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隔世知音》
第一卷:河图初现
(1937-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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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剥·山附于地
黑海子湖心岛的防御战,是从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开始的。
马占山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炸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五个马家军士兵。血肉和冰雪混合在一起,在黑色的湖冰上溅开刺目的红。
“子弹!谁还有子弹?!”一个八路军战士喊道,他的步枪已经打空了。
艾玛把自己枪里的最后五发子弹递给他。她不会用枪,刚才胡乱打了几发,一枪都没中。程砚秋的天师剑倒是锋利,已经砍倒了三个冲上岛的敌人,但剑再锋利也挡不住子弹。
程砚白靠在那金属物体上,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战斗了。但他眼神坚定,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马家军暂时退下去了,在冰面上重新集结。他们还有七八十人,而岛上只剩下七个能战斗的人,弹药几乎耗尽。
“他们为什么不用炮?”一个战士喘息着问。
马占山看着对岸:“可能怕毁了那个‘宝贝’。马步芳想要完整的东西。”
确实,马家军虽然开枪,但都避开那金属物体。这给了程砚秋他们唯一的屏障——他们背靠物体,三面受敌,但至少背后安全。
“七十二小时……”马占山看了眼怀表,“才过了两个小时。我们撑不到那时候。”
程砚秋擦去剑上的血:“能撑多久撑多久。护盾一旦建成,就算我们死了也值。”
金属物体内部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纹路的光芒越来越亮。程砚秋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聚集,通过这个核心,流向龙虎山和终南山的方向。
但大地也开始震动。轻微的,持续的,像巨兽在翻身。
“地震了。”艾玛说,“控制台警告过,护盾构建会引发地质活动。”
震动越来越明显。湖面的冰层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马家军那边也骚动起来,有些士兵开始往后退。
“机会!”马占山眼睛一亮,“趁乱,我们冲出去!”
“往哪冲?”程砚秋问,“四面都是敌人。”
马占山指向湖对岸的雪山:“看到那条冰川了吗?下面应该有条冰裂缝,能藏人。我们冲到那里,等护盾完成。”
计划很冒险,但总比等死强。
“我断后。”程砚秋说,“你们先走。”
“不,我断后。”马占山按住他的肩,“程先生,你是关键。如果你死了,护盾就算建成了,后续怎么办?谁去操作?谁去维护?你必须活着。”
他看向那四个战士:“同志们,我们掩护程先生他们撤离。这是最后的任务,有没有信心?”
“有!”四人齐声回答,尽管声音疲惫,但坚定。
程砚秋眼眶发热。这些人,和他素不相识,却愿意用生命保护他。
“别婆婆妈妈了。”马占山推了他一把,“快走!等震动再大点,冰面全裂了,就谁也走不了了!”
确实,湖面的冰裂缝越来越多,像蜘蛛网般蔓延。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渗水。
程砚秋咬牙,背起哥哥,对艾玛说:“走!”
他们三人冲向湖岸。马占山和战士们开火掩护,吸引马家军的火力。
冰面在他们脚下碎裂。有几次,艾玛踩破冰层,掉进冰冷的湖水,被程砚秋拉上来。她的棉衣湿透,立刻结冰,但她咬牙坚持。
对岸的马家军发现了他们,分出一队人拦截。子弹打在冰面上,冰屑飞溅。
程砚秋挥剑格挡,但他背着哥哥,行动不便。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程山!”艾玛扶住他。
“我没事!”程砚秋咬牙继续跑。
终于,他们冲到了岸边。那条冰川就在眼前,底部果然有条裂缝,宽约一米,深不见底。
“下去!”程砚秋把哥哥放进去,然后扶艾玛下去,自己最后跳下。
冰裂缝里很窄,但很深。他们挤在一起,勉强能站住。上方,枪声和爆炸声还在继续。
程砚秋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马占山和四个战士已经退到了金属物体旁边,背靠着它,做最后的抵抗。马家军从三面围上来,距离不到二十米。
然后,马占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拉开了身上所有手榴弹的引线,冲向马家军人群!
“共产党万岁——!”
轰!!!
