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昨日明月照今人》
第十九章 晨曦定策谋长远
十月二十三日,清晨六点三十二分,昆仑站会议室。
七人核心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面前的屏幕显示着《明道共修会宪章》的最终版本。晨光从东窗斜射进来,在深色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中缓慢舞动,像是时间本身在呼吸。
周牧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昨晚深夜起草、反复推敲的条款,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这不是一份普通的组织章程,而是一个新文明的种子,一种新可能的开端。每一个字都承载着过去三千年的智慧积累,也指向未来无数代人的希望延续。
“宪章确认通过。”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我们需要制定具体的实施计划和时间表。祭司虽然暂时撤退,但他肯定会回来。清理者组织也不会放弃。我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尽可能多的准备工作。”
伊莎贝尔第一个发言,她调出了安全评估报告:“根据战斗数据和情报分析,清理者可能会在七天到十五天后发动下一次攻击。这次攻击的强度会更大,方式会更狡猾。祭司已经见识过道域的新形态,下次来的时候,他会有针对性的破解方案。”
“七天……”林少阳眉头紧皱,“道域的数学模型还需要至少两周才能完善,能量调控系统需要一个月才能稳定。时间根本不够。”
陆清源推了推眼镜:“历史上,守护者网络面临过多次类似的时间压力。记录显示,有些先辈采用了‘分层防御’策略:核心层高度隐蔽,中间层分散布局,外层公开活动作为掩护。这样即使外层被攻破,核心层也能保全。”
王守仁点头:“这个思路可行。我们可以设立三个层级:第一层,昆仑站核心,高度机密,只有核心七人和少数必要人员知道具体位置;第二层,多个分散的研究点和安全屋,作为缓冲和备份;第三层,公开的‘明道共修会’分支机构,在北京、上海、成都等大城市设立,进行公开的研究、教育和交流活动。”
沈墨兰补充:“还需要考虑人员培训和传承。我们七人不能永远承担所有责任。需要建立培训体系,选拔和培养新一代的守护者、研究者、行动者。按照宪章的共享原则,知识不应该垄断在我们少数人手里。”
尹天择虽然肋骨还绑着固定带,但坐得笔直:“暗影护卫的培训周期通常是五年。但如果只是基础防护和意识训练,可以压缩到六个月。我建议立即开始选拔第一批学员,从守护者网络的年轻一代中挑选。”
周牧云听着每个人的建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晨光逐渐明亮,将整个会议室染成温暖的橙色。他能通过连接感受到每个人的状态:伊莎贝尔的警惕中带着一丝疲惫,林少阳的焦虑中带着兴奋,陆清源的理性中带着担忧,王守仁的务实中带着决断,沈墨兰的关心中带着坚定,尹天择的专注中带着伤痛。
还有秦守真的金色温暖,始终在背景中提供支持和指引。
“那么,我们制定一个‘七日计划’。”周牧云最终开口,“在未来七天内,完成最关键的基础建设。具体分为七个方面:
第一,道域完善。林少阳负责数学模型优化,陆清源配合提供古籍参考,目标是建立至少三个不同版本的道域架构,应对不同的攻击模式。
第二,网络整合。我和沈墨兰负责与全球守护者节点建立正式联系,邀请他们加入明道共修会网络,分享资源,协调行动。
第三,安全体系。伊莎贝尔和尹天择负责制定分层防御方案,包括核心层、缓冲层、公开层的具体部署和安全协议。
第四,资源调配。王守仁负责建立可持续的财务和物资供应体系,确保长期运作不受资金限制。
第五,人才培养。立即启动第一批学员选拔和培训,尹天择制定训练大纲,沈墨兰负责意识训练部分。
第六,公开布局。在北京成立第一个公开的‘明道研究院’,由陆清源担任院长,林少阳作为首席科学家,开始发表初步研究成果,建立公众认知。
第七,危机预案。制定各种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方案,包括核心人员撤离、网络数据备份、道玉转移等。”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这七个任务,每个都需要在七天内取得实质性进展。工作量巨大,压力巨大,但我们必须完成。因为七天后,清理者可能就会回来。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给出了回答:没有问题,只有决心。
“那么,开始行动。”周牧云站起来,“二十四小时后,我们再次开会,检查各小组进展。”
会议结束,七人迅速散开,各自投入工作。
周牧云和沈墨兰来到主控室,光结构已经在等待。当他们将意识与光结构连接时,一幅全球地图在眼前展开,上面闪烁着三百多个光点——那是全球守护者节点的位置。
有些光点明亮稳定,比如日本的尹家分支,欧洲的几个古老家族,美洲的土著守护者。有些光点暗淡闪烁,可能正处于困境或危险中。还有些光点完全熄灭,代表着已经失联或消亡的节点。
“先从最明亮的开始。”周牧云说,“建立正式联系,邀请加入网络。”
他选择了日本京都的一个节点。那是尹家的一个重要分支,根据记录,他们守护着一块道玉的次级碎片——可能是青玉在唐代分裂时产生的一小块。
光结构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一位穿着和服的老妇人,头发雪白,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
“我是尹文华,尹家京都分支第三十六代守护者。”老妇人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我感觉到网络的全面激活,也感受到了昨晚的战斗波动。你们是新的核心?”
