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昨日明月照今人》
第二十五章 金字塔下现玄机
十月二十七日,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埃及开罗西南沙漠。
陆清源蹲在吉萨金字塔群东南角一座沙丘的阴影里,手中望远镜的夜视功能将前方景象染成诡异的绿色。三座巨大的金字塔——胡夫、哈夫拉、门卡乌拉——在夜色中如同黑色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它们精确的几何形状与漫天繁星形成强烈的对比,像是大地向天空伸出的沉默问号,又像是星空投在地面的永恒答案。
她身后是四名暗影护卫精英和两名当地守护者家族的向导。所有人都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沙漠迷彩,脸上涂着油彩,像是一群准备执行军事任务的特种部队。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在执行任务——但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守护;不是破坏,而是理解。
“清理者封锁了胡夫金字塔周围五百米区域。”向导之一,一个名叫卡里姆的年轻埃及人低声报告,“他们伪装成‘国际考古修复项目’,获得了埃及文物部的特别许可。但实际上,他们的设备和技术人员明显不是考古团队——我看到他们有军用级的地质穿透雷达、量子磁场探测仪,甚至还有小型钻探设备。”
另一名向导,卡里姆的姐姐莱拉补充:“更奇怪的是,他们选择的工作时间都是深夜到凌晨,避开所有正常工作时间。而且,他们重点关注的不是金字塔的墓室或通道,而是金字塔的地下结构——特别是正下方。”
陆清源点头。她在图书馆研究古籍时,曾读到一些关于吉萨金字塔的另类理论:一些研究者认为,金字塔的真正秘密不在塔内,而在塔下。传说金字塔建造在远古的“能量节点”上,是后来者利用现成节点建造的纪念碑,而非原始结构本身。如果这个理论正确,那么金字塔的地下可能隐藏着比金字塔本身更古老、更关键的装置。
“我们怎么进去?”她问。
卡里姆指向东南方向:“有一条古老的走私通道,可以绕过外围封锁,进入金字塔地下区域。但那条通道很危险——已经数百年没人走过了,随时可能坍塌。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传说通道里有‘守护者’,不是活人,是……别的什么东西。”
陆清源摸了摸胸前衣袋里的铜钱,那是明道共修会核心成员的标志,也是与网络连接的媒介。通过铜钱,她能感觉到昆仑站的周牧云和其他核心成员的存在,那种连接给了她勇气。
“带路。”她说。
卡里姆和莱拉带领他们沿着沙丘的背风面悄无声息地移动。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星光提供微弱的光照,但这对训练有素的暗影护卫来说已经足够。他们避开清理者设置的传感器和巡逻路线,像沙漠中的幽灵一样穿行。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小沙丘前。卡里姆在沙地上摸索,找到了一块被沙子半掩的石板。他清理掉沙子,露出石板上雕刻的象形文字——不是常见的古埃及圣书体,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抽象的符号系统。
“这是‘先王文字’,”莱拉解释,“比古埃及文明还要古老。我的家族代代相传解读这些文字的方法,但即使是家族中最年长的长老,也只能解读一小部分。这一块石板上的文字意思是:‘向下之路,向上之心;过往之影,未来之明。’”
陆清源仔细观看那些符号。作为研究道家思想的学者,她对符号系统有特殊的敏感。她发现,这些符号虽然形式与汉字完全不同,但内在的逻辑结构有惊人的相似性:都使用象征而非直接表意,都强调对立统一,都指向超越表面的深层含义。
更关键的是,她能从这些符号中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与道玉类似,但更古老、更沉淀。
“通道在哪里?”她问。
卡里姆和另外两名暗影护卫一起用力,将石板向上抬起。石板下不是沙子,而是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台阶凿在天然岩石中,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圆。一股冷风从深处吹出,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泥土味和……某种更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通道有两公里长,一直延伸到胡夫金字塔正下方约一百米深处。”卡里姆说,“但中段需要穿过一个地下溶洞,那里有地下河,需要涉水。而且温度会骤降,需要准备。”
所有人都检查了装备:氧气面罩(通道深处可能缺氧)、防水服、头灯、武器、还有各种探测和记录设备。
陆清源第一个走下阶梯。台阶很陡,每一步都需要小心。头灯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墙壁上刻满了更多的“先王文字”,随着他们向下深入,文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复杂。
走了约五百米后,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墙壁上的文字也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符号,变成了符号与图像的结合。陆清源看到了一些令人震撼的画面:人类与奇特的生物共存,巨大的建筑物悬浮在空中,星空的图案与地面的几何结构精确对应……这些画面不像是神话,而像是某种记录,某种关于远古时代的真实记载。
“这些图像……”她停下脚步,用高清相机记录,“与柏拉图描述的亚特兰蒂斯有相似之处,但也与《山海经》中的描述有相通之处。不同文明的神话可能都源于同一个更古老的真实历史。”
莱拉点头:“我的祖先也这样认为。他们说,在法老时代之前,地球上有一个全球性的智慧文明,掌握着我们难以理解的知识和技术。后来那个文明因为某种原因消失了,只留下零星的遗迹和记忆,被后来的文明继承和改造,形成了各种神话。”
