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昨日明月照今人》
第三十一章 网络初成共鸣生
十一月一日,昆仑站,地下三百米。
周牧云站在光结构控制室中央,看着面前悬浮的全球全息投影。八个光点在地球表面闪烁:英格兰、秘鲁、埃及、柬埔寨、墨西哥、北极、南极、复活节岛。还有一个光点——昆仑山——位置模糊,时隐时现,像是信号被干扰或屏蔽。
“网络连接进度如何?”他问身边的助手,年轻的量子物理学家苏沐。
苏沐快速操作控制面板,调出数据流:“八个已定位节点的初步连接已经建立,但信号强度和稳定性各不相同。吴哥窟和特奥蒂瓦坎节点信号最强,连接稳定度98%;复活节岛和南极节点信号中等,稳定度85%;北极节点信号波动,稳定度78%;巨石阵、马丘比丘、吉萨金字塔节点信号最弱,稳定度只有65%左右。”
“原因?”
“每个节点的状态不同:吴哥窟和特奥蒂瓦坎节点经过修复和维护,功能接近完整;复活节岛和南极节点刚刚恢复,还在适应期;北极节点有冰层干扰;其他三个节点虽然被我们接触过,但清理者仍有活动,可能在进行干扰或屏蔽尝试。”
周牧云沉思。距离门户开启只有五十二天了,节点网络必须尽快稳定。这不仅是为了监控清理者的活动,更是为了在门户开启时协调九个节点的能量,实现平稳过渡。
根据从各个节点获得的数据,门户开启将引发全球性能量波动。九个节点构成的网络就像一个“稳压器”,可以引导和分散这些能量,避免对地球环境和人类社会造成剧烈冲击。如果网络不完整或不稳定,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启动第一阶段网络共振测试,”他下令,“用最低功率,测试八个节点之间的协调性。”
苏沐执行命令。控制室内,光结构发出柔和的嗡鸣,八个光点在投影上亮度增强,然后开始同步闪烁,频率逐渐统一。
周牧云闭上眼睛,将意识融入光结构。通过这种特殊的人机界面,他能够直接感知节点网络的状态。
他“看到”了八个节点的实时景象:
在吴哥窟,伊莎贝尔正在“心镜”前冥想,维持节点的净化场;
在特奥蒂瓦坎,王守仁在调整稳定场参数,保护墨西哥中部地区;
在复活节岛,尹天志与生命之树节点进行意识交流,学习生命信息管理;
在南极,欧阳华带领团队为节点补充意识能量,维持系统运行;
在北极,李晋培训转变的清理者成员,教授节点操作技术;
在吉萨金字塔,陆清源研究从装置获得的数据,试图解码更多古代知识;
在马丘比丘,沈墨兰维护意识节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能量波动;
在巨石阵,林少阳暗中监控清理者活动,准备干扰他们的进一步尝试。
八个地点,八个团队,八种不同的环境和挑战,但目标一致:保护节点,稳定网络,迎接门户开启。
周牧云通过光结构,向所有人发送意识信息:“网络共振测试开始。请保持节点稳定,准备接收协调信号。”
回应陆续传来,八个意识在虚拟空间中汇聚。虽然距离遥远,但通过节点网络,他们能够进行实时的意识交流。
共振测试持续了三十分钟。结果显示,网络基本协调,但存在微小的时间差和频率偏差。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昆仑山节点作为控制中心,网络就像没有大脑的身体,反应迟钝,协调困难。
“我们需要找到第九个节点,”测试结束后,周牧云对团队说,“没有它,网络最多只能发挥30%的效率。”
“但昆仑山范围太大,”苏沐指出,“东西绵延2500公里,有数十座海拔超过7000米的山峰,无数峡谷和洞穴。即使有能量信号,精确定位也极其困难。更何况,清理者肯定也在寻找,而且可能比我们有更多线索。”
周牧云知道这是事实。清理者组织存在了几千年,积累了大量关于古代文明的资料。他们可能知道昆仑山节点的具体位置,只是还没有公开行动。
“我们需要换个思路,”他说,“如果直接寻找困难,也许可以通过网络反向定位——用八个节点作为‘天线’,扫描昆仑山区域,寻找匹配的能量特征。”
“理论上可行,”苏沐计算着,“但需要极高的能量和精确的协调。八个节点必须完全同步,发射扫描波,然后分析反射信号。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导致失败。”
“那就做到完全同步,”周牧云坚定地说,“启动‘协同扫描协议’,通知所有节点,二十四小时后进行联合扫描。在这之前,各节点进行最后的校准和维护。”
命令传达下去。八个地点的团队开始准备。
但就在这时,监控系统发出警报。
“检测到异常能量活动!”苏沐调出数据,“来源……昆仑山区域!但不是节点信号,而是……高能量聚集,像是某种装置在启动!”
全息投影上,昆仑山区域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能量读数急剧上升。
“清理者在尝试强行激活昆仑山节点!”周牧云立即判断,“或者至少是尝试连接!他们要抢先控制控制中心!”
