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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发:总编陈常河


作者简介:
峰子,原名朱绍勇,已退休。安徽芜湖人,中共党员。中国新诗协会会员。中国诗人圈会员。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会员。《西部青葙》微信公众号特邀撰稿人。《百孔雀》纸刊签约作家。现代诗发表有《大江》《无为文艺》《皖江晚报》《马鞍山文学》《百孔雀诗刊》《龙首文学》《彧华》综合性文学刊物。《中国实力诗人》汇编。《民间优秀诗选》等及电子网络平台。
诗观:用心灵感悟生活,让心情随文字飞扬。
1.
一夜间,秋凉了
文/峰子(安徽)
昨日里尚存着几分温存的秋意,被一夜的雨冲刷得无影无踪。清晨推窗,一股清冽的风便急不可耐地钻了进来,直往人领口、袖笼里灌,教人猛地打个寒噤。这才真真切切地觉着,秋天,是真的凉了。
昨个儿还觉着合宜的薄呢外套,今日穿在身上,竟像只糊了一层纱,四处漏风。走在街上,那风仿佛是生了脚,专寻着衣物的缝隙往里钻,冷飕飕的,贴着皮肤游走,直凉到骨头里去。街上的人们,也失了前两日的从容,显出些慌乱的形迹来。有裹着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匆匆而过的,俨然已是深冬的派头;却也有爱俏的年轻人,依旧执着地露着一截脚踝,在风里走着,叫人看着都替他生出几分寒意。更有趣的是那些穿风衣的,衣袂被风吹得飘飘然,人却冻得有些瑟缩,那风度与温度之间的挣扎,明明白白地写在微微发僵的步态里了。这“乱穿衣”的街景,倒成了这骤冷天气里最别致的一幅风俗画。
这般透骨的凉,竟将我年少时的老毛病勾了出来。胃里隐隐地泛着酸意,一股清水儿止不住地往口里涌。这感觉是那样熟悉,一下子便将我拽回了遥远的童年。那时候家里穷,冬天总是格外难熬。我也是这般怕冷,一受凉,便淌酸水。老妈总有她的法子,她并不急着给我喂药,而是先将那双做惯了活计、带着凉意的手,放在嘴边哈几口热气,又用力地搓上几搓,待掌心泛起暖意,才轻轻地伸进我的后背。她会摸索着找到那处鼓胀的所谓“酸筋”,然后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扣着。我那时总是嫌她手重,疼得“嗷嗷”叫,一边躲闪一边又贪恋着她手心传来的那份温热。说来也奇,经她这么一扣,那磨人的酸水便真的渐渐止住了。如今想来,那立竿见影的疗效,怕不全是那“酸筋”的功劳,更有老妈那双粗糙而温暖的手所赋予的魔力与心安。只是,那样的温暖,隔着数十载的光阴,再也触摸不到了。
傍晚,从商场归家,屋里总算蓄起了一些暖意。孩子们还没下班,屋子里便静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窸窸窣窣的,像是谁在耳边低语。我,索性窝进床里,拥着棉被,翻几页闲书。可那雨声总来扰人,心思便不易集中在字句上了。眼光虽落在书页间,魂儿却已飘到了窗外。看那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织成一张亮晶晶的、绵密的网,将整个小城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湿漉漉的静寂里。远处的霓虹,失了往日的张扬,色彩在雨水中氤氲开来,变得柔和而含蓄。
白日里街角那家服装店的橱窗,此刻又浮现在眼前。模特们早已换下了飘逸的秋装,齐齐地套上了厚实臃肿的羽绒服,严阵以待的样子。姑娘当时指着它们,脸上带着些不情愿的神气,问道:“妈妈,冬天这就来了么?”是啊,明天就是霜降了。季节的轮转,何曾因人的眷恋或抗拒而有过片刻的迟疑?秋天总是这样短,像一句未来得及细细品读的诗,刚开了个头,便被冬天凛冽的风粗暴地翻了过去。我们总是这般矛盾,爱着秋的斑斓与高远,又隐隐盼着冬的第一场雪;待到真的寒意料峭,便又开始怀念那份不冷不热的妥帖。
夜渐渐深了,雨声似乎也染上了倦意,变得稀疏起来。街巷里早已听不见车马人声,只有这片无边的、柔软的寂静。想来,明日一早,家家户户的衣橱都要经历一番翻箱倒柜了,那些厚重的毛衣、保暖的秋裤,都要一一登场,履行它们的职责。过一个冬天,真是一件顶麻烦又顶奢侈的事,仿佛要把全身的披挂都置办一遍,才能与那漫长的严寒相抗衡。
思绪飘得远了,像断了线的风筝,有些收不回来。索性合上书,熄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听。听这秋雨,作别枝头最后的叶,也听这秋天,在一夜之间,悄悄地凉透。
2.