周牧云恭敬地行礼:“我是周牧云,隐玉激活者,周家后人。这位是沈墨兰,白玉守护者,沈家后人。我们代表新成立的明道共修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网络,共享智慧,共担使命。”
尹文华仔细打量着他们,特别是周牧云手中的隐玉和沈墨兰胸前的白玉。良久,她缓缓点头:“隐玉和白玉同时出现,双玉守护者后人重逢,这确实是两千五百年一遇的征兆。尹天择已经向我报告了你们的情况,他说你们值得信任。”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我需要亲自确认。请允许我通过连接,感受你们的核心频率。”
这是一个合理但敏感的要求。允许他人直接感受自己的意识频率,就像敞开内心让对方检视。但周牧云知道,信任是相互的。
“请。”他开放了自己的意识连接。
尹文华的意识如一道清泉,温和但深入地流入。那是一种古老的、沉淀了数百年的智慧,平静而深邃。她在感受周牧云的核心频率:他对道的理解,他的动机,他的恐惧和希望,他的局限和潜力。
几秒钟后,她收回了意识,眼中露出欣慰的光芒。
“清澈,坚定,平衡。”她评价道,“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了守护者核心应有的品质。特别是你对‘道’的理解——不是固化的知识,而是流动的认知过程,这很难得。”
她又感受了沈墨兰的频率,同样满意。
“我代表尹家京都分支,正式加入明道共修会网络。”尹文华郑重宣布,“我们将提供我们守护的道玉碎片,分享我们的研究资料,派遣年轻一代参与培训和交流。只有一个条件:网络的核心决策,必须有尹家的代表参与。”
周牧云点头:“根据宪章,重大决策需要核心七人集体讨论。我们可以设立一个扩展的核心圈,邀请重要分支的代表作为顾问参与。”
“很好。”尹文华微笑,“那么,合作开始。我会立即整理我们守护的玉碎片资料和研究笔记,通过网络传输给你们。同时,我会选派三名优秀的年轻族人,前往昆仑站接受培训。”
第一个节点加入成功。
接下来,他们联系了欧洲的节点:一个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古老家族,据说守护着老子西行时留下的某种文献;一个位于英国牛津的学者家族,数百年来研究道家思想与西方哲学的融合;还有一个位于希腊的隐秘团体,声称继承了古希腊神秘主义与道家智慧的联系。
大多数节点都积极响应。两千五百年的大周期是守护者网络共同等待的时刻,新核心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和方向。但也有些节点持保留态度:有的担心网络整合会暴露位置,有的对年轻的核心小组能力表示怀疑,有的则提出了具体的合作条件。
周牧云耐心地一一回应,解释明道共修会的理念和计划,展示道域的新形态和网络的潜力,同时也坦诚地承认面临的挑战和风险。
信任建立需要时间,但种子已经播下。
工作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当周牧云断开连接时,感到意识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头痛欲裂。与数百个不同意识进行深度交流,即使是通过网络接口的间接连接,也是巨大的精神负担。
沈墨兰的状态好一些,但也脸色苍白。她递给周牧云一杯温水:“休息一下吧。已经联系了八十七个节点,其中六十三个明确表示加入,十五个表示考虑,只有九个拒绝。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局了。”
周牧云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液体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拒绝的那些,大多是因为历史创伤。他们的家族在过去的动荡中遭受过严重损失,对任何形式的组织和网络都有深深的不信任。我们需要尊重他们的选择,但也需要保持联系通道的开放。也许时间会改变他们的想法。”
沈墨兰点头,然后轻声说:“我刚才在联系北欧的一个节点时,感觉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那个守护者家族已经几乎消亡,只剩下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妇人。她的意识非常微弱,但非常纯净。她说她一直在等待网络的重新激活,等待有人来接替她的使命。她守护的是一本手抄的《道德经》,据说是宋代一位高僧用血和草药墨水抄写的,据说阅读时能产生特殊的意识体验。”
周牧云心中一动:“血经?这可能是很重要的文物。我们需要派人去保护她,接收那本经书。”
“我已经安排了。”沈墨兰说,“伊莎贝尔派了两个人过去,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希望来得及。”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开了,林少阳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我算出来了!”他几乎是在喊,“道域的三个变体架构!基于我们七人核心的不同组合模式!”