情况紧急。如果清理者控制了昆仑山节点,他们就能通过它影响甚至控制整个网络,在门户开启时占据绝对优势。
“通知所有节点!”周牧云下令,“准备紧急响应!我们需要阻止清理者,或者至少干扰他们的尝试!”
但就在这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昆仑山区域的能量读数突然暴跌,然后彻底消失。不是平稳关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
“什么情况?”苏沐困惑。
周牧云盯着数据,眉头紧锁。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清理者的尝试失败了,节点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完全隐藏;要么……他们成功了,控制了节点,然后关闭了外部信号,避免被我们发现。”
无论是哪种,对明道共修会都不利。
“我们需要知道真相,”周牧云说,“立即启动协同扫描,不能等二十四小时了。现在就开始!”
“但节点还没有完全校准……”
“冒险也要做!开始!”
紧急命令传达到八个节点。所有团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启动节点,准备协同扫描。
这是一个危险的操作。节点网络还没有完全稳定,强行同步可能导致能量反冲,对节点和操作者都造成损伤。但周牧云认为,风险值得承担。
扫描开始了。
八个节点同时发射出无形的扫描波,聚焦于昆仑山区域。这些波不是电磁波,而是意识-能量复合波,能够穿透物质,检测能量和意识活动。
数据如洪水般涌入昆仑站。超级计算机全力处理,试图在杂波中找出有用信号。
十分钟后,初步结果出来:昆仑山区域确实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源,但信号被多层屏蔽包裹,无法精确定位。更奇怪的是,屏蔽层似乎……有意识?它们在主动抵抗扫描,变化频率,干扰探测。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屏蔽,”周牧云分析,“这是意识层面的防御。节点本身在抵抗扫描,或者有某种意识体在控制节点抵抗。”
“节点有自己的意识?”苏沐问。
“所有节点都有基础的意识界面,但根据其他节点的经验,它们通常是开放和合作的,除非检测到威胁。昆仑山节点这样强烈的抵抗……要么它受到了严重损伤,变得偏执和封闭;要么它被某种敌对意识控制了。”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明道共修会面临巨大挑战。
“尝试建立意识连接,”周牧云决定,“用温和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意图:不是攻击,不是控制,而是理解和帮助。”
他通过光结构,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出去,以八个节点为放大器,向昆仑山节点发送信息:
“我们是守护者,继承古代建造者的使命。我们想帮助你,修复和维护网络,迎接即将到来的门户开启。请回应。”
没有回应。
再次尝试。
依然沉默。
第三次尝试时,突然有了反应——但不是友好的回应。
一股强烈的意识冲击沿着扫描通道反向袭来,直接冲击周牧云的意识!那冲击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偏执,像是一个受伤野兽的嚎叫。
周牧云勉强抵挡,但冲击力太强,他感到意识像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断开连接!”苏沐紧急操作。
连接切断,但冲击的余波仍在回荡。控制室内,几名操作员也受到影响,出现头痛和恶心症状。
周牧云扶着控制台,深呼吸,稳定意识。那冲击不仅强大,而且……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类似的感觉。
“记录冲击的意识特征,”他下令,“与数据库比对。”
几分钟后,比对结果出来:冲击的意识特征与清理者高级祭司的意识特征有70%的相似度。
“清理者已经控制了昆仑山节点,”周牧云得出结论,“至少是部分控制。节点在抵抗,但被压制或影响了。”
这是一个最坏的消息。控制中心落入敌手,整个网络面临被操纵的风险。
“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沐问,“如果清理者控制了昆仑山节点,他们可以通过它攻击其他节点,或者干扰门户开启过程。”
周牧云思考着。道家思想教导:危机中往往隐藏着转机。最强大的对手往往有最脆弱的弱点。
“清理者控制节点,但他们不理解节点的真正功能,”他分析,“他们可能只把它当作控制工具,而不知道它是网络协调中心,需要与其他八个节点协同工作。如果我们能让其他八个节点形成自主协调网络,即使没有控制中心,也能维持基本功能。”
“但那需要极高的协调性,”苏沐指出,“没有控制中心,就像交响乐队没有指挥。”
“那就让每个节点都成为部分指挥,”周牧云提出一个新概念,“分布式协调网络。每个节点既是执行者,也是决策者,通过实时数据共享和意识交流,实现集体智能决策。”
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现代计算机网络的核心理念就是分布式、去中心化。古代建造者的节点网络可能也设计了这种冗余功能,以防控制中心失效。
“通知所有节点团队,”周牧云下令,“立即启动分布式网络协议。每个节点开放最大数据共享,建立实时意识连接通道。我们要在清理者完全控制昆仑山节点之前,建立一个他们无法轻易破坏的网络。”
命令传达。八个地点的团队虽然惊讶于计划的突然改变,但都立即执行。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紧张的准备和调整。
每个节点团队都在优化自己的系统,建立与其他节点的直接连接。光结构在昆仑站作为临时协调中心,帮助建立连接和解决兼容性问题。
在这过程中,他们发现了节点网络的更多秘密:
九个节点不是简单的平等关系,而是有层次的分工。
昆仑山节点是控制中心,负责整体协调。
吴哥窟和特奥蒂瓦坎是副中心,负责区域协调。
其他节点是执行节点,负责具体功能。
但如果控制中心失效,副中心可以升级为临时控制中心,其他节点可以重新分工,形成新的网络结构。
这证明了建造者的智慧:他们设计了冗余和弹性,确保系统在部分失效时仍能运行。
“这就是道在网络设计中的体现,”周牧云感叹,“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分中有合,合中有分。不依赖单一中心,而是动态平衡。”
分布式网络逐渐成形。八个节点之间建立了稳定的连接,数据流和意识交流顺畅。虽然效率不如有控制中心时高,但足以维持基本功能。
就在这时,清理者再次行动了。
通过昆仑山节点,他们向整个网络发起了第一次攻击:意识干扰波,试图破坏节点之间的连接。
攻击集中在吴哥窟和特奥蒂瓦坎——显然,清理者意识到这两个节点是关键副中心。
在吴哥窟,伊莎贝尔感受到强烈的意识压力,像是无形的巨手在挤压她的思维。她立即启动“心镜”的净化功能,将干扰波转化为无害的能量。
“所有节点注意!”她通过网络警告,“清理者开始攻击!启动防御协议!”