巨大的爆炸。火光和硝烟吞没了十几名马家军士兵,也吞没了马占山和他的同志们。
程砚秋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但爆炸的冲击波也加剧了冰层的碎裂。整个黑海子的冰面像被打碎的镜子,大块大块地沉入水中。马家军士兵尖叫着掉进冰窟,在接近零度的湖水中挣扎。
地震更剧烈了。周围的雪山开始雪崩,白色的洪流从山顶倾泻而下,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快往里躲!”程砚秋拉着艾玛和哥哥,往冰裂缝深处挤。
雪崩的积雪堵住了裂缝入口,但也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光线暗下来,只剩下冰层透进的幽蓝微光。
外面,雪崩的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停歇。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都死了吗?”艾玛颤抖着问。
程砚秋沉默。他知道答案。
程砚白虚弱地说:“马同志……是英雄……我们不能……辜负他们……”
是啊,不能辜负。程砚秋擦干眼泪,拿出怀表:下午三点十七分。护盾构建还需要六十九小时。
他们必须在这冰裂缝里生存六十九小时。
冰裂缝里温度极低,估计零下二十度。他们的棉衣湿了又结冰,像穿了一身冰甲。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个小时就会失温而死。
“生火。”程砚秋说,“必须生火。”
但哪有燃料?冰裂缝里除了冰就是冰。
艾玛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是马占山给他们的炸药。虽然炸药不能直接当燃料,但……
“用炸药炸开一个洞,到冰川内部去。”她说,“冰川内部可能温度稍高,而且有空气。”
这很冒险,炸不好可能引发二次雪崩,把他们活埋。但别无选择。
程砚秋选了个位置,埋下少量炸药,用引线拉远。三人退到裂缝最深处,捂住耳朵。
轰——
闷响。冰屑飞溅。炸开了一个直径半米的洞,通向冰川内部。
程砚秋先爬过去,里面果然是个冰洞,不大,但能容纳三人。最重要的是,温度确实比裂缝里高一些,估计零下十度左右。
他们挤进冰洞。程砚秋用天师剑削下一些冰屑,堆在一起,然后用火石点燃了仅剩的一点火药——那是从子弹里拆出来的。
微弱的火苗升起,虽然热量有限,但心理上是个安慰。
“干粮。”艾玛翻出背包,只剩下三块压缩饼干和一小袋肉干,“省着吃,能撑三天。”
水不缺——到处都是冰,含在嘴里化了就能喝。但低温下,人体消耗的热量极大,这点食物远远不够。
第一个夜晚最难熬。冰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火苗的微光。外面偶尔传来冰层断裂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狼嚎?
“昆仑山有狼?”艾玛问。
“有雪豹和狼。”程砚白说,“但很少攻击人。除非……饿极了。”
他们轮流守夜。程砚秋守前半夜,艾玛守后半夜。程砚白需要休息,所以没排班。
程砚秋坐在洞口,看着外面冰层透进的微光。他想起这一路上牺牲的人:林薇、杨老七的手下、沙漠里的小李、悬崖坠落的四个战士、马占山和最后那四个同志……
这么多条命,换他们三个人活着,换护盾能建成。
值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护盾失败,所有这些牺牲就都白费了。
所以,必须成功。
后半夜,艾玛接替他。程砚秋靠着冰壁睡去,但睡不安稳,一直做噩梦。梦见护盾失败,“收割者”降临,地球变成死寂的岩石。梦见母亲在龙虎山死去,梦见艾玛在他怀中消失……
醒来时,天已亮——从冰层透进的光线判断,应该是第二天早晨了。
艾玛蜷缩在他身边睡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程砚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发烧了。
冰天雪地里发烧,是致命的。
程砚秋翻遍背包,找到最后两片退烧药——是延安的医生给的。他小心喂艾玛服下,又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你也……会冷的……”艾玛迷迷糊糊地说。
“我没事。”程砚秋握住她的手,“睡吧,我守着你。”
程砚白也醒了,他状况稍好,但依然虚弱。兄弟俩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砚秋,”程砚白低声说,“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能建成护盾,挡住了‘收割者’。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程砚秋沉默片刻:“回龙虎山,陪母亲最后一段时间。然后……和艾玛结婚,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程砚白苦笑,“经历了这些,还能普通吗?”