继续向下。温度确实在下降,从地面上的二十多度降到了十度以下。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空气变得潮湿。又走了约八百米,他们听到了流水声——地下河。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高约三十米,布满了发光的钟乳石——不是普通钟乳石,而是某种生物发光矿物,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将整个洞穴照亮。洞穴中央是一条宽约十米的地下河,河水漆黑如墨,但流动平稳,没有湍急的水声。
河上有一座石桥,不是后来建造的,而是天然形成的石梁,像是整个洞穴结构的有机组成部分。石桥连接着洞穴的另一端,那里有另一个通道入口。
但最令人震惊的不是这些自然景观,而是洞穴墙壁上的东西:整面墙壁被雕刻成了一幅巨大的星图,比例精确,细节丰富,不仅包括肉眼可见的恒星,还包括一些现代天文学才发现的深空天体——星云、星系、甚至黑洞的象征性表示。
“这不可能……”陆清源走近星图,手指轻轻触摸那些雕刻,“这个星图包括了一些只有在望远镜发明后才能观测到的天体。但根据地质测定,这个洞穴至少有一万两千年历史。”
卡里姆和莱拉也感到震惊。作为当地守护者,他们知道这个洞穴的存在,但这是第一次深入到这里——以往的先辈警告说,没有“纯净之心”的人进入这里会迷失方向,甚至发疯。
“先王文字中有记载,”莱拉回忆,“‘星空在地下,大地在天上;时间如圆环,起点即终点。’我们一直不理解这句话,但现在……也许它指的是这个洞穴,这个星图。”
陆清源仔细研究星图。她发现,星图的中心不是北极星,也不是太阳,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旋转的螺旋,像是星系,又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模式。那个符号让她想起了道玉核心的几何结构。
她从背包中取出便携设备,开始扫描星图。设备连接到昆仑站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分析。
几秒钟后,林少阳的声音通过加密网络传来:“陆教授!这个星图……它显示了门户系统的完整天文模型!不仅标注了门户在小行星带的位置,还显示了门户与地球九个地点的精确角度关系!更惊人的是,星图预测了门户开启时的能量流动路径——从九个地点吸收能量,汇聚到门户,然后再反馈回地球,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如果星图预测了能量流动路径,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通过干预这个路径,影响门户开启的过程——甚至可能引导能量的分配和利用。
“记录所有数据。”陆清源下令,“这是无价之宝。”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完整扫描和记录了整个星图。然后,继续前进。
穿过石桥,进入另一端的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狭窄,也更陡峭,几乎是垂直向下。他们需要用绳索和安全设备下降。
下降了约五十米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平台。平台前方是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而是一个光滑的金属表面,与周围粗糙的岩石形成鲜明对比。金属门高约三米,宽两米,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一个凹槽,形状与道玉碎片相似。
“这就是核心装置所在的密室。”卡里姆说,“根据家族传说,只有‘星空之钥’才能打开这扇门。但我们家族已经失去了那把钥匙。”
陆清源仔细观察金属门。材质与巨石阵发现的核心装置相同,都是那种暗银色的未知合金。门上的凹槽形状确实与道玉碎片匹配,但问题是,她没有道玉碎片——即使有,贸然使用也可能触发未知的机制。
她尝试用手触摸金属门。触感冰凉,但不是普通的金属冰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能量层面的寒冷。她能感觉到门后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源,正在缓慢但稳定地脉动,像是沉睡巨人的心跳。
“我们怎么进去?”一名暗影护卫问。
陆清源思考着。根据道家思想和古籍记载,很多古代装置不仅有物理的锁,还有意识的锁。物理锁需要钥匙,意识锁需要正确的“频率”或“意图”。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铜钱上,通过连接向昆仑站和周牧云求助。
周牧云的意识很快回应:“根据沈墨兰在秘鲁的经验,这类装置往往需要纯净的意识和正确的认知才能开启。试试用你的学术理解,你对道家思想和古代智慧的研究,与装置建立共鸣。”
陆清源深呼吸,让自己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她不是修行者,但作为学者,她有自己独特的专注方式:回忆她研究过的所有古籍,所有关于宇宙、生命、道的论述;回忆老子、庄子、列子的智慧;回忆她在终南山隐居时的感悟和体验。
她将这些认知凝聚成一个清晰的“意念束”,不是攻击性的,而是询问性的,沟通性的。她将这个意念束投射到金属门上,表达她的意图: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理解;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服务;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整体。
几秒钟后,金属门有了反应。门中央的凹槽开始发光,不是需要插入钥匙的光,而是检测到正确意识频率后的确认光。光从凹槽中溢出,沿着门表面的纹理流动,形成复杂的光之图案。
那些图案逐渐组合,变成了……文字。不是先王文字,也不是古埃及文,而是一种陆清源从未见过但直觉理解的符号系统。那些符号直接在她的意识中“翻译”成意义:
“认知检测通过。访问者具备必要的理解深度和纯净意图。但警告:内部装置处于不稳定状态。外部干预可能导致激活或损坏。是否继续?”