八个节点同时启动防御。每个节点根据自己的特点,采取不同策略:
吴哥窟节点使用净化场,中和攻击;
特奥蒂瓦坎节点使用稳定场,固定局部时空,阻止干扰传播;
复活节岛节点通过生命网络,将攻击能量转化为生命能量;
南极节点使用记忆场,将攻击“记录”并“回放”,让攻击自我抵消;
北极节点使用环境调节,制造能量湍流,扰乱攻击路径;
吉萨金字塔节点使用知识库,分析攻击模式,找出弱点;
马丘比丘节点使用意识放大,增强操作者的抵抗能力;
巨石阵节点虽然功能较弱,但也贡献了基础的能量屏蔽。
分布式网络展现了优势:攻击被分散、转化、抵消,没有一个节点承受全部压力。虽然每个节点都感到压力,但没有一个被突破。
攻击持续了十五分钟,然后停止。清理者似乎意识到,分散的攻击对分布式网络效果有限。
“他们可能会改变策略,”周牧云在网络会议上说,“下一次可能是集中攻击一个节点,试图突破一点,破坏整个网络。”
“哪个节点最脆弱?”王守仁问。
“目前是巨石阵节点,”林少阳报告,“清理者在那里仍有活动,节点功能没有完全恢复。而且,英国政府对那里的控制很严,我们难以进行大规模维护。”
“那就加强巨石阵节点的防御,”周牧云决定,“其他节点分配一部分资源,远程支持巨石阵。”
新的协调开始。七个节点各分出一小部分能量和意识资源,通过网络传输到巨石阵节点。林少阳在巨石阵接收这些资源,强化节点的防御。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跨越大洋和大陆的能量和意识传输。但节点网络的设计允许这种共享,只要频率匹配,协调精确。
传输过程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现象。
当八个节点的能量和意识在巨石阵汇聚时,产生了一种共鸣——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协同放大。巨石阵节点的能量读数突然飙升,达到正常水平的五倍!
更惊人的是,这种共鸣反过来影响了其他节点:每个节点都因为参与共享而获得了能量提升,意识连接更加清晰和深刻。
“这是……网络协同效应!”周牧云惊喜,“当节点真正合作时,会产生1+1>2的效果!这可能是建造者设计的隐藏功能!”