是啊,见过星空深处的威胁,见过上古文明的遗产,见过这么多生死,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那你想怎么办?”程砚秋反问。
程砚白望着冰洞顶:“我想……把‘守望者’的知识整理出来,用人类能理解的方式写下来。不是全部公开,而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引导科学进步。也许需要一百年,两百年,但总有一天,人类能靠自己走到那一步,而不需要依赖上古遗产。”
这个想法很宏大。程砚秋看着哥哥,发现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我们一起做。”程砚秋说,“我们兄弟俩,加上艾玛,把这件事做下去。”
程砚白笑了,那是半年多来,程砚秋第一次看见哥哥真心地笑。
“好,一起。”
第二天白天,他们吃了半块饼干,喝了些融化的冰水。艾玛的烧退了点,但依然虚弱。程砚秋腿上的枪伤开始发炎,他用最后的酒精清洗,撕下内衣包扎。
下午,大地又开始震动。这次比之前更剧烈,冰洞顶部的冰锥簌簌落下,差点砸到人。
“护盾构建到关键阶段了。”程砚白说,“能量流动引起地壳应力释放。”
震动持续了半小时才停。停歇后,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又一处雪崩。
“希望别把出口堵死。”程砚秋担忧地说。
第三天,食物只剩下一块饼干。他们三人分着吃了,每人只够塞牙缝。饥饿和寒冷双重折磨,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艾玛又开始发烧,这次更严重,开始说胡话,一会儿说法语,一会儿说希伯来语。程砚秋紧紧抱着她,用体温给她取暖。
程砚白的情况也在恶化。他本就失血过多,加上高海拔和低温,呼吸越来越微弱。
“哥,坚持住。”程砚秋握住他的手,“还有十二个小时,护盾就建成了。”
程砚白勉强睁开眼睛:“砚秋……我可能……撑不到那时候了……你听我说……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别说丧气话!”
“不……你听好……”程砚白喘息着,“父亲……其实留了两份遗产……一份在龙虎山……一份在……在……”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血沫。
程砚秋慌了:“哥!哥!”
程砚白缓过气,继续说:“在……上海……老宅……地窖……第三块玉璧……是‘周易’玉璧……三璧合一……才是完整的‘天梯图’……”
三块玉璧?程砚秋一直以为只有两块——《连山》在龙虎山,《归藏》在西安。原来还有第三块,《周易》玉璧,在上海!
“父亲为什么……”
“为了保护……”程砚白说,“三块玉璧如果在一起……能量太强……会提前引发‘三垣之门’……所以分开藏……需要时再合……”
他声音越来越弱:“上海……老宅……地窖的暗格……密码是……我们的生日……组合……”
说完这句话,程砚白昏了过去。程砚秋探他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经很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洞里,只有三人微弱的呼吸声,和护盾核心持续传来的嗡鸣。
程砚秋抱着艾玛,守着哥哥,看着怀表:晚上八点、九点、十点……
还差两个小时。
就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外面突然传来人声!
不是马家军——说的是藏语!
程砚秋警惕地握紧天师剑。只见冰裂缝的入口处,积雪被扒开,几个穿着藏袍的人探头进来。
他们是当地的牧民!可能是地震和雪崩后,来查看情况的。
“这里有人!”一个年轻的藏民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其他几人跳下来,看到程砚秋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们……还活着?”一个年长的藏民问。
程砚秋点头,虚弱地说:“救救我们……还有两个人……”
藏民们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抬出冰裂缝。外面,停着几匹马和牦牛。原来这些牧民住在山下的草原,地震毁了他们家的帐篷,他们是上山找安全地方的。
“山神发怒了。”年长藏民说,“黑海子的神物在发光,肯定是它引起的。”
他们说的“神物”,就是那个金属物体。程砚秋望去,只见湖心岛上,物体表面的光芒已经亮得刺眼,像个小太阳。
还差一个小时。
牧民们搭起简易帐篷,生火煮茶。热腾腾的酥油茶下肚,程砚秋感到一丝暖意。艾玛和程砚白也被喂了茶,脸色稍好。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年轻藏民好奇地问。
程砚秋想了想,说:“我们在做一件事……一件能保护所有人的事。”
藏民们听不懂,但看他们的眼神,知道不是坏人。
“山神会保佑你们的。”年长藏民说。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还差十分钟。
程砚秋走出帐篷,望着湖心岛。光芒越来越亮,整片雪山都被照亮,像白昼一样。
大地又开始震动,但这次是温和的、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跳。
十一点五十五分。
湖心岛的光芒突然收缩,然后爆发出无数道光束,射向天空!光束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天穹的网格。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颗星星。
那是……六十四卦的天象投影!
程砚秋看出来了:光束构成的图案,正是六十四卦的立体投影!乾卦在正北,坤卦在正南,震卦在正东……
紧接着,从龙虎山和终南山方向,也升起两道光柱,与昆仑山的光柱汇合。三道光柱在夜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等边三角形——正是那三颗异星的排列!