陆清源犹豫了。不稳定状态?是清理者之前的尝试造成的?还是装置本身的老化?
她通过意识询问:“不稳定状态的具体表现是什么?风险程度?”
门上的文字变化:“核心能量源衰减至临界点以下。外部激活尝试引入不兼容频率,导致系统冲突。继续衰减可能导致永久失效。强行激活可能导致能量爆发,破坏半径五百米内所有结构。建议:提供兼容能量源进行稳定,然后进行受控激活。”
兼容能量源……道玉碎片?但他们没有。
“还有其他稳定方法吗?”她问。
“可接受纯净意识能量注入,但需要高浓度和高协调性。建议七人以上意识融合体进行操作。单个意识能量不足,且可能引发意识反噬。”
七人意识融合体——这不就是明道共修会核心七人达到的“道体”状态吗?但问题是,其他六人分散在全球各地,不可能聚集在这里。
除非……通过网络远程连接?
陆清源立刻将这个想法传递给周牧云。昆仑站内,周牧云正在分析数据,听到这个提议后,他思考了几秒。
“理论上可行。”他回复,“我们在昆仑站进行过远程意识融合的尝试,虽然效果不如面对面,但能够达到基本协调。问题是,金字塔地下的装置需要的能量强度可能很高,远程传输会有损耗。”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陆清源说,“如果装置处于不稳定状态,清理者再次尝试激活可能导致灾难。我们必须先稳定它。”
周牧云同意了这个计划。他立即通过光结构联系其他核心成员:秘鲁的沈墨兰、英格兰的林少阳、墨西哥的王守仁、柬埔寨的伊莎贝尔、复活节岛的尹天择。虽然身处不同时区,有的在夜晚,有的在清晨,但所有人都立刻响应。
“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全球远程意识融合。”周牧云解释,“目标是稳定吉萨金字塔地下的核心装置。过程可能很耗能,也很危险,但我们必须尝试。”
没有人反对。
凌晨四点,七个意识通过光结构连接到一起。这一次的距离更远,时差更大,连接的难度也更大。但经过之前的多次合作和整合,七人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默契和信任。
在虚拟的意识空间中,七种颜色的光再次汇聚:周牧云的青色,沈墨兰的白色,林少阳的蓝色,陆清源的绿色,王守仁的黄色,伊莎贝尔的银色,尹天择的金色。七色光旋转、融合,形成一个彩虹般的漩涡。
陆清源作为现场操作者,将这个融合意识引导向金属门后的装置。
门开了。
不是物理打开,而是能量层面的开放——金属门变得半透明,他们可以直接“看见”门后的景象:一个不大的密室,中央有一个圆盘状装置,与巨石阵发现的类似,但更大,更复杂。装置表面布满了光之纹路,但那些光在闪烁、在波动,显示出不稳定性。
装置的中心有一个能量源——不是道玉碎片,而是一个发光的晶体,但晶体的光芒暗淡,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
“那就是核心能量源,”装置的意识(或者说系统的智能界面)传达信息,“已经衰减了87%。需要注入纯净能量进行补充和稳定。”
融合意识开始向晶体注入能量。那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七个人的意识能量混合在一起,通过陆清源的身体作为通道,流入古老的装置中。
能量注入的过程很缓慢,需要精确控制。太多太快可能引发过载,太少太慢可能不够。七人必须保持完美的协调和平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内,晶体的光芒逐渐稳定,然后开始增强。装置表面的光之纹路也从紊乱变得有序,从暗淡变得明亮。
但就在稳定过程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洞穴上方传来了爆炸声和震动。
不是自然地震,而是人为的爆炸——清理者发现了他们的位置,正在强行突破!
“他们找到通道入口了!”卡里姆通过通讯器报告,声音带着紧张,“正在用爆破方式快速推进!预计十分钟内到达这里!”
陆清源心中一紧,但她的意识不能分散。能量注入过程进入关键阶段,如果中断,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引发能量反冲。
“继续!”周牧云在意识连接中下令,“暗影护卫建立防线,拖延时间!我们需要至少十五分钟完成稳定!”
四名暗影护卫立刻行动。他们在通道中布置障碍,设置陷阱,准备迎战。卡里姆和莱拉也加入防守,他们熟悉通道结构,知道如何利用地形。
爆炸声越来越近,震动越来越强烈。灰尘从洞顶落下,地下河水泛起波澜。
但融合意识没有动摇。七人全神贯注,维持着能量注入的稳定流动。晶体的光芒已经恢复到60%,装置的不稳定警告已经解除。
“进度70%……75%……80%……”装置提供着实时数据。
通道深处传来了枪声和能量武器的嘶鸣——暗影护卫与清理者的先头部队交火了。战斗在地下狭窄的空间中进行,异常惨烈。
陆清源能通过连接感觉到暗影护卫的状态:有人受伤,有人能量耗尽,但他们依然坚守,寸步不退。那种忠诚和牺牲精神让她心痛,但也给了她力量。
“进度90%……95%……稳定完成!”
