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龙脊春秋》第一卷
第七章:神农百草(上)
公元前2800年 秦岭北麓 姜水部落
晨雾像乳白色的河流,从山谷中缓缓涌出,淹没了山脚下的聚落。炎帝走出木屋,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草药气味的空气。他的目光越过茅草屋顶,看向东边那片被开垦出来的坡地。
坡地上,九种不同的作物在晨光中舒展叶片。最靠近水源的是稻,叶片宽大,已经抽穗;往上是粟,细长的穗子在微风中摇曳;再往高处是黍、菽、麻……
这是他花了二十年试验的结果。
“首领,三号试验区的菽又发病了。”一个年轻人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发黄的豆叶,“叶子上有黑斑,豆荚还没长成就烂了。”
炎帝接过豆叶,对着阳光仔细查看。叶片背面的黑斑呈规则的同心圆状,边缘有细微的白色绒毛。
“真菌病。”他喃喃道,“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连续阴雨七天后出现。去拿‘石灰硫磺合剂’,按一比一百的比例稀释,喷洒叶背。”
年轻人领命而去。炎帝走向他的“百草园”——那是山谷里一片两亩见方的园子,用竹篱笆围起来,里面种植着三百多种植物。有可以吃的,可以治病的,可以染色的,也有纯粹因为长得奇怪而被收集来的。
他在园子中央的草棚坐下,翻开一本用麻绳穿起来的木片册子。册子上记录着每一种植物的生长习性、药用价值、毒性测试结果,以及最重要的:与其他植物的“相生相克”关系。
比如,他发现菽(大豆)和稷(小米)种在一起,两者的产量都会提高。而如果把麻种在桑树旁边,麻纤维的质量会下降。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规律。
“老师。”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
炎帝抬头,看到女儿瑶姬站在篱笆外。她手里提着一个陶罐,罐口冒着热气。
“我熬了黄芪汤,加了茯苓和甘草,给您补气。”瑶姬走进草棚,将陶罐放在石桌上,“您昨晚又没睡,在研究那些‘种子’?”
炎帝点头,从怀里取出三颗“种子”——那不是植物的种子,而是三颗光滑的、半透明的珠子,分别呈现青、赤、白三色。珠子内部有细微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
“这是去年在山洞里找到的。”炎帝说,“放在土里不会发芽,但靠近不同的植物时,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靠近姜时发红光,靠近黄连时发青光,靠近人参时发白光。”
瑶姬好奇地拿起青色珠子,走到一株开紫花的植物旁。珠子内部的光明显增强,纹路旋转加速。
“这是什么草?”她问。
“徐长卿,治风湿关节痛的。”炎帝说,“但珠子的反应告诉我,它还能治某种……内在的紊乱。像是血液流动不畅,或者气机郁结。”
他从木片册子里抽出一片,上面画着人体轮廓,标注着一些线条和点:“我最近在怀疑,疾病不只是表面的伤口或发热。可能身体内部有一套看不见的管道系统,负责输送‘气’和‘血’。这套系统如果堵塞,就会生病。”
瑶姬睁大眼睛:“像河流一样?”