三角形中央,开始浮现出一幅图像:是DNA双螺旋结构,但巨大无比,覆盖整个星空。螺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度,光芒就更亮一分。
当——当——当——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不是实际的钟,而是能量的共鸣。
午夜十二点整。
螺旋突然静止。然后,所有的光芒同时收缩,化为一个极亮的光点,悬在地球上空。光点散发出一圈圈涟漪,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波纹,以光速扩散开去。
程砚秋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扫过身体。那能量温柔而强大,像母亲的手,抚摸着大地,抚摸着每一个生命。
他抬头,看见星空……变了。
不是星星消失,而是多了一层微妙的光晕。像给整个星空蒙上了一层薄纱,柔和了星光,让夜空显得更加深邃、神秘。
护盾,建成了。
程砚秋跪倒在地,泪水奔涌。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他回头,看见艾玛被牧民扶着走出帐篷,她也望着天空,脸上露出微笑。程砚白也醒了,躺在担架上,望着星空,眼中也有泪光。
牧民们全都跪下了,对着天空磕头,嘴里念着经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那种神圣。
许久,光芒渐渐暗淡。湖心岛的金属物体也恢复了平静,表面的纹路依然发着微光,但不再刺眼。
程砚秋走到年长藏民面前,深深鞠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藏民摇头:“是山神指引我们来的。你们……是山神的使者吧?”
程砚秋没有否认。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确实是使者——上古文明的使者,人类未来的使者。
第二天,牧民们用牦牛驮着他们下山。程砚白的状况稳定了,艾玛的烧也退了。护盾建成后,似乎连环境都变得温和了——风雪停了,天空湛蓝,阳光温暖。
下山路上,程砚秋一直在想哥哥说的第三块玉璧。上海老宅……现在上海在日本人手里,回去取玉璧,又是一场冒险。
但必须去。三璧合一,完整的“天梯图”,才能彻底激活护盾,或者……做其他更重要的事。
七天后,他们抵达西宁。马占山之前安排的联络点还在,那里的同志看到他们活着回来,又惊又喜。
“马占山同志他……”联络员问。
程砚秋沉重地摇头。
联络员沉默良久,说:“他的牺牲不会白费。周副主席来电,如果你们回来,立刻送你们回延安。”
但程砚秋有了新计划:“不,我们要去上海。”
“上海?那里是敌占区,太危险了!”
“有必须去的理由。”程砚秋没有细说,“能安排路线吗?”
联络员想了想:“有一条秘密交通线,从西宁经兰州、西安、郑州,到上海。但沿途都是日军占领区,需要分段安排,很慢,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太久了。”程砚秋皱眉。
艾玛忽然说:“也许……可以用护盾核心的能量。”
“什么意思?”
“护盾核心有空间传送功能。”艾玛回忆控制台上的选项,“虽然没试过,但理论上,既然能覆盖全球建立护盾,短距离传送应该也能做到。如果我们回昆仑山,用核心直接传送到上海附近……”
这想法太大胆。但护盾已经建成的现在,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程砚白也支持:“试试看。如果成功,能节省大量时间。而且……我也想回上海看看。”
做出决定后,他们告别联络员,再次返回昆仑山。这次有牧民带路,顺利得多。
五天后,他们又站在了黑海子湖边。湖面的冰已经化了,湖水幽黑。湖心岛的金属物体静静矗立,像一座纪念碑。
他们划着牧民的小船登岛。金属物体似乎认识他们,门自动打开。
程砚秋进入控制室。屏幕上显示着护盾状态:“护盾运行正常,能量供应稳定。覆盖率:100%。预计维持时间:无限(核心在线)。”
他找到空间传送选项。目标地点:上海郊区,程家老宅附近。需要输入精确坐标。
程砚秋凭记忆输入了老宅的经纬度。系统提示:“距离:约2800公里。能量消耗:中等。是否确认传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确认。
“传送准备中……锁定目标……建立通道……”
整个物体开始震动。表面纹路光芒流转,在物体前方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
“通道建立完成。请进入光门。警告:传送过程可能有轻微不适。”
程砚秋走出物体,对艾玛和哥哥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
“不行。”艾玛坚决地说,“一起去。”
“上海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一起去。”程砚白也说,“三块玉璧可能需要三个人才能取。”
程砚秋知道说服不了他们。也罢,生死与共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次。
三人手拉手,走进光门。
一阵眩晕。像掉进漩涡,四周是快速流转的光影。他们看见山川、河流、城市、海洋……像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行。
几秒钟后,脚下一实。
他们站在一片稻田边。远处,是熟悉的江南水乡景色——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这里……是上海青浦!离程家老宅只有十里路!