测试继续进行。他们发现,当两个或多个节点深度协作时,会产生特殊的“协同能力”:
吴哥窟和特奥蒂瓦坎协同,可以生成覆盖数千公里的净化-稳定复合场;
复活节岛和南极协同,可以实现生命信息与记忆数据的双向流动;
北极和吉萨金字塔协同,可以精确调节全球能量流动路径;
马丘比丘和巨石阵协同,可以放大意识信号,实现超远距离通信。
八个节点的组合,理论上可以产生数十种不同的协同能力,每种都有独特的用途。
“这就是对抗清理者的关键!”周牧云意识到,“他们可能控制了昆仑山节点,但他们只有一个控制中心。我们有八个节点,可以动态组合,产生他们无法预测和应对的能力。”
新的战略形成了:不直接攻击昆仑山节点(那太危险,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是加强八个节点的协同,形成一个即使没有控制中心也能高效运行的网络。同时,寻找机会与昆仑山节点建立联系,尝试转化或修复它。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八个节点团队进行了密集的协同训练。他们学习各种协同模式,掌握协同技巧,提高协调效率。
在这个过程中,节点操作者之间也建立了更深层的连接。虽然身处世界各地,但通过意识网络,他们能够实时分享感受、想法、知识。这种连接超越了普通的同事关系,更像是……一个大家庭,一个意识共同体。
周牧云作为总协调者,能感受到这种变化。他想起道家经典中的描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当个体意识融入集体意识,但又保持个体独特性时,就达到了某种更高的和谐状态。
也许,这就是建造者希望通过门户系统实现的目标:不是消灭个体,而是连接个体;不是统一思想,而是共享理解。
距离门户开启还有五十一天。
清理者暂时没有新的行动,可能是在研究对策,或准备更大的计划。
明道共修会利用这段时间,巩固网络,深化协同,同时继续研究从各个节点获得的知识。
在昆仑站,周牧云和团队有了一个重大发现:通过分析节点网络的数据,他们可以预测门户开启时的精确时间和地点。
不是小行星带的位置(那已经知道),而是地球上能量波动最强的九个点——正好对应九个节点的位置。
这意味着,门户开启不仅会在太空中打开一个通道,也会在地球上引发九个“能量喷泉”。这些喷泉如果不受控制,可能造成局部灾难;但如果通过节点网络引导,可以转化为有益的能量源。
“我们需要为每个节点设计能量引导方案,”周牧云布置任务,“在门户开启时,节点不仅要稳定自身,还要引导喷泉能量,避免对周围环境和人群造成伤害。”
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问题,需要每个节点团队根据当地情况制定具体方案。
在吴哥窟,伊莎贝尔设计将能量引导至地下溶洞系统;
在特奥蒂瓦坎,王守仁计划用稳定场包裹能量,缓慢释放;
在复活节岛,尹天志考虑用生命之树吸收能量,转化为生命信息;
在南极,欧阳华打算将能量导入冰层,用于环境调节;
在北极,李晋准备用能量强化冰盖稳定;
在吉萨金字塔,陆清源研究用能量激活更多古代装置;
在马丘比丘,沈墨兰计划用能量增强意识网络;
在巨石阵,林少阳准备用能量修复节点功能。
每个方案都需要精确计算和反复模拟。
时间一天天过去,准备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但在十一月五日,意外发生了。
昆仑山节点突然主动联系了网络——不是攻击,而是……求救?
一个微弱的意识信号通过尚未完全切断的旧通道传来:“帮助……被困……抵抗……不能持久……”
信号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周牧云立即分析信号特征:这不是清理者的意识,而是节点自身的意识界面!它在求救,说明清理者并没有完全控制它,而是在与它争夺控制权!
“节点还活着,还在抵抗!”他激动地说,“我们有机会帮助它!”
但如何帮助?直接攻击清理者可能伤害节点;意识介入可能被卷入争夺战,同样危险。
“也许……我们可以提供意识支持,”苏沐建议,“就像我们在南极节点做的那样,用纯净的意识能量增强节点的抵抗能力。”
“但距离太远,而且有清理者干扰,”周牧云思考,“除非……我们用网络协同,集中八个节点的意识能量,远程投射到昆仑山节点。”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也极其危险:集中意识能量远程投射,需要极高的协调性,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能量反冲,伤害所有参与者。而且,如果清理者发现并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但节点的求救信号在持续,越来越微弱。
没有时间犹豫了。
“启动‘意识支援协议’,”周牧云决定,“所有节点准备,三小时后进行联合意识投射。目标:增强昆仑山节点的自主意识,帮助它抵抗清理者的控制。”
命令传达。八个地点的团队开始准备。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意识行动:八个节点,八个团队,数十人的意识将通过网络融合,跨越数千公里,支援一个被围攻的古老系统。
三小时后,一切就绪。
在昆仑站的控制下,八个节点的意识能量开始汇聚、融合、放大。
周牧云作为总引导者,将这股融合后的意识能量导向昆仑山方向。
能量穿越空间,抵达昆仑山区域。他们“看到”了昆仑山节点的状况:它像一个被黑色藤蔓缠绕的光球,藤蔓是清理者的意识控制网络,在挤压、渗透、试图完全覆盖光球。光球在抵抗,但力量越来越弱。
融合意识能量注入光球。瞬间,光球光芒大盛,开始反击!黑色的藤蔓被光芒灼烧、退缩,但很快又有新的藤蔓生长出来,继续缠绕。
这是一场意识层面的拉锯战。
周牧云感受到清理者意识的特征:古老、冷酷、充满控制欲。那是祭司的意识,或者至少是祭司植入的意识程序。
“我们不是要消灭你们,”他通过意识向清理者传达,“我们只是想保护这个系统。我们可以共存,可以合作。”
回应是强烈的敌意:“无知者!你们不理解门户的危险!必须被控制!必须被限制!”
“控制只会导致反抗,限制只会引发突破,”周牧云继续劝说,“真正的保护是理解和引导。我们看到建造者的记录,知道门户的真正目的。它不是威胁,而是机会。”
“谎言!建造者逃离了!留下了烂摊子!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争论持续着,但意识战斗也在继续。融合意识能量在增强节点,清理者意识在增强控制。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昆仑山节点自身的意识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觉醒?它似乎从长期的休眠中突然清醒,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和使命。
“我是协调者,不是控制者,”节点的意识清晰而坚定,“我的使命是连接,不是命令;是服务,不是主宰。外来的控制者,离开我的系统!”