他将打印纸摊在桌上,上面是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数学公式。
“第一个架构我称之为‘北斗阵’,以七个核心节点对应北斗七星,形成旋转的防御体系。特点是稳定、全面,但变化较少。
第二个是‘八卦阵’,以八个节点(我们七人加上光结构本身)对应八卦方位,形成动态变化的防御体系。特点是灵活、适应性强,但对协调性要求极高。
第三个是……‘太极阵’。”林少阳的声音变得激动,“这个架构最特别,它只有两个主节点——你和沈墨兰,对应阴阳两极。其他五人和光结构作为辅助节点,围绕两极旋转。特点是极端强大,极端专注,但风险也最大——如果两极中的任何一极出现问题,整个体系就会崩溃。”
周牧云仔细看着第三个架构的图示。那是一个动态旋转的太极图,但图中不是简单的黑白鱼,而是复杂的、多维的结构。他能从数学模型中感受到那种力量:如果他和沈墨兰能够达到完全的阴阳协调、心意相通,这个架构产生的道域强度可能是前两种的数倍。
但代价是:他们两人将成为整个体系的核心,也将成为最脆弱的目标。
“我们需要测试。”周牧云说,“先从北斗阵开始,这是最稳定的。等熟练了,再尝试八卦阵。太极阵……暂时作为最后的手段。”
林少阳点头:“我已经编写了控制程序,可以通过光结构直接部署。陆教授正在检查古籍中的对应记载,确保没有遗漏。如果一切顺利,今晚就可以进行北斗阵的第一次实地测试。”
“好。”周牧云站起来,“我们都需要休息几个小时。晚上八点,所有人到主控室集合,进行第一次道域架构测试。”
下午,周牧云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身体极度疲惫,但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隐玉的深层连接中,不是工作,而是休息——在那些跨越时空的记忆河流中漂浮,感受那些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自己”如何面对挑战,如何寻找平衡,如何坚守道心。
他看见唐代的隐士在风雪中打坐,一坐就是三天三夜,直到身体几乎冻僵,但内心却如温泉般温暖。
他看见明代的学者在狱中默写经典,没有纸笔,就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划,血从指尖流出,染红了墙壁,但文字依然清晰。
他看见民国的医生在战火中救治伤员,药物匮乏,就用针灸和气功,用信念和关怀,创造了无数生命的奇迹。
这些记忆不是他的,但又都是他的。他们是同一源流的不同分支,同一颗种子在不同的土壤中开出的不同花朵。
在那些记忆的深处,他感受到了一种共同的脉动:对真理的追求,对生命的尊重,对服务的承诺,对道的信仰。
那脉动给了他力量,也给了他平静。
他睡着了,没有做梦,只是沉入深层的、修复性的休息中。
晚上七点五十分,他被沈墨兰轻声唤醒。
“该准备了。”她说,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周牧云洗漱换衣,感觉精神恢复了很多。他和沈墨兰一起来到主控室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林少阳正在做最后的程序检查,陆清源在对照古籍确认仪式步骤,王守仁在监测能量供应,伊莎贝尔在布置安全警戒,尹天择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坚持要到场观察。
光结构已经准备就绪,显示着北斗阵的三维模型。七个光点对应七人核心的位置,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缓缓旋转。
“北斗阵,第一次测试。”周牧云宣布,“目标是建立一个小型的、可控的道域,直径五十米,强度达到标准道域的30%。持续时间十分钟。安全第一,如果任何人有不适,立即报告。”
七人按照北斗位置站好:周牧云在勺柄末端(天枢),沈墨兰在勺柄第二星(天璇),林少阳在勺柄第三星(天玑),陆清源在勺柄第四星(天权),王守仁在勺口第一星(玉衡),伊莎贝尔在勺口第二星(开阳),尹天择在勺口末端(摇光)。
他们同时闭上眼睛,将意识与光结构连接。
林少阳启动了控制程序。
瞬间,七人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牵引力——不是物理的力,而是意识层面的连接。七个独立的意识开始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共享的感知场。
周牧云作为天枢星,成为整个阵法的“极点”和“锚点”。他感到其他六人的意识像是六条河流,汇入他的意识海洋。那不是淹没,而是融合——他的意识扩展了六倍,能够同时感知七个位置的状况,能够协调七种不同的能量频率。
沈墨兰作为天璇星,是阵法的“平衡点”。她的任务是保持七种频率的和谐,防止任何一极过于强势或弱势。她感到自己像是交响乐团的指挥,不是演奏者,但确保所有乐器协调一致。
林少阳作为天玑星,是阵法的“计算点”。他实时监测能量流动和结构稳定性,提供数学优化建议。他的意识变成了一个活的计算器,处理着海量的数据流。
陆清源作为天权星,是阵法的“记录点”。她对照历史记录,确保阵法的运行符合道的原则,不偏离正轨。她的意识像是一本翻开的古籍,每一页都在发光。
王守仁作为玉衡星,是阵法的“供应点”。他管理能量分配,确保每个节点都有足够的资源。他的意识像是一个精密的能源网络,调度着能量的流动。
伊莎贝尔作为开阳星,是阵法的“警戒点”。她监控外部环境,预警可能的威胁。她的意识像是一个全方位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丝波动。
尹天择作为摇光星,是阵法的“机动点”。他虽然受伤,但作为暗影护卫,他的战斗直觉和经验对整个阵法的防御能力至关重要。他的意识像是一把隐藏在鞘中的利剑,随时准备出鞘。