传送,真的成功了。
程砚秋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故乡,心中百感交集。
半年多前,他从这里出发,一路向西,经历了生死,见证了牺牲。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使命,带着希望,带着必须完成的最后任务。
他握紧艾玛和哥哥的手。
“走,回家。”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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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复·雷在地中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六月初,上海青浦。
程家老宅在镇东头的白鹤塘边,是座三进的大院,青砖黛瓦,马头墙高耸。程砚秋记得,小时候他常和哥哥在院子里捉蟋蟀,在书房里听父亲讲《周易》。那时母亲还在,家里总是充满笑声。
如今,老宅门窗紧闭,墙头长满杂草,透着一股衰败气息。更让程砚秋心惊的是——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日本军方的。
“日本人在这里。”他低声说,拉着艾玛和哥哥躲到巷口的槐树后。
程砚白脸色凝重:“武田信介……他可能猜到我们会回来。”
“怎么办?”艾玛问。
程砚秋观察四周。老宅前后门都有日本兵站岗,至少六个人。硬闯不可能,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而且程砚白和艾玛都虚弱。
“等晚上。”程砚白说,“我知道一条密道,从后院的枯井通到地窖。小时候我和砚秋常在那里玩捉迷藏。”
他们退到镇外的竹林里,等到天黑。傍晚时分,下起了小雨,江南的梅雨季节到了。细雨如丝,给夜色蒙上一层薄纱,反而有利于隐蔽。
晚上九点,三人悄悄摸到老宅后院。围墙有两米多高,但对程砚秋来说不是问题。他先翻过去,然后放下绳子,拉艾玛和哥哥过来。
后院荒草丛生,那口枯井就在墙角。程砚白搬开井口的石板,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向下的脚窝。
“我先下。”程砚秋顺着井壁爬下去。井不深,约五米到底。底部侧面果然有个洞口,仅容一人爬行。
他打亮手电筒(牧民给的),爬进去。隧道很窄,但干燥,有通风,应该是父亲当年修建的。
艾玛和程砚白也下来了。三人沿着隧道爬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有密码锁——是那种老式的转盘锁。
“生日组合……”程砚白回忆,“我的生日是光绪三十四年三月初七,你是宣统三年九月十五。父亲说,组合方式是……”
他试了几次:1908-03-07,1911-09-15。不对。反过来试,也不对。
“可能是农历换算成公历。”艾玛说。
程砚白换算后,再试:1908-04-07,1911-10-26。还是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窖里空气闷热,程砚秋额头冒汗。
“父亲喜欢《周易》……”他忽然灵光一闪,“也许不是数字,是卦象!我们的生辰对应的卦象!”
程砚白眼睛一亮:“对!我的生辰,年月日时对应的卦象是:年柱‘兑’,月柱‘震’,日柱‘离’,时柱‘坎’。组合起来是‘泽雷火水’卦,但这不是标准卦……等等,父亲教过一种‘生辰卦’的排法……”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空中虚画。程砚秋也回忆起来:父亲确实教过,用生辰八字推演本命卦的方法。那是程家独有的秘传,因为《周易》本就与天文历法密切相关。
“我的是……‘火雷噬嗑’。”程砚白说,“你是……‘山水蒙’。”
“那密码就是这两卦的卦序。”程砚秋说,“噬嗑是第二十一卦,蒙是第四卦。组合是……21-04?”
程砚白摇头:“父亲喜欢用二进制。六十四卦可以用六位二进制表示。噬嗑是101001,蒙是010010。合起来是101001010010,转换成十进制是……2658!”
他转动转盘:2-6-5-8。
咔哒。锁开了。
铁门无声滑开。门后,是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地窖。四壁是青砖,地面铺着石板。中央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除此之外,地窖里空空如也。
程砚秋走到桌前,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是一块玉璧——和龙虎山的玉佩、西安的玉璧形状相似,但颜色是温润的乳白色,璧面刻着完整的六十四卦卦序,以及……一幅星图,标注着太阳系外的一个坐标。
“这就是《周易》玉璧……”程砚白轻抚璧面,“三璧合一,天梯图现。”
他拿起玉璧,又拿出龙虎山玉佩和西安玉璧。三块玉器放在一起时,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交织,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立体图像——
那是DNA双螺旋结构,但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螺旋在旋转、解旋、复制……旁边还有复杂的公式和星图。图像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三璧合一,可开启‘天梯’最终权限:1.调整护盾参数;2.激活‘守望者’休眠舱;3.与‘收割者’通讯。”
“通讯?!”程砚秋一惊,“能和‘收割者’通讯?”
