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月光照在旧楼梯上》· 第四卷·眼施之卷
第三十二章:学会重新观看
(1883年11月,伦敦,失明者互助会)
伦敦东区的失明者互助会坐落在一条砖砌小巷的尽头,门牌已褪色,但窗户干净。每周四下午,这里会举办“触觉艺术工作坊”,由盲人艺术家指导视障者通过触摸“看见”雕塑、纹理、形状。今天的工作坊主题是“记忆中的楼梯”。
安娜坐在参与者中,不是作为教师,作为学员。她的眼睛完好,但组织建议她参加这些活动,作为融入社区的掩护,同时——私下里——作为观察和联系的机会。在失明者中,她可以安全地谈论“看不见”与“看见”的辩证,而不引起怀疑。
“今天我们要探索楼梯的概念,”指导教师,一位失明多年的老雕塑家,用平静的声音说,“不是用眼睛看楼梯,是用手‘看’,用身体‘看’,用记忆‘看’。谁愿意描述一个你记得的楼梯?”
一个中年男人举手:“我小时候家里的楼梯。木头做的,十三级。第三级总是吱呀响,我晚上偷溜下楼时得跳过它。”
一个女人说:“巴黎地铁的旋转楼梯。铁制的,永远潮湿,脚步回声像幽灵合唱。”
一个年轻人:“医院的楼梯。我父亲生病时,我每天爬六层楼去看他。数台阶让我分心,不去想他可能死。”
安娜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口袋里的木块——第六块,莉莎给她的,通过组织渠道从萨尔茨堡转来。现在她有了六块,扶手截面几乎完整。
“安娜?”老师转向她,“你记得什么楼梯吗?”
她犹豫,然后说:“一座旧木楼梯,在我曾经工作的大房子里。五十三级。月光照在上面时,木头纹理像银色的河流。”
“你数过?”
“是的。当你每天上下多次时,你会注意到细节:哪一级有凹陷,哪一级有裂缝,月光在不同季节以不同角度照入。”
“裂缝?”老师感兴趣地问,“裂缝在楼梯上通常是缺陷,但你说得像特征。”
“裂缝是事物经历时间后的真实面貌,”安娜引用父亲的话,“它们记录历史,像伤疤记录伤害,但伤疤愈合后成为身体故事的一部分。”
工作坊继续。参与者用黏土塑造他们记忆中的楼梯。安娜没有做沃尔科夫宅邸的楼梯——太容易识别。她做了一个简单的螺旋楼梯,象征流亡的循环:上升,但回到同一垂直线上,只是更高一点。
触觉艺术让她想起穆勒,那个失明的植物学家,在奥地利山上教伊利亚用其他感官“看见”。也许所有革命者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失明者:被迫关闭某些视觉通道(安全、稳定、常规生活),以便打开其他通道(危险中的美、绝望中的希望、破碎中的连接)。
工作坊结束后,安娜帮助清理。老师走近她。
“你的描述很生动。你是艺术家?”
“曾经是女仆。观察是我的工作。”
“观察不仅是眼睛的功能,是心灵的能力。”老师失明的眼睛似乎在“看”她,“我失明后,起初愤怒,觉得自己失去了世界。然后我发现:我只是失去了世界的一种版本——视觉版本。但还有其他版本:声音版本,气味版本,触觉版本,记忆版本。每个版本都真实,都不完整。关键在于学会在版本间切换,不执着于一种。”
学会重新观看。安娜想,这正是她在伦敦的工作:向英国工人展示俄国的另一种版本——不是沙皇宣传的版本,不是报纸简化的版本,而是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版本。不是通过眼睛,通过证词。
离开互助会时,天色已暗,伦敦的雾开始升起,煤气灯在雾中晕开黄色光晕。安娜沿着河岸走,思考老师的话:切换版本。
