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心壶一一怀念我的母亲
梦 溪
母亲离开我们四年多了。关于她的事情却始终萦绕在心的,大多是她的勤俭持家她的乐善好施等等,还有我们姐弟几个没人从小挨过她的打骂。在我脑海中最难忘却是关于母亲烧开水的一件琐事。
七八年前,我们农村的生活虽有所改善,但一般农户仍然秉持着勤俭持家的传统。那年代收割玉米不像现在一样,拿得出钱大型机械施工,我们仍然是用人工一颗颗用板槁撬倒,然后再一颗颗将玉米剥出来装车运回家摊晒。母亲总是在家里摊晒,做饭,其中就有一项每天必做的事情一一烧开水。
当然,那时电烧水壶也有,蜂窝煤炉也有,可母亲仍然坚持用烧心壶烧水。
烧心壶又俗称火烧心。是一种两层铁或铝等金属片做成的。外层圆柱内层圆椎状的器具,用它烧水,燃料太简单了,不用花钱买。陈年的玉米芯,棉花杆,或者树枝什么的基本就地可取。母亲将壶盛满水点上火烧着时,她总会收拾房间或摘菜准备做饭什么的。直到现在,我无法想象的到母亲躺在床上吹风扇或手摇扇乘凉时是一种怎样的神态。
这天不到十一点半,因这块地完工,所以我们就提前下工了。累得实在是想躺在床上不再动,但还是洗完手脸沏上茶就打开电视专等母亲将菜做好就喝酒吃饭。下午另块地的作业量更大。
母亲佝偻着身子,多年的劳作使她的腰弯成了五十度。头发始终不蓬松,但却再也找不到一丝黑发。她蹒跚奔到院里南墙根准备向壶底续柴,这时壶咀与壶身结合处似是向外渗水,不甚厉害,不间断的发出“滋滋”的声响。毕竟两三年的老壶了。她便招呼我过去看看,我过去看完不耐烦地说道,这有什么吗,缝开了点,等水锈多了就没事了。只管将水烧开就行。母亲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往壶底添柴。直到现在,我无法想象母亲恼怒和哀怨是如何的一种神态。
就像慢镜头,我就在跟前,我的话刚落地,母亲用一根树枝条向壶底放,不知怎的壶身从支架上连支架向里倒来,刹那间,沸水澎溅到母亲的腿上脚上……
痛楚我们能感受得到。却看不到母亲有多么疼,只是紧紧的闭着嘴。之后的几天里,母亲的烫伤处涂着药膏。从她的眼神里,我们感受到的是她不能再给我们烧水做饭大忙季节反倒添乱的内疚心情。我永远想象不到母亲伤痛是怎样的一种神态。
我对这些虽未忘记,但只是朦胧模糊的挥之不去。
事情过去七八年了。与父母已是阴阳两隔。现在日子自然更是比以前大有改观。可我有暇时仍然不时地用烧心壶烧水。当然壶也换了两茬。每当我生火添柴烧水壶时也就禁不住想起母亲。
不知道是纪念还是怀念。母亲已过世多年,我始终在心底有个困惑,那次如果不是我语言重说得那句话伤了母亲的心,母亲便不会不小心将柴禾戳倒烧壶而烫伤……
我无数次的责备自己,尤其是母亲去世后,每当想起就惭愧懊悔不已,但仍然无法原谅自己。事急身累能成为不耐烦的理由吗?九泉有知,母亲能告诉我答案吗?
"子欲孝而亲不在”。我愧为人子,我的不敬不孝将会使我心底永远得不到安宁平静。
烧心壶,我们生活艰难的年代里,是母亲最常接触的物什。烧壶废了可以更换,然而母亲的离世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痛哭流涕地泣不成声……
2017.0817于济南白马山庄有修改
2025年再读,仍是淌泪。我知道自己如今什么也不是,甚至对父母的祭日也有怠慢,总讲的报应应该不会是假的。我的煎熬何时为止?
清明将至,兹以此往文缅怀母亲!也可与之前发布的《清明抒怀系列》以及怀念父亲的文章《窗里窗外》联通一起。
人世间最纯粹诚挚的爱只会来自父母。祈愿父母在那边静好!愿父母在那边安好,别再牵挂不肖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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