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情
文/侯自禄
大雪至,冬来临,一场应时雪,不负预报不负天,飘飘落落洒人间。一点点、一片片,静悄悄、冷飕飕。顷刻间,雪片开始稠密起来,一片片变成了一朵朵,似云彩揉碎,飘落人间,似梨花凋零,洒向大地,不紧不慢,下的那么自信、那么安详、那么苍凉,空气仿佛都被雪片凝固了。
诗人赏雪多烂漫,文人咏雪多感叹,农人盼雪兆丰年,我一个农村残疾留守老人叹雪好孤单…….。
我站在屋门外的台阶上。雪越下越大,我的心越来越冷。不一会儿,庭院一片白,台阶雪掩埋。我一边看着雪花的飘零,一边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幸亏我关注了天气,幸亏我提前做了准备,厨房放了两棵大白菜,买了点面条、饼条、蔬菜。我想着想着,随着冷空气的侵入,我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竟然自己在台阶上愣了快一个小时了。看着台阶上厚厚的雪,雪把整个院落都覆盖起来了,院子里小菜园的菠菜、蒜苗都被瑞雪包裹的严严实实,站在台阶上拍雪景,冷点也是一种享受。
回到屋里,喝一杯热水,暖暖我这颗快要被冻结的心。哎!季节的变化,雨雪雾风,是自然现象,我有什么伤感的!一场雪,为我的四亩麦田盖上了一层棉被,我提前两天又请人浇了冻水,明年不又是一个丰收年吗!冷点算什么?不经雪寒霜,哪来麦花香!农民盼的不就是个好年景吗?
一场雪,对儿童来说是惊奇和喜悦,对麦田来讲是需求和希望,对我一个孤独留守老人而言,是无奈、也是惆怅。感谢儿子打来电话“爸,下雪了,我下班接你来市里住吧?”我不想给孩子添麻烦,告诉孩子我做了准备,有吃有喝,你不用牵挂我。傍晚时分,雪片越来越小,漫无边际的随意飘零着,一片、两片、三片,零零星星,终于停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听到邻居扫雪铲雪的声音,我起床看着满院子的积雪,自己一个残疾人下不了光滑的台阶,心中难免又泛起一种失落感。也不知道孩子有时间回来扫雪没有,也不知道啥时候后雪能融化,我何时能够走出大门,去看看麦田的雪景?刚吃过早饭,有人打电话了,电话是我弟弟打过来的“哥,在家吗?你能慢慢扶着栏杆出来给我开开大门吗?”雪下的不太厚,我小心翼翼的一手抓紧台阶的栏杆,一手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下去,打开了街门。门外站着三个人,我惊呆了“你们怎么一块来了?”来的有我弟弟和我的两个同学。“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我俩商量过来陪陪你”搞园林绿化的老孔说,我弟弟说“我知道孩子没在家,我起个早把我家的雪扫完了,过来帮你把院子和台阶上的积雪清扫一下,你就能出门了”他们不期而遇,我心里一股热流升起,老了,有人惦记的滋味真好!
来到屋里,我打开我一个人平时舍不得开的空调,给室内加点温度。老孔把手里提的食品袋放到桌子上“今天借你的厨艺陪你过周末,我们准备了韭菜和肉馅,咱们中午包饺子”几个人、几句话,我顿时浑身暖暖洋洋的,仿佛感觉到今天的空调非常给力!
他们几个摘韭菜、洗韭菜,我洗手把面和了,又把肉馅打好备用。调好馅,揉好面,包饺子开始了。老孔是当老板的料儿,包饺子是外行,我弟弟和另外一个同学负责包饺子,我负责揉面擀饺子皮,各尽其责行动起来。
忙着包饺子,一会儿看不见老孔了。我们包好饺子,原来老孔自己在院子里把积雪都处理干净了。老孔包饺子是外行,他煮饺子有一手,他煮的饺子不破不沾,个个圆润光滑。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剥点蒜,倒上醋,老孔又给每人盛了一碗饺子汤。都说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可惜我们几个老家伙有的酒精过敏,有的身体原因岁数大了戒酒了。我们几个边吃边聊,兄弟情深,同学温馨,其乐融融,幸福感顿时爆棚!
我们几个碗没有放下,老伴儿、儿子、闺女、带着小孙女回来了。小孙女趴我身上喊了一声“爷爷” 哈哈哈,一屋子人都乐了。这种乐比快乐更舒心,这是天伦之乐啊!儿子他们几个是回来扫雪的,结果院子里的积雪都处理干净了。看到我们几个正在吃饺子呢,儿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吃过午饭,闺女陪孙女在院子里玩雪,小孙女在院子里又是蹦又是跳,玩的可开心了。她们用买来的小鸭子模具夹满雪,一个个漂亮的小鸭子就活灵活现的成功了,比堆雪人好看多了。
一场雪,一场情。有同学的友谊情,有家人惦记的亲情,更有让世界充满爱的人间温情。爱是心灵最有特效的良药,有了爱,这个冬天不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