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体前夜的苏联 2
——九一年访苏纪实
文/魏少华 诵/梦锁清秋
二、无奈的决定
重庆市经委组织的91年秋赴苏联经济考察团，经过一天的学习培训，第二天早上乘飞机到哈尔滨市，修整一天调时差后飞往苏联远东重镇～哈巴罗夫斯克，住一晚，第二天直飞苏联首都莫斯科。
在哈尔滨机场下了飞机，我们重庆分局的三位人员，就由哈尔滨铁路局来车接到了铁路局招待所住下。
晚餐时，哈尔滨铁路局的党委李书记出面为我们接风洗尘。
这位李书记在铁道部短训班与我们的老领导是同学。当他听说老领导要赴苏考察，从外地专程赶回来接待老领导。
老领导本不喝酒，抵不住李书记的热情，也象征性的呷了几口，同时礼貌地回敬了李书记及哈局的其他领导，剩下的半杯酒就由我帮他喝了。
那天，不巧的是老领导的胃病又犯了。李书记准备让哈局医院马上送药过来，老领导忙说，别麻烦医院了，我自己带的有药。我立马回到他的房间，取了药来让老领导服下。老领导见大家停下吃饭，都关切他的病情，他说自己这个老毛病，是解放战争时落下的，进入铁路工作后，忙于工作，早一顿晚一顿饥一顿饱一顿，不但没把病治好，人老了，反而犯病的频率增加了，乍一来到东北地区，有些水土不服吧。他说，我今天对不起大家！耽误你们吃饭啰，又补充道，我这点小毛病不碍事，大家请吃饭吧。
李书记见此情况，就给老领导介绍他前不久赴苏联考察的情况。并特别强调说，苏联人每餐饭前都要喝一杯冰水。不管是宾馆还是饭店，也不管是夏天，冬天，你一落坐，服务人员就给你送上一杯漂浮着冰块的凉水，这与中国的餐馆送热茶根本不同。他们的宾馆既没有暖水瓶，也没有烧开水的任何设施。他们渴了就用杯子接自来水喝，他们的饭店，宾馆的自来水全是可饮用水。因此，我们喝惯了热茶的中国人去苏联，连喝水都不习惯。此话一出，只听得老领导额头冒冷汗，背脊发麻。也许是李书记有意说给老领导听的，提醒他注意喝冰水的问题。
老领导终于忍不住了，问李书记，他们的宾馆饭店为啥都没有热开水供应呢？估计李书记就是要引出老领导的提问。他介绍到，我去时也问过这个问题，导游解释，苏联人喜欢吃牛、羊肉、火鸡肉和烤肉、火腿肠之类的肉食品，又多饮牛奶等高热饮品，肠胃热量高，用冰水综合一下很自然很平常的。在比较高级的宾馆，有项特殊服务，就是要事先给宾馆服务台联系，说明有中国客人入住，要求准备热开水，要文字写明某房间某客人什么时间要开水，服务人员也会按时送一个三磅的小水瓶开水来。你得给人家一笔小费，如果再要就没有了。
听到这里，我估计老领导的内心就尤如喝了一杯冰水一样凉透了。他突然捂着肚子，脸色骤变，腹内一阵痉挛。
幸好，哈尔滨铁路局医院就在附近，李书记立刻叫自己的司机和秘书将老领导送到了医院。我们一行人也随即去医院探望老领导。
老领导拉着李书记的手，无不遗憾地说，看来我这个身体情况还不适合去苏联呢！李书记安慰他说，以你目前的情况看，这次不去为好，因为一到九月中、下旬，苏联那边就冷了，你连哈尔滨的气候都受不了，到了莫斯科更冷。
李书记见老领导很认真地听，将话语一转又说，你想去苏联，今后有的是机会。如果这次贸然前往，在苏联生病了，整个旅行团都要受到影响，不但要留人和留翻译陪伴，如要想提前或延后回国，要有专人去中国大使馆及苏联相关方面办理回国签证手续，反正是挺麻烦的。
李书记一席话，听得老领导频频点头。李书记又对老领导承诺，你退休后，如果内地办出国手续麻烦，你就到我这里来，我在哈局专门为你办理边境出国手续，那种手续简便得多。
我心里十分佩服这位李书记，他真不愧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高手！饭前几句话，亳不隐讳地道出实情，一针见血地直指光鲜背后的危机，兜头盖脸一盆冷水泼下，尤如严冬里的一阵寒风，把老领导一下子吹入了冰窖；见引发了老领导的胃痉挛，又想方设法因势利导地为老领导考虑今后重新赴苏考察的事儿。医院的几句贴心的话，即实事求是又抓住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恰是一股春风拂面暖人心肠，将老领导心中的冰块融化，送去了明媚温暖的阳光。
老领导当即决定，因身体状况放弃本次赴苏，由我和徐总经济师代表重庆铁路分局赴苏考察。
我内心十分敬重老领导能当机立断作出正确选择。自己几十年耿耿于怀的心愿做了各种精心的准备，直到进入苏联国境的前一晚，说放下就能放得下。
第二天下午，我们随团登上了去苏联远东伯力的飞机。(待续)
作者简介:魏少华，铁路退休职工，喜欢旅游和看书，好运动和涂鸦，也喜欢写几句顺口溜自娱。
主播简介：尹相秋 （网名梦锁清秋）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清秋文轩》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华汉俳》《中国联墨缘香》副总编：2020年中国互联网首届朗读大赛获得优秀奖。有百余篇作品发表在网络平台。朗诵作品接近三千首；配音秀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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