节点的自主意识与明道共修会的融合意识协同,形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黑色的藤蔓开始崩解,清理者的意识被逐渐驱逐。
但清理者不甘心失败。在最后一刻,他们启动了某种应急程序:不是继续控制,而是……破坏?
“如果我不能控制,那就谁都不能控制!”祭司的意识充满疯狂的决绝。
节点内部,某个关键系统被触发,开始过载!
“警告!节点核心即将自毁!”系统警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
“停止!”周牧云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节点核心的能量读数急剧上升,即将达到临界点。
如果爆炸,不仅昆仑山节点会被毁灭,可能还会引发地质灾难,影响整个青藏高原地区。
千钧一发之际,昆仑山节点自身做出了选择。
它没有试图阻止自毁程序(那可能已经不可能),而是启动了另一个应急协议:将自己“分散”。
节点的意识、数据、功能,被分成八份,通过尚未完全切断的网络连接,传输到其他八个节点!
这是最后的保全措施:如果中心无法保存,就将自己分散到网络中,等待将来重新整合。
传输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昆仑山节点核心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意识-能量层面的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但被节点之前设置的屏障限制在局部区域,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
当尘埃落定(比喻意义上的),昆仑山节点的信号完全消失了。
但在其他八个节点,新的变化发生了:
每个节点都接收到了昆仑山节点的一部分——意识片段、数据包、功能模块。这些“碎片”正在被各个节点吸收、整合。
吴哥窟节点获得了更强的协调能力;
特奥蒂瓦坎节点获得了更精确的控制界面;
复活节岛节点获得了生命信息管理的新方法;
南极节点获得了更完整的记忆数据库;
北极节点获得了环境调节的优化算法;
吉萨金字塔节点获得了古代知识的深层解码;
马丘比丘节点获得了意识放大的高级技巧;
巨石阵节点获得了基础功能的完整修复。
更重要的是,八个节点之间现在有了更深层的连接——通过昆仑山节点的碎片,它们现在能够实现几乎实时的完全同步,协调效率大幅提升。
“节点没有完全毁灭,”周牧云分析,“它将自己分散到了网络中。现在,每个节点都有一部分昆仑山节点的功能。从某种意义上说,昆仑山节点不再是一个物理位置,而是分布在整个网络中的‘灵魂’。”
这就是分布式网络的终极形态:没有中心,处处是中心;没有控制者,每个参与者都是部分控制者。
清理者可能认为他们摧毁了控制中心,但实际上,他们只是让网络进化到了更高阶段。
“这也许是件好事,”周牧云在网络会议上说,“现在,清理者失去了明确的目标。他们无法通过控制一个中心来控制整个网络。而我们,拥有了更强大、更灵活的网络。”
但代价是:昆仑山节点作为物理实体可能已经损坏,无法修复。门户开启时,九个能量喷泉中的一个可能无法正常引导,需要其他八个节点分担压力。
新的挑战,新的调整。
距离门户开启还有四十九天。
网络初成,共鸣已生。
前路依然艰难,但希望也在增长。
因为道,在变化中显现。
在分散中统一。
在危机中生机。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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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人心向背暗流涌
十一月七日,全球各地。
昆仑山节点“分散”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但其影响正在各个层面显现。明道共修会虽然保住了节点网络,甚至使其进化,但付出的代价和暴露的弱点也不容忽视。
在伦敦,林少阳坐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加密通讯界面。他的表情严肃,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我们已经确认,清理者在英国政府内部至少有五个高级别线人,”通讯另一端,代号“夜莺”的情报员报告,“包括文化遗产部副部长、军情五处的一名主管、以及三个重要议员的顾问。他们正在推动一项法案,以‘国家安全’和‘文化遗产保护’为名,加强对巨石阵等古代遗址的控制。”
林少阳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具体内容?”
“法案草案我已经发给你了。核心条款:授权政府在没有公众咨询的情况下,对任何‘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古代遗址’实施军事管制;允许在‘紧急情况’下摧毁或永久封闭这些遗址;设立一个由‘专家’组成的委员会,实际上将由清理者控制,决定哪些遗址需要特殊保护。”
“换句话说,他们想通过法律手段,合法地控制所有节点,”林少阳冷笑,“很聪明。公开对抗会引起公众关注,但通过法律程序,就可以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达到目的。”
“我们需要阻止这个法案,”夜莺说,“但困难重重。清理者已经游说了很长时间,很多议员已经收了他们的‘政治捐款’。下周三议会进行一读,通过的可能性超过70%。”
林少阳思考着。硬对抗不是明智选择,明道共修会的资源有限,不能与一个国家机器正面对抗。但如果不阻止,巨石阵节点可能被政府“保护”起来,实际上落入清理者手中。
“我们有什么牌可以打?”他问。
“公众舆论,”夜莺建议,“英国人虽然尊重传统和法律,但也有很强的公民意识和自由传统。如果我们能揭露这个法案的真实目的,引发公众反对,议员们可能会退缩。”
“但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证明清理者与法案的关联,以及他们的真实意图。”
“我正在收集,但清理者很谨慎,很少留下书面记录。大部分是口头指示和现金交易。”
林少阳看着窗外伦敦的阴雨天气。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如果我们不能从外部阻止,就从内部瓦解。法案需要一个‘专家委员会’,如果我们的人能进入这个委员会……”
“你是说,渗透?”