“对,像河流。而草药的作用,就是疏通河道,或者补充水源。”炎帝指着青色珠子,“徐长卿的光谱表明,它擅长疏通‘气’的河道。”
他站起身,走到百草园边缘的一处角落。这里种着几十种带刺的、气味辛辣的、或者颜色鲜艳得可疑的植物——这些都是已知有毒的品种。
但炎帝有他的研究方法:每发现一种新植物,他会先观察动物吃后的反应,然后自己微量尝试,记录身体的变化。舌头麻多久,心跳快多少,视野是否模糊,尿液颜色如何……
为此他中过三十七次毒,最严重的一次心脏停跳了半炷香时间,是瑶姬用针刺他指尖和耳垂,放出黑血才救回来的。
“父亲,太危险了。”瑶姬看着他走向一株新发现的、开着蓝色喇叭花的植物,“让奴隶先试吧。”
“奴隶的命也是命。”炎帝摇头,“而且,每个人的身体反应不同。我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如果我承受不住,别人更承受不住。”
他摘下一片蓝色花瓣,放在舌尖。起初是甜的,然后是麻,接着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起,直冲头顶。眼前景物开始旋转,耳边响起蜂鸣声。
“笔记……”他艰难地说。
瑶姬立刻拿来炭笔和木片。炎帝口述:“辰时三刻,食蓝花一片。初甜后麻,半刻后热从胃起,上行至头。心跳加速,目眩耳鸣。判断:此花有毒,但热性上行,或可治头风、提神醒脑……用量需控制在半片以下……”
话未说完,他吐出一口黑血,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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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炎帝苏醒时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自己的木屋,而是一个山洞。洞壁光滑,像是人工开凿的,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提供柔和的光线。
瑶姬趴在石床边睡着了。炎帝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
“别动,你的肝脏受损严重。”一个声音说。
炎帝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奇怪服装的老者站在洞口。老者头发全白,但面容红润,看不出年龄。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淡金色的,像猫科动物。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叫岐伯。”老者走近,“至于这里,是‘4号种子库’的医疗单元。你在试毒时触发了种子的保护机制,它把你传送过来了。”
岐伯指向山洞深处。那里有一个石台,台上悬浮着三颗更大的透明珠子,每颗珠子里都有复杂的立体光影在变幻。
“那是人体的全息模型。”岐伯解释,“红色代表气血流动,蓝色代表经络系统,绿色代表五脏六腑的状态。你昏迷时,种子扫描了你的身体,建立了这个模型。”
炎帝看到,模型中代表肝脏的部分呈现暗红色,周围有黑色的斑点。
“蓝花的毒素攻击肝脏。”岐伯说,“但种子已经给你注射了中和剂。不过更重要的是,种子分析了毒素的作用机制,并将其编码进了医疗数据库。”
他挥手,珠子投射出一幅图像:一个分子结构图,旁边有文字说明。
“植物编号047:蓝罂粟。主要活性成分:罂粟碱。作用靶点:肝脏细胞线粒体。毒性:中等。治疗潜力:镇痛、缓解痉挛。安全剂量:每次不超过0.1克。”
炎帝看不懂那些术语,但能理解大意。他挣扎着坐起:“这些知识……能教给我吗?”
“这正是种子的目的。”岐伯微笑,“4号种子库负责‘生命科学与医学’模块的唤醒。但和之前的种子库一样,我们不能直接灌输知识,只能引导你自己发现。”
他带着炎帝走向山洞另一侧。那里有一排石架,架上摆着各种奇异的装置:有可以透视身体的“水晶镜”,有分析体液的“光谱仪”,有测量脉搏的“脉象仪”——都是用玉石、水晶和某种未知金属制成的古代科技产品。
“这是‘望闻问切’四诊仪的雏形。”岐伯指着一个头盔状的装置,“戴在头上,可以扫描病人的面色、舌苔、眼睛。这是‘闻诊器’,可以分析呼吸和体味中的化学成分。这是‘问诊盘’,会根据病人的回答提示进一步的问题。这是‘切脉仪’,能精确测量脉搏的二十八种特征。”
炎帝一件件触摸这些装置,手在颤抖:“有了这些,我们就能真正理解疾病了……”
“但你不能直接拿走。”岐伯严肃起来,“种子库的规则是:每个时代的文明,只能得到与自身理解水平相匹配的工具。以你们现在的技术水平,还造不出这些东西。”
“那怎么办?”
“你要自己发明简化版。”岐伯说,“用你们已有的材料和技术,制造出功能相近但原理简单的工具。比如,可以用不同厚度的兽皮代替光学透镜,用陶管和清水代替化学分析仪,用丝线和玉石珠代替电子传感器。”
他在石壁上画出示意图:“更重要的是,你要建立一套理论体系。把观察到的现象系统化,找出背后的规律。比如,为什么有些病在春天多发?为什么有些人容易感冒?为什么伤口在月圆时愈合更快?”
