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北有郭德刚,南有蔡嘎亮:申城的风情,飘着苏北的笑声
文/袁德礼
(一)
乖乖隆地咚!昨晚,作家记者大宋打电话来,邀我和军旅书法家、网红作家刘俊国去看蔡嘎亮主演的怀旧金曲晚会。我握着手机愣半天——蔡嘎亮?那个当年在虹口电影院门口甩膀子学周星驰的“草根影帝”?一拍大腿:可不嘛!我俩是老乡,苏北盐城的!早年间他在虹口混,我在报社跑时政新闻,隔三差五撞见他在影院门口支棱嗓子喊:“兄弟!今朝《赌圣》,笑到你裤衩都湿透!”那嗓门,比郭德纲还敞亮!

昨晚坐剧场里,舞台灯一打,蔡嘎亮穿件红雨衣,比当年胖一圈。可他一张嘴——“大家好,我是上海人,正宗苏北人,蔡嘎亮!”台底下哄堂大笑,我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哪是看演出?分明是摸着自个儿青春尾巴,在时光里翻跟头呢!

(昨晚,草根名星蔡嘎嘎和报界大佬,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袁德礼老总,军旅书法家,网红作家刘俊国在一起憧憬未来。)
(二)
我跟蔡嘎亮的缘分,得从九十年代说起。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那时我在报社跑时政新闻,他刚刚出头……

蔡嘎亮瘦得像豆芽菜,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别人卖票“新片哦,十块一张”,他偏不按套路:“喂!阿弟!《鹿鼎记》看过伐?韦小宝那小子,比阿拉村头二流子还会耍滑头!”说着扭屁股学陈小春,逗得老头老太捂肚皮跺脚。最绝是学周星驰,放《唐伯虎点秋香》时,他站那儿学三分钟“含笑半步癫”,连“哈哈哈”笑声都惟妙惟肖。结果经理路过,以为他是电影公司请的,一把拽住:“小伙子,跟我走!待会儿上台互动!”后来才知道,他蹲录像厅连看仨月周星驰,把每个表情刻进脑子。你看,这就是苏北人的聪明劲儿——没条件创造条件,没本钱用本事凑!

(作家、记者、笛王宋长星和海派脱口秀蔡嘎亮在一起。)
(三)
蔡嘎亮能火,靠的不是运气,是那股子“土得掉渣”的真。他常说:“滑稽戏不是装疯卖傻,是把日子的苦,笑着嚼碎了咽下去。”这话糙理不糙。他模仿菜场卖鱼的张阿姨,“阿要昂刺鱼?今朝刚捞的,鲜得眉毛掉下来!”说得活灵活现;学公交售票员报站,连“下一站,人民广场,有到南京路的乘客请准备下车”的尾音颤巍巍都一模一样。
(蔡嘎亮现场演唱)
最服气是他主持婚礼。朋友结婚找不到司仪,把他薅去救场。他往台上一站:“各位来宾,今天这对新人,男的是‘拆家队’队长,女的是‘持家班’班长,以后家里有矛盾听班长的!”全场笑喷。末了补一句:“不过啊,要是班长欺负队长,队长找我蔡嘎亮,我带你看《英雄本色》,学小马哥护兄弟!”这就是苏北人的幽默——不玩虚的,全是掏心窝子的话。他不端架子装“艺术家”,就是街坊邻居的“开心果”,唠嗑时顺手把你逗乐。

(四)
我跟蔡嘎亮熟络,是因一次“意外”。有年冬天,有人看他火了,来剧院砸场子,被他三拳两脚打趴下。我们苏北人不怕事,力气大得很。我知道后,在《城市导报》社会焦点版写了篇特稿撑他:“多大点事儿?阿拉苏北人,天塌下来当被盖!”说着拧开酒瓶灌一大口,“想当年我在虹口卖票,被联防队追三条街,鞋都跑掉,不也照样活下来?”蔡嘎亮讲他的“成名史”:被经理误认演员,被电视台导演看中拍广告,还在《老娘舅》客串“隔壁老王”。可他最骄傲的不是这些“高光时刻”,而是社区活动时大爷大妈拉他手:“小蔡啊,下次还来演,比电视里好看!”他说:“人这一辈子,能被记住‘好玩,好笑’,就够了。”这话听得我鼻子发酸。我们在上海讨生活,不就图个“被需要”吗?他用笑声给这座钢筋水泥城,添了把热乎气儿。