她自己的生活就是多个版本的叠加:俄国女仆安娜,革命者安娜,流亡者安娜,证人安娜,现在的触觉艺术学员安娜。每个版本真实,都不完整。关键在于不混淆版本,也不否认任何一个。
在预定的咖啡馆,她见到了卡尔·穆勒,从柏林来的联络人。
“有消息,”卡尔低声说,递给她一个信封,“从瑞士来。关于你父亲。”
安娜的心跳加速。父亲谢尔盖·伊万诺夫,在瑞士被捕已一年半,音信全无。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简短的字条,显然是通过监狱秘密渠道传出的:
“女儿,我还在。眼睛闭着,但看见更多。楼梯完整需要所有碎片。记住裂缝是通道。父。”
字迹颤抖但清晰。他还活着,还在抵抗,还在思考楼梯和裂缝。
“怎么得到的?”她问卡尔。
“瑞士同情者网络。你父亲在监狱里教其他囚犯识字,用木炭在墙上画楼梯示意图。狱警以为他在教几何,实际是密码。”卡尔停顿,“他还传出了一个名单:被捕后被迫透露的信息。他标记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故意给的假信息。组织正在根据这个重组网络。”
父亲在监狱中继续斗争,用他唯一能用的武器:教学和密码。
安娜感到骄傲和心痛交织。骄傲他的坚韧,心痛他的痛苦。
“我能做什么?”她问。
“继续你在这里的工作。你的证词在产生影响。上个月你在码头工人的演讲后,他们决定抵制运送俄国货物的船只。”卡尔说,“但需要小心。警方在监视你。下次公开活动可能需要伪装。”
“我明白。”
他们分开后,安娜没有直接回安全屋,去了泰晤士河边。看着深色河水流动,她想起彼得堡的涅瓦河,想起父亲教她看木头裂缝的那个下午,想起沃尔科夫宅邸楼梯上的月光。
六个木块在口袋里,几乎完整的扶手。裂缝是通道——父亲的密码。楼梯完整需要所有碎片——奥托的遗言。学会重新观看——盲人老师的话。
所有信息在汇集,指向同一个方向:革命不仅是外部行动,是内部视角的转变。学会在黑暗中看见,在沉默中听见,在破碎中拼合。
几天后,安娜受邀在一个社会主义读书会上发言。主题:“女性在革命中的角色”。她决定不谈理论,谈具体故事:俄国工厂女工的故事,尼斯印刷所塔季扬娜的故事,萨尔茨堡音乐学生莉莎的故事,监狱中父亲的故事。
在准备发言时,她取出六块木块,在桌上拼合。缺失最后一段,但形状已清晰可辨。她素描下这个几乎完整的扶手截面,计划在发言中展示——不解释全部象征,只说:“这是来自我祖国一座旧楼梯的碎片。不同的人携带不同的碎片,在流亡中。当我们拼合时,我们不仅修复木头,我们修复记忆,修复连接,修复被暴力撕裂的人性。”
发言当晚,读书会地点在东区一个工会大厅。来了约五十人:工人,学生,家庭主妇,几个知识分子。安娜站在前面,简单介绍后开始讲述。
她讲工厂女工时,展示自己手上的茧(虽然现在是旧的);讲塔季扬娜时,描述地下印刷所的气味和声音;讲莉莎时,模仿钢琴旋律的手势;讲父亲时,声音哽咽但继续。
然后她展示素描:“这座楼梯存在于彼得堡,但也在我们每个人心中。它是我们攀登的象征,从无知到觉悟,从被动到行动,从孤立到团结。这些碎片,分散在欧洲各地,由不同的人携带,象征着我们的斗争:分散但连接,破碎但向完整努力。”
听众安静,专注。在提问环节,一个年轻女工问:“但你相信吗?这些碎片真的能拼合?世界真的能改变?”
安娜思考,然后回答:“我不知道所有碎片是否能拼合。但我相信尝试拼合的过程本身就是改变。当我们寻找彼此,分享故事,承认痛苦,建立连接时,我们已经在建造一个新世界——也许不完美,但更真实,更人性。”
另一个问题:“你不害怕吗?作为女性,作为流亡者,作为公开发言的人?”