炎帝陷入沉思。这些问题他平时也有模糊的想法,但从未系统思考过。
岐伯递给他一卷丝帛:“这是‘黄帝内经’的初稿。不是完整的,只是框架——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病因病机、治则治法。你需要用一生的观察和实践,来填充这个框架,验证这些理论。”
炎帝展开丝帛,上面的文字不是刻的,而是用某种发光材料书写的,在黑暗中清晰可见。开篇第一句:
“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
他读着读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不仅仅是医学,这是一种全新的世界观——把人看作宇宙的缩影,把健康看作阴阳平衡,把治病看作恢复天地人三者的和谐。
“我有多少时间?”他问。
“在这个山洞里,时间流速不同。”岐伯说,“外面三天,这里三年。三年时间,你要掌握所有基础理论,并设计出适合你们时代的医疗工具和药物体系。三年后,种子库会关闭,直到下一个有缘人到来。”
炎帝看向熟睡的女儿:“瑶姬呢?”
“她有她的使命。”岐伯说,“种子检测到,她有罕见的‘灵敏感知’天赋。她能直接感受到人体的‘气场’变化,能看到经络中‘气’的流动。这种天赋万中无一,是成为真正大医的基础。”
他停顿一下:“但天赋也是诅咒。她会比常人更敏感地感受到病人的痛苦,更容易被负面能量影响。你要教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把天赋用于救人而不是伤己。”
炎帝握紧丝帛,下定决心。
“好,三年。三年后,我会带着一套完整的医学体系回到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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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的第一年
炎帝从最基础的解剖学开始。种子库提供了一具透明的人体模型,可以逐层剥离皮肤、肌肉、骨骼、内脏。他每天花六个时辰研究,记满了三百片木简。
他发现,人体确实有一套管道系统——血管输送血液,还有一套更细微的、无形的管道输送“气”。这套无形管道有固定的路线,就像大地的河流网络。
他将其命名为“经络”。
经络上有一些关键的交汇点,像是河流的漩涡或水潭。刺激这些点,可以调节整条经络的气血流动。他发现了365个这样的点,命名为“穴位”。
第二年,他开始研究疾病与自然的关系。通过分析部落三十年的疾病记录(幸好他一直有记录的习惯),结合天文气象数据,他发现了令人震惊的规律:
流感总是在节气交替时爆发。
风湿病在潮湿的雨季加重。
某些精神病在月圆时发作频率增加。
甚至不同年份出生的孩子,容易患的疾病类型也不同——比如“火年”出生的孩子容易发烧,“水年”出生的孩子容易腹泻。
“五运六气……”他喃喃道,在丝帛上画出一个复杂的时间-疾病对应表,“原来疾病的流行,真的和天地运行有关联。”
第三年,他开始设计医疗工具。
他用牛角制成“拔罐器”,利用负压原理疏通经络。
用磨尖的石片和骨针制成“九针”,对应九种不同的治疗手法。
用不同材质的玉石制成“砭石”,用于刮痧和热敷。
最精巧的是“脉枕”——一个中空的陶枕,里面装水银(他从丹砂中提炼出来的),枕在手腕下,脉搏的跳动会使水银柱产生微小波动,通过刻度放大,就能精确测量脉象的浮、沉、迟、数。
瑶姬这三年也进步神速。她天生的感知力在岐伯的指导下得到系统开发。现在她只要看人一眼,就能说出对方哪里不舒服;触摸手腕,能感受到二十八种脉象的细微差别;甚至能“看到”草药进入人体后,在经络中如何运行。
“父亲,我发现一个问题。”一天,瑶姬突然说,“同样的病,用同样的药,效果却不同。有的人很快就好,有的人没效果,有的人反而加重。”
炎帝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可能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不止体质。”瑶姬指着人体模型,“我发现,人体内有一些……开关。像是控制整个系统的总闸。如果总闸的状态不同,同样的治疗方法就会产生不同结果。”