“清理者能渗透政府,我们也能渗透他们。找到委员会候选名单,看看有没有可能争取或替换的人选。”
“风险很大,但如果成功,我们就能从内部影响决策。”
林少阳做出决定:“双管齐下。你继续收集证据,准备在必要时曝光。我联系昆仑站,看能否提供技术支持,帮助我们的人进入委员会名单。”
结束通讯后,林少阳联系了周牧云。经过短暂的意识交流,周牧云同意提供帮助:昆仑站可以伪造完美的背景资料和推荐信,让明道共修会的支持者进入候选名单;同时,可以暗中影响关键议员的决策,通过微妙的意识暗示,让他们对法案产生疑虑。
但这需要精确的操作,不能留下痕迹。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一场看不见的较量在伦敦的政治圈展开。
清理者通过金钱和关系网推动法案;明道共修会通过情报和意识影响进行抵抗。
林少阳亲自接触了几位有良知的议员,向他们展示清理者的真实目的——不是保护遗产,而是控制未知力量。他提供了部分证据:清理者成员与极端组织的暗中联系;他们在其他国家类似行动造成的破坏;他们对科学和真理的压制记录。
一些议员动摇了。他们开始质疑法案的必要性,要求更多公众咨询和专家论证。
同时,在周牧云的协调下,两位明道共修会的支持者成功进入了专家委员会候选名单:一位是牛津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公开批评过政府对古代遗址的过度控制;另一位是退休的高级法官,以公正和独立著称。
清理者试图排除他们,但明道共修会通过媒体曝光了这种排除企图,引发了舆论关注。
下周三,议会一读现场,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原本预计顺利通过的草案,遭到了来自执政党和反对党议员的联合质疑。质疑点集中在法案的模糊措辞、过度授权、缺乏制衡机制。
更关键的是,一位资深议员突然出示了一份匿名报告,详细描述了清理者组织的历史和全球活动,以及他们试图控制古代遗址的真实目的。
“我们是在保护遗产,还是在将遗产交给一个神秘的、不负责任的秘密组织?”议员在议会大厅质询,“这个法案不是保护,而是危险的开端!”
议会哗然。媒体蜂拥而至。
法案被暂时搁置,要求进行彻底的独立审查。
清理者在英国的第一轮法律攻势,被暂时阻止了。
但林少阳知道,这只是开始。清理者会调整策略,可能采取更隐秘或更激进的手段。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情况更加复杂。
在墨西哥城,王守仁面临的是另一种挑战:公众的恐惧和误解。
特奥蒂瓦坎节点的稳定场虽然保护了墨西哥中部地区免受能量波动影响,但也产生了一些可见的副作用:在某些区域出现了轻微的空间扭曲现象——物体看起来略微变形,声音传播异常,时间感知偶尔错乱。
这些现象被媒体报道,引发了公众的恐慌。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传言:外星人入侵、政府秘密实验、世界末日征兆。
更糟糕的是,清理者利用了这种恐慌。他们通过控制的媒体渠道,散布谣言说这些异常是“恐怖分子”使用“古代武器”造成的,呼吁政府采取强硬措施,彻底封锁特奥蒂瓦坎遗址。
墨西哥政府面临压力。一方面,旅游业是重要收入来源,完全封锁遗址会造成经济损失;另一方面,公众安全必须保障。
王守仁试图通过当地大学和科研机构,向公众解释真相:这些是自然能量现象,与古代遗址有关,但正在被控制和调节,不会造成危险。他甚至组织了几次公开讲座,展示节点如何稳定能量,保护地区安全。
但效果有限。在恐慌和谣言面前,科学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人们害怕他们不理解的东西,”卡洛斯,王守仁的助手,沮丧地说,“而且清理者的谣言更简单、更情绪化,更容易传播。”
王守仁思考着道家智慧:“治大国若烹小鲜”,处理复杂问题需要耐心和细致,不能急功近利。
“我们需要让公众‘体验’真相,而不仅仅是‘听说’真相,”他提出一个新计划,“如果人们能亲自感受到节点的保护作用,他们的恐惧可能会转化为信任。”
“怎么体验?”卡洛斯问。
“开放节点的部分功能,让公众在受控环境下接触。比如,组织参观团,在专业人员指导下,体验节点的净化场或稳定场。让人们亲身体会那种平静、和谐的感觉。”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开放节点可能带来安全风险,也可能被清理者利用。但如果成功,可以赢得公众支持,形成保护节点的社会基础。
王守仁联系周牧云,请求批准。经过网络会议讨论,其他节点负责人也面临类似问题,认为有必要进行公众教育和参与。
