铁门。每道铁门都有两个守卫,钥匙分别由三个人保管——牢头、副牢头、典狱长。三个人必须同时在场,才能打开地字号牢房。
劫狱,难如登天。
但沈万钧说,万寿节那天,会有机会。
什么机会?
青尘不知道。但他相信沈万钧——这个父亲的老朋友,这个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们的人,一定有他的计划。
“青尘哥。”婉儿醒了,轻声叫他。
青尘回过头,看见婉儿已经坐起来,正看着他手中的地图。
“有把握吗?”她问。
青尘摇摇头:“没有。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婉儿下床,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图:“天牢的守卫太严了。硬闯的话,我们这七八个人,根本不够。”
“所以沈叔叔说,要等时机。”
“什么时机?”
青尘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是天牢的厨房。每天辰时和酉时,会有送菜的车进来。万寿节那天,宫里要摆宴,天牢的守卫也会加餐。送菜的车会比平时多一辆,而且……会送酒。”
婉儿眼睛一亮:“你是说,在酒里下药?”
“对。”青尘点头,“沈叔叔已经安排好了。万寿节那天,送菜的车夫会是我们的人。他会在酒里下蒙汗药,药倒大部分守卫。剩下的,就好对付了。”
“但地字号牢房的钥匙……”
“钥匙在三个人手里。”青尘说,“沈叔叔说,他已经买通了副牢头。到时候,副牢头会找借口把另外两个人引开,然后给我们钥匙。”
“买通?”婉儿皱眉,“可靠吗?”
“不知道。”青尘诚实地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婉儿沉默了片刻,说:“那我准备一些药。蒙汗药、迷魂散、还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如果计划失败,至少我们能拼死一搏。”
青尘看着她:“婉儿,你不用……”
“我要去。”婉儿打断他,“我爹的仇,我要报。而且,灵儿需要她爹。林大叔是个好人,不该死在那里。”
青尘不再劝。他知道,劝也没用。
灵儿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婉儿姐姐,青尘哥哥,早。”
“早。”婉儿走过去,帮她梳头,“灵儿,今天姐姐和哥哥要出去办事。你留在寺里,跟慧明师太在一起,好不好?”
灵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可是……”灵儿的眼睛红了,“我想我爹。”
婉儿抱住她:“姐姐答应你,一定把你爹救出来。但你得听话,留在安全的地方。不然,姐姐会分心的。”
灵儿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辰时,寺里开饭了。
青尘和婉儿带着灵儿去斋堂。斋堂里已经坐了不少香客和僧人,大家默默吃饭,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青尘注意到,斋堂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穿着普通香客的衣服,但眼神锐利,一直在观察四周。他们的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那里应该藏着兵器。
又是监视的人。
青尘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吃饭。
饭后,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给父母祈福,离开了斋堂。婉儿带着灵儿回禅房。
青尘没有去大殿,而是绕到寺后的菜园。菜园里有个老和尚在锄地,看见他,点了点头,继续干活。
青尘走到菜园角落的一口井边,蹲下身,假装打水。
井水很清,能照见人影。青尘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炭,在井台的青砖上画了一个符号——三条波浪线,中间一个点。
那是“水”字古篆的简化版,是陆家的暗号。
画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离开了菜园。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禅房。婉儿正在教灵儿认字——用的是从废墟里捡出来的一本《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灵儿跟着念,声音清脆。
青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如果一切正常,他现在应该在铁匠铺打铁,婉儿应该在药铺捣药,灵儿应该在父亲膝下读书。可是现在,他们却躲在这寺庙里,像一群逃犯。
“青尘哥,怎么样?”婉儿看见他,问。
“暗号留下了。”青尘说,“如果福贵看到,会来找我们。”
“他能找到这里吗?”
“能。”青尘点头,“周掌柜教过他追踪术。而且,慈云寺是周掌柜常来的地方,福贵一定熟悉。”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三长两短。
是暗号。
青尘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正是福贵。他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有伤,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青尘哥……”福贵的声音哽咽,“掌柜的……掌柜的真的……”
青尘把他拉进屋,关上门:“你都知道了?”
福贵点头,眼泪掉下来:“昨天,茶馆被抄了。我躲在柴房里,亲眼看见他们……他们抓走了掌柜的。后来,我在城里打听,听说掌柜的……死了。”
青尘拍了拍他的肩:“周伯伯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他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福贵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掌柜的待我如子,这个仇,我要报。青尘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青尘说,“三天后,我们要劫狱,救我爹娘。你来不来?”
“来!”福贵毫不犹豫,“但……就我们几个人?”
“还有沈叔叔,和他的人。”
“沈万钧?”福贵眼睛一亮,“我见过他!他常来茶馆找掌柜的喝茶。掌柜的说,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青尘松了口气。福贵认识沈万钧,这就好办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婉儿问。
“东城的一个破庙里。”福贵说,“茶馆被抄后,我就躲在那里。昨天,我看见了青尘哥留下的暗号,就找来了。”
“有没有被人跟踪?”
