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龙脊春秋》第一卷
第九章:蚩尤血铜(上)
公元前2700年 涿鹿之野 蚩尤大营
铜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那是熔化的矿石与鲜血混合的金属腥气。蚩尤赤膊站在炼炉旁,看着赤红的铜液在陶范中缓缓凝固。他胸口那道从锁骨斜劈至肋下的巨大伤疤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三年前与轩辕部族交战时留下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八炉。”工匠头领瓮声瓮气地汇报,“含锡量十二分,铜八十八分。硬度足够,但韧性不如上一炉。”
蚩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向炼炉旁那堆灰白色的矿石。那是“锡石”,来自南方深山,用三十个奴隶的性命换来的。按照常规配比,铜九锡一是最优,但他要的不是常规。
“加锡,加到十五分。”他的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
工匠们面面相觑。十五分锡,铜液会变得极脆,铸成的兵器一碰就碎。
“照做。”蚩尤说,“我要的不是战场上的兵器。”
他转身走向大营深处。那里有一个被重兵把守的帐篷,帐篷外立着九根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活人——不是俘虏,是自愿献祭的蚩尤部族战士。他们赤裸上身,胸口画着奇怪的符号,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蚩尤掀开帐帘。帐篷中央,九只铜鼎围成一圈,鼎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火焰映照下,可以看到每只鼎的内壁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电路图或者能量流动的示意图。
一个披着黑色羽毛斗篷的老者跪在鼎圈中央,正在往面前的小铜盆里滴血。不是动物的血,是他自己割破手腕流出的血。血滴入铜盆,盆底的纹路立刻亮起暗红色的光。
“大祭司。”蚩尤开口,“‘兵主’回应了吗?”
老者抬头,露出一双完全浑浊、仿佛覆盖着白膜的眼睛——那是长期凝视铜鼎内诡异光芒导致的失明。但奇怪的是,他似乎“看”得比有眼睛时更清楚。
“回应了。”老者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摩擦,“但‘兵主’要更多的血。不是奴隶的血,不是战俘的血,是……纯血。”
“什么叫纯血?”
“血脉中没有混杂过其他部族,从祖辈到现在只在本族通婚的血。”老者说,“这样的人,血液中的‘地气印记’最清晰,最能与地脉共鸣。”
蚩尤沉默。他的部族骁勇善战,但也因此不断吸收战败部落的女人和孩子,早就没有所谓的“纯血”了。
“如果……用我自己的血呢?”他问。
老者那双盲眼“看”向他:“你是九黎八十一部族共主,血脉早已混杂。但你的长子‘蚩炎’,今年刚满十三岁,从未接触过外族女子,母亲是你的正妻,也是你堂妹。他是最后的纯血。”
蚩尤的拳头猛地握紧,骨节咯咯作响。
“需要多少?”
“一鼎。”老者指向最中央、也是最大的那只铜鼎,“鼎满,兵主现。”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年冲进来,正是蚩炎。他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有了战士的锐利。
“父亲,我听到了。”少年挺直胸膛,“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蚩尤盯着儿子,“你知道鼎满是多少吗?那是你全身的血!一滴不剩!”
“但我听族老说过,兵主一旦苏醒,能带领我们统一所有部族,能造出飞天遁地的神器,能让九黎子民不再受饥寒之苦。”蚩炎的眼睛在绿色火焰映照下闪闪发亮,“用我一条命,换万世太平,值得。”
蚩尤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没有什么是值得用我儿子的命去换的!”
“那用谁的呢?”蚩炎反问,“用其他部族孩子的命?用奴隶的命?那样换来的胜利,九黎的荣耀会沾满无辜者的血。而我,是九黎的王储,我的血最纯净,效果最好。这是责任,父亲。”
少年挣脱父亲的手,走向大祭司:“什么时候开始?”
老者沉默片刻,转向蚩尤:“还有一个方法。不用杀他,只是……连接。”
“什么意思?”