就在清理者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冲入洞穴的瞬间,装置稳定过程完成了。晶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密室、整个洞穴、甚至整个地下结构都被照亮。那光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净化性的,治愈性的。
冲进来的清理者成员被光芒笼罩,他们的动作突然变慢,眼神变得迷茫,然后一个个瘫倒在地——不是死亡,而是意识被暂时“净化”了,所有的攻击性和控制欲被暂时清空,陷入深度的平静状态。
这是装置的自我保护机制:用纯净能量场覆盖周围区域,暂时中和所有负面意识和攻击意图。
光芒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逐渐收敛。装置恢复正常运行状态,晶体稳定发光,表面的纹路有规律地脉动。
通道内的战斗停止了。所有清理者成员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状态,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只是茫然地坐在地上,像是刚刚从噩梦中醒来。
暗影护卫们虽然惊讶,但没有放松警惕。他们迅速控制现场,收缴武器,但没有伤害这些暂时失去攻击性的人。
陆清源从深度连接中退出,感到极度的疲惫,但也充满了成就感。他们成功了——不仅稳定了装置,还化解了一场冲突,没有造成人员死亡。
她走到装置前,现在可以近距离观察了。稳定后的装置显示出完整的功能界面:一个三维的全息星图投射在空中,显示着地球九个地点的实时状态;一个能量流动图,显示着门户系统的能量分布;还有一个……倒计时。
距离门户开启:56天7小时23分钟18秒。
倒计时在精确跳动。
“装置已经恢复到完全功能状态。”系统的意识传达,“现在可以提供以下服务:能量状态监测,节点协调,门户连接预演,风险评估。访问者权限等级:七级(最高)。请指示。”
陆清源思考着。这个装置显然掌握着门户系统的关键控制功能。如果能完全理解和掌握它,明道共修会在与清理者的竞争中就能占据巨大优势。
但她没有贸然操作。而是先记录所有数据,特别是关于门户连接预演和风险评估的部分。这些信息对后续计划至关重要。
“记录所有可访问数据。”她下令,“特别是关于门户开启过程的详细预测,以及可能的风险和应对方案。”
装置开始传输数据。海量的信息涌入陆清源的设备:星图、能量模型、历史记录、操作手册、应急预案……这是一个完整的知识库,关于门户系统的一切。
传输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期间,那些被净化的清理者成员陆续醒来,但他们的攻击性没有恢复,反而表现出困惑和反思。有些人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使命和行为。
这给了陆清源一个启示:纯净能量不仅能稳定装置,还能净化人心。如果这种效果可以复制和扩大,那么对抗清理者就有了新的武器——不是毁灭他们,而是转化他们。
数据传输完成后,陆清源决定暂时不尝试更高级的操作。装置已经稳定,功能已经恢复,这就足够了。更深入的研究和控制,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准备,也需要其他核心成员的共同参与。
“关闭非必要功能,进入节能待机模式。”她下令,“设置访问权限:仅限意识频率与当前七人融合体匹配者。设置预警机制:任何未经授权的激活尝试立即通知网络核心。”
装置执行了指令。全息投影关闭,光芒收敛,但晶体依然稳定发光,显示装置处于待机但随时可激活状态。
陆清源和团队开始撤离。他们带着昏迷但无害的清理者成员一起离开——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也不能交给当地当局(清理者在政府中有渗透)。
撤退过程比进入更艰难,因为要带着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但他们有暗影护卫的专业技能,有装置提供的安全通道指引,最终在天亮前成功撤出地下,回到了沙漠表面。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金字塔的尖顶上,将石头染成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清源站在沙漠中,回头看了一眼金字塔。现在她知道,这些宏伟的建筑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重要的是它们下面的东西:古老的智慧,失落的科技,连接天地的系统。
而她,作为明道共修会的一员,作为道家思想的学者,有幸接触到了这个真相的一部分。
还有五十六天。
五十六天后,门户开启,一切将迎来高潮。
但在此之前,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研究从装置获得的数据,协调其他八个地点的行动,准备门户开启时的应对方案,以及……面对清理者必然的反扑。
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
但陆清源心中充满了希望。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同伴,有网络,有道。
而道,如这沙漠中的晨光,虽然刚刚升起,但终将照亮一切。
在晨光中,她和团队离开了吉萨高原。
但金字塔下的秘密,已经被揭开了一角。
而那一角透露出的光芒,将指引他们走向更深的真相,更高的认知,更大的使命。
因为道在召唤。
而他们,已经听见了召唤。
