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前夕油然想起马金台
毋东汉
早晨七点醒来,我一边磕头(做膝盖操)一边考虑今天的脑保健操(写点什么)。今天是冬至,马年在即,马年跃进,一马当先,姓马的朋友多,心中偶像马金台映入脑际。
要说马金台,先说他村白道峪。白道峪是革命先烈殉难地。我当年曾带领学生去白道峪祭奠,听文友郭真祥讲敌军白道峪看守所杀人的悲惨故事。敌人在这里绳勒坑埋、“一层干柴一层人”烧杀我地下党员、革命志士近二百人。留下名字的只有李旭、马德山、李德新、张麦囤、卢长青、朱新民、赵炳宽、丁五星、何家彦等九人。在我地下党安排下,只有一个人越獄成功,就是靖任秋,他此后策反伪军一个旅起义。让我们记住他们的名字。
言归正传,马年前夕说马。白道峪人杰地灵,当年高级社时当主任的马金台,文革中被造反派封为司令。他不负众望,利用职权,把群众组织“红战团”和“战斗队”改编为“治山造林突击队”和“水利农田专业队”。向大自然宣战,“造”穷山恶水的“反”,把“抓革命促生产”落实到极致。他请陕北劳模“气死牛”郝树才来做报告。陈永贵曾派人协助他工作。他担任省委常委、省革委会常委、省农林部部长。但他仍不脱产,吃住在本村劳动工地,干活比人多、脏、重,身先士卒。省上开会派小车接他,他不坐小车,自己掏钱坐公交。他说:“以后不要来专车接我,我是农民,不习惯坐小卧车!”
有一次,马金台在人民大厦参加省常委会,穿粗布棉袄,室内有暖气,他热了,顺手解下草绳腰带放在身旁。服务人员以为是垃圾,拣走了。会议结束,马金台低头寻找,说:“咋不见我腰带了?”吓得服务人员满头大汗,不知所措。马金台说:“你说垃圾桶在哪?”服务员指了指地点,马金台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他的“金丝腰带”。(这种腰带我也勒过,在缺少衬衫的情况下,勒上它顶一件衣服。)还有一次常委开会,饭后,大家都朝饭厅门外走。马金台发现饭桌上有米饭粒和馍块块,双手揽拢,掬起来吃了。省委书记李瑞山看见了,感动得落了泪。——农民,爱土地,爱粮食,爱劳动!马金台去北京开会,住在中南海,会间休息时,闲得难受,向服务员要铁锨,翻花园的空地。
1970到1978年,马金台领导的以副书记李九云为首的农田水利基建突击队和团支书郭真祥为首的治山造林突击队,修梯田150亩,平整土地540亩,修水库一个,打井12眼,修渠6条,旱变稻52亩。修路两条2560米,绿化荒山5916亩,栽材树167850株、风景树124780株,……白道峪大队拥有推土机2台,拖拉机2台,手扶拖拉机7台,播种机3台,……算得上机械化较强的一个村。粮食亩产从解放前200斤提高到2000斤。村里有了小学带附中,有幼儿园、医疗站,有秧歌队、体操队、篮球队、锣鼓队,还办起白道峪秦腔剧团。村里85%群众盖起新楼房,群众先富起来,马金台还住着三间破旧土安间。马金台是省劳模、十大党代表,十届人大代表,曾登上天安门观礼台,受到毛主席、周总理接见。白道峪曾改名红道峪,为纪念牺牲烈士,鼓励后代继承遗志。
马金台1975年3月10日逝世,送葬队伍长达五里。人们胸戴小白花,低头落泪。化悲痛为力量,继续战天斗地(三年)。村委会根据群众感恩意愿和马金台生前的业余爱好,送了一场秦腔戏。
群众怀念马金台,2006年春节,白道峪群众抚今思昔,自发组织抬社火,头一桌抬的是《马金台》!扮演马金台的演员起码有三四成相像。人们深情地给假“马金台”披红绸、戴红花,寄托对马书记的颂扬和悼念。(写到这里我哭了一声,硬忍住,怕娃听见。)
白道峪的马金台书记走了已50年,我这个外村人尚且记得他。本村人可以想见。他生在白道峪这块烈士殉难地,为把先烈用鲜血换来的好地方建设得更好,流尽了最后一滴汗水和心血。(我的脑保健操到此封笔)刚才我的磕头(膝盖操)朝着东南白道峪方向,歪打正着,算是对战争年代先烈、和平年代前驱的跪拜大礼。我企望我们的村干部继承马金台精神,农村何愁不能振兴!“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愿景必定有望!
2025.12.21.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