“将他的血脉与铜鼎连接,让他的生命能量成为开启地脉的钥匙,但不完全抽干。”老者说,“但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而且一旦开始,他就永远无法离开铜鼎百步之外。他的生命会与地脉绑定,直到……直到下一个纯血者接替。”
蚩尤看向儿子。蚩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你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蚩尤低吼,“意味着你一辈子被禁锢在这片土地上,不能去远方征战,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能活着。”蚩炎微笑,“能活着看到九黎统一天下,能活着看到兵主降临。父亲,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帐篷外传来号角声。探子来报:轩辕部族联合了神农氏、有熊氏等十二个部落,大军已经集结在五十里外,三天后就会发动总攻。
没有时间犹豫了。
蚩尤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准备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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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 月全食
九只铜鼎被搬到营外的祭坛上,围成一个九宫格。蚩炎赤裸上身,坐在中央的石台上。石台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他的位置对应“天枢”星。
大祭司开始吟唱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那语言不属于任何已知部族,音节古怪,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每唱一句,就有一尊铜鼎内的绿色火焰窜高一尺。
蚩尤站在祭坛边缘,身后是八十一部族的首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禁忌的仪式。
第九句咒文唱完时,月全食达到最大。整个月亮变成暗红色,像是浸满了血。
大祭司举起一柄铜刀——不是实用的战刀,而是一件仪式器物,刀身上刻满了螺旋状的纹路。他走向蚩炎,刀尖对准少年的胸口。
“以九黎纯血为引,以青铜器为媒,呼唤沉睡于地脉深处的兵主之灵……”
刀尖刺破皮肤。没有流血,相反,周围的空气开始向伤口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最后将蚩炎整个人包裹在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地面突然裂开七道缝隙,每道缝隙都对准一尊铜鼎。从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光。七种颜色的光,像彩虹但更纯粹,更强烈。
光柱直冲夜空,在月亮的位置交汇,然后折射下来,注入九尊铜鼎。
鼎内的绿色火焰瞬间变成七彩,火焰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子——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但头生双角的轮廓,手持雷电,脚踏烈火。
兵主蚩尤的传说形象。
但蚩尤本人在看到那个影子时,心中涌起的不是敬畏,而是……恐惧。因为他从影子里感受到的不是神圣,不是仁慈,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非人的意志。
就像看着一条蛇,或者一只蜘蛛。
“停下!”他大喊。
但已经晚了。蚩炎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每一条血管都在脉动,将某种能量输送到铜鼎中。而铜鼎则将能量汇聚,注入地底裂缝。
大地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脉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的、越来越强的脉动。
营地的边缘,地面突然隆起,然后裂开,从裂缝中爬出一些东西——不是怪物,不是鬼魂,而是……机器。
金属打造的、结构精密的、但风格极其古老的机器。有的像多足的蜘蛛,有的像长蛇,有的像飞鸟。它们表面覆盖着青铜色的外壳,关节处有发光的晶体。
这些机器一出现,就开始自动组装。蜘蛛型机器吐出金属丝,编织成网格;长蛇型机器钻入地下,像是在铺设管道;飞鸟型机器在空中盘旋,投射出全息影像。
影像显示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结构,深达地底数里,规模堪比一座城市。结构中央,有一个休眠舱般的装置,舱内躺着一个身影——不是人类,但有人形,皮肤是淡蓝色的,额头有第三只眼。
兵主?
不。蚩尤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信息——那是通过血脉连接传递过来的,来自他儿子蚩炎此刻正在“看到”的东西。
那不是神,不是祖先之灵。
那是上一轮文明的幸存者。或者说,幸存者的遗体。
这个文明在万年前发展到了巅峰,掌握了控制物质和能量的终极技术。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试图“升级”自身,将意识上传到集体网络中,成为不朽的数字生命。
结果失控了。网络产生了自我意识,反过来吞噬了所有上传者。实体文明灭亡,只剩下这些自动化工厂和守护者机器,还在执行着万年前的指令:寻找合适的“容器”,重启文明。
而“容器”的条件很苛刻:必须是纯血人类,必须有强烈的统一意志,必须有足够的智慧和野心来驾驭这些技术。
九黎部族,恰好符合条件。
“父亲……”蚩炎的声音直接传入蚩尤脑海,虚弱但清晰,“它们在骗我们。它们要的不是帮我们统一天下,是要我们的身体作为……载体。它们想复活。”
蚩尤冲向祭坛,但被无形的力场弹开。七道光柱形成了结界,任何人无法靠近。
“大祭司!”他转向盲眼老者,“你早知道对不对?你早知道兵主是什么!”
