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财旺
丁洪泉
财旺姓傅,他是我在金印包装厂的兄弟。
财旺是嵩县库区乡人,生于七二年十一月,属相为鼠。面相稍黑,微胖,体重一百七十斤上下,身高一米七二。
财旺兄弟姊们较多,他是老小。父母去世后,财旺跟着他姐长大。
财旺放过羊,挖过煤。支过壳子,挖过莲藕。世态炎凉,艰辛备尝。财旺逐渐形成了宽宏大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性格。
财旺是一三年春节后进的金印包装厂。
我记得那年春节后厂里开工没多久,有天上午,杨厂长把财旺带到我干活儿的地方,让我带财旺干活儿。我说中,不说中也不中。杨厂长要我带徒弟,是对我的关照和信任,咋说也不能驳他的面子。我要是不答应带财旺,杨厂长一旦抓住机会,工作中给我穿小鞋,逗我事儿,看官恁说咋弄。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是厂长,咱只是人家手下的普通员工。
在金印包装,有人喊他为领导,杨大人,杨厂长,杨总,老杨的。老板或年龄比他大的喊他增明。乱七八糟的,啥都有。反正咋喊,老杨从没有恼过。由此可见杨大人,将军额前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胸怀之宽广,可见一斑。
说句实在话,老杨是掌柜,厂长。他上对老板负责,受老板监督。下面领着车间主任,工人们干活儿。老杨就是和稀泥的。杨大人,洋大人。哈哈哈哈,好玩吧。这样儿说也不得罪他,我俩毕竟私底下是很好的哥儿们,伙计。我大不了给他递支烟,远远不到请增明去北窑饭莊吃顿饭那一步儿。
我前几年喊他杨头儿,因为他主管过金印包装模切车间,是工人的头儿。杨头儿这一称呼,名至实归,名不虚传。恰如其分,合情合理。咦,天马行空的,咋球弄哩,又跑偏了吧。赶上从北窑偃师金印包装跑到白马寺了吧。啰啰嗦嗦写恁些,也没有稿费,图啥哩。删了去球。
闲话少说,书接上回。杨厂长把财旺交给我后就离开忙别的事儿了。我真心实意,象带荣霞要峰一样,让财旺先看。
十多分钟后,我手把手教他,让他上手学干活儿。庄稼活儿,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话儿是这样说,其中的一些细节,技巧性的还是要给财旺讲的。
我感到高兴的是财旺身高力不亏,舍得下劲儿,学得很快。虽然说如此,但是由于财旺以前没有接触过撕盒,刚学,有时难免犯些把活儿混在一起等小错。这时我会轻声儿说,咋干活儿哩。财旺看后说儿,师傅,我错了。然后再把活儿摆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财旺可教,可交。我心馨然,其洋洋自得者也。
光阴似箭,岁月不居。
半年后我不敢说儿财旺撕盒是高手,但基本上都能拿下来。随着时间推移,我俩名为师徒,实际上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兄弟,伙计。有时一次微笑,双方就能猜得出所思所想,且八九不离十。
我记得有一次我俩正在干活儿,财旺小声道,要想学得会,得和师娘睡。你说的啥,财旺。我故作严肃道。财旺说,我啥也没有说。紧接着道,师傅,我错了。我说,你这财旺,还怪捣蛋哩。这时正好杨厂长路过,笑道,徒弟还逗师傅事儿哩。我笑道,财旺,出车间门儿你不要说我我是恁师傅,我也没有你这个徒弟。你还逗恁师傅事儿哩。财旺说,全哥,我错了。师傅饶命。话刚落地,我仨都笑了。这段儿我本来不想说儿,有伤师道尊严。思来想去,还是写了罢。看官一笑。财旺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笑的灿烂我爱的懦弱……
还有一次,当时厂里刚买回一批链条型气动打边儿机,我们喊它扒边儿机。我用不习惯,仍手工撕盒。过了一会儿,财旺把些许恼怒,把扒边儿机往废纸堆一扔,说,扒边儿机用着方便,还省气力。师傅咋不用哩。我一时无话,气氛不好。车间主管听到后过来笑着说,全车间都知道恁俩关系好,是兄弟。咋回事儿,值不值得。我和财旺一听,相视一笑,释然。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欢聚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五年后,财旺由于种种原因离厂。我得知后悽然,总觉得少了很多,心里空落落的。转念一想,缘聚缘散,缘深缘浅。缘来缘去,一切随缘。我能和财旺欢聚一场,由师徒到伙计,进而弟兄,值了。这样一想,逐渐释然。
财旺离开金印包装没多久,就去了江浙一带打工。他先在轮船上干,后扛包装卸。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儿,我好心疼。
光阴真的不经用,财旺离开金印包装已有五六年时间了。
山河辽阔,岁月沉香。
五六年来,我和财旺通过多次电话。我得知财旺现在过的平安顺遂,家人和谐,我放心不少。毕竟我们兄弟一场,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话。
我和财旺是兄弟,一声兄弟一世情。
财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财旺,外面不比家里。出门在外,处处小心,照顾好自己,弟妹和家人。
财旺,若有机会,咱兄弟俩再聚一下吧。畅叙情谊,不醉不罢休。管他那个东边那个美人西边黄河流。
秀才人情半张纸。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兄弟财旺。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首歌
…… ……
作者简介
泉水叮咚,本名丁洪全,曾用名丁洪泉。世居斟鄩西亳,毕业于偃师第三高级中学。自幼喜爱文学。于打工之余,偶成数篇。学识有限,粗语陋言。又思丑媳公婆终须见,故呈文师前。博君一笑,见谅海涵。子曰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