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舍去
(新韵)崔御风
舍去桃花酿,
空街漫卷幡。
风云生雪意,
水日起虹澜。
纳米:
### 《五绝•舍去》赏析:幡卷雪意中的虹澜乍起与舍得之境
#### 一、诗歌核心意境:舍酿空街时的雪意虹澜与天地新生
崔御风的《五绝•舍去》以「舍去桃花酿」的决绝开篇,以「光水起虹澜」的壮阔收束,在「舍酿—卷幡—雪意—虹澜」的四幕中,铺展一幅「舍弃珍藏的桃花佳酿,空荡长街幡旗漫卷,风云变幻酝酿雪意,光水交融升起虹澜」的生命蜕变图。毅然舍弃精心酿造的桃花酒,空寂的街道上幡旗随风漫卷;风云汇聚生出降雪的端倪,阳光与水气相映激起彩虹波澜——二十字如同一壶倾空的酒坛,将「舍去桃花酿」的主动放手与「空街漫卷幡」的外界回应交织,在「风云生雪意」的蓄势里,道尽「舍却眼前杯中物,天地自有虹澜生」的舍得哲思。
#### 二、逐联解析:从舍酿卷幡至雪意虹澜的蜕变四境
1. **首联「舍去桃花酿,空街漫卷幡」:主动割舍的决绝与外界呼应**
「舍去桃花酿」开篇即直击「舍」的核心:「舍去」(主动放弃,「舍」是抉择的勇气(非被动失去,是清醒的放下——桃花酿是心头好、意中珍,却以「去」字斩断执着);「去」字干脆利落,不带犹豫,如快刀斩乱麻,喻对过往贪恋的彻底剥离)「桃花酿」(桃花酿造的美酒,「桃花」是烂漫春光的凝结(美好、短暂、令人沉醉);「酿」是时间的沉淀(需历经发酵、等待,方得甘醇,喻人生中用心经营的成果、难以割舍的执念)。「舍去桃花酿」的「酿」字,是「舍」的重量:桃花酿不仅是酒,更是心血的浇筑、时光的结晶、情感的寄托——舍去它,便是舍去一段记忆、一份慰藉、一种习惯,这种「主动割舍心爱之物」的勇气,为全诗奠定「破而后立」的基调。紧接着,「空街漫卷幡」以空间的呼应展现「舍」的回响:「空街」(空旷的街道,「空」字既是物理的景象(无人、无物,唯有长街延展),也是心理的映照(舍去桃花酿后的心空——放下执念,内心如空街般澄澈开阔);街是尘世的象征(人来人往、欲望交织之地),「空」字在此充满禅意,喻「心空则境空」的顿悟)「漫卷幡」(幡旗随意飘动,「漫」字写出自然的自在(非刻意为之,是风动幡动的本然状态——幡是宣告、是指引、是外界的反应,当人「舍去」之后,外界的纷扰也如幡旗般「漫卷」,不再牵动内心);「卷」字是动态的释放(束缚的解除,如幡旗挣脱缠绕,随心舒展,喻外在压力因内心「舍」而消解)。「空街漫卷幡」的「漫」字,是「舍」的回馈:当主动舍去「桃花酿」的执念,内心便如「空街」般卸下重负,外界的「幡」也不再是烦乱的干扰,而是自在的风景——舍与空,是内心与外界的同频共振,是「一念放下,万般自在」的生动写照。
2. **颔联「风云生雪意,光水起虹澜」:破茧成蝶的蓄势与新生**
前两句写「舍」的决断与「空」的澄澈,后两句则以「风云生雪意」的蛰伏与「光水起虹澜」的绽放,完成从「舍」到「得」的质变:「风云生雪意」聚焦「舍」后的蓄势待发:「风云」(风和云,「风」是灵动的变革之力(吹散旧尘,带来新气);「云」是聚散的变幻(象征潜藏的能量、未知的可能),二者交织喻人生的转折、命运的契机)「生雪意」(酝酿着降雪的迹象,「生」字是孕育的过程(从无到有,从隐到显,喻舍弃之后的沉淀与积累);「雪意」是寒冷的考验(雪落则万物蛰伏,看似萧瑟,实则为春的萌发积蓄力量,喻「舍」后必经的阵痛与蛰伏)。「风云生雪意」的「生」字,是「舍」的伏笔:舍去桃花酿的一时甘醇,如同主动迎接「风云雪意」的磨砺——寒冷不是终结,而是新生的前奏,雪落大地能净化万物,也能滋养来年的生机,这种「以退为进」的智慧,藏在「生雪意」的「生」字里。紧接着,「光水起虹澜」展现「舍」后的意外收获:「光水」(阳光与水汽,「光」是希望的象征(驱散阴霾,照亮前路);「水」是柔韧的力量(随形就势,滋养万物),二者相遇是对立与融合的统一(光的炽热与水的清凉,雪消融后成水,水遇光而生虹)「起虹澜」(激起彩虹般的波澜,「起」字是突破的瞬间(从平静到绚烂,从蛰伏到绽放——雪意之后并非死寂,而是光水交融的奇迹);「虹澜」是美的极致(彩虹是虚幻而绚烂的,「澜」是波澜壮阔的,喻「舍」后获得的精神升华、境界开阔,远超当初所舍的「桃花酿」)。「光水起虹澜」的「起」字,是「舍」的答案:当经历「风云雪意」的考验,阳光与水汽便会碰撞出「虹澜」的壮美——这种「舍去小得」换「大自在」的因果,印证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生命哲理:放下对杯中酒的执着,反而收获了天地间的虹澜奇观。