并且,正在回应。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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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吴哥窟中生死斗
十月二十七日,上午八点十二分,柬埔寨暹粒。
伊莎贝尔蹲在吴哥窟护城河边一棵巨大的菩提树后,金色瞳孔在晨光中收缩成细线,像猫科动物般扫描着周围环境。她的脸上涂着丛林迷彩,深绿色的战术服与周围植被完美融合,只有偶尔转动头部时,那双非人般的金色眼睛会暴露她的特殊身份。
吴哥窟在晨雾中如同沉睡的巨兽,五座莲花塔在朝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倒映在护城河平静的水面上,形成完美的对称图像。这本该是一幅宁静而神圣的景象,但伊莎贝尔的战士本能告诉她:这片宁静之下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她的耳麦中传来暗影护卫侦察员的报告:“确认清理者已经控制了整个吴哥窟景区。他们在所有入口设置了伪装成景区安保的哨卡,内部有至少三十名武装人员,分成六个小组巡逻。重点防守区域是中央圣殿和‘天堂之门’长廊。”
“天堂之门……”伊莎贝尔低声重复。根据资料,吴哥窟的建筑精确对齐春分和秋分的日出,其中一条长廊被称为“天堂之门”,在特定时间,阳光会精确地穿过长廊,照亮中央圣殿的佛陀雕像。这显然是一个天文观测装置,与巨石阵、金字塔、马丘比丘类似。
但吴哥窟还有一个独特之处:它的建筑群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曼陀罗图案——不是简单的几何图形,而是一个复杂的三维立体曼陀罗,象征着宇宙的结构。根据当地传说,吴哥窟不仅是寺庙,还是一个“冥想机器”,能够帮助修行者达到更高的意识状态。
“发现异常能量读数。”侦察员继续报告,“中央圣殿地下有强烈的能量波动,频率与道玉碎片相似。清理者正在尝试激活什么。”
伊莎贝尔心中一紧。如果清理者在吴哥窟成功激活核心装置,那么九个地点中他们就控制了两个(包括巨石阵的部分激活),这将大大增强他们在门户开启时的影响力。
“我们需要进入。”她说,“但不能强攻。他们有三十人,我们只有八人。需要智取。”
她的团队除了四名暗影护卫,还有两名当地守护者家族的成员——兄妹索克和萨琳,以及一名丛林生存专家马克。索克和萨琳是吴哥窟守护者的后代,他们的家族世代保护着这里的秘密。
索克是个瘦削但精悍的中年人,脸上有丛林生活留下的深刻皱纹:“有一条古老的祭司通道,从护城河底进入,直通中央圣殿下方。但那条通道已经几百年没用过了,而且……据说有‘守护灵’。”
萨琳比哥哥年轻十岁,眼神锐利:“守护灵不是鬼魂,而是古代高僧留下的意识印记。只有内心纯净、意图正确的人才能通过。清理者肯定不知道这条通道,即使知道,他们的意识也不可能通过测试。”
伊莎贝尔点头。这听起来和沈墨兰在秘鲁的经历类似,也符合道家“心诚则灵”的理念。
“带路。”
索克带领他们绕到吴哥窟的东北角,那里护城河边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他拨开竹子,露出一个隐蔽的入口——不是在水面,而是在水下的石壁上,有一个半淹没的洞口。
“需要潜水进入。”索克说,“通道长约五十米,完全在水下。但不用担心缺氧——通道内有空气囊,古代祭司设计了巧妙的水下换气系统。”
所有人检查了潜水装备。虽然不是专业潜水员,但暗影护卫都受过水下行动训练。伊莎贝尔更是精通各种环境下的作战技巧。
他们潜入水中。护城河的水很浑浊,能见度不到两米。索克在前面带路,伊莎贝尔紧随其后,其他人依次跟进。
水下通道确实如索克所说,设计精巧。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向上的气室,让他们可以换气。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浮雕——不是常见的吴哥窟仙女或神祇,而是一些更抽象、更神秘的图案:螺旋、几何图形、星象符号。
伊莎贝尔一边前进,一边用防水相机记录这些图案。她能感觉到,这些图案与道玉上的纹理有某种相似性,但更加复杂,更加……有机,像是生命的生长模式,而非纯粹的几何结构。
游了约三十米后,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出口的光,而是墙壁自身发出的微光。那些浮雕开始发光,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他们的接近而增强。
索克停下,打手势示意:前面就是意识测试的区域。
伊莎贝尔让意识沉静下来。作为“遗产保护基金会”的特工,她经历过严格的意识训练,能够控制自己的思维和情绪。但她知道,这里的测试可能不是关于控制,而是关于本质——不是你能隐藏什么,而是你真正是什么。
她继续前进。当穿过一段特别明亮的区域时,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压力,像是整个水体在“审视”她。不是恶意的审视,而是中立的、深度的探查。
在那种压力下,她的一些记忆被唤醒:童年时在祖父书房阅读那些关于超常现象的报告;青年时接受严格训练,学习如何保护人类免受未知力量的伤害;成年后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见证贪婪和愚蠢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让人类陷入危险;加入明道共修会后,与周牧云、沈墨兰等人建立的信任和连接……
这些记忆像电影一样闪过,但不是被强迫回忆,而是自愿呈现——她愿意让这个古老的系统了解她,因为她没有什么需要隐藏。
压力突然消失了。光芒变得更加柔和,像是在认可她。
她通过了。
其他人也陆续通过了测试。索克和萨琳作为守护者后裔,自然通过;暗影护卫们虽然经历复杂,但核心是忠诚和保护;马克作为丛林专家,心性简单纯粹。