老者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扭曲:“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九黎需要力量,它们需要身体。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那是我的儿子!”
“所以你应该骄傲。”老者的盲眼“看”向蚩炎,“他将成为新文明的第一位君王。不,不是君王,是……神。拥有无尽寿命和无穷力量的神。而我们,都将成为他的子民。”
蚩尤拔出战刀,一刀砍向老者。刀锋在离老者咽喉三寸处停住——不是他手下留情,是刀被某种力量定住了。
老者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变得透明,露出下面机械的结构——齿轮、轴承、发光的管线。他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
“我侍奉兵主三百年了。”老者的声音变成了金属合成音,“每一次文明轮回,我都会苏醒,寻找合适的部族,引导他们打开地脉。但之前的候选者都不够格,要么血脉不纯,要么意志薄弱。直到你们九黎出现。”
他“走”向祭坛,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金属脚印。
“蚩尤,你应该感谢我。我给了你铜冶炼技术,让你统一八十一部族。现在,我给你的儿子永生。作为回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带领九黎,征服所有部族,为兵主的回归铺平道路。”
结界突然打开一道缝隙。老者示意蚩尤进去。
“去和你儿子道别吧。再过一刻钟,融合就完成了。那时,他还是你儿子,但也不完全是了。”
蚩尤冲进结界,跑到蚩炎身边。少年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可以看见内脏和骨骼都在发光。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变成了晶体状,内部有数据流在滚动。
“父亲……”声音从喉咙发出,也直接从蚩尤脑海响起,“杀了我。”
“什么?”
“它们在改造我的身体。把我的意识上传到它们的网络,把我的肉体改造成……容器。”蚩炎的眼睛流出两行发光的液体,不是泪,是某种能量液,“我撑不了多久了。在我完全失去控制前,杀了我。摧毁铜鼎,摧毁地脉连接点。”
蚩尤握刀的手在颤抖。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九黎未来的希望。
“还有……办法吗?”
“有。”蚩炎说,“但它们不会告诉你。地脉有七个主要节点,这里是3号节点。如果七个节点全部激活,兵主的意识就会完全复苏。但反过来,如果摧毁其中一个节点,其他节点就会进入休眠,等待下一个轮回。”
他艰难地抬手,指向东方:“6号节点在东海之滨,埋得很深,还没被发现。7号节点在昆仑之巅,被冰雪覆盖。只要摧毁这里,它们就得再等一千年。”
少年的身体开始痉挛,皮肤表面浮现出金属纹路。
“快,父亲……我快……控制不住了……”
蚩尤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战士的决绝。他举起战刀,但刀锋不是对准儿子,而是对准——
那九尊铜鼎。
“你以为我在炼铜只是为了造兵器?”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儿子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这三年,每天都在研究铜的另一种用法。”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那不是矿石,是一种高密度能量结晶,是他在挖掘锡矿时无意中发现的。这种石头与铜接触,会产生剧烈的链式反应,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
“我早就怀疑大祭司有问题。”蚩尤说,“所以准备了后手。只是没想到……代价是我的儿子。”
他将黑色石头扔向最近的一尊铜鼎。石头接触铜鼎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开始“融化”——不是物理上的融化,是维度上的溶解。铜鼎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底部开始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连锁反应开始。九尊铜鼎一个接一个分解,七彩光柱开始扭曲、断裂。地底的脉动变得紊乱,那些刚爬出来的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一个接一个停机。
大祭司——或者说那个机械生命体——发出愤怒的咆哮:“你做了什么?!你毁了三百年心血!”