“应该没有。”福贵说,“我很小心,绕了好几圈才来。”
青尘点点头:“那就好。你先在这里住下,三天后我们一起行动。”
“好。”
婉儿给福贵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又拿出干粮给他吃。福贵狼吞虎咽,看样子是饿坏了。
午后,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一点脸。寺里的香客多了起来,大多是来为万寿节祈福的。
青尘站在禅房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忽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文修。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被两个狱卒押着,正朝寺里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兵。
青尘的心猛地一沉。
林文修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是陷阱?还是……
他连忙叫来婉儿和福贵。
“林大叔被带来了。”他压低声音,“可能是高俅的阴谋,想引我们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婉儿急了,“灵儿还在这里,如果让他们看见……”
“先躲起来。”青尘说,“福贵,你带灵儿从后门出去,去菜园的老和尚那里躲着。婉儿,你跟我来,我们看看情况。”
福贵抱起灵儿,从窗户翻出去,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青尘和婉儿躲在禅房的门后,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林文修被押到大殿前,跪下了。一个狱卒高声喊道:“犯人林文修,触犯国法,本应处斩。但皇上仁慈,念其初犯,特准其来寺中祈福,以赎其罪。”
周围香客议论纷纷。
“祈福?犯人还能祈福?”
“听说是因为他女儿有病,皇上开恩,让他来给女儿祈福。”
“真是皇恩浩荡啊……”
青尘皱眉。这不对劲。高俅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让林文修来给灵儿祈福?一定有阴谋。
他仔细看了看押送林文修的狱卒——一共四个,都是生面孔。但他们的站位很讲究,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而且,他们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是陷阱。
高俅猜到灵儿可能在这里,所以用林文修做饵,想引出灵儿,或者引出他们。
“不能出去。”青尘对婉儿说,“这是陷阱。”
“可是林大叔……”婉儿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林文修,心如刀割。
林文修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颤抖。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无助。
“如果我们出去,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青尘咬牙说,“高俅要的是我们所有人。我们不能上当。”
婉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看着林文修在大殿前跪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狱卒把他拉起来,押走了。
林文修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禅房的方向。那一眼,充满了绝望。
青尘和婉儿躲在门后,不敢出声,直到他们走远。
“林大叔……会怎么样?”婉儿颤声问。
“不知道。”青尘说,“但三天后,我们会救他出来。一定。”
他们回到禅房,福贵和灵儿已经回来了。灵儿哭得眼睛红肿,显然已经知道了。
“婉儿姐姐……我爹……我爹会不会死?”灵儿哭着问。
“不会。”婉儿抱住她,声音坚定,“姐姐答应你,一定会救你爹出来。”
安抚好灵儿,青尘把福贵叫到一边。
“福贵,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打听一下,林文修被关在哪里。”青尘说,“如果是在普通牢房,我们救他出来会容易一些。如果也被关在地字号……”
他没说完,但福贵懂了。
“好,我现在就去。”
“小心点。”
福贵点点头,又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雪地里。
婉儿走过来,轻声说:“青尘哥,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我们救不出他们。”婉儿说,“怕我们都死在那里。”
青尘握住她的手:“婉儿,你记得我爹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打铁最重要的是心。”青尘说,“心静,铁就听话;心乱,铁就伤人。我们现在就像在打一块最难打的铁。如果心乱了,就什么都完了。”
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不怕了。”
“好。”青尘说,“那我们来准备一下。三天后,有一场硬仗要打。”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在准备。
婉儿配制了各种药粉——蒙汗药、迷魂散、软筋散,还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她把药粉分装在小纸包里,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些。
青尘则练习刀法——不是杀人技,是父亲教的“止杀技”。如何用刀挡刀,如何用刀卸力,如何用刀救人。他的“守拙”刀还是钝的,但在他的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福贵回来了,带来了消息:林文修被关在天牢的人字号牢房,和地字号不在一个区域,但守卫也很严。
“人字号牢房的钥匙在副牢头手里。”福贵说,“就是沈万钧买通的那个副牢头。他说,可以帮我们打开人字号的牢门。”
“好。”青尘说,“那我们就把林大叔一起救出来。”
第三天,腊月十二,万寿节。
从早晨开始,汴梁城就热闹起来。皇宫里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寿字。百姓们涌上街头,看热闹,沾喜气。
但青尘知道,这热闹背后,藏着杀机。
中午,沈万钧来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斗篷,但今天腰间多挂了一把刀。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眼神锐利,步伐稳健。
