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里的那场大雪》
作 者 :春光无限
诵 读 :傲雪红梅
进入立冬时节,
东北的雪,说来就来,
一夜间风雪裹住了天地
也封住了家里的门窗。
隐隐记得,
那时我才七、八岁
刚上小学没多长时间
东北的雪
从不是江南那样的沾衣欲湿,
它带着关外的坦荡与豪迈,
一落便是铺天盖地的素白
清晨起来,
拉开窗帘,
窗户的玻璃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的霜花
房前屋后白茫茫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
吃完早饭拎起书包准备上学
可房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了
人出不去门上学岂不要迟到了
急得我快要哭出声了
隔壁张大娘家的大哥
曾当过几年兵
是名退伍军人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
门打不开
他便推开厨房的窗户跳了出去。
清除完自家门前的雪
他便像挖战壕一样
用锹铲开了一条巷道
径直通向我家
清晨推开门
哇
好大的雪
足有一米多深
一夜之间
屋外的世界早已变了模样
房下房上积着厚厚的雪
像盖了床蓬松的白棉被;
光秃秃的树枝裹着银霜,
成了玉树琼枝,
偶尔有麻雀落在枝头,
抖落一片雪雾,
又叽叽喳喳地飞向远处的屋脊。
路边的雪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大路上车辙碾过的深痕蜿蜒向前,
像是在白纸上画下的沟堑。
东北人的生活,
总与雪紧紧相连。
孩子们裹得像粽子似的,
戴着狗皮棉帽
脚上穿的是"棉兀鲁"
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滚一个圆滚滚的雪身子,
再搬来稍小的雪团当脑袋,
用煤球做眼睛,
胡萝卜做鼻子,
最后插上扫帚当手臂,
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便站在雪中微笑。
打雪仗时,
雪团在空中飞射
笑声、喊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
傍晚时分,
路灯亮起,
雪花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外出的人踏着积雪归来,
脚步声“咯吱咯吱”,
像是在吟唱着冬日的小曲。
东北的雪,
是慷慨的馈赠。
它覆盖大地,
滋养着来年的庄稼;
它净化空气,
让每一次呼吸都清新舒畅。
它不像春雨那般缠绵
也不像夏雨那般猛烈
更不像秋雨那般萧瑟
它有着独属于关外的坦荡与纯粹,
用素白的颜色装点着东北人的生活,
他沉淀着东北人的豪爽,
也彰显着东北人质朴的性格。
雪渐渐下的小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
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孩子们继续在雪地里嬉戏,
大人们一边忙着铲雪
一边开始规划着年关的琐事,
整个东北都在雪的怀抱里,
透着一股安稳与热闹。
这雪,是东北冬日的灵魂,
是生活里最动人的素白诗篇,
藏着最纯粹的温暖。
屋里的烟火气顺着窗缝往外钻。
蒸粘豆包的甜香、炖杀猪菜的肉香,
混着雪的清冽飘在空气中。
有人端出热茶递到铲雪人的手上,
白雾氤氲了眉眼;
有人喊着邻里进屋暖和,
一句“快进来喝口热水”,
比炉火还暖。
傍晚雪停,夕阳洒在雪地上,
反射出柔和的光。
已清干净的小路上印着往来的脚印,
邻里间的招呼声、孩子的嬉闹声,
与天边的晚霞相映。
冻不住人情暖,
这素白天地间的互帮互助,
藏着最踏实的烟火气,
是冬日里最动人的风景。
如今前后左右邻里都搬家住进了楼房
再也见不到小时候孩子们
在清出的
笑声传得老远。
再也看不见你帮我清门前路,
我替你扫院角雪,
那种纯纯的烟火气
浓浓的人情味
几十年过往
还是忘不了小时候那些天真浪漫的童趣
忘不了那年冬天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