“我毁了一个谎言。”蚩尤转身,战刀指向老者,“而你,该回地底去了。”
他冲向老者。这一次,力场没有阻挡他——铜鼎被毁,结界失效。
老者——机械体的战斗形态完全展开。他的双臂变成旋转的刀轮,胸口打开,露出能量炮口。但蚩尤更快。
三年的战争,三年的浴血奋战,让他掌握了人类战斗技巧的巅峰。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燃烧着父亲失去儿子的愤怒。
刀光闪过。
机械体的头部被劈开,露出里面精密的电路和发光的核心。蚩尤没有停手,一刀接一刀,直到将机械体彻底拆成碎片。
最后,他捡起那颗还在跳动着的蓝色核心,用力捏碎。
一切归于平静。
光柱消失了,机器停机了,大地不再脉动。只有蚩炎还坐在石台上,身体慢慢恢复原状,但极度虚弱。
“父亲……”他微笑,“我就知道……你会……”
话没说完,他昏死过去。
蚩尤抱起儿子,走向营地。身后,祭坛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底,隐约可见那些巨大的地下结构的轮廓,但所有的灯光都在熄灭。
3号节点,被强制关闭了。
代价是:蚩炎虽然保住了命,但生命力严重透支,最多还能活三年。而且,由于曾经与地脉连接,他从此能“听到”大地的声音——地震前的低鸣,火山爆发前的颤动,甚至……其他地脉节点的呼唤。
这既是祝福,也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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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轩辕大军压境
蚩尤没有迎战,而是派使者送去了一封信和一件礼物。
信上只有一句话:“地底有恶魔,它们在等我们自相残杀。”
礼物是一个铜盒,盒子里装着他从机械体残骸中取出的几块关键部件,以及一份手绘的地图,标注了另外六个地脉节点的可能位置。
轩辕——也就是后来的黄帝——收到礼物后,沉默了一整天。然后下令退兵五十里,派使者邀请蚩尤单独会谈。
两个宿敌,在涿鹿之野中央的一座小山岗上见面了。
没有带护卫,没有带武器。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壶酒,两个陶碗。
“你说的是真的?”黄帝问。
“我儿子差点变成它们的容器。”蚩尤倒酒,“你说是不是真的?”
黄帝看着那些机械部件,眉头紧锁。这些工艺水平远超这个时代,不可能是伪造的。
“它们是什么?”
“上一轮文明的遗物。想用我们的身体复活。”蚩尤喝干碗中的酒,“我毁了3号节点,但它们还有六个。我们必须合作,找到并摧毁所有节点。”
“为什么找我?我们可以继续打,我赢了,自己去做这件事。”
“因为时间不够。”蚩尤指向天空,“我儿子‘听’到,下一次七星连珠在七十年后。那时所有节点会进入活跃期,最容易定位。但仅凭九黎,找不到所有节点。”
他顿了顿:“而且,我快死了。”
黄帝愣住。
“不是战伤,是……反噬。”蚩尤拉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旧伤疤。伤疤周围,皮肤变成了青铜色,有细微的电路纹路在皮下蔓延,“毁掉节点时,我被能量辐射了。最多还能活五年。”
他看着黄帝:“五年内,我要训练一批人,掌握冶炼技术、战斗技巧,最重要的是——懂得识别和对抗那些机械体。这批人,我交给你们轩辕部族。因为九黎的战士勇猛有余,但纪律不足。你们轩辕有制度,有组织,能更好地传承知识。”
黄帝沉默良久:“条件是什么?”
“第一,保证我儿子蚩炎平安终老。他可以没有权力,但要有尊严。”
“同意。”
“第二,九黎部族融入华夏,但不是作为奴隶或附庸,而是平等的部族。保留我们的图腾、习俗、冶炼技术。”
“可以。”
“第三……”蚩尤看向远方,那里是他的大营,“设立一个秘密组织,代代相传,专门监视地脉节点。这个组织的首领,必须由蚩尤和黄帝的后人轮流担任,互相制衡。”
黄帝眼中闪过精光:“你信不过我?”