“都准备好了?”沈万钧问。
“准备好了。”青尘说。
沈万钧看了看婉儿和福贵,点点头:“好。子时,天牢后门见。记住,一旦动手,就绝不能回头。要么成功,要么死。”
“明白。”
沈万钧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匆匆离开了。他还要去安排送菜的车夫和酒。
青尘他们一直等到天黑。
酉时,寺里敲响了晚钟。香客们陆续离开,寺庙渐渐安静下来。
青尘和婉儿把灵儿托付给慧明师太。婉儿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师太,请她照顾灵儿,如果三天后他们还没回来,就送灵儿去江宁。
“阿弥陀佛。”慧明师太双手合十,“施主放心,老尼会照顾好这孩子。”
灵儿哭成了泪人,抱着婉儿不肯松手:“婉儿姐姐……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带我爹回来……”
“姐姐答应你。”婉儿亲了亲她的额头,“一定回来。”
告别灵儿,三人换上夜行衣,戴上人皮面具,悄悄离开了慈云寺。
街上还很热闹,万寿节的庆典要持续到子时。他们混在人群中,朝天牢方向走去。
天牢在城西北,离慈云寺不远。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天牢外面灯火通明,守卫森严。但后门相对安静一些,只有四个守卫在站岗。
青尘他们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等待子时。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戌时,亥时,子时。
子时的更钟敲响时,一辆马车从街角驶来,停在天牢后门。
是送菜的车。
车夫跳下车,跟守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打开了车厢。车厢里装满了蔬菜和几坛酒。
守卫检查了一下,挥挥手放行了。
马车进了天牢。
青尘看了看天色,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走。”他低声说。
三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来到天牢后门。后门的守卫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车夫用药迷倒了。
他们溜进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边是牢房,关满了犯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呻吟,有的在低声咒骂。
青尘按照地图的指示,带着婉儿和福贵穿过通道,来到厨房。
厨房里,车夫正在给几个守卫倒酒。那些守卫已经喝得半醉,说话含糊不清。
“来……再来一杯……今天……万寿节……高兴……”
“喝……喝……”
车夫看见青尘他们,使了个眼色。青尘会意,悄悄绕到守卫身后,用刀柄击晕了他们。
车夫走过来,低声说:“酒里下了蒙汗药,再过一刻钟,大部分守卫都会睡着。但地字号的守卫不喝酒,只能硬闯。”
“副牢头呢?”青尘问。
“在牢头那里喝酒。”车夫说,“我把他灌得差不多了,等会儿他会找借口离开,来给我们钥匙。”
“好。”
他们把昏迷的守卫拖到角落,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青尘、婉儿、福贵跟着车夫,朝天牢深处走去。
天牢很大,像一座迷宫。他们穿过一条条通道,经过一道道铁门。每道铁门前都有守卫,但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有的是被药迷倒的,有的是喝醉的。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字号牢房前。
这里有三道铁门,每道门前都有两个守卫。第一道门前的守卫已经睡着了,但第二道和第三道门前的守卫还醒着。
“什么人?”第二道门前的守卫喝道。
车夫上前,出示了一块令牌:“送菜的,牢头让我送点酒来。”
守卫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车夫身后的青尘等人,疑惑地问:“他们是谁?”
“新来的狱卒。”车夫说,“今天万寿节,人手不够,临时调来的。”
守卫还想再问,忽然,副牢头从后面走过来。
“吵什么吵!”副牢头喝道,“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安静点!”
守卫连忙行礼:“副牢头,这几个人……”
“是我叫来的。”副牢头打断他,“牢头喝多了,让我来替他巡夜。你们几个,去厨房帮忙,这里交给我。”
“可是……”
“可是什么?”副牢头眼睛一瞪,“我的话不管用了?”
守卫不敢再说什么,行了个礼,匆匆离开了。
副牢头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过身,对青尘说:“快,时间不多。”
他从怀里掏出三把钥匙,分别打开三道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条黑暗的通道。通道两边是一间间牢房,每间牢房里都关着一个人。
“地字三号,陆铁山。地字四号,赵氏。”副牢头低声说,“往前走,右手边。”
青尘的心狂跳起来。
他快步走进通道,一间一间地找。终于,在地字三号牢房前,他停下了。
牢房里,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借着通道里微弱的灯光,青尘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是父亲。
陆铁山抬起头,看见青尘,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尘儿?你怎么……”
“爹,我来救你了。”青尘的声音哽咽。
他打开牢门,冲进去,扶起父亲。陆铁山身上有伤,脸上有淤青,但精神还好。
“你娘在隔壁。”陆铁山说,“快,去救她。”
青尘把父亲交给福贵,又冲到隔壁牢房。地字四号牢房里,赵氏躺在草堆上,已经昏迷了。
“娘!”青尘抱起母亲,发现她额头滚烫,正在发烧。
“快走!”副牢头催促道,“巡逻的守卫马上就要回来了!”
青尘抱着母亲,福贵扶着父亲,婉儿断后,他们迅速退出地字号牢房。
经过人字号牢房时,他们停了下来。
“林文修在这里。”副牢头说,“地字七号。”
他打开牢门,林文修正坐在里面,看见他们,愣住了。
“林大叔,快走!”青尘说。
林文修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跟着他们往外走。
一行人迅速穿过通道,朝后门跑去。
但就在他们快到后门时,前方忽然亮起了火把。
一大队官兵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高俅。
他站在那里,面带冷笑,看着青尘等人,像是看着一群落入陷阱的猎物。
“陆青尘,”高俅缓缓开口,“等你很久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