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悱恻四十年:我与《金瓶梅》研究
——《金瓶梅》研究之十一
李千树
早就想就《金瓶梅》的研读说点或写点什么,但一直也是老虎吃天,不知道从何处下口。一是《金瓶梅》这部书太大了,说不好写不好,容易盲人摸象,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二是《金瓶梅》这部书太复杂了,既有绝好的一面,也有奇丑的一面,弄不好弄不准,容易鱼目混珠,美丑混淆。三是自《金瓶梅》面世以来,这部书一直就是毁誉各半,曾经一度几禁几毁,搞不好就会出力不讨好,反生不必要的误会和争拗。鉴于此,研读评论工作,也是几经延宕和推延。
回首过往,一路走来,我从上世纪的八十年代初,就已经接触和研读《金瓶梅》了。那时,就如儿时初步接触《水浒传》《西游记》和《红楼梦》一样,一面是读得云里雾里,稀里糊涂,一面则是感觉神秘莫测,既兴奋又刺激。那时候,不过是沉浸在其某些人物和故事情节乃至是细节里,有某种不可名状的沉溺。自那时至今,屈指算来,历时已四十多年矣。
中间的研读断断续续。既有时间的原因,也有兴趣的问题。毕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要上班,还要学习,还要忙些俗务,时间和精力自不敷用。
直到内退和正式退休,寄居沪上的时候,那六七年的时间,几乎诸事皆无,除了读书,写作,就是到处游走,有的是大把时间和精力。于是,也就成为了我研读《金瓶梅》的黄金时刻。是时,我是边读边作笔记,甚至都列好了写作提纲。光是阅读精读,先后就是三遍有余。不过,由于同时正写着两部长篇小说(即《凤凰坟》和《齐鲁儿女》),对于《金瓶梅》的研究和评析,最终竟没有落笔。
既有时间和精力,又比较有了自信,开始正二八百研读和评论《金瓶梅》,大抵还是对《古文观止》这部古代启蒙书籍进行了系统研读和评论之后。此时,我既积累了一定的阅读古书经典之经验,又有了足够丰富的人生阅历,对于历史、文化、文学、艺术等的认识和把握,也比较有了准绳和原则及尺度。于是,此时,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真正对于《金瓶梅》进行一番实质性的研读和评论了。
但许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是有了客观或主观条件,有了想法和志愿,就可以立即付诸行动的。《金瓶梅》的研读和评论亦复如是。三年疫情的干扰,自沪复鲁的变迁,从孔孟洙泗之地,到省会济南的迁徙,都需要时间和精神。于是,为了先稳定生活,安顿身心,同时也避免牵一发而动全身,乃至惹是生非,我暂时就选择了搁置与回避。
直到真正定居济南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万事无我。我这才又有空和有机会,开始对于《金瓶梅》进行大张旗鼓的研读,乃至有此些许的研究成果,计共十二篇,约三万余字。
显然,这些所谓“成果”,还是较初步的简单的或稚嫩的。若在方家看来,或许有些不登大雅之堂。但限于能力和水平,我也就只能达到如此的高度和深度及广度了。
值此该研究和评论就要告一段落之际,对于那些曾热情地关注和支持我的诸友人和读者,自不能不表示衷心的感谢。谢谢你们的陪伴和关心,谢谢朋友们的勉励和支持。不然,即使是浅薄如许,或者也不可能诞生。
最后,请允许我以一首小诗作结,并记我斯时之心情,曰:
缱绻悱恻四十年,
我与奇书共缠绵。
岂是欣赏西门庆?
更非热恋潘金莲。
用情之外有深意,
字里行间藏寓言。
更敬兰陵笑笑生,
万丈雄心浑身胆。
2025年12月19日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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