艾玛仔细看那些公式:“不是直接通讯,是发送一种‘文明状态报告’。意思是,告诉‘收割者’,地球文明已经达到某个标准,不需要‘收割’,可以加入‘星际文明联盟’之类的。”
这个信息太震撼了。原来“收割”不是必然的,如果文明达到某种标准,可以避免?
“标准是什么?”程砚白问。
图像变化,显示出一系列指标:科技水平(尤其是对宇宙和生命的认知)、道德水平(战争频率、贫富差距等)、文化多样性、环境可持续性……后面跟着地球的评分:科技C-,道德D,文化B+,环境C-。总分:不及格。
“难怪‘收割者’要来……”程砚秋苦笑。
艾玛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评分标准是‘守望者’设定的。也就是说,‘收割者’可能不是敌人,而是……考核官?考核文明是否成熟,是否有资格加入更广阔的宇宙社会?”
这个视角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认知。如果“收割者”不是来毁灭,而是来考核,那护盾……
“我们建立了护盾,屏蔽了地球。”程砚白脸色发白,“在考核官看来,这像不像作弊?像不像学生考试时戴了防作弊耳机?”
地窖里一片寂静。只有三块玉器投射的光芒在微微闪烁。
良久,程砚秋说:“但考核的标准……是‘守望者’定的。‘守望者’是我们的先祖,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对我们最好。护盾也许不是作弊,而是……争取时间,让我们在真正接受考核前,提升自己。”
这个解释合理。但问题又来了:护盾已经建成了,现在撤掉,等于放弃保护;不撤掉,“收割者”可能认为我们在隐藏什么,直接判定不合格。
进退两难。
“先离开这里。”程砚白说,“日本人随时可能发现我们。”
他们收起三块玉器,准备原路返回。但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四五个人,正沿着隧道下来。
“被发现了!”程砚秋握紧天师剑。
退路只有一条——隧道。但已经被堵死。
“有没有其他出口?”艾玛环顾四周。
程砚白摇头:“这是密室,只有那一条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隧道里晃动。
程砚秋把艾玛和哥哥护在身后,准备最后一搏。
但进来的人,让他愣住了——
不是日本人,也不是黑袍人。而是……四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国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儒雅,戴金丝眼镜。
“程砚秋先生?”中年人开口,国语标准,带着江浙口音。
“你们是……”
“鄙人徐恩曾,军统局副局长。”中年人微笑,“奉戴老板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军统!戴笠的人!
程砚秋心中一沉。军统和日本人、真理之门一样,都想得到玉璧。
徐恩曾看了看他们手中的玉器,笑容更盛:“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程先生,请把东西交出来吧。这是国家财产,理应由政府保管。”
程砚秋冷笑:“交给你们,然后呢?像日本人一样做实验?像真理之门一样藏起来?”
“误会了。”徐恩曾摆手,“政府是要用这些知识来抗日救国。你想,如果国军掌握了超越时代的武器,不是能更快打败日本人吗?这不是你们这些爱国知识分子希望看到的吗?”
说得冠冕堂皇。但程砚秋不信。他见过太多打着“救国”旗号行私利之事的人。
“抱歉,不能给。”
徐恩曾笑容消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三个人拔出手枪。
就在这时,地窖顶部突然传来爆炸声!砖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另一队人从天而降——是从地窖顶部炸开的洞跳下来的!这队人穿黑色劲装,动作矫健,落地就开火,目标是徐恩曾的人!
军统特工猝不及防,瞬间被撂倒两个。徐恩曾反应快,躲到石桌后,开枪还击。
程砚秋趁乱拉着艾玛和哥哥躲到角落。他看清了后来者——是黑袍人!真理之门的人!
他们怎么也来了?
地窖里顿时枪声大作。军统和真理之门交火,流弹四射。程砚秋护住艾玛和哥哥,用天师剑格挡飞来的碎石。
混战中,徐恩曾被一颗子弹击中肩膀,惨叫倒地。剩下的一个军统特工拖着他往隧道退。
黑袍人也不追,他们的目标明确——转向程砚秋三人。
“交出玉璧。”为首的黑袍人用生硬的汉语说,“真理之门会保护人类,避免‘收割者’的灾难。”
“你们保护的方式就是囚禁、实验、杀人?”程砚秋嘲讽。
黑袍人不再废话,冲上来。程砚秋挥剑迎战。天师剑锋利,但黑袍人身手诡异,竟能空手接白刃——他们的手套似乎是特制的,能抵挡剑锋。
一个黑袍人缠住程砚秋,另外两个去抢玉璧。艾玛和程砚白死死护住,但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黑袍人对手。玉璧被抢走了一块——是西安的那块!