“我害怕。每天都害怕。”安娜诚实地说,“但恐惧像寒冷——你无法消除它,但可以学会在其中工作,在其中生活,在其中找到温暖彼此的方式。”
发言结束后,许多人上前与她交谈,分享自己的故事:爱尔兰移民的困境,犹太裁缝的剥削,寡妇的贫困。安娜听着,握着他们的手,眼睛对眼睛。
那一刻,她不是俄国革命者在向英国工人演讲,是一个人在向另一个人诉说痛苦和希望,倾听和理解。版本切换:从政治到人性,再回来。
深夜回到安全屋,安娜感到疲惫但充实。她检查门窗,拉上窗帘,然后取出木块,再次拼合。在煤油灯下,木头纹理清晰,裂缝明显,虫洞像小眼睛。
她想起父亲的话:“眼睛闭着,但看见更多。”也许真正的看见不是物理视觉,是心灵的理解,是情感的共鸣,是道德的选择。
学会重新观看,意味着放下先入为主的范畴(敌人/朋友,俄国/英国,革命者/普通人),直接看具体的人,具体的痛苦,具体的勇气。
而楼梯,是所有这些人攀登的象征,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
那天晚上,安娜梦见自己回到沃尔科夫宅邸的楼梯上,但不是独自一人。所有她见过的人都在:工厂女工,塔季扬娜,莉莎,父亲,伊利亚,索菲亚,德米特里,甚至盲人老师,穆勒,奥托·克劳斯。他们站在不同的台阶上,有些人高,有些人低,但所有人都在同一座楼梯上。月光照耀每个人,没有区别。
然后楼梯开始延伸,穿过墙壁,穿过国界,穿过时间,连接所有在黑暗中攀登的人,所有在破碎中拼合的人,所有在恐惧中继续的人。
醒来时,晨光透过伦敦的雾气渗入房间。安娜坐起,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取出纸笔,开始写:
“学会重新观看:不是用眼睛看表面,用心看深处;不是用范畴看标签,用共情看人性;不是用距离看安全,用接近看真实。在革命中,我们常常忙于看目标、看敌人、看策略,而忘记了看人:看同志的疲惫,看民众的苦难,看自己的恐惧。但正是这种重新观看——这种从政治抽象到人类具体的切换——赋予革命灵魂,防止革命变成它所反对的机械暴力。因为最终,革命不是为了主义,是为了人:为了饥饿的孩子能吃饱,为了疲惫的工人能休息,为了恐惧的人能安全,为了所有人能自由地攀登自己的楼梯,在月光下,不被监视,不被压迫,不被遗忘。而学会重新观看,就是从今天开始,在此地开始,看眼前的人,听他们的故事,握他们的手,并在其中看见更大的连接,更大的楼梯,更大的光。”
她折好纸,放进木盒,与其他记忆放在一起。
然后她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整理证词材料,准备下次发言,联系其他流亡者,观察伦敦的政治气候。
因为革命继续,在证词中,在连接中,在重新观看的实践中。
而楼梯,在伦敦的雾中,在俄国的雪中,在所有人的心中,继续延伸。
一级一级地。
在看见与失明之间。
在碎片与完整之间。
在恐惧与勇气之间。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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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月光的证言
(1883年12月,保加利亚前线,观察哨)
十二月的希普卡山口被冰雪封冻,像世界静止的呼吸。亚历山大·沃尔科夫伯爵站在前线观察哨里,望远镜已结霜,但他没有举起它。连续三个月的观察,他学会了不用镜头也能“看见”:通过声音(炮火的节奏,士兵的咳嗽),通过气味(火药,冻土,未洗的身体),通过直觉(危险的预感,平静的征兆)。
今夜是满月,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幽灵般的银蓝光辉,能见度几乎如白昼。奥斯曼军队的阵地清晰可见:战壕的黑色线条,帐篷的三角影子,偶尔移动的人形。
但伯爵没有在看敌人阵地。他在看俄国士兵的营地:篝火点点,像坠落在地面的星星。士兵们围着火堆,分享食物,低声交谈,有的写信,有的只是盯着火焰。
他决定做一件非军官该做的事:离开观察哨,去士兵中间。
沿着战壕走,他听见片段对话:
“……儿子下个月出生。如果我能活着回去……”
“……这该死的冷。脚趾没感觉了……”
“……收到妻子的信。地主又涨了租金……”
“……我在想:土耳其士兵也想家吗?也冷吗?也饿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他停下。一个年轻士兵,不超过二十岁,看着敌方阵地,表情不是仇恨,是好奇。
伯爵走过去。士兵看见他,立刻站直:“伯爵先生!”
“放松。我只是……散步。”伯爵在他旁边坐下,“你刚才问的问题。你怎么想?”
士兵犹豫,然后说:“我只是想,先生。他们也是人,对吧?也有家人,也会冷,也会害怕。为什么我们要互相杀戮?”
为什么?伯爵有官方答案:为了斯拉夫兄弟的自由,为了帝国荣耀,为了地缘战略。但此刻,在月光下,在寒冷中,面对一个年轻士兵真诚的问题,那些答案显得空洞。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也许因为掌权者做出了决定,而我们执行。”
“但如果我们都拒绝呢?”士兵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们都放下枪,回家呢?”
革命性的问题,在战壕中低语。伯爵想起儿子伊利亚,也许问过类似的问题,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不是拒绝战斗,是选择不同的战斗。
“那需要所有人同时拒绝,”伯爵说,“但有些人会害怕,有些人会怀疑,有些人会服从。而且……对方可能不放我们回家。”
士兵点头,沉默。篝火噼啪作响。
“你叫什么?”伯爵问。
“彼得,先生。彼得·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安娜的姓氏。巧合。
“你有家人吗,彼得?”
