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涤灵魂《泉城晨话》第535期

杨延斌

       新年之际，我不煽情不杜撰，只讲述故事的本真。作为一个平民作家，我首先感恩生活给我的眷顾，让我在故事里经受灵魂的洗涤。我真切感受到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师。

       都说是文似看山不喜平，即便是个小说家，也很难设计出这样令人震撼的故事结尾。如果这个故事能让你有种心灵被撞击的感觉，那你的骨子里可能也隐藏着同样的高级善良。

       常听人们说，有些人的黑或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俗称高级黑或高级坏。而我说有些人的善良是从骨血里生长出来的，我称之为高级善。

       有一天上午，我想去电子商城《济南头条》，就在一个公交站牌等车，有一辆公交车停在我面前。后门打开，有个六十多岁农村妇女模样的人，穿一身很旧也很老式的衣服，右手挺吃力地拎着一个大蛇皮塑料袋下了车。她先是下意识朝站牌看了一眼后，径直向我走来。她先瞄一眼我的脸，大概想判断我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估计看到我的一头白发就没了顾虑，也是等车的只有我一个人，她也只能向我打听说：“请问老大哥，去齐鲁医院该坐哪趟车？我不熟啊。”

       我先是一愣，然后可惜地摇着头说：“唉呀，你刚才下来的那趟车就直达齐鲁医院呀！你在车上没问问别人吗？还是因为车上没座位啊？”

       没想到她回我一句：“我知道那趟车是到齐鲁医院的，可……”她欲言又止。

       我发现她不想说，就追问一句：“那怎么下车了？是车上太拥挤了吧？”她摇摇头说不是。这我可就纳闷了。见她不想说，我就指着站牌上的电子显示屏告诉她说，还有九分钟，你还坐那路车吧！

       她可能看我挺热心，就回应我说：“我不识字，是个睁眼瞎！其实那趟车上不挤，是我把座位让给一个小伙子啦！”

       “唉呀，你这么大岁数了，咋还给小伙子让座呀？”我这才认真看她一眼，嘴上不便说，心里的一闪念，却是想判断她傻不傻。因为她自己拿着一袋子挺沉的东西，却把座位让给小伙子，实在让我匪夷所思。

       她看看我说：“唉呀，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小伙子俩脚残疾，我这当母亲的，要是我的残疾孩子难受地站在公交车上，我还不心疼死啊！所以我就把座让给他啦！那孩子起先说啥也不坐，我就说到站该下车了。我要是不下车，那孩子坐着也不自在呀！”

       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我就感觉到头上像被响雷轰了一下。原来，这老太太是怕那个残疾小伙子坐着不舒服，才谎说到站了。我猛然转身，不想让她看到即将忍不住的眼泪。我边揉眼边看站牌上的电子预报，对她说：“还有五分钟车就来了。”又和她说了几分钟话，我看见那路车说，“唉唉来了来了，你准备上车吧！”

       车停稳后，她打着趔趄栽歪着身子，拎起那个足有二三十斤的蛇皮袋子就要上车。我疾步上前想搀扶她一把，结果我伸手一抓，才感觉到她的左臂是空的。这下我可忍不住了，眼泪唰地涌出来。原来她也是个残疾人啊？！

       脑子里的一闪念提醒自己：我得跟着她走，伴随这个从骨血里渗出善良的独臂老太太直到齐鲁医院。

       老太太看出我被她感动，就安慰我说：“老大哥，没什么，人呐，好活赖活都是活着。你到哪儿下车？”

       “哦我、我也去齐鲁医院！”我感觉今天睁着眼说瞎话，心里却很踏实。我被一股人间最高级的善良所吸引。我是为高级善而撒谎！

       幸好车上有座，我让老太太靠着车窗坐，我身子可以护着她的空袖管。我试探着轻声问：“大妹妹，你这胳膊是咋回事啊？能跟我说说吗？”

       “咳，陈芝麻烂谷子的……我还是姑娘的时候，有架拉着一车原木的马车从村头路过，有条狗追着马车汪汪，受惊的马拉着车疯跑。年青的车老板死命向村民喊着快闪开。大人知道躲闪，可是有个两岁小女孩子正在村头玩，正好我挑着担子走到那孩子身边。眼看马车要撞到孩子，我扔下扁担，使劲往道边上拉了一把那孩子，可是那马车却把我的这条胳膊连骨头带肉撞碎了。因为离医院远耽误了，就把这条胳膊锯下去了。”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老太太，发现那张让日子揉搓得满是褶皱的脸上，还有年轻时端庄秀气的痕迹。我就有些担心地问：“这些年还顺利吗？”

       她大概知道我想问什么，就一闪羞赧的表情说：“那个车老板也是没办法，再说他也不是故意撞我，就说愿打官司也行，咋判他都认，要是不打官司，他只能拿起十万块钱。一来二去，他就想娶我当老婆。”这时，有一股幸福的笑容从她脸上闪过说，“他是个好人。唉，可惜呀，我就是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我去医院就是看他。他脑梗，医生说落不下后遗症。袋子里装的是自家种的菜，不上化肥，送给出院的病友们尝尝。”

       我随口说：“大妹子，是你在医院照顾老伴吗？我能跟你去病房看看他吗？”

       她说：“行啊。不碍事的，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过是俺女儿在照顾老伴。”

       “你不是……”我想问她不是没有子女吗？

       她也反应过来说：“咳，看俺颠三倒四的，那个被俺救的小姑娘认俺当妈。那孩子可孝顺了。”她说起义女，脸上满是幸福。我被这份无血缘的亲情所感动。之后直到病房，都是些家长里短，不再赘述。

        这一路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心灵好像在高级善良下冲洗了一遍，有一股爽歪歪的舒适感。故事讲完了，你感动吗？

2026年1月2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

丛书号、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