所有人安全通过水下通道,从中央圣殿地下的一口古井中浮出。
这里是一个地下密室,比埃及金字塔下的密室更大,结构更复杂。密室呈圆形,直径约二十米,墙壁不是石头,而是某种发光的晶体,像是整个房间由一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水晶墙壁内部有光在流动,形成不断变化的图案:有时是星图,有时是几何结构,有时是某种难以理解的能量场图。
密室中央有一个装置——不是圆盘状,而是一个多面体结构,大约两米高,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它的表面有无数个切面,每个切面都像是一面镜子,但不是反射物理影像,而是反射……意识状态。
伊莎贝尔看着装置,看到自己的倒影——不是外表,而是内在:她的警惕,她的忠诚,她的决心,她的恐惧,她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以抽象的形式呈现在镜面上。
“这是‘心镜’,”萨琳敬畏地说,“传说中的意识检测和净化装置。据说古代高僧用它来修炼,看清自己的本心,净化内心的杂质。”
“清理者知道这个吗?”伊莎贝尔问。
索克摇头:“应该不知道。他们可能在寻找更物理的核心装置,而不是这种意识层面的结构。但问题是,根据家族记载,‘心镜’与核心装置是连接的——它是系统的‘意识接口’,通过它可以了解和控制整个节点的运行状态。”
伊莎贝尔走近装置。随着她的接近,装置旋转速度加快,镜面上的图像变化也更加迅速。她看到的不只是自己的意识状态,还看到了与装置连接的其他意识——有吴哥窟历代守护者的意识残影,有古代高僧的冥想记录,甚至……有清理者成员尝试入侵时留下的意识痕迹。
她能感觉到,清理者确实找到了核心装置,但他们的尝试是粗暴的、强制的,像是用锤子敲击精密的钟表,不仅没有激活装置,反而造成了损伤。
“装置受损了。”她得出结论,“清理者的强行激活尝试破坏了某些功能。我们需要修复它,但前提是理解它的工作原理。”
她将手轻轻放在装置的一个切面上。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的意识:
吴哥窟节点的完整结构图。
核心装置(在地下更深层)的当前状态。
清理者造成的具体损伤类型和程度。
修复需要的条件和步骤。
以及……一个预警:清理者正在准备第二次激活尝试,这次使用了更强的能量源——可能是多块道玉碎片的组合。如果成功,虽然能强行激活装置,但会造成永久性损伤,并可能导致能量泄露,影响整个吴哥窟遗址。
“时间紧迫。”伊莎贝尔从连接中退出,“清理者正在准备大规模激活尝试,可能在几小时内就会开始。我们需要在他们之前修复装置,建立防御。”
“但修复需要什么?”索克问。
伊莎贝尔解读着获得的信息:“需要两样东西:纯净的意识能量来修复意识层面的损伤;兼容的物理能量来修复物理层面的损伤。纯净意识能量我们可以提供——通过我们的意识连接和‘心镜’的放大。但兼容物理能量……需要道玉碎片,我们没有。”
“我们有。”萨琳突然说,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三块青色的玉石碎片,每一块都只有指甲大小,但能量读数强烈。
“这是家族世代守护的圣物,”她解释,“传说是一位古代高僧留下的,用于在紧急时刻修复‘心镜’。我们一直不知道具体用法,只是代代相传。”
伊莎贝尔眼睛一亮。三块小碎片,虽然不是完整的道玉,但作为修复材料足够了。
“好,我们开始。索克、萨琳,你们提供家族传承的意识支持;暗影护卫,你们负责警戒和能量稳定;马克,你监测环境变化。我来主导修复过程。”
所有人各就各位。伊莎贝尔再次将手放在“心镜”上,这次不是被动接收信息,而是主动建立控制连接。
修复过程分为两步:先用纯净意识能量修复意识层面的损伤,再用道玉碎片修复物理层面的损伤。
伊莎贝尔引导团队的意识能量——她自己和四名暗影护卫的战斗意志和守护决心,索克和萨琳的家族传承和纯净信仰,马克的自然连接和简单心性——所有这些能量通过她的意识整合,注入“心镜”。
“心镜”开始回应。那些受损的切面逐渐恢复光泽,内部的光之流动变得更加顺畅。但意识修复只是基础,物理修复才是关键。
伊莎贝尔将三块道玉碎片放在“心镜”的特定位置。碎片自动吸附在切面上,开始发光。光从碎片中流出,沿着装置的内部结构流动,修复那些物理性的损伤:断裂的能量通道,损坏的共振节点,老化的传导材料……
修复过程很慢,需要精确控制能量的流动和分配。伊莎贝尔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装置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也能感觉到外部环境的压力——清理者正在接近。
“外面有动静,”一名暗影护卫报告,“他们在中央圣殿集结,带来了大型设备。”
“还需要多久?”索克紧张地问。
伊莎贝尔看了一眼修复进度:“意识修复完成85%,物理修复完成60%。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
“他们可能等不了二十分钟,”侦察员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他们开始布置设备了,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放大器。可能十分钟内就会开始激活尝试。”
时间不够。
伊莎贝尔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加速修复。但加速可能导致能量不稳定,有风险。”
“什么风险?”萨琳问。
“装置可能过热,甚至爆炸。但我们别无选择。准备应急冷却方案。”
她开始增加能量输入速度。道玉碎片发出更强烈的光,“心镜”旋转加速,整个密室温度开始上升。水晶墙壁上的光芒变得刺眼,能量波动变得剧烈。
修复进度条快速推进:70%...75%...80%...