七个意识,七个功能,完美协调。
光结构显示,一个小型的道域正在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淡金色光罩,表面有北斗七星的图案缓缓旋转。能量强度稳定在标准道域的31%,波动幅度小于2%。
“成功了!”林少阳在共享意识中欢呼,但立刻控制住情绪,保持专注。
周牧云感受着这个小型道域的每一个细节。它不像之前那个覆盖整个昆仑站的大型道域那样强大,但更加精细,更加可控。而且,通过北斗阵的架构,七人核心的协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测试防御能力。”他下达指令。
伊莎贝尔模拟了一次外部攻击:一道能量束射向道域的光罩。
道域自动响应。光罩上被攻击点的亮度增加,将攻击能量分散到其他六个节点,然后通过整个阵法网络吸收、转化、消散。
攻击被完美防御,道域强度只下降了0.3%,几秒钟后就恢复了。
“再测试移动能力。”周牧云说。
七人开始缓慢移动,保持北斗阵型不变。小型道域随之移动,像是一个透明的、发光的穹顶罩在他们头上。
移动过程中,道域的强度有轻微波动,但始终保持在30%以上。阵法的协调性经受住了考验。
十分钟测试结束,林少阳关闭控制程序。
七人断开连接,回到各自的意识中。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特的失落感——就像从温暖的泳池中走上岸,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感到寒冷和孤独。共享意识的体验太美好了,那种深度的连接、完全的协调、无间的信任,让人想要永远停留在那里。
“这就是……道体的感觉。”陆清源喃喃道,眼中闪着泪光,“历史上记载的那些道体,原来是这样运作的。不是一个人拥有多个身体,而是多个意识形成一个更大的意识场。”
林少阳兴奋地记录数据:“北斗阵的效率比预期高15%。如果七人核心的协调度能进一步提高,道域的强度还能提升。而且,这种架构对能量的利用效率极高,消耗只有大型道域的三分之一。”
王守仁已经在计算实际应用:“如果每个核心成员带领一个小组,每个小组都能形成小型的北斗阵,那么我们可以建立多层次的防御体系。即使主道域被攻破,分散的小型道域也能提供保护。”
伊莎贝尔则在思考战术应用:“在移动中保持道域的能力,意味着我们可以进行机动防御,甚至主动出击。清理者可能没想到我们能在移动中维持如此强度的防御场。”
尹天择虽然因为伤势不能参与移动测试,但通过观察得到了重要启示:“阵法的关键在于协调。如果七人中有任何一人不协调,整个阵法就会不稳定。所以我们需要长期的、系统的协调训练。不只是意识训练,还包括身体训练、能量训练、战术训练。”
沈墨兰最后发言,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在共享意识中,我感觉到了一种……爱。不是浪漫的爱,而是更深层的连接和关怀。我们关心彼此,信任彼此,愿意为彼此付出。这可能才是阵法能够成功的关键——技术可以学习,协调可以训练,但真正的信任和关怀,只能从心底产生。”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技术很重要,训练很重要,但真正让北斗阵运转的,是七人之间那种深厚的、经过生死考验的信任和关怀。那是祭司和清理者无法理解、无法复制的东西。
周牧云看着同伴们,心中涌起深深的感激。他知道,明道共修会的未来不在于多么先进的技术,不在于多么强大的力量,而在于这种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深刻的连接。
“今晚的测试非常成功。”他总结道,“但我们不能自满。北斗阵只是开始,我们还需要掌握八卦阵,理解太极阵。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将这种协调和信任扩展到更大的网络,扩展到新加入的成员,扩展到所有真心求道的人。”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大家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继续。”
七人离开主控室,但那种共享意识的感觉还留在每个人的心中。
那是一种提醒:他们不是孤独的个体,而是一个整体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承诺:他们会继续走在一起,继续成长,继续服务。
在回房间的路上,周牧云和沈墨兰走在最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你在想什么?”沈墨兰轻声问。
周牧云握住她的手:“在想八十年前,我们的曾祖父和曾祖母,是否也曾经这样并肩行走,是否也曾经这样感受到使命的重量和连接的美好。”
沈墨兰微笑:“我想是的。虽然他们没有我们的技术,没有我们的网络,但他们有同样的信任,同样的关怀,同样的对道的追求。所以,我们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继续他们未完成的旅程。”
他们走到房门口,但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西山的夜色。
繁星满天,银河清晰可见。
“看那些星星。”周牧云指着天空,“每一颗都是一个太阳,每一个太阳都可能有自己的行星,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文明。道不仅在地球上,也在整个宇宙中。我们的使命,不只是帮助人类,也是连接更大的整体。”
沈墨兰靠在他的肩上:“有时候觉得责任太大,世界太大,我们太小。但有时候又觉得,正因为我们小,正因为我们有限,才需要连接,才需要共同体,才需要道。”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