再次见到我家老屋(原创首发)
文/峰子(安徽)
再次见到我家老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仿佛推开一道凝固的时光。老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又一次站在了我面前。
它确实老了。粉墙早已斑驳,雨水在它身上冲出千万道蜿蜒的溪流,那是岁月用最钝的刀,刻下的年轮。乌黑的瓦顶上,茸茸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着,像它早生的、拂不去的白发。木门上的红漆褪成了记忆里一抹模糊的苍褐,门环绿锈暗沉,如同我喉间哽着、那一声带铁锈味的、唤不出的叹息。它静默地立着,背后是愈加深浓的青灰暮天。它不像一座房子,倒像被遗忘在时间河滩上的、搁了浅的旧舟,满载着往事,沉沉地泊在那里,再也行走不了。
我的指尖触上那冰凉的土墙。墙根处,青苔厚腻如陈年的丝绒,沁着阴阴的凉意。就在这墙角,我曾用石片歪歪扭扭刻下一道道身高线,记着那些长得慢、却去得急的岁岁年年。风雨把它们都舔平了,连同那个踮着脚尖、嚷嚷着要爷爷看的小人儿的痕迹,一同咽进了这堵沉默的墙里。我仿佛看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影子,还“咯咯”笑着,绕着院子里的桂花树一圈圈地跑,惊得觅食的麻雀“扑棱棱”地飞上矮墙。空气里,似乎还浮着奶奶在灶间拉风箱的“呼嗒”声,和着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安稳的节奏。那香气,是粮食与柴火最朴素的盟誓,暖烘烘的,能熨平童年所有委屈的过往。
迈过那道熟悉得成了身体本能的门槛。堂屋里是空的,心,也跟着陡然一空。目光所及,旧物大都还在原处,却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静寂的灰。那张八仙桌边,再没有那双含笑望我的、浑浊而清亮的眼睛。堂中悬挂的“松鹤延年”图下,也再不会传来爷爷“哧啦”划亮火柴、点燃旱烟袋的声响。黄昏的光,从高高的木格窗斜射进来,光柱里,无数尘埃无声地、茫然地飞舞,像一场无人观看的金色雪。它们,可是往事碎裂后、再也拼凑不回的粉末?我记得,奶奶的柜子,第二格抽屉右边,总藏着一包用泛黄油纸仔细包好的冰糖。她总是颤巍巍地拉开,取出一小块,抿在自己没牙的嘴里试试,再小心地塞进我嘴里。那一丝沁入魂魄的甜,和着她指尖淡淡的皂角清气,是我整个童年对“美好”最确凿的释义。如今拉开,只有一股陈木与虚空混合的、滞重的气味。
厨房里,那口曾盛放过星月云影、也盛放过我稚气倒影的水缸,已然龟裂,缸底积着半汪锈色的水,泡着几片腐烂的叶。唯有檐角那只生锈的风铃,偶尔被一阵路过无心的风拨动,发出“叮——当——”一声,清冷,邈远,像一个从遥远梦里挣出的、模糊的回声。我忽然想起无数个这样的夏夜,躺在门前冰凉的竹床上,奶奶摇着蒲扇,指着银河,讲牛郎织女的故事。爷爷在一旁“吧嗒”着烟,那一点明灭的红光,是黑甜乡里最安稳的航标。那些故事里的神仙后来去了哪里?讲故事的人,又去了哪里?风铃声歇,老屋重归寂静。这寂静是有重量的,压得我的心,也同这老屋一样,空旷而潮湿。
我终于明白了。我跋山涉水回来寻的,是嵌在墙缝里的乳名,是回荡在梁间的叮咛,是依附在每个角落、被我的童年焐热的最后的温度。老屋,你是一座坟,埋葬着我再也触不到的、有声有色的昨日。你也是一个固执的守墓人,替那个已然远行的我,守着这坛名为“过往”的灰。我抚摸你,如同抚摸一具庞大而温暖的遗骸。我的归来,因而成为一场郑重的告别。我与你,在这夕阳西下之时,相对无言,却交换了所有未尽的事宜。
再一次轻轻掩上那扇木门,如同合上一本厚重到再也无力翻开的书。转身离去时,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它将带着我那整个摇摇晃晃的童年,继续站在风里,站在时间里,站成我回望时,地平线上最后一处、温柔而钝痛的标记。

《孔子故里知名作家》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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