但装置开始发出警告的嗡鸣声,温度已经上升到危险水平。密室内的空气在扭曲,像是热浪蒸腾。
“冷却!”伊莎贝尔下令。
暗影护卫启动了便携冷却设备,喷出低温气体。但效果有限——装置内部的热量不是物理热量,而是能量层面的“热”,需要意识层面的“冷却”。
索克和萨琳开始念诵古老的经文——不是普通的祈祷,而是一种意识冷却的技巧,家族代代相传。他们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形成一种奇特的频率,与装置的热量频率形成干涉,逐渐中和。
温度开始下降,装置稳定下来。
修复继续:85%...90%...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清理者开始激活尝试了!
即使在地下密室,伊莎贝尔也能感觉到那种粗暴的、强制性的能量冲击:像是用铁锤敲击精致的玻璃器皿,虽然还没敲碎,但已经造成了剧烈的震动。
装置再次不稳定,修复进程受到影响。
“他们开始了!”侦察员报告,“中央圣殿的能量读数飙升!他们在强行激活核心装置!”
伊莎贝尔咬牙坚持。还差最后一点——95%...96%...
上方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整个密室都在摇晃,灰尘和水晶碎屑从顶部落下。
97%...98%...
“他们快成功了!”侦察员的声音带着绝望,“能量读数已经达到临界点的80%!如果达到100%,激活就会完成!”
99%...
100%!
修复完成!
就在清理者即将完成强行激活的瞬间,伊莎贝尔完成了修复。“心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那光芒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上穿透,直接冲击清理者的激活过程。
在中央圣殿,清理者团队正准备进行最后的激活步骤。他们使用了五块道玉碎片,通过能量放大器强行注入核心装置。装置已经发出不稳定的光芒,即将被激活。
但突然,一道纯净的、强大的光从地下射出,击中了他们的设备。设备瞬间过载,爆炸了。道玉碎片被强大的能量冲击弹飞,散落一地。
更关键的是,那道纯净的光不仅摧毁了设备,还净化了现场——所有清理者成员被光芒笼罩,他们的攻击意图和强制意识被暂时清除,陷入了一种平静而困惑的状态。
就像在埃及金字塔一样,纯净能量具有净化作用。
伊莎贝尔通过“心镜”感知到这一切。修复后的装置不仅恢复了功能,还增强了净化能力。她可以控制这个能力,选择性地净化特定区域内的负面意识。
这是一个强大的武器——不是杀伤性武器,而是转化性武器。
但她没有立刻扩大净化范围。而是先通过“心镜”与核心装置建立完全连接,了解吴哥窟节点的完整功能。
获得的信息令人震撼:
吴哥窟节点是九个地点中的“意识中枢”。它不负责能量收集或传输,而是负责意识的协调和净化。在门户开启时,吴哥窟节点将负责“过滤”通过门户传递的意识信息,确保只有纯净、建设性的意识能够通过,而负面、破坏性的意识被阻挡或转化。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功能。如果清理者控制了吴哥窟节点,他们就可以在门户开启时过滤掉所有反对他们的意识,只让支持他们的意识通过,从而实现对门户的完全控制。
反之,如果明道共修会控制了吴哥窟节点,他们就可以确保门户开启时意识的多样性,防止任何单一势力垄断认知的传递。
“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伊莎贝尔对团队说,“吴哥窟可能是整个系统中最重要的节点。清理者不会放弃,他们会再次尝试,而且会带来更强的力量和更多的碎片。”
她开始布置防御:利用“心镜”的净化能力建立意识防护场;利用吴哥窟的复杂地形设置物理障碍;通过加密网络请求昆仑站和其他小组的支援。
同时,她通过“心镜”联系其他节点。意识连接建立后,她看到了其他节点的状态:
秘鲁马丘比丘:沈墨兰已经激活节点,建立了稳定的连接。
英格兰巨石阵:林少阳成功干扰清理者,节点暂时安全。
埃及吉萨金字塔:陆清源稳定了装置,获得完整数据。
墨西哥特奥蒂瓦坎:王守仁小组正在进入,情况不明。
北极和南极:寻找小组已经确认地点,正在研究进入方案。
复活节岛:尹天择即将到达,准备开展工作。
昆仑站:周牧云协调全局,网络在不断扩展。
九个地点中,明道共修会已经控制了四个,清理者控制了零个(虽然他们在多个地点有尝试,但都被阻止或干扰),剩下的五个还在争夺中。
形势比预期的好,但伊莎贝尔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清理者不会轻易认输,他们积累了数千年,资源和手段远超明道共修会。
果然,不到一小时后,清理者的第二轮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小规模的团队,而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至少五十名武装人员,配备重型武器和能量设备,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他们显然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隐秘激活,而是直接用武力控制整个吴哥窟区域。
