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拾光
文/刘桃芳
朗诵:荣华
论坛文字丢了,《新浪》博客空了,碎裂的心似空了一隅般疼痛。那些陪伴我半生的字句,那些在深夜里悄悄生长的情愫,一夕之间,杳无踪迹。
可姐妹们却说:“你还能写。我们等着看。”
于是我又提起笔,在《诗行走》的土壤里,悄悄埋下第一粒诗的种子。
不曾想,这片土壤竟如此温厚——文友们的注视如晨露轻沾,编辑老师的鼓励如暖阳倾洒。那些虽逝犹生的篇章,仿佛并未真正离开,而是化作养分,滋养出新的灵感。失而复得的不是旧日的文字,而是重新流淌的书写渴望。从《神州文艺》到《青年文学家》,从纸页到声波,我的笔尖终于又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与回音。
而这一路,恰是星光相伴时。
岛城文学的总编周言老师为我的申报材料逐字斟酌,让散碎的时光有了细腻的纹路;秘书长逸尘老师总在我快要走散时,轻轻唤我回头。
《世界之声》的主编慧觉老师那句“你的文字很美,只要得空,我便为你亲诵”,像一缕春风拂过心田。他当真用含光的声音一篇篇诵读,让文字在声韵中获得了新的生命——意境在音律里升华,情感在节奏中流淌,那些静静躺在纸上的句子,仿佛被赋予了呼吸,在聆听的耳畔重新绽放。
那一刻,我听见了岁月传来的最温热的回响。
于是我又坐回灯下,与文字相守长夜。为一阕韵脚反复推敲,为一个意象辗转至天明。写半生的悲欣交集,写人间的烟火升腾,写草木的荣枯有序,写书卷里的春秋更迭。诗歌、散文、小说、评论……
一坐一整天,忘了吃饭与睡眠。笔尖沙沙,如山泉流过石阶,如细雨沁入心田,清亮而又笃定。
怀揣汉语言文学文凭的我,从不曾涉足律诗与词牌的领域,那些学过的也就风过无痕了。为弥补这份遗憾,我踏入了“雅韵诗词公益学校”的大门。得益于学校的精心组织,更得益于逸尘老师的鞭策与帮助,我带着对文字的敬畏与对知识的渴望,走进了诗词中级班。
开班次日,我静坐家中,潜心琢磨,一日之间涂抹出三首律诗。怀着忐忑上传至群,未料竟引来院长、校长、助教、诸位行家老师们的热情关注。他们不吝赐教,赠我玫瑰,从平仄对仗到意境营造,一一为我指点。在他们的悉心指引下,我反复推敲修改,字斟句酌。这份来自陌生却温暖的善意,让我在格律的天地里找到了新的光亮。
生活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静静续写着诗篇。
教上幼儿园大班的小外孙读书识字时,他眼里的光,映亮了我记忆深处的童年;走进艾多美的新天地,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对旧日自己的温柔叩问。还有那些不期而至的考验——那个玻璃碎裂的清晨,疼痛如晨光般猝不及防地漫开,可朋友们的关怀却似暖阳般穿透阴霾:小魏陪我往返医院的身影,春香结伴紧握的双手,《九夏文化》的夏编辑远道寄来的苹果,老友们笑谈间张罗的“劫后庆贺宴”……
原来裂痕之处,恰是光最容易抵达的地方。
此刻,小寒的风仍在窗外轻徊。新居隐约传来装修的声响,恍若未来的序章正在被轻轻弹奏。
小寒的风来了,带着岁末的寒,
也带着光阴的暖。
我忽然懂得——所有逝去的,都会以另一种姿态归来;所有倾注的,都在看不见的泥土里默默生根。
寒冬将尽,春风已在途中。
在今日头条的声波里,在中国散文学会的队伍里,我用笔墨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耕的夕照里,我听见了一花初绽的声音——那是雅韵诗词学校里老师们循循善诱的教诲声,是格律平仄间找到和谐韵律的欣喜碰撞,是传统诗词世界里萌生新芽的豁然开朗。
感恩雅韵诗词公益学校所有老师的用心指点,感恩生活中为我送来光亮的每一个人,也感恩那些让我成长的挫折与磨砺。是你们,让我一路向着光亮前行。
感恩有你们,我的同行者,我的姐妹,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是你们让我在冬日里循着心中的光,并将这光化作了笔尖的温热。
纵使步入生命的斜阳,我也要写出属于自己的光亮——不必夺目,只需足够照亮脚下的路途;不必永恒,惟愿在每个岁寒时节,都能拾得一缕暖意,继续向前行走。
笔录留念。因为文字记得,时光记得,那些提灯的人们值得被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