“但不能全面开放,”周牧云决定,“先进行小规模试点,评估效果和风险。特奥蒂瓦坎节点可以先尝试,因为它的稳定场相对温和,副作用可控。”
试点计划开始。王守仁与当地政府和社区领袖合作,组织了一个五十人的“体验团”,包括记者、教师、社区代表、宗教领袖。他们被带到特奥蒂瓦坎,在专业人员指导下,体验节点的稳定场。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当人们进入稳定场范围时,首先感到的是深层的平静——不是药物或催眠导致的平静,而是自然的、清醒的平静。焦虑和恐惧消散,思维变得清晰,情绪变得稳定。
一位记者在体验后写道:“我原本是带着怀疑和恐惧来的,但离开时,我感到的是希望和连接。这不是什么可怕的武器,而是一种……治愈的力量。如果我们学会尊重和使用它,它可以帮助我们,而不是伤害我们。”
一位社区领袖说:“我们的祖先建造了这个地方,不是为了制造恐惧,而是为了创造和谐。我们作为后代,应该继承这个智慧,而不是害怕它。”
体验团的反馈通过媒体传播,开始改变公众舆论。越来越多的人要求了解更多,而不是简单封锁。
清理者试图反击,散布更多谣言,但这次效果减弱了。有了亲身体验者的证词,公众更愿意相信节点是友好的。
墨西哥政府的态度也开始转变:从考虑全面封锁,转为考虑在严格监管下有限开放,并邀请国际专家进行研究和管理。
这是一个重要的胜利:赢得了公众的信任和支持。
但在埃及,陆清源面临的是更古老的敌意:宗教保守派的反对。
吉萨金字塔作为伊斯兰世界的重要地标,其管理涉及复杂的宗教和政治因素。虽然埃及政府与明道共修会合作,允许研究金字塔下的装置,但这引起了某些宗教领袖的不满。
“探索地下世界是渎神行为!”一位著名的宗教领袖在周五祷告时公开谴责,“金字塔是古代先知的遗迹,不应该被现代科技亵渎!那些在地下挖掘的人,是在打开地狱之门!”
这种言论在保守派中引起了共鸣。一些极端分子甚至威胁要采取行动,阻止明道共修会的“渎神活动”。
陆清源理解这种敏感性。作为学者,她尊重宗教信仰,也知道在伊斯兰世界,宗教和科学的关系复杂而微妙。
“我们需要与宗教领袖对话,而不是对抗,”她对卡里姆和莱拉说,“向他们解释,我们的研究不是为了亵渎,而是为了理解;不是为了否定信仰,而是为了丰富知识。”
“但他们不会听的,”卡里姆悲观地说,“对他们来说,任何探索古代的行为都是挑战宗教权威。”
“不一定,”陆清源说,“伊斯兰教历史上有着丰富的科学探索传统。黄金时代的穆斯林学者在天文、数学、医学等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不认为科学与信仰冲突,而是认为探索自然是理解真主创造的方式。”
她决定尝试一种古老的智慧:通过共同的价值观建立对话基础。
她请求与那位公开谴责的宗教领袖会面。经过多次请求,对方终于同意,但条件是在清真寺内,按照宗教礼仪进行。
会面那天,陆清源穿着得体的服装,戴上头巾,以示尊重。她没有带任何科技设备,只带了一本《古兰经》和几本伊斯兰黄金时代的科学著作。
对话从共同的起点开始:对造物主的敬畏。
“我们探索古代遗迹,不是为了挑战真主,而是为了赞美他的创造,”陆清源平静地说,“金字塔的精妙构造,地下装置的复杂设计,都显示出创造者的无限智慧和能力。通过研究它们,我们不是亵渎,而是在学习,在理解。”
宗教领袖起初充满敌意,但听到陆清源引用《古兰经》中鼓励观察和思考的经文时,态度有所软化。
“但我们怎么能确定,这些探索不会带来邪恶?”他问。
“因为我们的意图是纯净的,”陆清源回答,“我们寻找知识,不是为了控制或伤害,而是为了服务和保护。实际上,金字塔下的装置正在帮助我们稳定地球能量,防止灾难。这是符合伊斯兰教‘保护生命’原则的。”
她展示了部分数据:节点如何调节能量,如何防止地震等自然灾害。这些数据来自客观监测,不是神秘学说。
宗教领袖沉思良久。最终,他说:“我需要时间研究和思考。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种探索可能不是亵渎,而是……一种新的‘伊智提哈德’(独立判断)。”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虽然对方没有完全接受,但至少打开了对话的可能性。
陆清源继续与其他宗教领袖接触,逐渐建立了一个支持理解性探索的学者网络。这个网络虽然不大,但影响力逐渐扩大。
在柬埔寨,伊莎贝尔面临的是另一种人心挑战:利益的诱惑。
吴哥窟是柬埔寨最重要的旅游收入来源。明道共修会对节点的保护和研究,不可避免地影响了旅游业的正常运作。虽然政府理解和支持,但当地的旅游业者和相关从业人员感到不满。
“你们封锁了最好的区域!”“我们的收入下降了!”“外国人有什么权力控制我们的遗产?”
