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英娥(韶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 如果从没上课的11月28日算起,我退休近一个月了,因为大都处于一种焦虑、等待或行走奔忙的状态,所以没有怎么感觉退休以后许多人可能有的空虚寂寞冷。只是有时候偶尔听到运动员进行曲响起,心里就感觉到一种失落。有时候走近学校,忍不住去向里面张望,仿佛在寻找曾经的自己。 说起来我是被动进教育行业的,既不是师范专业毕业,最初也没有分配到学校,据说是人家送礼把我从机关送到了学校。真不知该感谢那位陌生人还是怪人家“误终身”了。反正,我就不明不白地被送到了梅田矿务局六矿中学。学校领导也许开始对我的语文底子不是那么信得过,让我教了一个班的语文和几个班的历史,担任教语文那个班的班主任。现在在我的微信群里面还保留的学生群也就是那时候的学生后来才有条件创建的“幸福二班班群”。留下一个只教了一年半的由学生组成的群体,可见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 最后退休离开的曲江二中,也可以算是被动加入的。也许正因为如此,到那里“八年抗战”,直到退休还没有完全融入那个集体。退休在即,面对同事羡慕的话语或眼神,我真觉得自己确实是非常幸福的,感觉到脸上有笑容、心里有规划。可是,越到临近告别,心里的感情越复杂,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就这样划上句号了?就这样“我悄悄的走 正如我悄悄的来”了?值得庆幸的是,刚主管全校工作没有多久的李校长给了我一个“光明的尾巴”。她那两个星期并不在学校,交代过学校两位同事为我摄影留念,还特意抽出学习间隙赶回来。不但在工作群对我给予高度的评价,而且与办公室陈主任一起送花合影。我满怀感激地对两位年轻的领导说:“也许有时候道路会有曲折,但前途一定是光明的!”“对!必须的!前途一定是光明的!”李校长用那种让我看起来特别舒服、特别自信的微笑回应我。我心里真心祈祷:岁月一定要善待这两位年轻的领导!群里或私下送了祝福的同事我一一做了回应,然后退群。 虽然不用上课了,但我还是按照好心同事的建议在家静等退休。既然自己做不了什么,就默默等待吧。中途耐不住孩子的催促下了一趟清远,但直到那本红色的退休证到手,心里才安定下来。当然,我到韶关也没有完全闲着,走亲访友,乐在其中。12日一领证,13日就急忙回湖南探亲。曾经那么强势的父母老态龙钟了。我暂时回到他们身边,也没有安分地守着他们,还是东奔西跑的。12月17日上午,在“幸福二班”朝相同学的陪伴下,来到了我职业生涯的出发地——梅田矿务局六矿中学。整个梅田矿务局已经撤离,六矿中学也就跟六矿一样不存在了。坐着“专车”从梅田镇往里走,感觉到路特别漫长,跟记忆中的“不远”有了差距。“那里是煤场,现在成了碎石搅拌场。能用上还是好的。这里是拖木坑,过去一点是四方峒……”朝相同学显然比我熟悉这一带,尽管路上几乎没有遇见行人,只是一片片荒芜的楼房在眼前飘过,他还是一边开着车一边向我介绍。走到山顶找个地方停车,想从原来我们走过的路下去,可是路已经没法走,只好沿着公路向目标靠近。“这就是原来您住的地方,我就是从这里爬到三楼去拿相机的。想起来还有些后怕。”“现在就算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让你这样做了!那时候真的是太幼稚了!根本不知道害怕!只是想怎样满足学生的需求!”我们向原来的教学楼走去,“四发生猪养殖场”让我们有几分哭笑不得。谁知走到原来的教学楼一看,空荡荡的,墙体虽然变了,黑板却还在那里,有些地方还写到有字。原来照集体相的操场却没有完全空着,有了两座坟墓,其中一处假花还比较鲜艳,显然是不久入土的——我的职业生涯也许就像那一座新坟一样“入土为安”了。好在,我们的师生情谊还在,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回到原来的梅田矿务局中学,那里还是那么宽敞,不但没有荒芜,甚至还在翻新,还有师生在宽广的操场上准备做操。可是,校名已经换成了“梅田镇梅溪小学”。我向门口的师傅打听都招哪些地方的学生,他回答得很爽快:“哪里都招。来这里都是考大学的。”“我就是到这里考上大学的。”我笑着回应师傅。往旁边的原来梅田矿务局技校一看,变成了养老院。总算没有废弃,多少让人感到欣慰。 “你那么有耐心,肯定会有不少人请你补课。”小舅母问过我。“真有人说想请我。算了,不想去弄。”我的退休规划没有“补课”二字。但退休快一个月了,心中的的“规划”始终还是“规划”。
以上内容为用户自行编辑发布,如遇到版权等法律问题,请第一时间联系官方客服,平台会第一时间配合处理,客服电话:18749415159(微信)、QQ:7577008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