但他们心中温暖如春。
因为道在。
因为爱在。
因为连接在。
而明天,太阳会再次升起。
新的工作,新的挑战,新的成长,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们准备好了。
七人一体。
道心坚定。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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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夜袭再至显神威
十月二十四日,凌晨两点十七分,昆仑站外围防御圈。
尹天择靠在监视哨的墙壁上,肋骨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但每当深呼吸时,那种刺痛感还是会提醒他伤势的存在。他手中的破邪杖微微发光,顶端的紫色水晶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明暗交替,像是活的心脏在跳动。
监视屏幕上显示着道域外的情况:一切正常。至少表面如此。
但尹天择的直觉在警告他。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通过那种战士的本能,那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对危险的第六感。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守一诀”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感知扩展到远超常规的范围,能够“听见”能量的流动,“看见”意识的波动,“感觉”空间的扭曲。
然后,他发现了异常。
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来自天空。
而是来自……地下。
昆仑站所在的山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不是动物,不是机械,而是某种更奇怪的存在——像是液体,但又带有意识;像是能量,但又具有实体。它在岩石的缝隙中流动,沿着地脉的通道接近,目的明确:昆仑站的地下三层,主控室的正下方。
“全体警戒!”尹天择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发出警告,“地下入侵!目标可能是直接突破道域的地下防护层!”
几乎同时,主控室内的警报响起。
周牧云从浅眠中惊醒,意识立刻与光结构连接。屏幕上显示着地下的能量读数:一个强大的、非自然的信号源正在快速接近,距离昆仑站地下基础只有三百米,而且还在加速。
“道域的地下防护强度只有地面的40%。”林少阳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紧张,“因为地脉能量本身就是防护的一部分,我们没想到会有人从地脉通道反向入侵。”
“祭司的新战术。”周牧云冷静分析,“他知道道域的地面防御已经升级,所以选择从我们最薄弱的地下入手。而且,地脉通道是道域的能量来源,如果在那里造成破坏,整个道域都会受到影响。”
沈墨兰已经来到主控室,她的脸色在警报灯的红光中显得苍白但坚定:“能阻止它吗?”
周牧云快速浏览光结构中的防御选项:“道域的地下防护虽然薄弱,但有一些特殊的防御机制。需要有人进入地脉通道,在内部启动‘地脉封锁’协议。但那很危险——地脉能量极其不稳定,而且入侵者已经在通道内。”
“我去。”尹天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是暗影护卫,处理这种非常规入侵是我的专长。而且,我熟悉地脉能量的特性。”
“你还有伤。”周牧云提醒。
“伤势不影响能量运用。”尹天择已经向地脉通道的入口移动,“给我五分钟。在这期间,你们加强地面道域的防御,防止这是佯攻。”
通讯中断。
周牧云立刻下达指令:“林少阳,启动道域地面防御的强化协议,强度提升到90%,但要注意能量平衡。陆清源,检查古籍中关于地脉入侵的记载,看有没有什么应对经验。王守仁,准备启动备用能源,如果道域需要额外能量,随时供应。伊莎贝尔,加强地面警戒,清理者可能同时发动地面攻击。沈墨兰,你和我一起,尝试通过光结构与地脉连接,给尹天择提供支持。”
所有人立刻行动。
主控室内,周牧云和沈墨兰将手放在光结构上,意识沉入网络的深层。他们不是要控制地脉——那太危险,也太自大——而是要与地脉建立温和的连接,感知它的状态,为尹天择提供信息支持。
地脉的感觉很奇特。那不是固体、液体或气体,而是第四种状态:纯粹的能量流,像光一样,但又具有物质的某些特性。地脉中记录着地球的记忆:造山运动的剧烈碰撞,冰川期的寒冷推进,生命演化的奇迹瞬间,人类文明的兴衰起伏。
此刻,地脉中有一股“杂质”在流动:冰冷、混乱、充满破坏欲。那就是入侵者。
尹天择已经进入了地脉通道。
通过光结构,周牧云能模糊地感知到他的状态:尹天择的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场,那是尹家的独门护身术“金刚罩”。他在地脉中移动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游泳,也不是飞行,而是“顺应”:让自身的能量频率与地脉同步,然后被地脉带着流动。
很快,他接近了入侵者。
那是一个难以描述的存在:看起来像是一团不断变形的黑色液体,但表面有眼睛般的斑点在闪烁,有触手般的突起在伸缩,有口器般的结构在开合。它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生物,甚至不像是这个维度的存在。
