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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子 画
1
在一位女士眼中，
你常常这样活得无影无踪。
仿佛苔藓上的光
避开人们向你走来的美丽；
仿佛枕头里湿漉的疼痛
毫无幻觉地滴下。
时间永远沉睡。
没有一颗血腥的小脑袋。
“不要热爱生活。”她说，
“它永远在坠落。”
2
雨籽和你倾听的灰烬
构成你无双的下肢。
告诉我，你口渴时那些片剂
在你身体中完成了怎样
完美的定植，就像
人类街头的甜蜜苦涩
分明。在记忆的餐盘中
转化为障碍之吻——
现在是3/4拍的痹症，
不是我要原谅你的原因。
3
十五年前《民法典》的荆条
令人眩晕的开场白，我想
已经流入大海，老兄。
水就是这样致命的存在，
也是这样，为你
救出骄子。讨厌，
但获许。来美味你
谁信谁硬的糟粕人生。
我没有在你的故事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尽管我们这一生都已哦豁。
4
这些已经浸在樟树上的话
两岁了。满可以拿来
做成几支反定情诗，再拿去
忍受冬天的生活。固执，
因为总有一些事情需要争论。
可爱，看着人们忘记。
还要颤抖，喘息着后退至波纹中心
去散发出那股独特的空荡味道。
太在弦上了：那些樟树，那些话
可能是舍命相告的出生之歌。
5
葡萄脱落后，枝桠
又变娇嫩。渠水中的卡门涡街
无法计算其中艰辛毕竟
母亲曾毁灭一个世界。
把背篓里的枯叶按紧实
系好破衬衫，不是装模作样地
越过院墙。该有的人生。
还是得说：生存者不适。
我们心不脆弱，我们不会
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6
告别身世诱惑的那个黎明
是那年秋天的假性疼痛。
新抽满水的石缸，我一直在
替沉底的昆虫冲浪。
并且，不客气，如果我在
做一道神秘而芬芳的菜
这件事上严重丢分，我可以
逆转内心需求，在门槛
浓烟中为我的戏剧许个愿，
这个可能要更难一点。
7
好吧，物质美
收割了我第一次
干净的沉默。
谷物对抗骨髓，但
我的咽喉绿地。
要栽满花椒树，
要有秧鸡产下
忧郁的绿蛋。
黑色装甲天空，之上是
蜜蜂的孤帆。
8
坐进夜的保险箱，谁
光芒四射，谁就可耻。
谁无人阅读而不掉泪
谁就获释。我们都是
在为自己坐牢。空话
就是命运。不要去想
那把欣欣向荣的锄头
在土壤和细雨中激起
轻盈的漩涡。这表明
我们的信任并不长久。
9
疲惫的树林，寥阔的空间
一切都符合词法。
播种已经完成，但炉子还黑着
白昼驱使它旋转，旋转直到
不能跳跃。这就是
通往桨手们深深相连的
秋天的结霜之路。
一切都符合活法：疲惫的空间，
寥阔的树林。梦中
脚步的平与凹或嘶嘶。
10
你知道，我在这里。
如你所愿，所想。
作为一个人绊倒在蒙蒙细雨中，
茫然凝视驶出煤面悲歌的
必死邮差，而且
不在乎失去一半的秘密。
而且不断回答：
往昔居奇是唯一难言的帮手。
我就要看清了，冲出好客绳索
不与你同乐。
11. 献给废人的新木。
你们在我身上跟着淋湿的课文走
这是穿灵魂紧身衣的
最吓人的洗浴
而勇气都只有三十七码
你们合照如阴影中的浆果
被淡水的梦境环绕
一次深情上吊
树枝汹涌地蒸熟层状记忆
我不谈论慈悲。
天空照例。你们完了。
12
回首往事，我记不清了。
曾经钜惠来袭。朋友们，谁
不是张开手走这条路。
未来废弃走廊上，鸟很细心
羽毛拂过略有报应的D.S.