(五)
如今再看蔡嘎亮演出,总觉少点当年的“野气”。舞台灯太亮,音响太好,他穿熨烫西装,学年轻人比手势。可偶尔冒句苏北话——“乖乖,这灯咋恁亮嘞!”台下还是爆雷鸣掌声。

散场时碰见他,正蹲后台啃煎饼果子。我递烟,他点上,烟雾里叹气:“现在小孩爱看花里胡哨的,咱这海派脱口秀,还蛮上海人欢迎的。”我拍他肩:“瞎讲!忘了当年虹口电影院门口,多少人宁可多走两条街看你表演?”他嘿嘿一笑露大白牙:“也是哦,那时穷归穷,心里踏实。不像现在,手机刷多了,人都麻木了。”

是啊,时代变得快。短视频、直播、网红……新玩意儿像潮水涌来,把我们这些“老古董”拍沙滩上。可有些东西冲不走——比如他学周润发叼牙签走路,老伯差点掏枪的笑话;比如他主持婚礼喊“没对象排队,我帮介绍”的豪言。这些东西藏在虹口老弄堂、苏州河波光里,藏在每个上海人记忆里,是城市的“老味道”,是我们苏北人在这扎下的根。

说到怀旧金曲,昨晚蔡嘎亮唱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时,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他捏着嗓子学邓丽君的甜嗓,可尾音一拐弯,又带出苏北口音的憨劲:“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台下几个老太太抹眼泪,有个老伯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念叨:“像!真像!”接着他又唱《甜蜜蜜》,边唱边扭秧歌步,逗得前排小年轻笑出鹅叫。

唱完邓丽君,他清清嗓子:“接下来这首,是阿拉苏北人闯上海的‘战歌’——《爱拼才会赢》!”音乐一起,他抄起话筒当麦克风,踩着鼓点吼:“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台下顿时炸开锅,几个中年男人跟着吼,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瞅见后排有个戴安全帽的大叔,抹着眼泪拍巴掌——准是想起了当年在工地搬砖的日子。

最后压轴是《上海滩》,他披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学周润发叉腰叼烟,唱到“浪奔浪流”时,突然转身指向观众席:“各位老板,阿拉苏北人当年就是这么‘浪’过来的!”满场哄笑里,我看见蔡嘎亮的眼角闪着光。这哪是唱歌?分明是用旋律串起一代人的酸甜苦辣,把“苏北人在上海”的故事,唱成了永不褪色的老唱片。

(六)
回家的路上,我琢磨蔡嘎亮到底是啥样的人。他不是明星,却有粉丝后援会;没微博热搜,却比艺术家更受平头百姓欢迎;没得过奖,却比电视明星更亮鲜。他有种魔力,能让陌生人围着他转,围住他笑,让老街坊念他的好。
想起他常说的:“做人要像滑稽戏,苦中作乐才是真。”这话何尝不是我们苏北人在上海的生存哲学?扛蛇皮袋挤绿皮火车,住潮湿阁楼,吃咸菜就馒头,从不抱怨。因为知道,只要还能笑着面对,就没过不去的坎儿。蔡嘎亮像面镜子,照出申城这个群体的缩影——平凡、坚韧、乐观。他用一生证明“草根”的分量:不是低人一等,是接地气;不是粗俗不堪,是有温度。

(七)
夜深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蔡嘎亮的笑声,还有虹口电影院门口那盏昏黄路灯。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讲《隋唐演义》:“英雄不问出处,好汉不论岁数。”当时觉得这话虚,如今才懂,蔡嘎亮就是身边的“英雄”——没金戈铁马,没丰功伟绩,却用笑声温暖一座城,用初心点亮一群人。
或许这就是艺术的真谛:不需要华丽舞台,不需要昂贵道具,只需一颗真诚的心,一双发现美的眼。蔡嘎亮做到了,我们更该笑对人生……毕竟,生活再难,也得笑着过下去,不是吗?

袁德礼简历:
袁德礼:1954年生于上海。资深媒体人、专栏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糸。40年來,先后在报刊杂志发表过上万篇各类作品。先后出版过《百位老总谈人生》《女儿袁靓》《记者写天下》《袁德礼小说散文集》等书稿,累计1800万文字。作者曾在建筑与服装公司、团市委研究室、新闻报社、城市导报洒下过几多汗水。现为德礼传媒(国企)法人。
总编:山旮旯
责编:袁德礼
总设计:黄诚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