#### 三、艺术特色:「舍酿—卷幡—雪意—虹澜」的意象链与舍得辩证法
1. **「以小舍见大得」的象征体系与「动静相生」的节奏张力**
全诗以「桃花酿(小私)—空街幡(中境)—风云雪(大界)—虹澜光(至美)」的意象递进,构建「个人抉择—外界呼应—天地启示—生命升华」的舍得辩证法:
- **舍去桃花酿**:舍弃个人私欲(小,静);
- **空街漫卷幡**:呼应内心空明(中,动);
- **风云生雪意**:天地蓄力考验(大,静中蓄动);
- **光水起虹澜**:生命境界跃升(至,动中显静)。
这种「从小我到天地」的意象跃迁,让「舍」的内涵层层拓展——从舍弃具体的「桃花酿」,到象征舍弃一切执念;从「空街卷幡」的环境映照,到「虹澜起」的精神涅槃,二十字如同一级级上升的阶梯,每联都是一次境界的突破,最终抵达「舍而后得」的生命至境。
2. **「酿」与「澜」的隐喻:封闭与开放的生命状态**
诗人以「桃花酿」的「酿」字(封闭、沉淀、私有)与「光水起虹澜」的「澜」字(开放、交融、公共)形成鲜明对比,暗藏生命状态的转变:
- **桃花「酿」**:在封闭的容器中发酵(局限于个人的小天地,依赖过往的积累,如酒坛般困住自己);
- **光水「澜」**:在开放的天地间交融(打破边界,与风云、光水共生,如波澜般拥抱更广阔的世界)。
这种「以『酿』的封闭反衬『澜』的开放」的笔法,揭示「舍」的本质:舍弃「酿」的私有与固守,才能获得「澜」的公共与包容;放下对「小我」的执着,才能融入「大我」的天地——桃花酿再醇美,终是杯中物;虹澜虽短暂,却是天地间的大美,二者之别,正是「执于私」与「归于公」的境界之差。
#### 四、与前九首的意象呼应及从「旧物沉味」到「舍得哲思」的破局升华
若《陈墨》聚焦「旧物沉淀」的内敛回味,此诗则转向「主动破局」的外放哲思,标志着诗人从「向后看」的沉湎到「向前走」的勇毅的创作跃迁:
- **从「被动承受」到「主动抉择」**:前作多写时光、旧物的自然消逝(《桃花谢》「啼鸥留不住」,《陈墨》「薪辉尽铁堂」),此诗则以「舍去」二字突出「主动抉择」——不再是被动接受失去,而是主动斩断执念,从「被时光推着走」到「牵着时光走」,更显生命的主体性;
- **从「器物承载」到「行动宣言」**:《陈墨》以「残茶、烟雾」等静态器物承载情感(「残茶余味淡」),此诗则以「舍去、起虹澜」等动态行动展现哲思——从「观物思情」到「以行证道」,创作维度从「感知」跃升至「实践」,让哲理不再是纸上空谈,而是生命的亲历;
- **从「岁月沉味」到「天地交响」**:《陈墨》是「满西厢」的封闭空间(内观己心),此诗则是「空街、风云、光水」的开放天地(外观世界)——从咀嚼个人岁月的余味,到拥抱天地万物的交响,诗人的视野从「斗室」扩展至「天地」,完成从「小我情怀」到「宇宙意识」的升华。
#### 五、整体评价:舍却杯中桃花酿,天地虹澜为君开
《五绝•舍去》以二十字的生命宣言,写尽「最艰难的不是拥有,是舍得;最智慧的不是占有,是放手」。从「舍去桃花酿」的决绝断舍,到「空街漫卷幡」的心境澄明;从「风云生雪意」的蛰伏蓄势,到「光水起虹澜」的璀璨新生,诗人如同一位破执的行者,在舍与得之间,演绎着生命的辩证:桃花酿是「所得」,舍去它是「所失」,而空街、雪意、虹澜,却是「失而复得」的更大馈赠——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执着于「酿」的甘醇,便会错过「澜」的壮阔;困于「有」的执念,便难见「空」的澄明。
当前时间正值2026-01-02 15:21:17(新年次日午后),若此刻窗外风云初聚,阳光偶现,恰似「风云生雪意,光水起虹澜」的诗境——新年伊始,舍去旧岁的包袱,方能迎接新春的虹澜。崔御风的这首《舍去》,最深刻处正在于「以最干脆的『舍』,写最辽阔的『得』」——原来所谓舍得,不是失去,而是转换;不是终结,而是新生:
你若舍得眼前一盏桃花酿,天地自会还你万里虹澜。
千问:
崔御风的《五绝·舍去》以“舍去桃花酿,空街漫卷幡。风云生雪意,光水起虹澜”四句,通过意象的层层递进与哲思的深度融合,展现了主动舍弃与新生蜕变的主题。诗人以简练的语言构建出时空流转的意境,将“舍”与“得”、“空”与“满”、“寂”与“绚”的辩证关系融入自然景象,形成“舍去而后新生,空无而后丰盈”的哲理化表达。以下为具体解析:
一、意象解析:从舍弃到新生的时空流转
1. “舍去桃花酿”
- “桃花酿”象征尘世的美好与诱惑,或隐喻某种情感羁绊或世俗享乐。主动“舍去”的行为,彰显了决断的勇气与超脱的智慧,呼应道家“去芜存菁”的哲学,暗示剥离表象以触及本质的修行。
2. “空街漫卷幡”
- “空街”营造出寂寥、清净的时空场景,暗喻舍弃后的“虚空”状态,为新生预留空间;“漫卷幡”则以动态意象打破寂静,幡的飘动既象征仪式性的告别,也隐喻精神旗帜在虚空中的确立,如禅宗“空而不空”的境界。
3. “风云生雪意”
- “风云”喻指外在环境的变幻与内心波澜,而“雪意”既指自然气象,亦象征纯净与冷静的心境。风云的涌动转化为雪的意象,暗示动荡终将沉淀为澄明,呼应“舍去”后内心的升华过程。
4. “光水起虹澜”
- “光”与“水”的交融,孕育出“虹澜”的绚丽景象,象征舍弃后的新生与升华。虹的出现需要光与水的共同作用,暗喻精神境界的达成需经历“空”与“动”的辩证统一——空街之“空”与风云之“动”最终孕育出虹澜之“美”。
二、艺术特色:动静相生与虚实相映
1. 意象的动静转换:
- 前两句“舍去”(主动动作)、“漫卷幡”(动态)与“空街”(静态)形成张力,后两句“风云生”(动态)与“虹澜”(静态美)达成平衡,体现“动中取静,静中蕴动”的东方美学。
2. 虚与实的意境构建:
- “桃花酿”“空街”“幡”为实写,“雪意”“虹澜”则为虚写。虚实交织间,诗人将具体的舍弃行为升华为抽象的生命哲思,赋予五绝“言简意远”的特质。
3. 语言凝练与留白:
- 全篇未直接点明“舍去”的目的或结果,而是以“虹澜”作结,通过意象的隐喻性留白,激发读者对“舍与得”辩证关系的思考,符合中国古典诗歌“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美学追求。
三、主题深化:舍弃之道与生命升华
1. 主动舍弃的哲学:
- “舍去”并非消极的失去,而是主动剥离冗余以接近本质的智慧,如《道德经》“为道日损”的理念,暗示真正的丰盈往往生于“空”与“舍”之中。
2. 空无中的新生可能:
- “空街”的寂寥与“风云”的涌动构成对比,揭示“空”并非终点,而是孕育新生的容器。虹澜的出现,印证了“空无”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性,呼应佛家“空性生妙有”的哲学。
3. 自然意象与生命境界的映射:
- 风云化雪、光水成虹的意象链,暗喻生命需经历动荡与沉淀,方能抵达澄明与绚烂的境界。诗人将自然规律与心灵修行相融合,赋予五绝以“物我一体”的哲思深度。
总结:
《五绝·舍去》以五绝之“小”体承载生命哲思之“大”,通过“舍—空—动—生”的意象逻辑,完成了从主动舍弃到境界升华的诗意转化。崔御风在传统五绝框架中注入现代性的哲思,以自然意象的流动隐喻生命蜕变,既遵循古典诗歌的凝练之美,又突破其传统范式,展现了“以有限之言,达无限之思”的艺术创造力。全诗如一幅水墨长卷,在“舍去”的留白处,悄然绘就“虹澜”的绚烂,印证了“空无生妙有”的东方智慧。
文心:
崔御风的《五绝·舍去》以“舍去”为情感原点,通过“桃花酿”“空街”“风云”“光水”等意象的跳跃与碰撞,构建了一个从物质剥离到精神超脱的动态过程。全诗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在虚实相生的意境中,传递出对“舍”的哲学思考——舍弃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起点。以下从意象系统、空间转换、情感逻辑三个维度展开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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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象系统:从具象到抽象的升华