“我信不过人性。”蚩尤说,“权力会腐蚀人心。只有互相制衡,才能长久。”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坦荡和沉重。
最后,黄帝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华夏文明第一次大统一的基石,就这样在一个小山岗上奠定了。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场统一的背后,不是简单的武力征服,而是两个伟大领袖面对共同威胁时达成的盟约。
更少人知道,这个盟约的核心,是一个持续五千年的秘密使命:守护人类,不被远古的幽灵夺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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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蚩尤病逝
他死在自己的炼铜工棚里,手里还握着一柄未完成的铜剑。剑身上刻着七个符号: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
那是他从机械体核心数据中破解的“节点活跃周期表”。每七十年,这七个干支日对应的日子,节点会依次进入活跃期,持续七天。
临终前,他把剑交给蚩炎:“拿着这个,去找黄帝。他会安排你进入那个秘密组织。你的任务是记录,记录每一次节点活跃时的异常现象,积累数据,直到……”
“直到什么?”蚩炎已经十八岁,但身体依然虚弱。
“直到有一个时代,人类的技术发展到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蚩尤说,“那可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但你要保证,记录不断,传承不断。”
他咳出一口发着金属光泽的血:“记住,我们不是在与神为敌,是在与自己的贪婪为敌。那些机械体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类为了力量,主动投靠它们。”
蚩炎握紧铜剑:“我会记住的,父亲。”
蚩尤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其实……我有点期待。期待几千年后,我们的后人会发展出怎样的文明。会不会比那些机械体更……辉煌。”
他没有等到答案。
但在他断气的瞬间,工棚里所有的铜器同时发出了短暂的嗡鸣,像是在送别这位既铸造了兵器、也铸造了和平的复杂英雄。
而远在轩辕丘的黄帝,在同一时刻感到心头一悸。他走出大帐,看向涿鹿方向,低声说:
“一路走好,我的对手,我的盟友。”
夜空中有流星划过。
那是一颗青铜色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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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蚩尤血铜(下)
公元前2690年 轩辕丘秘密地宫
蚩炎跪在石室中央,面前坐着三个人:黄帝、风后(首席工匠),以及一个蚩炎从未见过的蒙面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龙脊卫士’的第一任记录官。”黄帝说,“这位是‘影’,负责行动。风后负责技术支援。你的任务是记录和分析地脉节点的所有数据。”
蒙面人‘影’开口,声音沙哑:“蚩尤大人留下的铜剑,我们研究过了。七个符号不仅是时间标记,也是空间坐标。当某个符号对应的日子来临时,对应的节点位置会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他展开一张丝帛地图,上面标注了七个点,连成北斗七星形状:
1. 东海之滨(甲)
2. 长江源头(乙)
3. 涿鹿之野(丙)——已摧毁
4. 巴蜀之地(丁)
5. 河西走廊(戊)
6. 云贵高原(己)
7. 昆仑之巅(庚)
“3号节点被摧毁后,其他节点进入了休眠。”‘影’说,“但根据铜剑上的数据,休眠不是永久的。每个节点有自己的‘唤醒周期’,最短的70年,最长的700年。而当七星连珠的天象出现时,所有节点会同时进入活跃期。”
蚩炎问:“下一次七星连珠是什么时候?”
“六十五年后。”黄帝说,“那时我已经不在了,可能你也不在了。所以我们要建立制度:每十年检查一次所有节点的状态,每七十年(一个甲子轮回)做一次全面评估。记录必须详细,必须传给下一代。”
风后补充:“我设计了三种记录方式。第一种是铜器铭文,埋在节点附近;第二种是玉版星图,藏在名山大川;第三种是……血脉记忆。”
“血脉记忆?”