抗议声音越来越大。清理者暗中煽动,提供资金支持抗议活动,试图通过经济压力迫使政府改变立场。
伊莎贝尔理解这种不满。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保护古代节点是抽象的概念,而收入和生计是具体的问题。
“我们不能只讲大道理,必须解决实际问题,”她对团队说,“如果人们因为我们的工作而失去收入,他们当然会反对我们。我们需要找到双赢的方案。”
她与当地政府、旅游协会、社区代表召开会议,共同寻找解决方案。
“吴哥窟节点产生的净化场,实际上改善了整个区域的能量环境,”伊莎贝尔提出,“这种改善可以转化为旅游吸引力。我们可以开发‘能量旅游’或‘灵性旅游’,吸引对身心健康和意识提升感兴趣的游客。这种旅游的附加值更高,可以弥补传统旅游的损失。”
“但需要投资和培训,”旅游协会代表说,“而且市场需要时间培育。”
“明道共修会可以提供初期投资,”伊莎贝尔承诺,“我们可以培训导游,帮助他们理解节点的意义和价值,学会引导游客安全地体验净化场。我们还可以与健康疗养、冥想修行等产业合作,创造新的旅游产品。”
计划得到多数人支持。在明道共修会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下,吴哥窟开始了旅游转型:从简单的观光旅游,升级为结合文化遗产、自然环境和能量体验的深度旅游。
效果逐渐显现:虽然游客总数略有下降,但平均消费大幅上升,总体收入不降反升。更重要的是,这种旅游对遗址的压力更小,更可持续。
当地社区从反对转为支持,甚至主动参与节点的保护工作。
在全球各地,明道共修会都在面对类似的人心挑战:恐惧、误解、利益冲突、信仰矛盾。
每个节点团队都在学习如何与当地社会互动,如何将抽象的使命转化为具体的共赢。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保护节点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社会问题、人心问题。
道家思想提供了指导:“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真正的智慧不是强加自己的意志,而是理解和顺应人心,引导而非命令,服务而非控制。
周牧云在昆仑站总结这些经验:“清理者试图通过控制和强迫来实现目标,但这只会引发反抗和抵制。我们通过理解、对话、共赢来建立支持,虽然过程更慢,但基础更牢固。”
“但时间不多了,”苏沐提醒,“距离门户开启只有四十七天。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赢得所有人的支持。”
“我们不需要所有人的支持,”周牧云说,“只需要关键人群的理解和关键节点的安全。事实上,门户开启本身可能会改变一切。当人们亲眼看到那个现象,当能量波动影响全球,我们的解释和准备就会显得有先见之明。”
“你是说,门户开启会成为转折点?”
“可能。但前提是我们准备好了,而清理者没有完全控制局面。”
网络会议再次召开。八个节点团队汇报了各自的社会工作情况,分享了经验和教训。
他们意识到,对抗清理者不仅是意识层面和技术层面的较量,更是人心层面的竞争。谁能赢得更多人的理解和信任,谁就能在最终的对决中占据优势。
而人心是复杂的,充满了矛盾、变化和可能性。
但道在其中运作,像水一样,顺势而为,无孔不入,柔弱而强大。
在秘鲁,沈墨兰通过与当地原住民社区合作,恢复传统的祭祀仪式,将节点保护融入文化遗产传承;
在北极,李晋与国际科研机构合作,将节点研究包装成气候变化研究项目,获得国际支持;
在南极,欧阳华通过科学外交,将节点保护纳入南极条约体系,获得法律保障;
在复活节岛,尹天志通过生态旅游和文化复兴,让节点保护成为岛屿新生的契机。
每个地方,每个文化,每个社会,都有其独特的方式。
明道共修会在学习适应和融入,而不是强加和改变。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但每一步都在积累力量。
清理者也在行动。他们通过媒体、政治、经济手段,继续施加压力。但在越来越多的地区,他们的控制遇到了抵抗。
因为人们开始看到另一种可能性:不是恐惧和控制,而是理解和合作;不是封闭和压制,而是开放和共享。
这不是简单的善恶对立,而是两种世界观、两种存在方式的竞争。
一种基于恐惧和分离:我们必须控制,否则会被控制;我们必须占有,否则会被夺取。
一种基于信任和连接:我们可以分享,因为充足;我们可以合作,因为共赢。
门户开启将考验这两种方式。
而在那之前,人心的向背,将决定最终的平衡。
暗流在涌动,表面平静下,是深层的选择和变化。
还有四十七天。
每一天,都在塑造未来。
每一天,都在改变人心。
因为道在人心。
而人心,终将明道。
(第三十二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