失速，却也算落教。
额外的重复要等很久，我们
还需命名自己，还需
因小事而活。以未使用的痴迷
换回世人的原谅。
*D.S.：乐谱符号，意为“从记号处反复”。
13
夜晚的一切还是像人……
那些勇敢的沐浴混入腐朽。
轮到我后，我可以在那里找到
终结一切的童年手术，
人的初熟果实就这样摇摆出
那只永葆芳龄的球。
保持恐惧，继续成长——
试着理解盐，人权，财富和
干旱。理解左的婚礼野兽
就在我怜悯世界那天。
14
六月过后，仍是闪着暗示性笑声的
六月，能在干檐边缘
站稳脚跟是莫大荣幸。
我有点想在落座的清凉袭来前
支配那些重量，去瓦解
深蓝色演变中对事物本质的
过度背诵。就像
当需要梯子到达更高的
高度，我必须跳
一支能压碎树冠的舞。
15. N'ob'b'p'N
来自振鞭湾芹菜PARTY的
纯银河老二开口只有一句
恕不另行通知。啊，时间不等你喔
这只鸡递给你，就是奇迹
这计算器递给你，就能
增添你白色娱乐的时长。
可口可乐可不能。你傻，只要你
心情好。恭喜你吃过饭了。
祝你天一亮就发财。但记住，
洗脚时，让城里的亲戚先来。
16
我，被夹暗光明数过的人
以避开审查严丝严缝的修辞神经
来讲解土壤和溪流中的
抖颤问题。我穿的是细麻衣，
——我的死亡证明。
我戴胆怯的避雷针，因过马路
而一身黑。返回：
这条黏糊消息。瞪着柠檬色
眼睛，铜质的蔑视
撕裂雨水。
17. 决判
我不去河边。我从那里来。
翻过栏杆，穿过车流和那些熟悉
孝道的人群，回到那个播着
间谍栏目的房间。扼杀邻居的记忆。
向那些让琴声呜咽的卖弄
风情之人学习，如何靠在使教育
柔弱无力的、风与大地
相撞的窗台，谨向两位死者
致敬。然后编一条恭敬的辫子
为你注射最后一滴羞愧。
18
接信时，早晨就在我面前。
巡游谷仓的薄雾依旧带点糖精的甜，
懒散地看一眼，仿佛我
苦涩得不像人。醒出另一番沉睡。
成群规则奔逃而卷走暖流。
未写的前言等同于脸骨
既然身影消逝后，友谊仍在
我不会哀哉晚年了。
且能忍受娇嫩廉价的闲暇
凭着祖先的蘸水传统。
19. 瘀伤日
昨天，我把双手暴露在
不同事物的波浪中，看见它
被点亮成为某种罕见。
更多希望俘获人心：纸上
瑕疵在雷声有德的律例下
挥发殆尽，转而拼凑出
一张起誓的脸。随后，油漆蔓延
去充实旧日，在敞开的灰尘
后面创设新的颜色。
今天，我没有机会……
20
不是水，是成群的铜
把孩子吵醒，将他引向
闪着咒语微光的乌桕下的生机洞
不让他意识到自己是
被抚养长大的。跌倒在夜露
哄骗出的神秘中，新世界之口
娓娓挑钩。而真实的花朵
交给他已是喜忧参半；众星抛洒
逝者的热气，为灵魂
医美，不胜愧荷。
21
借着歌声的利剑，蓝色光标
生根。灯获得的房间，会严重
改变坐在旷野的人的意志。
狗的昂首有河流香气，喝完
这杯，月亮就有一点自转反应。
不客气，未老的鬼魂，
我永远以幽默眼神待你。
在偏僻游戏中保存爱的钥匙
你明亮的嘴唇还在
活人路上吹响下山的哨声。
2025.5.17-19
致水，1995年生，现居四川内江威远县，乡村糕点师。著有诗集《淡季讲座》等。
让我对南方的钟情
成为绝世的传奇
——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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