“母亲和妹妹在村里。父亲死了,矿难。”彼得停顿,“伯爵先生,如果您能回去……能帮我带封信给我母亲吗?万一我……”
“你不会死。我们会一起回去。”伯爵说,但知道是空洞的安慰。在战场上,死亡是概率,不是选择。
“但还是……以防万一。”彼得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好的信,“地址在里面。告诉她我爱她,我为国家做了该做的,还有……请她原谅我可能回不去。”
伯爵接过信,沉重。“我会确保送到。我保证。”
“谢谢您,先生。”彼得微笑,短暂但真实。
伯爵继续在营地走动,与士兵交谈,听他们的故事,看他们的脸。月光下,这些面孔年轻或早衰,肮脏或冻伤,但都有人的特征:希望,恐惧,记忆,梦想。
他意识到:作为观察员,他一直在看宏观的战争——战略、战术、伤亡数字。但今夜,他学会了看微观的战争:个体的面孔,个体的故事,个体的死亡。
月光的证言:它平等地照耀所有人,俄国士兵和土耳其士兵,军官和列兵,活人和死人。它不区分敌友,不判断对错,只是见证。
回到观察哨时,已是凌晨。伯爵坐在日志前,准备写例行报告。但笔停在纸上,他写了不同的内容:
“观察日志,1883年12月21日,满月夜。今夜我没有用望远镜。我用眼睛直接看,用耳朵听,用心感受。我看见:士兵彼得·伊万诺夫,二十岁,想念母亲,好奇敌人是否也想家。我看见:中尉谢尔盖耶夫,二十三岁,在战火中仍读诗集,说诗歌提醒他还有美存在。我看见:医护兵玛丽亚,唯一的女兵,双手因处理伤口而破裂,但眼神温柔。我看见:土耳其阵地上的篝火,同样点点,同样的人类围着取暖。月光见证这一切,不作区分。而我,作为观察员,今夜选择不观察战争,观察战争中的人。结论:战争摧毁人,但无法完全摧毁人性。即使在最非人的条件下,人性以微小方式显现:分享面包,照顾伤员,写信回家,问‘为什么’。这些微小的抵抗,也许比任何战略更重要,因为它们证明:无论掌权者如何分裂我们,在月光下,我们都是同样脆弱,同样渴望生存、温暖、连接的人类。而这,可能是最终的证言:不是谁赢了战争,而是战争没有完全赢走我们的人性。只要有人在战壕中问‘为什么’,在篝火旁分享食物,在月光下想起家,人性就还在战斗,还在抵抗,还在希望。而希望,最终,是唯一不能被彻底杀死的敌人。”
写完,他合上日志,知道这绝不能交给上级。这是私人证言,月光的证言,人性的证言。
他取出一直携带的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照片,但他放了一张小纸片,上面抄写了伊利亚很久前信中的话:“裂缝是通道,光穿越距离。”
裂缝:战争中的裂缝,阶级中的裂缝,父子间的裂缝。
通道:通过裂缝,光进入,理解进入,连接的可能性进入。
光穿越距离:从彼得堡到前线,从儿子到父亲,从理想主义到现实,从年轻革命者到年老观察员。
也许,伯爵想,他和伊利亚并没有那么不同:都在观察裂缝,都在尝试让光通过,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抵抗非人性,都在攀登各自的楼梯,在月光下。
窗外,东方地平线出现第一缕灰白。月落,日出。新的一天,新的死亡,新的微小人性时刻。
伯爵决定做一件事:不仅送彼得的信,还要记录更多士兵的故事,秘密地,不为报告,为记忆。如果他能活着回去,这些故事应该被讲述,这些面孔应该被记住。
因为历史记录将军和战役,但常常忘记彼得们,玛丽亚们,那些在月光下问“为什么”的普通人们。
而记忆,是另一种抵抗:对遗忘的抵抗,对非人化的抵抗,对“只是数字”的谎言的抵抗。
他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封面空白。在第一页,他写下:
“月光的证言:前线士兵的故事。记录者:亚历山大·沃尔科夫,观察员,见证者。”
然后他开始写第一个故事:彼得·伊万诺夫,二十岁,想念母亲,好奇敌人是否也想家。
写作时,月光渐渐褪去,日光降临。炮击重新开始,战争继续。
但在观察哨里,在笔记本上,人性在记录,在抵抗,在证明:
我们在这里。我们感受。我们思考。我们问为什么。
我们不只是战争的棋子,我们是人。
而月光,即使消失,即使被日光取代,即使被炮火遮蔽,仍然在记忆中存在,在故事中存在,在那些愿意看见、愿意记录、愿意传递的人心中存在。
因为月光的证言一旦开始,就永不停止。
像楼梯,延伸。
像光,穿越距离。
像人性,在最黑暗的地方,仍然寻找裂缝,让光通过。
一级一级地。
永远。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