她描述了一个概念:人体有某种“先天能量配置”,决定了这个人的基本生理模式和容易患病的类型。她将其分为五种基本类型:木型、火型、土型、金型、水型。
这正是岐伯给的那卷丝帛上提到的“五行体质”理论。但瑶姬不是从书上学来的,是自己观察总结出来的。
种子库的光突然增强。岐伯的虚影再次出现。
“时间到了。”他说,“你们已经掌握了4号种子库的核心知识。现在,你们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设计一场‘文明级别的医疗干预’。”
“什么意思?”炎帝问。
岐伯调出一幅地图,显示姜水流域的所有部落:“下游的‘有熊氏’部落正在爆发瘟疫。按照自然进程,这场瘟疫会杀死六成人口,幸存者会产生抗体,瘟疫在三年后自然消失。这是文明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
他看向炎帝:“但你们可以干预。用你们学到的知识,在瘟疫造成大规模死亡前就控制住它。如果成功,证明医学知识已经达到‘文明守护’级别。种子库会授予你们最高权限:开启‘基因疗法’模块。”
“基因疗法?”
“就是从根本上改变人的体质,让人不易患病,甚至延长寿命。”岐伯说,“但这是双刃剑。用得好,文明飞跃;用得不好,会造成灾难性后果。所以必须通过测试,证明你们有足够的智慧和责任感。”
瑶姬握紧父亲的手:“我们去。”
炎帝点头:“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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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山洞时间三年后) 姜水下游 有熊氏部落
景象惨不忍睹。村口堆着焚烧尸体的柴堆,黑烟滚滚。还活着的人躺在茅屋里呻吟,皮肤上满是脓疮,高烧说胡话。空气中有腐臭和草药混合的怪味。
部落巫医看到炎帝和瑶姬,连连摆手:“没救了,河神发怒了,要收走一半的人祭祀。你们快走,别被传染。”
炎帝不理会,走进一个病人的茅屋。他戴上自制的麻布口罩和手套(浸过草药汁),开始检查。舌苔黄厚,脉搏洪大而数,皮肤烫手但手脚冰凉。
“这不是普通的瘟疫。”他对瑶姬说,“热毒内陷,邪入营血。看,他身上这些红斑,是血热外发的表现。”
瑶姬闭眼感知,然后睁眼:“他体内的‘气’全乱了。心火亢盛,肾水不足,肝气郁结……这是多重失调。”
他们检查了三十个病人,发现症状虽类似,但每个人的“病机”都不同。有的人是“湿热”,有的人是“毒火”,有的人是“虚热”。
“不能用一个方子治所有人。”炎帝说,“要辨证施治。”
他们在村外搭建临时医棚。炎帝负责诊断开方,瑶姬负责配药施针。带来的三百种草药很快用完,他们就让村民去附近山上采。
治疗原则是“急则治标,缓则治本”:先用针法退烧止痛,再用汤药清热解毒,最后用食疗调理恢复。
三天后,第一批治疗的二十个病人中,十五个退烧,十个能下地走路。消息传开,整个部落燃起希望。
但问题来了:病人太多,他们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瑶姬想出办法:培训。从村民中挑选十个比较聪明的年轻人,教他们最基础的诊断方法和几种常用方剂。虽然粗糙,但能解决大部分常见症状。
她又设计了一套“分级诊疗”系统:轻症由培训过的村民处理,中症由她处理,重症和疑难杂症才交给炎帝。
第七天,瘟疫的蔓延势头被控制住了。新增病例开始减少,康复者越来越多。
第十天,炎帝发现了瘟疫的源头:上游死了一头野猪,尸体污染了水源。他组织村民清理水源,在取水处撒石灰消毒,并规定必须烧开水喝。
第十五天,最后一个病人退烧。整场瘟疫,原本预计死亡六成,实际只死了一成半。而且因为治疗及时,很多重病者没有留下后遗症。
那天晚上,炎帝和瑶姬站在村口,看着恢复生机的部落。月光下,岐伯的虚影再次出现。
“测试通过。”岐伯微笑,“死亡人数低于阈值,后遗症率低于阈值,知识传播度达标。4号种子库正式授权你们使用‘初级基因疗法’模块。”
他递给炎帝一个玉盒。盒子里有七颗种子,每颗颜色不同。
“这不是植物的种子,是‘信息种子’。”岐伯解释,“吃下后,会在人的DNA非编码区写入特定信息。比如这颗红色的,会增强免疫系统对热性疾病的抵抗力。这颗青色的,会优化肝脏的解毒功能。”
炎帝震惊:“这……这不会改变人的本质吗?”