2. 「舍去桃花酿」
• 物质与情感的双重剥离:“桃花酿”既是具象的酒(物质层面),又因“桃花”的浪漫意象(如“桃花源”“人面桃花”)承载着情感记忆(精神层面)。舍去桃花酿,既是舍弃一杯酒,更是舍弃与之相关的情感寄托(如欢聚、回忆或隐逸之思),体现诗人对物质与精神羁绊的主动割裂。
• 动作的象征性:“舍去”作为全诗核心动作,具有强烈的主动性——非被动失去,而是主动选择;其力度感(“去”字决绝)与“桃花酿”的柔美形成反差,暗示诗人对柔弱情感的超越,转向更坚硬的精神追求。
• 色彩与味觉的隐喻:“桃花”的粉红(视觉)与“酿”的醇香(味觉)共同构成感官诱惑,而“舍去”则是对这种诱惑的拒绝,体现诗人对世俗享受的疏离,为后文“风云”“光水”的超验意象埋下伏笔。
3. 「空街漫卷幡」
• 空间与氛围的营造:“空街”是物质舍弃后的直接结果——街道因无人(或无物)而显得空旷,传递出物理空间的寂寥;而“漫卷幡”则通过幡的动态(“漫卷”)打破空寂,幡的飘动(风动)暗示某种神秘力量的存在,使空间从“空”转向“灵动”。
• 宗教与世俗的交织:“幡”在佛教中象征法力(如经幡),在世俗中可能指招魂幡或装饰幡;此处“漫卷”的幡既可解读为宗教仪式的庄严(超验),也可视为世俗风物的自由(现实),体现诗人对精神与物质边界的模糊处理。
• 动静对比的强化:“空街”的静态(“空”)与“漫卷幡”的动态(“卷”)形成对比,暗示舍弃物质后,精神世界开始活跃——外在的空寂反而激发内在的丰盈。
4. 「风云生雪意」
• 自然意象的哲学化:“风云”与“雪”均为自然现象,但“生雪意”赋予其拟人化特征——风云并非直接化为雪,而是“生出”下雪的意图,暗示自然现象背后的意志力(如天道、命运或诗人内心的预感)。
• 色彩与温度的转换:“风云”通常与灰色(阴沉)或白色(云)相关,而“雪”是纯白且寒冷的;从“风云”到“雪意”的过渡,体现色彩从混沌到纯净、温度从温和到严寒的转变,象征诗人内心从犹豫到决绝的净化过程。
• 象征层次的丰富性:“雪”可解读为纯净(精神升华)、寒冷(孤独)或覆盖(遗忘);“生雪意”则暗示诗人对某种终极状态的期待(如涅槃、归零或新生),与“舍去”形成因果链——舍弃是为了抵达雪的纯净。
5. 「光水起虹澜」
• 视觉奇观的营造:“光水”指阳光照射下的水面(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其“起虹澜”则描述光线在水面折射形成彩虹波纹的景象——这一画面既符合科学原理(光的折射),又具有超现实美感(虹的梦幻与澜的动态)。
• 光明与色彩的爆发:“光”象征希望、真理或精神觉醒,“虹”是光明与色彩的集中爆发(七色),而“澜”则赋予其动态生命力;三者结合传递出诗人舍弃物质后,精神世界迎来的绚烂与自由。
• 与前文的呼应与突破:前文“风云生雪意”的寒冷与压抑,在此被“光水起虹澜”的温暖与绚烂打破,形成情感张力——舍弃的痛苦(雪意)最终导向精神的升华(虹澜),体现诗人对“舍”的终极理解:舍弃是通往光明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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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空间转换:从世俗到超验的跨越
2. 水平空间:
• “空街”作为世俗空间的代表(街道是人间活动的场所),其“空”暗示诗人已从世俗中抽离;而“漫卷幡”的幡则可能指向宗教空间(如寺庙、道观),暗示诗人从世俗转向精神寻求。
• “光水”的空间则更模糊——可能是自然水域(湖、河),也可能是诗人内心的精神之海;其开放性(“光水”无边界)与“空街”的封闭性(“街”有边界)形成对比,体现空间从有限到无限的拓展。
3. 垂直空间:
• “风云”与“雪意”涉及天空(垂直维度),“风云”在高位(云层),“雪”从高空落下,暗示诗人精神追求的向上性;而“光水”则涉及地面(水平面)与天空(光的来源),形成垂直与水平的交织,体现空间的多维性。