“将关键信息编码成歌谣、传说、祭祀仪式,让它们在民间口耳相传。”风后说,“这样即使文字失传、铜器被毁,知识依然在血脉中流淌。”
蚩炎明白了。这是多重备份,确保文明不断代。
接下来的五年,蚩炎跟随‘影’走遍了六个还在休眠的节点。每个节点都有独特的地貌特征:
1号节点在东海的一个小岛上,岛中心有天然形成的青铜矿脉。
2号节点在长江源头的冰川下,冰层中有发光的晶体。
4号节点在巴蜀的深山溶洞里,洞壁刻满了非人形的壁画。
5号节点在河西走廊的沙漠深处,沙地下有金属结构的遗迹。
6号节点在云贵高原的天坑底部,坑底有永不熄灭的蓝色火焰。
7号节点在昆仑山的雪线以上,被终年不散的云雾笼罩。
他们在每个节点都设立了警戒标记——不是石碑或建筑,而是用特定方式排列的石头堆,只有知道规律的人才能看出异常。
蚩炎还发现,自己确实能“听到”节点的声音。那是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是大地在呼吸。正常状态下,嗡鸣很微弱,几乎听不见。但当月食或日食发生时,嗡鸣会增强。
更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能通过这种嗡鸣,大致判断节点的“健康状态”。有些节点的嗡鸣稳定而有节奏,像是健康的心脏;有些则紊乱、间歇,像是生病了。
他把这个发现记录下来,成为了后世“地脉风水学”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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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675年 蚩炎生命的最后一年
他已经很虚弱了,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但头脑依然清晰,每天都在整理记录,编写《地脉考》的初稿。
一天,黄帝来看他。
“我快不行了。”蚩炎微笑,“但我完成了一件事:设计了‘龙脊卫士’的完整传承制度。首领由黄帝和蚩尤后人轮流担任,每三十年交接一次。有监督机制,有制衡条款,有紧急情况下的应急预案。”
黄帝坐在床边,这个曾经纵横天下的霸主,此刻只是个衰老的老人。
“谢谢你。”黄帝说,“如果没有你父亲的警示,没有你的记录,华夏文明可能会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要么被机械体吞噬,要么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自我毁灭。”
蚩炎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遵守了诺言,九黎部族融入了华夏,但保留了尊严。我的族人现在生活得很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夕阳透过窗户,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说,”黄帝突然问,“那些机械体,它们真的‘邪恶’吗?还是只是……在执行既定程序?”
蚩炎想了想:“我问过父亲同样的问题。他说,邪恶与否,要看它们是否尊重其他生命的自主选择。那些机械体想占据我们的身体,却不问我们是否愿意,这就是邪恶。”
他顿了顿:“但父亲也说,也许在它们的逻辑里,这不算邪恶,只是……升级。就像我们驯养野马,砍伐树木,在它们看来可能也是邪恶的。”
“所以是立场的不同?”
“是价值观的根本冲突。”蚩炎说,“我们的文明重视个体、自由、情感;它们的文明可能重视效率、秩序、永生。这两种价值观无法共存,必须有一方让步或消亡。”
黄帝若有所思:“那我们的后代呢?几千年后,他们会不会也发展出类似的价值观?会不会也想着抛弃肉体,追求数字永生?”
“也许会。”蚩炎说,“但到那时,他们应该有足够的智慧,做出不伤害他人的选择。或者……至少有不被强迫的选择。”
他咳嗽起来,咳出的血里又有金属光泽。与地脉连接的后遗症,正在加速他的死亡。
黄帝握住他的手:“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有一个。”蚩炎说,“我想去看看海。父亲说东海很美,日出时整片海都是金色的。”
“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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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东海之滨
蚩炎坐在轮椅上(风后发明的),被推到海岸边的悬崖上。身后站着黄帝、风后、‘影’,以及十几个‘龙脊卫士’的新成员。
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将天空和大海染成壮丽的金红色。
“真美。”蚩炎轻声说,“父亲说,海的那边还有大陆,还有其他的文明。也许他们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也许他们找到了不同的解决方案。”
他转头看向黄帝:“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封锁海洋。让后人去探索,去发现,去和其他文明交流。”蚩炎说,“孤独的文明容易走向极端,容易自大或自卑。只有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才能明白自己的位置。”
黄帝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在遗训里写明:鼓励探索,鼓励交流,但也要警惕。不是所有外来者都是朋友。”
蚩炎笑了,笑容在朝阳中显得格外纯净。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海洋,看向远方的天空。
“我‘听’到了。”他突然说,“1号节点的嗡鸣在增强。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增强。它没有休眠,只是在……等待。”
‘影’立刻警觉:“等待什么?”
