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名字交响曲
李桂林
文章题目有点怪,是啊,是有点怪,连我也这么认为。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一旦名字落到你身上,很大程度上就要背负着这个是最起码的记忆或区别“符号”走完一生,缘由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爹娘给起的。
早年,一般家庭爹娘除了给自家孩子起个学名(也叫大名),多数家庭的父母还要给孩子起个乳名(也叫小名)。我就是既有学名也有乳名,只是直到父母先后离世,我也没有听到过他们喊过我的学名,一直称我“长永”的乳名。
第一次听到别人叫我学名的时候,还是64年秋季步入学堂班主任老师喊的,乍一听还觉得不但不习惯,还有些别扭,好在在校时间长了,也就逐渐逐渐习惯了起来。
那个时候家家孩子多,所以我们邻居同龄发小也不在少数,凑在一起“踢腾”没有称学名的,都称乳名,现在想来都觉得是有些亲切,只是岁月不知不觉从指尖溜走了。
66年小学二年级后的那个夏天,众所周知的“运动”来了,放了暑假的孩子们啥叫“运动”不懂得,依然凑在一起玩耍,不谙世事嘛。
记得也就在那个时候,由政府给每户院落安装有线广播匣子,可好收听运动情况。有一天晚上跟娘坐在一起听广播。娘没有上过一天学,广播匣子里说的啥,她也不知道,直到娘听到广播匣子里说到“淄博市文化局某某某是反党分子”,可把娘吓得不轻,因为我与那位“反党分子”重名且一字不差!娘虽然被吓得不轻,而我却不知道“深浅”,还“引以为豪”,广播匣子里有了俺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的下午,街北头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锣声,“咣咣咣,咣咣咣”声传出老远,在院子里听的清楚,好奇,便寻声跑去看稀奇,跑到敲锣人旁边才看到,一位个子不高,脸庞清瘦佝偻着身子的男人,满脸堆满了憔悴,看样子也就不足50的年龄,后背上“五花大绑”地绑着一些杆子,杆子上面横七竖八地挂着几张胶木唱片,脖子下面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面写着“反党分子某某某”,右手拿锣锤,左手执一面锣,“咣咣咣、咣咣咣”一边敲锣,一边扯着嗓子吆喝:“我是反党分子某某某”,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反复敲着锣吆喝,前后有几位带“红袖箍”的“壮汉”不离左右,直至走到政府院子里。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游街示众了。至此,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我的名字跟这位“反党分子”同姓且同名,怪不得娘被吓得不轻!
运动开始不久,就在我们小城最闹市的“福门”前,孝妇河边,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破四旧”活动,当晚一批批旧瓷器,一件件古装戏的演出服,一幅幅字画,一本本旧书,被稀里哗啦、火光冲天付之一炬!
接下来的日子,我是不知道这位“反党分子”的命运如何,只是我的日子不好过了。每天上学,虽然上与不上没有区别,但是日子难熬了,可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吧,既有学名也有乳名的我,凭空又多了一个绰号“老反党”,被好多同学、发小戏谑,你说说,我是招惹谁了,用现在的行话也叫“躺枪”吧?!
我曾经小心翼翼地跟父亲沟通过,是不是给我改个名字。父亲对子女严厉,脸上笑容是不多见的,父亲在世时我是不理解,直到父亲去世,我才懂得了父亲一个人的劳作养活一大家子人的不易,生活的担子重啊,只是理解的迟了,欲哭无泪。这次父亲鲜有跟我客客气气地说:孩啊,名字是我给起的,半路改名字不好,我估计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忘记了……
以后相当长时间里,我背着父母也曾试图把名字改为“某某”、“某X某”或“某某X”,一是我不好“广而告之”,二是听起来别扭,故以后的日子也就随它去了。
父亲的话,果不其然。同学、发小叫了我这“老反党”的绰号没有几年,再往后逐渐逐渐就几乎没有人叫了,也属幸事。只是前几天与当年一位邻居也是同学的“女孩”在一起,她有点诡异地对我说,“俺知道你当时的绰号”。谁知快过去一个甲子了,竟然有人旧事重提,可见当时我绰号的“影响力”是多么的大吧,只是此时的我竟然不但欣然接受,且还有点“自豪”。我笑曰:你知道当时为什么叫我“老反党”吗?!岂料她竟然不知事情的原委,等到我跟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清楚了,她才恍然大悟,她只好悻悻地说:原来如此。当时我也弄不明白你小小年纪咋就成了“老反党”呢。然后是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人生如此之挫折竟然是无中生有,是不是即可悲又可叹?!
大概是七十年代初期的某一天,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大哥下班回家,一进家门就兴高采烈地把我叫到跟前,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说:
你知道今天我们接待了谁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我一脸的懵。
忙问:谁啊?大哥还卖关子不肯直接说,直到我央求了哥好一会,哥才煞有介事地说:
今天我看到“某某某”了。
我说:哦!
哥随后说:今儿“某某某”来我们博山指导工作,在接待他的时候,顺便把当年你陪着他挨骂的经历告诉了他,他对你的“遭遇”也表示了歉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其实吧,那个时候我的绰号已经没有多少人喊了,只是想想当时日子确实是不好过。
哥随后说:“某某某”运动后期就被“解放出来”重新工作了,也就是官复原职了,哥还说,据说咱们博山火车站的站名就是“某某某”题写的。前几天路过还见到过,“博山站”的牌子依然“巍然屹立”在车站候车室的上面。时间是有记忆的,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对当年的那场运动,上了年纪或经历过那场运动的人会记忆犹新,如今的孩子们是不曾了解的。
有一次一位90后的孩子问我:那场运动是“以阶级斗争”“为纲”,为什么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呢?说句实在话,其实我对那场运动也是懵然的,但是又不好直接回答不上来,故似懂非懂、装腔作势地解释道:
可能是那场运动是从文化方面开始的吧,才有了“轰轰烈烈”的“史无前例”!毕竟那场运动是以批判“三家村”为始的嘛。不知道解释的对与不对,也请过来人一起探讨一下。
不卖关子了,运动那会,我们这里第一个被打倒的就是淄博市文化局副局长李桂林,我是有幸还是无幸与其同名,至今想来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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