“是‘影魔’。”尹天择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传来,带着凝重,“清理者内层的非人仆从之一。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可以渗透几乎所有物质,专门用于地下渗透和破坏。弱点是对纯净能量敏感,但地脉本身的能量对它影响不大——它能过滤掉地脉中的自然频率,只吸收其中混乱的部分。”
周牧云迅速在光结构中搜索“影魔”的资料。确实有记载:唐代时,有守护者据点被影魔从地下渗透攻破的记录。当时的应对方法是“以阳克阴”——用高度纯净、高度有序的阳性能量冲击影魔的混乱结构。
“需要阳性能量。”周牧云对尹天择说,“你可以调用道域的核心能量,但需要精确控制——地脉本身是中性偏阴的,过多的阳性能量可能引起地脉暴动。”
“明白。”尹天择回答。
在地脉通道中,尹天择停下来,面对那个不断接近的影魔。他双手结印,破邪杖悬浮在身前,顶端的水晶开始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那是经过提纯的阳性能量。
影魔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它的变形速度加快,表面那些眼睛般的斑点全部转向尹天择,发出无声的尖叫——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冲击。
尹天择感到一阵眩晕,但他立刻稳住心神,“守一诀”自动运转,将意识牢牢锚定在当下。他念诵着尹家的驱魔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金色的钉子,钉入影魔的混乱结构。
影魔痛苦地扭曲,试图后退,但尹天择不让它逃。他引导破邪杖中的阳性能量,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射影魔的核心。
光柱击中影魔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反应。影魔的结构开始崩解,像是冰块在阳光下融化。但它在崩解的同时,也在释放大量的混乱能量,冲击着地脉的稳定。
地脉开始剧烈波动,像是海啸来临前的海洋。
“地脉不稳!”林少阳在主控室警告,“能量读数飙升!如果继续,可能引发局部地震!”
周牧云立刻做出决定:“尹天择,撤退!影魔已经受到重创,剩下的交给道域处理!我们要避免地脉暴动!”
但尹天择没有立刻撤退。他看到了影魔崩解后露出的一样东西:一个深紫色的晶体,像是心脏一样在黑色液体中跳动。那是影魔的控制核心,也是它与祭司连接的媒介。
如果能够夺取这个核心,就能获得关于祭司和清理者内层的重要情报。
“给我十秒钟。”尹天择说,然后冲向了那个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影魔虽然崩解,但还没有完全死亡,它的残余部分还在疯狂反击。而且,地脉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通道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渗出。
尹天择不顾一切,伸出手,抓向那个紫色核心。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核心的瞬间,核心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意识爆炸——一股庞大、冰冷、古老的意识流直接冲击尹天择的大脑。
那是祭司的意识分身,隐藏在影魔核心中的陷阱。
尹天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翻白,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冰冷的、黑暗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那是祭司的意识领域。
“欢迎,暗影护卫。”祭司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回荡,“我一直在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意识来承载我的这个分身。你很合适。”
尹天择试图挣扎,但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他的意识被牢牢锁住,像是琥珀中的昆虫。
“你的家族历史悠久,技巧精湛,但你们的理解太浅。”祭司的意识继续渗透,“你们认为道是光,是爱,是和谐。但那只是表象。道的本质是力量,是控制,是超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道。”
尹天择咬紧牙关,调动所有的意志力抵抗。他想起了秦守真的教导,想起了周牧云和沈墨兰的信任,想起了暗影护卫的使命。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他回应,声音在意识空间中显得微弱但坚定,“我只需要完成我的使命:保护网络,保护同伴,保护道。”
“愚蠢。”祭司的意识充满嘲讽,“但愚蠢有时候也是一种品质。现在,成为我的容器吧。”
强大的意识流开始强行灌入尹天择的意识核心,试图覆盖、改写、控制他。
在外界,地脉通道中,尹天择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流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主控室内,周牧云通过光结构感知到了这一切。
“尹天择被祭司的意识入侵了!”他大喊,“需要紧急救援!”