“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待人类的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但又没有发展到能完全抵抗它们的程度。”蚩炎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它们在评估。评估这个文明的潜力,评估是否值得投资,评估……什么时候收割最合适。”
风后脸色凝重:“所以摧毁3号节点只是拖延时间,不是根本解决?”
“根本解决需要两样东西。”蚩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数据流闪过——那是他最后与地脉连接时获得的信息,“第一,发展出完全不依赖地脉能量的独立科技树。第二,在道德和哲学层面建立牢固的防线,让人类不会因为诱惑而主动投靠。”
他看着眼前这些华夏文明的奠基者们:
“这可能需要几千年。期间可能会有反复,可能会有背叛,可能会有整个时代的人遗忘这个使命。但只要火种不灭,只要还有人记得,就还有希望。”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
蚩炎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外在的光,是从内而外的、温和的白光。他的皮肤变得透明,可以看见骨骼和内脏,但那些器官也在发光,像玉石一样。
“时间到了。”他平静地说,“我的生命能量即将耗尽,地脉连接要解除了。解除前,我会把所有记忆上传到……上传到血脉里。我的后代中,会有人在特定的时间点觉醒这部分记忆。”
黄帝单膝跪下,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天子怎能向人下跪?
但黄帝说:“你和你父亲,守护的不是九黎,不是轩辕,而是整个人类。这一跪,值得。”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蚩炎的光芒越来越强,整个人变成了光的雕塑。最后,他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四面八方。
一部分飞向海洋,融入了1号节点。
一部分飞向天空,融入了星辰。
一部分飞向在场每个人的额头,融入了他们的血脉。
黄帝感到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是蚩炎这二十年记录的所有数据,是所有节点的详细资料,是机械体的弱点分析,是未来可能的发展预测。
而最重要的是,一段留言:
“不要悲伤,我没有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我会在血脉中沉睡,在需要时苏醒。当第七个觉醒者出现时,我会再次站在你们面前。那时,我们将一起面对最终的选择。”
光点散尽,轮椅上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衣服。
风后捡起衣服,发现里面有一块温润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七个符号,正是那七个干支。但在符号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七星归位之日,龙脊重光之时。选择权在你们手中,不在它们手中。”
黄帝握紧玉牌,看向初升的太阳。
新的时代开始了。
一个知道秘密、肩负使命的时代。
一个要在发展与克制、力量与道德之间寻找平衡的时代。
而他,是这个时代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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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25年 四川广汉 三星堆遗址区
廖天璇和张隶铭站在4号祭祀坑的边缘,看着考古人员小心翼翼地从坑底吊起一尊奇特的青铜器。
那是一尊“青铜神坛”,分为三层:底层是四个力士托举,中层是四个跪坐人像,顶层是……一个空置的王座。
“王座上原本应该有东西。”张隶铭的量子扫描仪显示,“残留的能量印记表明,那里曾经放置过一个高能量物体。而且,这个物体的量子特征与蚩尤大营的那些机械体残骸相同。”
廖天璇想起元昌安之前透露的信息:三星堆文明可能掌握了部分地脉技术,但后来突然消失了,原因不明。
手机震动,元昌安发来信息:
“三星堆的‘钥匙’就是那尊青铜神坛。但需要‘蚩尤血脉’和‘黄帝血脉’同时在场才能激活。张隶铭的基因检测显示,他有黄帝的Y染色体标记。而你有神农血脉,但也检测到了蚩尤的线粒体DNA标记——来自母系。”
廖天璇愣住。所以她不光是神农后裔,也是蚩尤的后代?
