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人家
文 /学堂
洞里莎湖水清清,
居船渔民好心情。
虽然不能登陆去,
坦然水上舸舟行。
2025.12.02
学堂,河南焦作市人,大学学历,主任医师,焦作济仁医院院长。
《水上人家》:安居止水 逍遥行歌
这首诗以洞里莎湖为经纬,以渔舟生涯为梭机,织就了一幅水上人生的静谧织锦。诗中摒弃宏大叙事与历史隐喻,直接贴近日常生存的本真样态,通过简净的意象与舒缓的节奏,展现了一种与水域共生的原生态智慧与安然境界。
首句“洞里莎湖水清清”奠定全诗基调。“水清清”三字不仅是视觉描写,更成为心境的外化。水的澄澈不含杂质,既指向自然环境的原生状态,也隐喻着水上人家生活方式的纯粹与透明。这种“清”非清冷孤绝,而是洗尽铅华后生命本真的色泽。当都市文明不断制造混浊与喧嚣时,这一汪清水便拥有了抵抗异化的精神向度。
“居船渔民好心情”中“好心情”的运用,举重若轻,朴素如话。诗人无意渲染渔猎艰辛或浪漫化水上生涯,仅以最平实的语言确认一种生存满意度。这种“好”并非源于物质丰盈,而是生命节奏与自然韵律的合拍,是“居船”这一存在方式本身赋予的内在充盈。诗句如同水波不兴的湖面,倒映着知足常乐的传统生活哲学。
转折句“虽然不能登陆去”揭示这种生活形态的边界与局限,但“虽然”一词并不携带沉重叹息。诗人以冷静视角呈现客观事实:水上人家被限制于特定地理空间。然而正是这种限制,反而塑造并彰显了他们独特的生存智慧。“不能”在此非被动屈从,而成为主动选择的参照背景,暗示了另一种自由的可能。
末句“坦然水上舸舟行”是全诗精神内核所在。“坦然”二字如磐石沉水,稳稳托起整首诗的重量。这是一种经历了认知与情感双重接纳后的从容姿态。水上不再是漂泊无依的隐喻,舸舟亦非困顿的象征;“行”在此超越了物理位移,升华为一种存在的姿态,一种与水域共生、随波而不逐流的生命境界。平静的叙述中,自有一股不被外物摇动的精神定力。
全诗语言如水上人家般质朴,结构如船行水面般平缓。每一行诗句都像是轻摇的橹,在意义的河流中划出涟漪,最终汇成一片宁静深澈的存在之湖。诗中通过对水上人家日常瞬间的凝眸,完成了一次对简朴生活之美的确认,一种对生命限制的坦然,以及对心灵自在的无声礼赞。在这四行短诗中,我们看见的不仅是一幅水上风俗画,更是一面映照现代人精神渴望的明镜——那镜中摇曳的,正是我们日渐疏远的、与自然和解的生存可能。