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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分界线
文/仙人掌
我想，那些看不见的小人物，或许在最美好的梦里可以梦见。
人流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各样的床，后面、旁边的人个个都神情焦作，哭、大哭。我看见了有一个女孩带着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成年男子，这个老大爷我猜想，应该是她的父亲。很清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个老式的冬季西装款的衣服，步伐沉重且不稳，需要女孩搀扶着。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就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女孩扶着老大爷坐下，她独自去跟医生沟通，因为是第一次处理类似的事情，医生的问题让她不知所措，眼眶湿润，只是说着：“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检查报告有问题，叫我们来的。”医生接过检查单子，并与旁边的医生进行了短暂的沟通，就开了一个单子，说：“拿着这个直走左转。”女孩急忙接上单子，擦过眼角的泪水，转过去看向老大爷，老大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小孩子在等家长。
“你好，这个是我们的检查单子”，医生接过单子并反复地看了所有的检查报告，打电话沟通，辗转了几个科室。女孩和老大爷就在原地无助地站着，医生过来看了老大爷说，“目前状况还可以嘛，来这里的诉求是什么？”“有科室打电话叫我们来的”女孩哽咽地说，医生简单地确认后。就安排了一个床位，好几个医生给老大爷插上了各种仪器，老大爷就这样躺在床上，像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这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这个仪器一开又得花多少钱啊，我得去哪里借呢。其实有时候不治疗也挺好的，至少不会给家里这么负担，子女的压力也不会这么大，现在钱多难赚，他们也没什么钱”。
“哎呀我这个病看了这么多年都没看好，这次也不一定能看好，家里的钱怎么够看呢，到时候家里生活开支、学生学费怎么办呢？”
或许这些都是我的想象，老大爷什么都没想，只是两眼放空地躺在那里。
医生给了女孩一个缴费单子，叫女孩抓紧缴费，缴了费才能开始做检查。女孩拿着缴费单子看了很久，转过身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颤抖的手查看着手机的余额，又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打通了一个电话，她就在那个角落里边说边哭，医生又来催促了，这时另外一个女孩出现了，医生说：“你们怎么还不缴费”“马上，我姐还在打电话”这个女孩说。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钱缴费了。
费用交完，老大爷终于可以做检查了，做完所有的检查已经到了晚上7点的多。寒冷的冬季似乎并没有眷顾这里的人，原本宽旷的地方，早已人满为患，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大包小包地堆满了各个角落，很多人席地而睡觉，身上就是一层薄薄的毯子盖着，或许比起寒冷，抢救室最亲的生命更让他们焦心。
小女孩给她姐买了一碗混沌，手里的混沌明明是热的，但是女孩却吃出了比冰块还冷的表情，这个时候她又在想什么？
“这个病严不严重啊，后面还要花多少钱，医生也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哪个医生是主治医生。”
“这次应该能没事吧”
“好冷，好想回去睡觉”
或许这些都是我的想象，女孩什么都没想。
旁边的一群人来自外省，通过大叔的通话声音，应该是在讨论病人是继续救治还是拉回当地。如果继续救治就交费用，还有一丝可能性，如果不继续就拉回当地准备后面的事。在不断的沟通声中，交杂着女人的哭泣声，旁边的女士已经早已哭成泪人，不断的擦拭着眼泪，擦了又掉，掉了又擦，就这样几分钟的时间，却格外的漫长，好像是动与静的分界线。
吃完混沌的女孩，来到站台前看望老大爷，老大爷手里紧握着手机，真的好像一个孩子坐在那里，无助的看向女孩，当两处的眼神交汇在一处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呢？这里我实在编织不出来，这种情感太复杂了，我的梦里承载不住。这个时候，紧急来了一俩救护车，很多人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很着急的跟医生讲解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出了某种事故。男子的身上和手上还有一部分血迹，跟随的人很多，上了年纪的奶奶、中年的女性和男性，中年的女性在旁边大哭，被年轻的男性搂在怀里，所有人的表情很痛苦，这一刻他们在想写什么呢？
刚刚喧闹的急症室大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很宁静，除了急救室的医生，他们还在与死神搏斗，在争取以每秒的速度拯救这宇宙间最渺小的生命。一个全身单薄的老大爷走进我的梦镜，身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已经无法构建了，只知道他穿的很单薄，我为什么会看见他呢，或许是他那不符合他年纪的背包和背包材质，以及他不知所措的神情、带着湿润的眼眶、说话的小心翼翼。他背了一个超级大的塑料袋子，上面还写着什么什么肥料，两边的绳子是用白布条简单的制作的，看着背包的形状很重，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的。走到咨询台傍边，用颤颤巍巍生疏的普通话，声音很小的询问了工作人员，具体什么内容我以及无法构建出来了，只知道问完之后，他转过身擦了擦眼泪，手里紧握这一个单子和一部老年手机，这一刻他又在想什么呢？
最普通的一个夜晚，但在这里却画上了一条分界线，在我的脑袋里翻阅了大量的词汇，我无法找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条分界线，因为这条线承载着太多的情感，装下了太多的声音。
月光很亮，气温很冷。但是，月亮过了太阳总会出来，冬天过来下一个季节就是春天。
作者简介：
仙人掌，毕业两年上班的普通人，用文字记录生活，定格身边的一切的事情。希望有更多的人都拥有自我表达和热爱生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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