但怎么救援?直接进入地脉通道太危险,而且尹天择的位置已经被地脉波动包围。通过意识连接支援?但祭司的意识太强大,普通的意识连接可能反被污染。
“用北斗阵!”沈墨兰突然说,“但我们七人现在不在一起,无法形成完整的阵法。”
周牧云立刻有了主意:“不,我们不需要物理在一起。通过网络,通过道域,我们可以形成‘虚拟北斗阵’。光结构可以作为阵法的中心节点,我们六人远程连接!”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但此时此刻,没有其他选择。
周牧云立刻通过光结构向其他核心成员发出召唤。林少阳、陆清源、王守仁、伊莎贝尔立刻响应,他们的意识通过光结构连接起来。
六人的意识再次融合,但这次不是面对面的直接连接,而是通过网络的中转。连接的深度和协调度不如之前,但仍然足够强大。
“目标:尹天择的意识核心。”周牧云在共享意识中下令,“方式:纯净能量注入,帮助他抵抗祭司的意识入侵。注意:不要直接对抗祭司,那可能引发意识层面的反击战。我们的目标是强化尹天择自身的意识防御。”
六人的意识化作六道纯净的能量流,通过光结构,通过网络,通过道域与地脉的连接,注入尹天择正在崩溃的意识中。
在地脉通道的意识空间里,尹天择已经濒临失守。祭司的意识像是一张黑色的网,几乎完全覆盖了他金色的意识核心。
但就在这时,六道不同颜色的光从天而降:周牧云的青色,沈墨兰的白色,林少阳的蓝色,陆清源的绿色,王守仁的黄色,伊莎贝尔的银色。
六道光环绕着尹天择的金色核心,形成一个旋转的彩虹光圈。
祭司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纯净能量冲击,暂时后退。
尹天择抓住这个机会,调动所有的意志力,念诵尹家最高的防护咒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他的金色意识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祭司的黑色意识网络撕裂。
祭司的意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但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迅速撤退——他意识到,在这个六人支持的环境中,他无法完全控制尹天择。
意识攻击结束了。
尹天择的意识回到身体,他瘫倒在地脉通道中,浑身是血,但还活着。他手中紧紧抓着一个东西——那是影魔核心爆炸后剩下的一块碎片,深紫色,还在微微跳动。
“撤退……成功了……”他通过意识连接报告,声音虚弱但带着胜利的喜悦。
周牧云立刻下令:“所有人注意,准备接应尹天择撤退。地脉波动还在加剧,通道可能随时坍塌。”
伊莎贝尔已经带领救援小组到达地脉通道入口。他们用特制的能量绳索将尹天择拉了出来,就在他们离开通道的瞬间,整个通道在剧烈的地震中坍塌了。
凌晨三点零五分,医疗室。
尹天择躺在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设备。外伤不重,但意识层面的创伤很严重:祭司的意识入侵在他的大脑中留下了“精神伤痕”,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他手中的那块紫色晶体碎片,价值巨大。
周牧云将碎片放在光结构下分析。碎片中残留着一些意识碎片——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破碎的图像、声音、感觉。
通过光结构的解码,他们看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地下深处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神庙,但建筑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空间中悬浮着几十个透明的容器,每个容器中都有一个人类躯体——有些是古代的装束,有些是现代的服装,但都处于休眠状态。
祭司的本体就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他们的眼睛也都是纯黑色的。
“这些是‘容器’。”祭司的声音从碎片中传来,冰冷而平淡,“当现在的身体衰老时,我们会转移到新的容器中。我们已经这样生存了三千年,五千年,甚至更久。时间对我们没有意义,死亡对我们没有威胁。”
画面切换:一个实验室,里面有复杂的设备,正在对一块道玉的碎片进行分析。那块碎片发出熟悉的青光——是青玉的碎片。
“道玉的关键不是其中记录的知识,”另一个声音说,也是纯黑色的眼睛,“而是它的‘接口’功能。它能连接意识与宇宙的底层结构,能打开通往‘源’的门户。我们需要完整的道玉,需要隐玉作为钥匙。”
画面又切换:一个星图,但不是普通的星图,而是一个多维的结构图。图中标出了一个位置——不是地球上的位置,而是太阳系中的某个坐标。
“门户的位置就在这里。”祭司指向那个坐标,“当三玉合一,门户打开时,我们需要控制它。不是为了让人类‘认知跃迁’,而是为了获得‘源’的力量。有了那种力量,我们就能成为这个维度真正的主宰。”
画面到这里中断了。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些信息震撼了。
“他们……活了数千年……”林少阳喃喃道,“通过不断更换身体……这怎么可能?”
“在道的认知中,意识是超越身体的。”陆清源说,“理论上,如果掌握了意识转移的技术,确实可以做到身体更换。但问题是……为什么?为了什么?”