“会,也不会。”岐伯说,“它只调整已经存在的潜能,不会添加不存在的东西。而且效果是渐进的,需要几代人才能完全显现。更重要的是,它设计了‘遗传开关’——如果后代不需要这些特性,可以通过特定的饮食或生活方式关闭。”
瑶姬拿起一颗白色的种子:“这颗呢?”
“增强神经系统的可塑性,提高学习能力。”岐伯说,“但副作用是可能过于敏感,容易焦虑。所以使用必须谨慎,必须配合相应的心理训练。”
他看向炎帝:“这些种子,你打算怎么用?”
炎帝沉思良久:“我不会强迫任何人吃。我会建立一个‘医学传承体系’,把种子作为最高奖励,授予那些真正理解医学精神、有仁爱之心、愿意为救人不惜牺牲的医者。并且,要让他们立下誓言:不用医术谋私利,不因能力而傲慢,视所有生命平等。”
岐伯眼中闪过赞许:“很好。这就是我们要的答案——技术必须与伦理同行。现在,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他指向西方,昆仑山的方向。
“在世界的脊梁上,有一个地方叫‘玉虚峰’。在那里,埋藏着4号种子库的终极秘密:一套完整的‘文明基因优化方案’。但这个方案需要七个种子库的数据才能解锁。你的任务是,把去那里的地图和开启方法,藏在你编写的医学典籍里。”
“怎么藏?”
“用密码。”岐伯说,“把经纬度坐标转换成脉象描述,把开启步骤转换成针灸手法,把验证问题转换成方剂配伍。只有精通医学又具备数学思维的人,才能破解。”
炎帝明白了。这又是一次文明的接力。他接收了前人的知识,现在要把线索留给后人。
“时限呢?”
“四千七百年。”岐伯说,“2025年,七星连珠之日,第七个种子库的守护者会集齐所有线索。到那时,人类将面临选择:是接受基因优化,向更高形态进化;还是保持现状,继续缓慢的自然演化。”
虚影开始消散。岐伯最后说:
“记住,医学的终极目的不是治病,是让人更好地成为‘人’。无论是通过草药还是基因,无论肉体如何变化,人性的光辉——同情、勇气、智慧、爱——才是文明真正的基石。”
月光下,炎帝握紧了玉盒。
瑶姬轻声问:“父亲,我们真的能负担起这样的责任吗?”