战斗爆发了。
伊莎贝尔和暗影护卫们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防御。吴哥窟的复杂建筑结构提供了天然的掩体,狭窄的长廊和隐蔽的通道让他们能够以小博大。
但人数差距太大。清理者不仅人多,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采用了标准的军事战术:火力压制,侧翼包抄,逐步推进。
暗影护卫开始出现伤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索克也在交火中手臂中弹。
伊莎贝尔知道,这样硬拼不是办法。他们需要更聪明的策略。
她想到了“心镜”的净化能力。如果能将净化场扩大到整个吴哥窟区域,就可能一次性解决所有清理者。
但那样做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可能对她自己的意识造成负担——净化场是双向的,她在净化他人的同时,自己的意识也会暴露在强大的能量流中。
没有时间犹豫了。清理者已经推进到中央圣殿外围,再有几分钟就会突破防线。
“所有人后退到密室!”伊莎贝尔下令,“我要启动大范围净化场!进入密室后关闭所有入口,避免被净化能量影响!”
团队迅速撤退到地下密室。伊莎贝尔最后一个进入,在关闭入口前,她启动了“心镜”的最大功率净化模式。
瞬间,以中央圣殿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意识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波动所过之处,所有的攻击意图、暴力冲动、控制欲望都被暂时清除。
正在进攻的清理者成员突然停下了。他们放下武器,眼神变得茫然,然后平静。有些人甚至开始哭泣——那是长期压抑的情感和人性在净化后重新浮现的表现。
整个吴哥窟区域,除了密室内的明道共修会团队,所有人都被暂时净化了。
净化持续了约五分钟。五分钟后,净化场逐渐减弱,清理者成员开始恢复部分自我意识,但攻击性没有恢复——净化效果是持久的,至少能维持几天。
伊莎贝尔从密室中走出,看到外面平静的景象:清理者成员们或坐或站,有的在沉思,有的在交谈,但没有人持有武器,没有人表现出敌意。
她走到清理者的领队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之前眼神冷酷,现在却显得困惑而柔软。
“你们做了什么?”领队问,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困惑。
“我们帮你们找回了被压抑的人性部分。”伊莎贝尔平静地说,“现在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是继续为祭司服务,追求那虚幻的控制和永生;还是回归人性,选择连接和服务。”
领队沉默了。他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队员们也都处于同样的困惑和反思中。长期的训练和洗脑在净化场的作用下出现了裂痕,他们开始质疑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
“我……我需要时间思考。”领队最终说。
“你们有时间。”伊莎贝尔说,“但吴哥窟现在由我们保护。请离开这里,不要再来。如果你们选择另一条路,明道共修会欢迎所有真心寻求真理的人。”
清理者团队在迷茫中撤离了。他们带走了伤员和装备,但留下了道玉碎片——净化后,他们对这些碎片失去了兴趣,甚至有些排斥。
伊莎贝尔收集了这些碎片。五块碎片,虽然不大,但累积起来也是重要的资源。
战斗结束了。没有死亡,只有转化。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胜利方式:不是消灭敌人,而是唤醒敌人;不是证明自己更强,而是证明有另一种可能。
站在吴哥窟的中央圣殿,阳光穿过长廊,照亮佛陀雕像安详的面容。伊莎贝尔感到一种深层的平静。
她曾经以为,保护人类意味着与所有威胁战斗,消灭所有危险。但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保护不是对抗,而是连接;不是排除,而是包容;不是消灭黑暗,而是点亮光明。
而道,就是那光明。
在光明中,一切都可以被理解,一切都可以被转化,一切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还有五十六天。
五十六天后,门户开启,更大的考验在等待。
但伊莎贝尔不再恐惧。
因为她知道,无论面对什么,只要保持内心的纯净,保持与道的连接,保持与同伴的信任,就没有什么不可逾越。
她站在光中,站在古老与现代的交汇点,站在人类与宇宙的连接处。
而道,如这穿过长廊的阳光,精确而永恒地照耀着。
照耀过去,照耀现在,也照耀那尚未到来但必将到来的未来。
(第二十六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