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 / 冷雨


徐增平航母情(散文)
曾寿渊(福建)
在渤海湾畔,大连港的晨雾中,"辽宁号"航母巍然屹立,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每当阳光洒在甲板上,人们总会想起一个名字——徐增平。这位从山东潍坊走出的老兵,用赤子之心谱写了一曲跨越二十年的航母情缘。
1952年,徐增平出生在齐鲁大地的沃土。潍水之滨的成长岁月,赋予了他山东人特有的豪迈与坚韧。1969年,17岁的他响应国家号召,投身军旅,在广州军区开始了军人生涯。十四年的军营生活,不仅锻造了他强健的体魄,更在他心中种下了深深的爱国情怀。1983年,他脱下军装,那份对祖国的忠诚与责任,早已融入他的血脉。
退役后的徐增平,以军人特有的魄力投身商海。在香港,他创办了创律集团,从零开始建立起商业王国。然而,无论事业如何腾飞,他始终关注着祖国的国防建设。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中国那漫长的海岸线需要守护。
1996年,一个改变历史的契机悄然降临。徐增平了解到乌克兰有一艘未完工的航母"瓦良格号"待售。这艘巨舰承载着苏联时代的军工梦想,却因国家解体而搁浅在黑海之滨。徐增平意识到,这可能是中国迈向航母时代的钥匙。尽管乌克兰最初报价三亿美元,后又飙升至二十亿,报价的波动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决心,但他从未退缩。
为了获取乌克兰的信任,徐增平在谈判桌上展现出山东人的豪爽与智慧。他毅然举起酒杯,在短短十分钟内豪饮五十斤白酒,用这种方式证明了自己的诚意与决心。资金筹措同样艰苦。乌克兰要求购买方必须拥有5000万美元的银行存款证明,而徐增平的公司当时仅有3000万港币。他四处奔走,凭借个人信用和关系网络,凑足了2000万美元。
当"瓦良格号"踏上归途时,真正的挑战开始了。它遭遇土耳其的阻拦,被扣留黑海长达两年。期间,徐增平每天需支付8500美元的停泊费,违约金高达1.2亿美元。资金压力如巨石压顶,但他从未动摇。最终,在祖国的支持下,经过16个月的艰苦谈判,航母终于获准通过土耳其海峡。
2002年3月3日,"瓦良格号"缓缓驶入大连港。徐增平站在码头上,泪水模糊了双眼。这艘历经千难万险的巨舰,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它后来被改造为"辽宁号",成为中国第一艘航母,开启了人民海军的新纪元。
徐增平的付出是巨大的。为了航母事业,他几乎耗尽了自己公司的全部财力,最终不得不宣布破产。但这位老兵从未后悔。他常说:"能为祖国做点事,是我最大的荣耀。"如今,当"辽宁号"在黄海劈波斩浪时,人们不会忘记,在这钢铁巨舰的背后,有一位山东老兵用毕生积蓄和赤子之心,托起了中国航母的梦想。以诗一记,赞航母之父徐增平:
潍水高才志未穷,戎装卸却建奇功。
乌邦巧辩三亿价,白酒豪倾五十斤。
铁舰经年归故土,丹心寸草报春风。
莫言商贾无忠义,遗爱长留瀚海中。


雪梅的怀想(散文)
曾寿渊(福建)
当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天地便陷入了一场绵长的寂静。这寂静不是空无,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包裹,将百花萌动的春梦轻轻合上,让春风也失了踪迹。我站在雪中,一株寒梅,不再为诗中的女子牵肠,不再为书生的野心皱眉,更不必为旧时海棠的娇艳叹息。这肃杀里,心本应静如止水,可这静,竟是一种更深的喧嚣,在骨血中低吟。
冬风呼啸,自称是替天行道的侠客,却只将霾雾吹得更散漫。人类在沉寂中自欺,将昔日的罪孽掩埋,以为雪能覆盖一切,便得心安。我冷眼旁观,一株寒梅,早已褪尽怯懦,不再艳羡姹紫嫣红的热闹。那繁华,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狂欢,终将在严冬中凋零。而我的存在,是这寂静里的一抹倔强,是百花沉睡的空隙中,悄然预支的早春灵性。
我暗诵着蝶恋花的缠绵、踏鹊枝的欢快,这些旋律在心底低回,如细流穿石,无声却坚定。这世界病了,病在浮躁,病在冷漠,病在人们忘记了如何倾听内心的声音。我以骨枝为针,刺向虚妄;以冷香为药,疗愈隐疾。雪愈厚,香愈浓,这冷香不似春花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冽的清醒,在寒风中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怀想里,不再有旁骛。我独自站立,与这白与香为伴。雪落无声,却在我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每一次呼吸,都是与这世界的对话。我不再关注那些外在的喧嚣,转而向内,探寻生命的本真。这寂静不是终点,而是一个起点,一个孕育新生的温床。
在雪色中,我看见了希望。那希望不是春日的繁花似锦,而是这寒冬里的坚守与等待。我明白,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短暂的热闹,而在于长久的坚持。就像我,一株寒梅,在百花沉睡的空隙中,独自绽放,传递着早春的讯息。
这世界需要疗愈,需要有人以骨枝为针,以冷香为药。而我,愿意成为那针,那药。在怀想中,我找到了力量,找到了方向。雪梅的怀想,不仅是回忆,更是前行的动力。这怀想里,有对过去的释然,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对当下的珍惜。
雪落无声,香飘万里。我站在雪中,一株寒梅,怀想着,坚守着,等待着。这怀想,终将化作春日的暖阳,照亮每一个角落。赋诗一阙:
琼英漫舞覆苍茫,独见寒梅傲雪霜。
玉蕊凝香通远岸,冰魂抱素立高冈。
不随桃李争春色,肯共松筠守岁芳。
冷艳何须蜂蝶顾,一襟清气自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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