“还来!”程砚秋想去追,但被眼前的黑袍人死死缠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地窖入口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武田信介!他坐着轮椅,被两个日本特工推着进来。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如狼。
“真是热闹啊。”武田信介用日语说,“军统、真理之门、程家……都到齐了。”
他看到了黑袍人手中的玉璧,眼睛一亮:“那是我的。”
黑袍人冷笑:“武田少佐,你的伤还没好吧?还是别逞强了。”
“是吗?”武田信介拍了拍手。
地窖入口处,涌进来十几个日本特工,个个手持冲锋枪。真理之门只有四个人,瞬间被包围。
形势再次逆转。
但程砚秋知道,无论哪一方获胜,对他们都不是好事。
他看向艾玛和哥哥,用眼神示意:找机会逃。
可哪里有机会?地窖里三方势力对峙,他们被夹在中间。
武田信介对黑袍人说:“把玉璧给我,我可以放你们走。否则……你们知道日本皇军的手段。”
黑袍人沉默。他们在评估形势:四对十几,没有胜算。
“我们只要一块。”黑袍人退让,“另外两块归你。”
“不行。”武田信介摇头,“三块我都要。你们可以走,或者……死。”
黑袍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行动——一个把玉璧扔向武田信介,另外三个扑向程砚秋,要抢剩下的两块!
武田信介接住玉璧,哈哈大笑:“开枪!”
日本特工开火。黑袍人虽然身手好,但在密集的子弹下,也瞬间倒下两个。剩下的一个冲到程砚秋面前,被程砚秋一剑刺穿。
但代价是——程砚秋也中弹了。子弹打在他的右胸,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程山——!”艾玛尖叫。
程砚白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他。
武田信介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玉璧,又看向程砚秋:“程教授,把剩下的也给我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程砚秋咳出血沫,惨笑:“武田……你拿到了……也没用……你不知道怎么用……”
“我会研究的。”武田信介说,“我们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科学家。七三一部队的专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会破解这些玉器的秘密。”
他示意特工上前拿玉璧。
就在特工的手要碰到玉璧时,地窖里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住手。”
所有人一愣。声音……是从玉璧里传出来的!
三块玉璧同时发光,光芒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古朴的长袍,面容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一种超越时空的威严。
“吾乃‘守望者’第七号监督者。”人影开口,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天梯钥匙’被非授权者接触。启动防卫协议。”
武田信介大惊:“什么东西?!”
人影抬手。一道光束射出,击中武田信介手中的玉璧。玉璧瞬间变得滚烫,武田信介惨叫松手。玉璧落地,但没碎,反而浮到空中。
另外两块玉璧也从程砚秋手中飞出,三块玉璧在空中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圆环中央,浮现出完整的DNA螺旋图。
“检测到程家血脉、列维家血脉……”人影看向程砚秋三人,“身份确认。授予‘天梯’最终权限。”
圆环缓缓落下,落在程砚秋手中。三块玉璧已经融合成一体,再也分不开。
“警告:护盾已建立,但‘收割者’舰队仍在靠近。预计抵达时间:1941年9月23日。建议:使用最终权限,发送‘文明状态报告’,申请延期考核。”
人影的声音越来越弱:“吾之能量即将耗尽……人类……好自为之……”
说完,人影消散。玉环的光芒也暗淡下来,恢复成温润的乳白色。
地窖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震撼了。
武田信介最先反应过来:“抢过来!那是帝国的!”
日本特工冲上来。但程砚秋握紧玉环的瞬间,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天梯图’的全部内容,以及‘最终权限’的操作方法。
他本能地抬手。玉环射出一道柔和的光幕,将他和艾玛、哥哥笼罩。日本特工的子弹打在光幕上,像打在橡胶上,全部弹开。
“走!”程砚秋意念一动。
光幕裹着三人,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龙虎山天师府的后院!
空间传送,直接传送了上千里!