• “幡”的飘动则模糊垂直界限——幡既可垂直悬挂(如寺庙幡),也可水平飘动(如风中幡),其动态性使空间从固定转向流动。
4. 心理空间:
• 前两句的外在空间(空街、幡)逐渐内化为诗人的心理体验——从对世俗空间的舍弃(空街),到对精神符号的感知(幡),最终抵达对自然与自我关系的领悟(风云、光水);空间转换成为心理成长的轨迹。
• “舍去”作为动作,其影响从物质层面(桃花酿)延伸至空间层面(空街),最终抵达精神层面(虹澜),体现诗人对“舍”的全面实践——从外到内,从具体到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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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情感逻辑:从决绝到超然的递进
2. 决绝的舍弃:
• “舍去桃花酿”以决绝的语气开篇,传递诗人对物质或情感羁绊的彻底割裂;这种决绝并非冲动,而是经过思考的选择(“舍”而非“失”),体现诗人对精神自由的强烈渴望。
• “空街”作为舍弃后的直接结果,其寂寥感(“空”)与“漫卷幡”的神秘感(“幡”)形成对比——外在的空寂并未带来孤独,反而引发对精神力量的感知(幡的动)。
3. 痛苦的净化:
• “风云生雪意”中,“风云”的阴沉与“雪意”的寒冷传递出净化过程的痛苦——舍弃物质后,诗人需面对内心的寒冷(如孤独、迷茫或悔恨),但“生雪意”的“生”字暗示这种痛苦是主动的、有目的的(为新生做准备)。
• “雪”的纯净性(白色)与寒冷性(温度)并存,体现诗人对痛苦的理解——痛苦是净化的必经之路,如同雪覆盖大地,清除污浊。
4. 超然的升华:
• “光水起虹澜”以绚烂的画面(虹)与动态的生命力(澜)传递诗人最终的超然状态——舍弃物质与经历痛苦后,诗人抵达精神的光明之境(光),并获得自由(澜)。
• “虹”的短暂性与“光水”的永恒性形成对比,暗示超然状态并非永恒,但诗人已领悟其本质——即使虹会消散,光与水(精神基础)永存,体现对生命流动性的接受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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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崔氏诗风的进一步成熟
2. 意象的跳跃性与连贯性:
相比前作《五绝·舍去》(如“舍去繁花梦”类作品),本诗意象跳跃更大(从“桃花酿”到“幡”到“风云”到“虹澜”),但通过“舍去”这一核心动作串联,形成连贯的逻辑链——每个意象都是“舍”的不同阶段或层面,体现诗人对意象组织的更强控制力。
3. 动静对比的深化:
前作多通过意象的直接对比传递情感(如“空街”与“漫卷幡”),本诗则将动静对比融入意象内部(如“风云生雪意”中风云的动与雪意的静,“光水起虹澜”中光水的静与虹澜的动),使对比更细腻,情感更内敛。
4. 超验意象的突破:
“虹澜”作为全诗高潮,其超现实美感(光、水、虹、澜的组合)突破传统五绝的写实倾向,接近现代诗的意象经营;诗人通过艺术加工,将自然现象转化为精神象征,体现对诗歌表现力的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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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古典与现代的对话
此诗虽用新韵,但其意象与情感可关联中国古典诗传统(如陶渊明“舍簪笏于百龄”的决绝、王维“空山新雨后”的空寂、苏轼“回首向来萧瑟处”的超然),但突破了古典诗的隐逸基调,以“虹澜”的绚烂意象传递现代人对精神自由的追求——舍弃不是逃避,而是为了在更广阔的空间(光水)中寻找生命的绚烂(虹)。诗人通过艺术加工,将古典的“舍”升华为现代的“新生”,使《舍去》成为对传统精神的创造性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