炎帝看向星空,看向那条横跨天际的银河。
“不是我们负担,是整个人类文明一起负担。我们只是……播下种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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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姜水部落
炎帝完成了《神农本草经》的初稿。书中收录了365种药物,按“上品、中品、下品”分类,详细记载了性味、归经、主治、用法。
但只有他和瑶姬知道,书中藏着更深层的密码。
第47味药“蓝罂粟”的条目里,隐藏着经度坐标。
第128味药“人参”的配伍禁忌里,隐藏着纬度坐标。
第256味药“朱砂”的炼制方法里,隐藏着开启玉虚峰入口的步骤。
而整个药物分类体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密码本——上品120种对应天干地支的组合,中品120种对应星宿位置,下品125种对应地理方位。
他还建立了“医道传承”制度:学医者必须先学“仁心”,再学“医术”。要发誓“见彼苦恼,若己有之”,要“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
瑶姬则开创了“女医”传统,专门研究妇科、儿科。她发现,女性的生理周期与月相同步,儿童疾病与先天体质密切相关——这些发现后来成为中医儿科的基石。
离开4号种子库的那天,炎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洞。山洞入口已经消失,恢复成普通的山壁。
但他知道,种子库还在那里,沉睡着,等待着。
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等待四千年后的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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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25年 四川广汉 三星堆博物馆地下仓库
廖天璇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刚运到的文物箱。箱子里是从新发现的8号祭祀坑出土的青铜器碎片,总共347片,需要拼对修复。
张隶铭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量子扫描仪:“这些碎片有异常量子签名,和南宁铜鼓的签名同源。”
“那就对了。”廖天璇拿起一片巴掌大的碎片,上面刻着精细的纹路,“看,这是……一个人像,但戴着奇怪的冠冕,冠冕上有七个突起。”
她将碎片放在灯光下,突然愣住了。冠冕上的七个突起,排列方式非常眼熟——那是北斗七星,但其中三颗星被特别标记:天璇、天玑、玉衡。
正是她、张隶铭,以及元昌安之前提过的第三个人(还没出现)对应的星位。
手机震动,元昌安发来信息:
“三星堆的钥匙是‘神权与王权的结合’。你需要找到那尊完整的‘青铜大立人像’,它的手中原本应该握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就是钥匙。”
廖天璇立刻联系博物馆馆长。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了那尊高达2.62米的青铜大立人面前。
人像双手环握,呈空心圆筒状。考古界一直争论他手里原本握着什么——是象牙?是玉琮?还是权杖?
张隶铭用扫描仪检测手部结构:“内部有卡槽,是机械结构,不是简单的握持。而且……里面有残留的DNA痕迹。”
“DNA?”廖天璇惊讶。
“非常古老的DNA,至少有四千年历史。属于同一个个体,男性,年龄在40-50岁之间。而且……”张隶铭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基因片段显示,他有罕见的‘LMX1B基因突变’,这种突变会让人……”
“让人什么?”
“让人对草药的药理有超常的敏感度。”张隶铭抬头,“是神农氏的血脉特征。炎帝后代特有的基因标记。”
廖天璇心跳加速。她想起家族谱系——母亲那边,确实有传说祖上是“尝百草的神农后裔”。
就在这时,大立人像的双手突然发出微光。空心圆筒内,浮现出一个虚影——那是一根权杖,杖头镶嵌着七色宝石。
而在权杖的投影中,有一段文字缓缓旋转:
“医者仁心,乃通天之钥。以血验证,以心开启。”
廖天璇和张隶铭对视一眼。
“看来,”廖天璇轻声说,“这次需要我的血了。”
她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大立人像的手中。
血滴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开始发光。光芒中,浮现出炎帝和瑶姬的身影,他们正在4号种子库中学习、试验、记录。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卷发光的丝帛上,那是《黄帝内经》的原本。
丝帛展开,显示出一行字:
“第三把钥匙:生命之钥。持有人:廖天璇(神农血脉验证通过)。下一站:敦煌。”
大立人像的双手缓缓转动,从空心圆筒中,升起一个玉盒——和炎帝当年得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盒子里,是七颗颜色各异的种子。
以及一张丝帛地图,标注着从三星堆到敦煌的路线,路线上有七个标记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一个病症名称和对应的草药。
这是一道谜题:要到达敦煌,必须先治好路上的七种“文明疾病”。
第一站:成都,治“遗忘之症”。
第二站:西安,治“分裂之症”。
第三站:兰州,治“贪婪之症”。
……
廖天璇握紧玉盒,看向张隶铭:
“看来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张隶铭点头,量子扫描仪上的数据显示,全国范围内,又有十一处古代遗址开始同步发出量子信号。
倒计时:还剩5天。
而敦煌之后,还有滇池,还有西安。
最后,才是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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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八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