程砚秋瘫倒在地,胸口的枪伤剧痛,但比起死里逃生的庆幸,这点痛不算什么。
艾玛和程砚白也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刚才……那是什么?”艾玛颤抖着问。
“‘守望者’留下的……最后保险。”程砚秋喘息着,“当三璧合一,遇到危险时,会激活保护程序。”
他看向手中的玉环。现在的玉环,已经不仅仅是玉器,而是‘天梯’的控制终端。
张天师和母亲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他们浑身是血地出现,都惊呆了。
“砚秋!你们……”
“妈……我们拿到了……”程砚秋举起玉环,“完整的……天梯钥匙……”
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天师府的客房里。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虽然还疼,但性命无忧。
艾玛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程砚白坐在轮椅上,也在旁边。
“你昏迷了三天。”艾玛握着他的手,“张天师用道术和草药给你疗伤,说子弹没伤到要害,养一个月就能好。”
程砚秋看向窗外。六月的龙虎山,绿意盎然,鸟语花香。和昆仑山的冰天雪地、上海的生死搏杀,像两个世界。
“玉环呢?”
“在这里。”程砚白拿出玉环,“张天师研究过了,这确实是‘守望者’技术的集大成者。不仅能控制护盾,还能……联系‘收割者’。”
“联系……”
“是的。”张天师走进来,神色凝重,“根据玉环中的信息,‘收割者’并非恶魔,而是‘星际文明联盟’的考核官。他们的任务,是评估新生文明是否达到加入联盟的标准。如果达标,就邀请加入;如果不达标……就‘收割’——不是毁灭,而是‘重置’,让文明从头开始发展。”
这个解释,让程砚秋久久无言。
“那我们现在……护盾屏蔽了地球,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在作弊?直接判定不合格?”
“不一定。”张天师说,“玉环中有‘文明状态报告’的模板。我们可以如实报告:地球目前处于战争状态,科技和道德都不达标,但我们已经意识到问题,正在努力改进。请求延期考核,比如……延期一百年。”
一百年。以人类的发展速度,一百年或许真能达到标准。
“他们会同意吗?”
“不知道。”张天师摇头,“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程砚秋挣扎着坐起来:“那就做。发送报告。”
当天下午,在天师府的观星台,他们启动了玉环的通讯功能。
玉环悬浮在空中,投射出复杂的星图和公式。程砚秋按照提示,输入地球文明的现状:科技水平(列出了主要成就和不足)、道德状况(坦承战争和苦难)、文化多样性(肯定这一点)、环境问题(如实报告)……
最后,他写下了请求:
致尊敬的星际文明联盟考核官:
地球文明目前尚不成熟,但我们已意识到自身问题,并开始努力改进。我们建立了‘信息护盾’,并非为了隐藏或作弊,而是为了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完成自我提升。请求给予我们一百年时间,届时我们将以成熟的姿态,接受正式考核。
地球文明代表:程砚秋、艾玛·列维、程砚白 敬上
报告写完,程砚秋按下发送键。
玉环的光芒射向天空,化为一道看不见的信息流,以超光速飞向深空,飞向‘收割者’舰队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来自星空的回音。
等待人类的命运被宣判。
夜色降临,程砚秋和艾玛坐在观星台上,望着星空。
护盾让星空多了层柔光,但依然美丽。
“程山,”艾玛轻声说,“如果……如果‘收割者’不同意,坚持要来,我们怎么办?”
程砚秋握住她的手:“那就战。用‘守望者’留下的所有力量,保护地球,保护我们的家。”
“可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程砚秋坚定地说,“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有母亲,有天师,有所有相信未来的人。”
他顿了顿:“还有你。有你在,我就有无穷的勇气。”
艾玛靠在他肩上,眼泪滑落:“程山……我们结婚吧。不管未来怎样,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程砚秋心中涌起暖流:“好。等伤好了,我们就结婚。请母亲做主,请天师证婚。”
“嗯。”
星空下,两人相拥。
远处,母亲和张天师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程砚白坐在轮椅上,望着星空,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星空那边的存在,能给予这个年轻而苦难的文明,一个机会。
一个成长的机会。
一个未来的机会。
夜深了。
龙虎山的钟声响起,悠远而宁静。
而在遥远的深空,‘收割者’舰队收到了那份来自地球的报告。
舰桥中央,一个非人形的能量体‘阅读’着信息流。
然后,它发出了指令:
“暂停前进。等待进一步评估。”
“地球文明……有趣。”
舰队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们还有三年时间。
三年,对宇宙来说是一瞬,但对人类来说,足以改变很多。
足够让一个文明,从幼稚走向成熟。
从战争走向和平。
从绝望走向希望。
程砚秋望着星空,仿佛听到了那个回应。
他握紧艾玛的手。
“我们会成功的。”他说。
“嗯。”
星空无言,但浩瀚。
未来可期。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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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