“为了权力,为了控制,为了永生。”周牧云回答,声音沉重,“祭司和清理者内层已经失去了对道的真正理解。他们将道视为工具,视为力量来源,视为控制手段。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地球,而是整个维度的主宰权。”
沈墨兰握住周牧云的手:“但他们的计划有个漏洞:他们需要完整的道玉,需要隐玉作为钥匙。而现在,隐玉在我们手中。只要我们保护好隐玉,他们就无法打开门户。”
“不完全是。”尹天择虚弱的声音从医疗通讯器中传来,“我在地脉通道中感觉到了……还有其他的‘钥匙’。影魔的核心中有一个意识碎片显示,祭司在寻找所有的‘接口碎片’——包括青玉、白玉、玄玉的碎片,包括各种历史上产生的次级碎片。如果他能收集足够多的碎片,即使没有完整的隐玉,也可能强行打开门户。”
周牧云心中一沉。这意味着,即使他们保护好隐玉,清理者也可能通过其他方式达到目的。而且,从碎片中的星图来看,门户的位置在太阳系中,不在月球附近,而是在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区域。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他说,“关于那个门户,关于‘源’,关于清理者的完整计划。尹天择带回来的这块碎片很重要,但还不够。”
他看向光结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他说,“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意识上的渗透。通过这块碎片,通过它与祭司本体的微弱连接,我们可以尝试反向追踪,获取更多信息。”
伊莎贝尔立刻反对:“太危险了!祭司的意识强度我们都见识过。主动连接他的意识,就像主动跳进虎口。”
“不是直接连接他的意识核心。”周牧云解释,“而是利用碎片作为‘诱饵’,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在他意识关注碎片的瞬间,通过光结构的加密通道,快速扫描他意识表层的公开信息。就像是黑客攻击中的‘钓鱼’和‘嗅探’,迅速获取信息后立即撤退。”
林少阳已经在计算可行性:“理论上可行,但时间窗口极短——可能只有零点几秒。而且需要极高的协调性:一个人作为‘诱饵’,一个人负责‘钓鱼’,其他人提供掩护和支持。风险依然很大。”
陆清源翻阅古籍:“历史上有过类似的尝试,称为‘神游探敌’。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者要么意识受损,要么被反控制。但成功的案例往往获得了关键情报,改变了战局。”
沈墨兰看着周牧云:“如果你决定这么做,我支持。但作为‘诱饵’的人风险最大,需要极强的意识防御能力。我认为应该由我来——白玉的属性偏阴,更适合作为意识诱饵,而且我对意识防御有一定研究。”
“不。”周牧云摇头,“我是隐玉激活者,是网络的核心,我对祭司的意识频率最熟悉。而且,在之前的对抗中,我已经建立了对他的意识‘抗性’。由我来做诱饵最合适。”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但最终,周牧云说服了所有人。
计划制定如下:
1. 周牧云作为“诱饵”,通过碎片与祭司建立微弱的意识连接,吸引他的注意力。
2. 林少阳和陆清源负责通过光结构快速扫描祭司意识表层的公开信息。
3. 沈墨兰、王守仁、伊莎贝尔提供意识掩护和能量支持。
4. 尹天择虽然受伤,但作为经验丰富的战士,负责监控整个过程,一旦出现危险立即强行切断连接。
5.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凌晨四点,一切准备就绪。
周牧云坐在光结构前,手中握着那块紫色碎片。其他六人围绕着他,各自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准备提供支持。
“开始。”周牧云闭上眼睛。
他将意识聚焦在碎片上,激活其中残留的祭司意识痕迹。那感觉就像是拨通一个危险的电话,不知道接听的是谁,会听到什么。
几秒钟后,连接建立了。
冰冷的、非人的意识再次降临,但这次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好奇的、警惕的。
“又是你,隐玉激活者。”祭司的意识传来,“你很大胆,竟敢主动连接我。”
周牧云保持意识稳定,但不进行深度交流,只是维持着连接,像是钓鱼时轻轻拉动鱼线。
祭司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开始探查这个连接的来源,试图确定周牧云的位置和状态。
就在这一瞬间,林少阳和陆清源启动了扫描程序。光结构中伸出两道无形的“探针”,沿着意识连接的通道,快速扫描祭司意识表层的公开信息。
大量的数据涌入:
清理者组织的完整结构图。
全球各地的据点位置。
已知道玉碎片的分布图。
门户开启的精确时间和坐标。
“源”的初步研究资料。
祭司本体的真实身份和历史……
信息太多了,三秒钟根本不够。
扫描到第二秒时,祭司察觉到了异常。
“狡猾。”他的意识突然变得冰冷而愤怒,“你不是在交流,是在窃取!”
强大的意识反击立刻发动,试图沿着连接通道反向入侵。
但沈墨兰、王守仁、伊莎贝尔的意识掩护及时启动,形成三道防线,暂时挡住了反击。
尹天择监控着整个过程,看到周牧云的意识开始波动,生命体征出现异常,立刻下令:“切断!现在!”
林少阳强行关闭了扫描程序,陆清源切断了意识连接。
连接中断的瞬间,周牧云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椅子上。意识层面的冲击比物理伤害更严重,他感到大脑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眼前一片漆黑。
但扫描成功了。
光结构中存储了大量的新信息。
清理者组织的面纱被揭开了一角。
虽然付出了代价,但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沈墨兰扶住周牧云,泪水滑落,但嘴角带着微笑:“你做到了。”
周牧云虚弱地点头,然后昏迷过去。
但在他昏迷前,他看到了光结构中显示的一些关键信息:
门户开启的精确时间:农历十二月十五,子时。距离现在还有五十八天。
门户的坐标:小行星带中一个特定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古老的人造结构——不是人类建造的。
祭司的真实身份:一个在公元前三世纪就“死亡”的历史人物,通过意识转移存活至今。
以及最重要的一条信息:清理者内部并不团结,有派系斗争,有不同意见,有可以利用的矛盾。
明道共修会还有机会。
但时间很紧迫。
五十八天。
需要完成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
但至少,他们现在知道了敌人的全貌,知道了战场的位置,知道了时间的限制。
黎明即将到来。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而他们,将继续前行。
七人一体。
道心永恒。
(第二十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