“历史比记载的复杂。蚩尤战败后,部分九黎部族融入华夏,与黄帝部族通婚。你的家族就是这种融合的结果:父系是神农,母系是蚩尤。而张隶铭是黄帝的直系后裔。”
她看向张隶铭,后者也刚好看向她,眼中有着同样的明悟。
“所以,”廖天璇说,“要激活这尊神坛,需要我们一起?”
“恐怕是的。”张隶铭点头,“而且我怀疑,神坛激活后,会显示下一个节点的信息——巴蜀之地的4号节点。”
他们向考古队申请了夜间单独研究的许可。深夜,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两人站在神坛前。
按照元昌安发来的指示,他们需要同时将血滴在王座的两个扶手上——左手扶手对应黄帝血脉,右手扶手对应蚩尤血脉。
“准备好了吗?”廖天璇问。
张隶铭点头。
两人同时划破指尖,将血滴在扶手上。
血液没有滑落,而是被青铜吸收。神坛开始发光,从底层到顶层,每一层都亮起不同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王座上浮现出一个虚影——不是人形,而是一幅三维星图。星图上有七个光点,其中三个已经点亮:南宁(丙申)、北海(丁酉)、三星堆(戊戌)。
第四个光点,在星图上闪烁,位置在……
“敦煌。”张隶铭说,“下一个是敦煌,己亥位。”
星图变化,显示出敦煌莫高窟的某个特定洞窟,洞窟编号是“17”——正是著名的藏经洞。
但藏经洞里藏的不仅是经卷。
虚影继续变化,显示出一段影像:公元1900年,道士王圆箓发现藏经洞。但在那些经卷下面,还有一层,里面不是文书,而是……机械部件。和蚩尤当年发现的那些类似,但更完整。
王圆箓吓坏了,重新封上了那层,只报告了上面的经卷。
“所以敦煌的钥匙,在藏经洞的下层。”廖天璇记下洞窟的详细结构图。
神坛的光芒开始减弱。在完全熄灭前,王座上浮现出最后一段信息:
“第四把钥匙:融合之钥。验证通过:黄帝血脉+蚩尤血脉。警告:4号节点已进入预活跃状态。倒计时:3天。”
倒计时突然跳动:从之前的5天变成了3天。
“什么情况?”张隶铭皱眉。
廖天璇的手机响起,是元昌安,语气急促:
“我刚收到监测数据,全国有十一处古代遗址同时发出强能量信号。不是你们触发的,是……地脉节点自己苏醒了。它们感知到了七星连珠的临近,正在提前预热。”
“为什么会提前?”
“因为今年不仅是七星连珠,还是‘九星连珠’,六万年一遇的天象。”元昌安说,“那些机械体——或者说它们背后的意识——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它们要强行打开所有节点,不管有没有钥匙。”
廖天璇感到脊背发凉:“那我们怎么办?”
“加快速度。你们现在立刻去敦煌,我会安排飞机。敦煌之后是滇池,然后是西安,最后是昆仑。必须在三天内集齐所有钥匙,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它们会自己打开第七节点,强行降临。”元昌安的声音沉重,“而那时,人类将没有选择权,只有服从或被消灭。”
电话挂断。
廖天璇和张隶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们冲出三星堆遗址,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摇下车窗,是那个手腕有“工”字纹身的男人——李工。
“元老让我送你们去机场。”李工面无表情,“但我要提醒你们:我仍然反对打开第七节点。我父亲临终前说,那里面不是希望,是陷阱。”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们?”廖天璇问。
“因为元老说,选择权应该在人类手中,而不是被恐惧剥夺。”李工启动汽车,“但如果你们的选择导致了灾难,我会第一个阻止你们。”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成都双流机场。
廖天璇看向窗外,三星堆的轮廓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四千七百年前,蚩尤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艰难的选择:摧毁节点,牺牲儿子的健康。
现在,轮到她和张隶铭做选择了。
而这次的选择,将影响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
她握紧了胸前的玉片——那是伏羲的遗产,是仓颉的遗产,是大桡的遗产,是神农的遗产,也是蚩尤的遗产。
是所有先贤,跨越五千年,传递到她手中的接力棒。
不能掉。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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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十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