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黎明的雪路
黎明未醒,天地被漫天白雪裹成一片苍茫素白,寒雾漫过山野,我踏雪而行,走在乡间的雪路上。寒风卷着雪粒,如冰针砭骨,似利刃割肤,这一路,冰滑难行,一滑一仰,步步艰难,却在刺骨的寒凉里,悟得草根的执着,守得心间的滚烫。
夜色还凝在天际,雪已落得厚实,覆了阡陌山野,覆了脚下长路。黎明的风最是凛冽,从蟒岭沟壑间呼啸而来,卷着细碎的雪沫子,直往衣领里钻,往骨头缝里渗。寒风刺骨,冻得人牙关轻颤,每一次呼吸都凝成白雾,转瞬消散在风雪里。指尖冻得通红发麻,浑身的筋骨似被寒霜封僵,厚重的衣衫挡不住彻骨的寒意,只觉得寒凉浸透周身,连眉眼间都凝着一层薄霜。
脚下的雪路,更是险象环生。积雪之下,是冻得坚硬的冰面,光滑如镜,薄滑如绸,看不见深浅,摸不着虚实。一脚踩下去,积雪没了脚踝,冰寒顺着裤脚往上涌,刺骨的凉直钻心底;抬脚迈步时,鞋底与冰面相磨,稍不留意便是狠狠一滑。身子忽而向前倾,忽而向后仰,双臂慌忙张开,徒劳地想要抓住支撑,指尖划过冰冷的空气,唯有雪粒簌簌沾在掌心,凉得钻心。
我咬紧牙关,脚掌用力碾着冰面,脚尖抵前,脚跟撑后,一步一试探,一步一挪移。滑倒了,便用冻僵的手掌撑着雪地,指尖抠进冰碴里,忍着寒凉与酸痛,慢慢撑起身子;踉跄了,便稳住心神,摆正脚步,掸去满身雪沫,依旧向前。这雪路上,一滑一仰,一跌一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带着万般艰难,雪地里的脚印,深深浅浅,歪歪扭扭,皆是跋涉的印记。
我本是山野间的草根,一介民间文学书法爱好者,无光鲜头衔,唯有一腔对笔墨文字的热爱。这黎明的雪路,恰似我追寻热爱的旅途,前路坎坷,风霜扑面,却从无退缩。寒风再烈,冻不透心底的热爱;长路再滑,挡不住前行的脚步。
晨光终是刺破雾霭,洒在雪路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我依旧踏雪前行,任凭寒风刺骨,任凭长路冰滑,只因心有热爱,便无畏风雪,步步坚定,向阳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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